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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心诚意地向她道歉。今天在大哥的事上,她的表现是超出大家的意料。从大家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些理性的话出自池影乔之口是多么震撼人心。也许她接下回答自己的是“没关系”这类让自己安心话,又也许她的回答是“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种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话,他都有了心理准备。一切都在今天说清楚吧,他不想再忐忑不安了。
池影乔娇笑一声,退开了他的怀抱。
“夏旬,你真会转移话题。”现在明明是在说大哥和汀优姐的事啊!
见到仰夏旬一脸无辜的样子,池影乔忍俊不禁。
“呐,夏旬,弹钢琴吧。弹你最喜欢的钢琴。”
绝顶聪明的仰家大少爷还是在几秒后才领悟到话中的意思。
——曾经钢琴是你最喜欢的,但现在我是你的最爱。
“谢谢你。”仰夏旬欣喜若狂,蓝色的眼睛像是在这黑暗的夜里唯一的明珠,只有池影乔看得见。
“夏旬,我不想我们像大哥和汀优姐那样,天各一方。”
“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回大哥的事了?
“就是,我不想离开你。”
心意倾巢而出,两人的表情温柔如风。大槐树下,树影绰绰。
是的,夏旬,在我知道了你是真正喜欢着我的时候,我就不想离开了。当年的任性我愿意一笔勾销,但是我的爱从不卑微,而我也不要逃避了。姐姐因为逃避,一个人呆在了苏黎世;大哥因为逃避,没有把他与姐姐的事公布。我不要像他们那样,因为我知道所有的错都因为逃避而起。就算有一天我会离开,但我的心是不会离开你。
我是池影乔,此时此刻站在这里面对着你的池影乔。
不远处的主屋内,落地窗旁,池影夫妇和仰氏夫妇并排而站。
“乔儿长大了。”苍奈诩晗感叹,才发觉自己分外怀念从前那个总爱把自家儿子逗得面红耳赤的乔儿。
易世薰也轻笑,“是啊,不过还是那么大胆。”居然就这样扑进了夏旬的怀里。
她无奈,女儿都不知道像谁。她和瞬明明就不是那种性格。
仰初璟不理会苍奈诩晗的嗔视,笑嘻嘻地搂过她的肩头,说:“爷爷在乔儿回来的那晚就吩咐了佣人们看管好厨房、花园和鱼塘,另外还命人在电闸、水阀外安装保护措施,没想到乔儿却让他大失所望。”
四人闷笑。
好久,池影瞬才开口:“初璟,要是你家小子再让乔儿伤心我可不会饶过他。”
仰初璟立刻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哼,那小子要是敢的话我首先就饶不了他。”
易世薰心不在焉,望着在大槐树下女儿的身影,视线聚焦在她脖子格外显眼的吊坠上,她十分肯定女儿还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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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圣帝斯大考
距离“卓然结婚”事件发生已经过了两天。因为安特维亚家族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充分,所以外界并不知道这件大事。卓然仍旧与往常一样上下班,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倒是左未絮紧张得很,每天“轰炸”卓然的耳膜。
阁丞曜开始有些受不了古堡里(除了池影乔)探究的目光,提出了搬回自己家去住的想法,但在池影乔以“安全”和“非常时期”的理由的劝说下,还是乖乖地待在了古堡,不多言自己与姐姐的事,大家也很尊重他不询问他什么。
另外,前阵子吵架的左牧一、隐涉静不负期望的和好了。当然了,隐涉静也没有去赴那个传说中的“花心男”的约。
总之,一切如常了。
今日,圣帝斯的高中部迎来了一次重要的大考,每个人都蓄势待发,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大名提在年级前五十名内的红榜上。
坐在考场上,池影乔呆望着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不是觉得难,而是觉得重新当上学生、让一张考卷主宰自己学业的时候似乎又回来了,她不习惯。握起签字笔,她踌躇着。
蔚澄音就坐在她的斜上方,背脊微弓,看样子早就在奋笔疾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影乔速算到自己一定能达到140分(150分为满分)后,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提前交了卷。
法国的文化学科一共有九科,考试分为三天进行。当考试结束的铃声敲响时,有人欢呼雀跃,把铃声当成天籁;有人则哭丧着脸,以为听到了魔音。各个都表情迥异。
池影乔每次都提前交卷的举动无疑引发了热议。成群结伴的学生在讨论完自己的事之后,都会插上一句:“这个高二红榜的榜首前三名该调整了吧?”
“那是当然的咯,池影乔怎么会输给那个蔚澄音啊!”
“依我看啊,隐涉静和池影乔很有可能同在NO。1。”
倒是一直是优等生的仰夏旬、左牧一、隐涉静和阁丞曜(注:池影爵在小学部,没考试)不在乎这些排名,仍然悠哉悠哉地享受每一天。
“这都得感谢爹地妈咪。”隐涉静说,“他们不似大多数上流社会的人极端重视学业成绩。因为他们的体谅,我们才不用像圣帝斯大部分人那样过得苦哈哈的。”
左牧一爱怜地捏捏她的鼻子,“你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不是么?正如他们,有让人羡煞的家世、外貌、头脑,就算不用尽一半的力也能获得别人用尽全力才能获得的东西。幸福看似来之容易。
圣帝斯学院改卷的效率非常快,一圈圈人守候在公告栏前等着资深的级组教授贴上红色榜单。大家一哄而上。
“哇哦,第一的人还是隐涉静。她简直是不败呀!”
“啊,池影乔居然……”那人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么了?”拼命往前挤的人好奇地问。
“池影乔竟然是第三哈!”女生们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什么嘛,蔚澄音还是第二啊!”像是奥特曼没把怪兽赶走的失望语气。
榜单前的人窃窃私语,而孤身一人站在一旁的蔚澄音扬起胜利的笑。哈哈,池影乔我终于赢了你一回。
她四处寻找池影乔的身影,最后发现她就站在一个楼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骚动的人群。
两人视线对接,火石电光之间池影乔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挑衅。她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蔚澄音的喜悦瞬间被浇湿了大半。原来只有自己在意着成绩。
池影乔你真的不在乎样样都输给你的我考试排名在你前面吗?处尊养优的你真的愿意屈居第三?
“哇,好神奇哦。你们看,池影乔的法语、意大利语、数学、英语、生物、物理、历史(地理)、生命科学和产业科学都考了一样的分数,都是140分耶!”有人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天哪,怎么会这么巧?”
“难不成池影乔根本就是计算好分数才下笔答题的?”圣帝斯的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哈哈,那么池影乔就是在让蔚澄音咯。”
蔚澄音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拨开人群冲到红榜前,抬头一看,只觉得两眼昏暗。
是真的!池影乔每一科成绩都是140分!虽然自己有几科在140以上,但还是有两科才拿了135分。蔚澄音苦笑,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臂弯里,恍若听不到周围的议论声。
——就算不用尽一半的力也能获得别人用尽全力才能获得的东西。
这个人就是你吧,池影乔。
——幸福看似来之容易,但却在下一秒变成了泡影。
这才是我。
我赤城瑛隐姓埋名,像只惊蛰一样蛰伏在圣帝斯这所学院里,尝尽人情冷暖,找出与赤炎作对的敌人。没想到这个敌人就是你,池影乔。
我要如何才能赢过你呢?
蔚澄音狼狈的样子池影乔看在眼里,她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公告栏。
她现在在意的是怎么把手中的情报安全送达Z政府。
第二十七章小爵心事
“其实你并不用这样做。”仰夏旬有些失望。
“你是说考试的事?”池影乔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餐巾抹抹嘴。
现在是正午时分,他们在学校的饭堂包厢内用餐。
“没错,就算蔚澄音拿不到第二,她能有前五名还是能继续领到奖学金待在圣帝斯的。”
左牧一和隐涉静相视一笑:夏旬的话真是越来越多了,果然还是乔儿的魅力大!
“夏旬,你就这么肯定已经一年没上过课的我考试一定能拿第一么?”池影乔笑了笑。
仰夏旬一顿,不再说话。他不是不肯定,而是意识到没必要为了一次考试排名、一个无聊的人争论不休。
“不过。下次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目光之余,池影乔瞥见小爵意兴阑珊地拨弄着餐盘里的菜,脸色不豫,似乎有什么心事。
是她疏忽了,从她回来之后就没怎么看到小爵真正笑过。转念一想,小爵不是同爹地妈咪住在一起,他的年龄又与他们相差较大,想找个倾诉的对象更是不容易了。
“小爵,今天的食物不合胃口吗?”
池影爵摆摆手,“不是的,只是天气热不太想吃。”
“那就让人拿些冰镇酸梅汤来吧。”那是他的最爱。
池影爵这才乖巧地点头。
在大家眼里他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但实际上他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得多,他从不会无理取闹。
“姐,你打算进学生会吗?”
经隐涉静这么一提,池影乔才发觉自己返校也有些日子了,却没有参加社团或者进入学生会(圣帝斯的学生会成员可以不参加社团)。
但她还是直觉地摇摇头,“不了,学生会不适合我,我还是参加社团好了。”
“你打算参加什么?”仰夏旬想了解她多一些,毕竟自己在她的记忆中留空了三年。
池影乔还在考虑着。音乐社团?不,夏旬不在一定会很无聊。跆拳社?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学武了。网球社?不,天太热了,她可不想训练得一身臭汗。
阁丞曜坏笑着出了个主意,“插花社好了。”
调侃池影乔的下场就是脑袋惨遭她的“爆栗”。
左牧一修长的手指敲着桌沿,“听说最近新成立了茶道社,不妨试试看。反正你也挺喜欢喝茶的。”
池影乔在心里翻着白眼:怎么现在都流行日本风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决定了,烹饪社。”
果不其然,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脸菜色。
天晓得她进厨房的不良记录有多少!
晚上九点,古堡内因易世薰一行人回来的缘故,许多房间都灯火通明。保龄球室、桑拿室、游泳池、桌球室、按摩室和温泉室都有人在。连仰夏旬都在音乐室拭擦许久不用的钢琴。
站在池影爵的房门外,池影乔抬手轻轻敲着红木门,得到应许后推门进去了。
“小爵。”池影乔在高脚旋转椅坐下。
池影爵坐在书桌前,一本名著被他倒过来搁在桌子上。一杯咖啡正冒着缕缕热气。
“姐姐,有什么事吗?”
池影乔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行。“小爵,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姐姐说。”
池影爵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只有讷讷地点头。
池影乔思量着开口:“小爵,姐姐回来了你开心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当然。”
“可是为什么姐姐觉得你最近好像闷闷不乐的呢?”
池影爵沉默了好久,让池影乔一阵心痛。
“姐姐,我总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眨了眨眼睛,他犹犹豫豫地说。
池影乔一愣,没想到自己是弟弟不开心的原因。
“哪里不一样?”她摸摸他的脑袋。
“你总有一天会远走高飞,这栋古堡留不住你。”池影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指控。
池影乔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但是她要坚持下去。于是笑脸盈盈问:“嗯?像鸟儿那样?”
“对,就是像小鸟那样。”飞呀飞,终会飞出城堡的。池影爵不想她那样。
池影乔内心一阵涌动,忍住泪意,微笑着看着弟弟。“那你说,鸟儿它这样一直飞,会不会累?”
只见男孩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但它也许不飞,就会死掉。”
是啊,为了自由,死算得了什么呢?这就是他的想法。
池影乔不知道他是这样想她的,她很想告诉小爵,她不是鸟儿,她不是那种为了自由而抛弃所有的人。
“傻瓜。姐姐不会离开你们的,因为就算是鸟儿,只要它有了爱,还是愿意为爱折翅。”
她把池影爵搂在怀里,吻了吻他的脸颊。她亲爱的弟弟。
小爵笑了。可爱的脸蛋漾起了笑容。“姐姐的爱是夏旬哥哥么?”
“不止,还有太公,爹地妈咪,叔叔阿姨,哥哥妹妹们,当然还有小爵你。”
“姐姐,我还想说一件事。”
“嗯,你说。”
“姐姐,你不要参加烹饪社好么?大家都很烦恼这事。”
池影乔的脸垮下,想大吼:为什么你们都不信任我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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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厨艺出众
“乔儿,听话。不要参加烹饪社。”
“不,妈咪,你要相信我可以的。”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曾经我同意过你参加,但是结果呢?”
“亲爱的妈咪,这次不会了,我长大了。”
“你得顾及别人,如果再发生大火或者爆炸怎么办?”
“妈咪,你以为我是那种没事想被火烧的人吗?我对自己有信心,你也要对我有信心。”
几轮“对战”下来,池影乔算是小胜一筹,力排众议还是加入了烹饪社。
第二天,池影乔就去到圣帝斯的烹饪社报到。她忘不了烹饪社社长看到她的那个悲壮的表情——视死如归!难怪她回来这么久都没社团找她,原来她已经被列入“危险人物”了哈。
“那么社长,我先去换衣服。”
池影乔指了指更衣室,对甜美可人的社长说完就直接进去了。
池影乔熟练地在更衣室里套上围裙,梳理好头发将白色的厨师帽戴在头上,但听到更衣室外的谈论声还是皱起了眉头。怎么隔音这么差?
“诶诶,布兰妮社长,你怎么一脸想昏倒的样子?太热了吗?”
“不是,你们听过池影乔的‘丰功伟绩’吗?她没转学之前我同她是一届的,有次她心血来潮到烹饪社来,结果上课没多久烹饪社就莫名其妙着火了。原来她居然在油锅里倒了满满一盆水。”布兰妮还心有余悸,幸好那次她逃得快。
“啊,那她不就是一个厨艺白痴么。池影乔没被烧得破相就真是好运。”
“后来啊,池影集团捐了我们现在的烹饪社还有一幢教学楼给学校才平息了那件事。”
“那这次,我们不就惨了?”某女生惊恐道。
“幸好,现在烹饪社没用瓦斯……”
池影乔推门出去,围在一起谈论的人都摸摸鼻子散开了。
布兰妮尴尬道:“今天我们的上课内容就是做可丽饼。下面大家就按照我发下去的手册动手吧,有不懂的可以问问我。呃,尤其是池影乔同学。”
池影乔哭笑不得,心里万般无奈。谁让自己的的不良记录一串一串的呢!
“好吧,那现在大家开始动手。”
每个人都低下头研究小册子,布兰妮也没心情做可丽饼了,她打算盯着池影乔的一举一动,免得酿成大祸。
池影乔先慢悠悠地把厨具洗净,说白了其实就是有些洁癖。
然后她将电磁炉慢热,将牛奶煮沸,用一个透明的碗盛好。再来她一手拿起两个鸡蛋,轻轻在台边上一敲,伴随着“卡擦”一声,只见她飞快地把蛋黄挑出顺利落入碗中。
因为她没看小册子就直接动手了,所以看得布兰妮一干人等瞪大了双眼。
尔后她在搅拌盆里加入了一些佐料,再把蛋黄加入牛奶中搅匀,直到面糊看起来很滑顺才把它搁在炉子里烘热。她一刻都没有停下,熟练程度像是一个顶级的厨师,一气呵成把饼皮做好了。与此同时,她的额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社长,麻烦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可以吗?”她头也不抬地说。
布兰妮连忙将空调设置了低一档的温。
最后是做馅了。池影乔顿了顿,仔细一想,夏旬喜欢的是鲜奶油口味,还有大家的,嗯,就做六个好了。她把煎好的饼皮抹上一层奶油,将饼对折再对折,形成一个漂亮的扇形。在卷的时候把切成碎的橙子和芒果加了进去,再挤一些奶油在饼口处,看上去美味极了。
池影乔满意地笑笑。再用烹饪社提供的材料,做了蛋加火腿、巧克力、抹茶红豆、糖渍苹果、糖奶油口味的可丽饼。她忙得不亦乐乎,回到法国之后就没再下过厨了,幸好不会生疏。
她把做好的可丽饼放进便当盒里,迫不及待想看大家下巴掉下来的表情。
池影乔把手洗净后,提起便当盒准备离开,却看见社员包括社长都在原地发怵。
她对她们友好一笑:“谢谢指教,我该离开了。”
“社长,中国是不是有句话叫做‘三日不见,即更刮目相待’?”某女生故作老成地摇着头念,嘲讽地瞥向布兰妮。
“嘿嘿,烹饪社的社长该换了人了吧。”池影乔的厨艺看上去比她好多了。
池影乔站在老地方(他们六个的集合地)等他们学生会工作结束。
远远的,仰夏旬、左牧一和隐涉静看到池影乔安全站在那里,并无不妥,都舒了一口气。
反倒是阁丞曜眼尖,直直盯着池影乔的便当盒,嚷嚷着要。其实只有他知道池影乔的厨艺无比好。
“不行,我得先给夏旬。”池影乔拨开阁丞曜的“狼爪”。
“夏旬,我今天做了可丽饼,尝尝吧。”她从盒子里拿出鲜奶油口味的饼,递给仰夏旬。
但是男生没接,表情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