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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北京14（3）
我把酒杯扔在地上，走出聚会地点，和王自重钻进我的汽车，一溜烟地消失在夜幕中。 我把车停在电影大学后面，钻进我们刚进大学那时候的一个小餐馆。 老板娘一见我，大呼一声：“你就是传说中的王自重吧！” “今天的散伙饭好像是宣判咱们公司的！”王自重突然冒出来一句。 “公司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了，就只剩下我们俩了，曹凡如果还在的话，该多好呀，还有魏小文，还有曹凡，还有兴城。还有那些青春。” 那晚我们喝了许多酒，像刚进电影大学那时候一样地喝酒，醉酒，像起初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一样地划拳，吹牛，蛋逼，讲不着边际的胡话。一时间好像曹凡还在我们身边。我们同时想起了中学时候的那个乐队，轰炸学校，曾经还抱着吉他在风里面唱歌的王自重，我问他《恋恋风尘》你还会唱吗？他立刻就哼唱了起来：当岁月和美丽已成为风尘中的叹息，你伤感的眼里，有旧时的泪滴，相信爱的年纪，没能唱给你听的歌曲，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 歌声完毕，我们黯然落泪。 那一夜，和许多年前一样，蓟门桥一带阴风瑟瑟，耀眼的忧伤笼罩在小月河畔。北京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被风吹动，黄沙，光芒，圣殿。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该走的都走了。我撇了一下嘴，我也该走了。 139 出了餐馆的大门，看见张献的大奔驰，贝贝从他那大奔里面探出小脑袋，看见了我！我叫她的名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酒真的喝多了，躺在地上那一刻，不想爬起来了，躺下的感觉很舒服，想闭上眼睛，默默的，默默的不再醒来。 我抬头看贝贝，她和张献快乐地向我这边微笑，前仰后合，好像因为我的倒下，他们两个人的阴谋得逞了，我的眼眶湿润，绝望占据了整个脑海，他们俩在嘲笑我。我死命挣扎，想站起来，冲上去，杀死张献，像胜利者一样把贝贝抢回来。但是她会怎么样呢，从张献的臭皮囊里把我的圣刀拔出来，刺向我的胸膛吧。她完全可以干出来。 可是我却闭上了眼睛，低下头。他们的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奔驰车的轰鸣声，声音很大，很刺耳。一会儿，奔驰车又绕了回来，从我身边开过去，还特地鸣了笛，以表示再次对我的鄙视，他应该送完贝贝回到我那里了！ 我闭上眼睛，想，就这样吧，曹凡你还好吗，魏小文，你是不是找到曹凡了，你若找到他，请帮我问他，天堂是不是像人间一样。
一个人的北京15（1）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家里的床上，身上出了一层汗，黏糊糊的，口干舌燥，鼻子里有硬块，我一摸，出血了，我起身，贝贝不在，屋子里很凌乱，我到水池子边上洗了把脸，忽然发现自己苍老了许多。 洗澡完毕后，我开始打扫屋子，下楼到超市买了许多生活日用品，接着给贝贝手机打电话，她不接。一会儿发来一条短信，说她在上张献的课！我看到这条信息气就不打一处来，回信息说：“他那家伙的课都没人去上，就你贱了吧唧地去，再说，你也不是电影大学的！” 她没有回信息，我心里难受，穿上衣服来到系里，隔着门看见张献一对一地和贝贝聊天，贝贝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心想，女人，他妈的都一脸贱样。 141 我躲在楼道的角落，等他下课，之间抽了七根烟，碰见三次系主任，最后一次碰见系秘书，我问她张老师上午的课什么时候下呀，她仔细想了一下说，张献上午没有课呀！ 我全明白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142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自由的青春，中学时候王自重曾经和我说，他喜欢上了英语老师，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恨不得明天就要和她结婚，很执著很天真的样子，和贝贝的眼神一样，一眨一眨的。 我双手不停地颤抖，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时候教室的门打开了，张献和贝贝鱼贯而出，我尾随在他们后面，他们有说有笑，高兴得不得了。我给贝贝发短信说：“中午我准备好了饭菜，等你回来吃。”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手机对张献说：“我们老板找我。” 可见女人有多虚伪。 她给我回的短信是：“公司有急事，不回了。” 143 那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144 她和张献双双进入学生餐厅午餐，贝贝把自己饭盆里的肉给了张献，张献很虚伪地推让，最后还是收下了，既而假意的对贝贝微笑一下，贝贝的脸就红了！ 人面兽心的张献。 145 我回家后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一睡竟是一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和王自重，曹凡，魏小文同台演出，我们唱《蓝莲花》，像是在工人体育场。在台上唱着唱着，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长头发，白色睡衣，温柔的眼神，光芒四射。那是我的宝宝，我叫她，当着全场好几万人地叫她，她回过头说：我是贝贝。 醒来后发现贝贝躺在我身边，已经是深夜，我起来上厕所，然后打开电脑上网，在网上碰见王自重，他问我聚会吗？聚会吗？ 我回他说：聚会，非得聚不可，找人，把伟哥他们叫来。 我穿上衣服，简单地洗了一把脸，拿起车钥匙，贝贝被我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我，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我说：有个舞蹈学院的女老师请我吃饭，我得赶快了，不然下次不能听她的课了。接着我夺门而出，不想看到她惊诧的眼神和继续编造的瞎话。 146 到了聚会地点，伟哥带着一个医学院的女孩早已等候在那里，说王自重要带我们认识一哥们儿，是个作家，一会儿就来。后来听说那位作家叫术易哲，传说曾经和伊姗姗有一腿。 王自重和一个自称是作家的家伙推门进来落座后，我们开始频频举杯，每人五瓶啤酒下去后，大家才开始畅谈往事。偶尔，会谈到张献。三个人破口大骂他，我说，你们知道吗，他现在勾引我婆娘呢，今天一天他们约会了，贝贝这女人还骗我说去公办了。王自重跳起来，操，我就知道张献那孙子！ 伟哥定了定神，吃了一口水煮鱼的辣椒说：女人，都是贱货，你给她鼻子，她就登鼻子上脸，越来越嚣张，你要是给她一巴掌，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王自重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对！对！你别自己扛着，这不是有哥们儿吗，打丫的！不能忍了！张献从大一开始就孙子，现在还孙子。 一边的小医生面色铁青，对伟哥说：你怎么这样，那我们分手吧！ 伟哥头也没抬说：那好吧。 小医生转身拿起包走出门，出门前伟哥说：拜拜。 可见伟哥对女人多么绝情，王自重兴奋地拍着桌子大叫：男人，男人，男人呀，真男人呀！ 147 回到家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我把车钥匙扔在床上，倒头睡去。 傍晚，贝贝回到家，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要和我谈谈，我说谈就谈吧，我怕什么，反正是你背叛我。 她端坐在饭桌的对面，很平静，很从容，看到我昏昏欲睡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她转身倒了杯茶水给我，递到我面前，我一饮而下。 她说：“你竟然跟踪我。” 我眼睛看着她的脖子，没有理睬她，心想，废话。 她见我不动声色，又问：那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不过，没关系，你爱上谁都没关系，爱上多少个都没关系，那样虽然我很伤心，但是我把伤心放在心里，只要你爱的人其中一个是我就满足了！ 真的吗？ 真的，但是你不能爱上张献，他是我的仇人。 你算个老几呀，人家是教授，教授犯得着和你作对吗？
一个人的北京15（2）
我知道，我什么也不是，我在你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呀！ 你还太不成熟了，学会不了控制自己。 少在我这里扯淡，你成熟吗？你成熟就应该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伤心，你成熟就应该不任性，你成熟就应该知道站在别人角度上为别人想想。 那你成熟吗？你根本没有资格说他。我越来越看不起你了。 好，贝贝，今天你把话给我放这里，作为一个中产白领，作为一个教授，作为一个人面兽心诡计多端的王八蛋，你可以替张献看不起我，他看不起我，你现在也看不起我，行！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她有些吃惊，从来没见我发这么大的火。之后，我一声也不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后，穿上外衣，拿起车钥匙，夺门而出。出门后，听到她在后面叫我的名字，我站在楼道中，耳边是外面建筑队水泥搅拌机的轰鸣声，天气阴冷阴冷的，这个城市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我自始至终认为，爱的力量要比恨的力量大。我为了贝贝，放弃了我的仇人，容忍了她的任性，在这一范畴里，她甚至可以爱上许多人。我放弃了我的尊严，甚至是生命。 148 就这样，事情发生了，结束了。当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贝贝已经离开了，东西都还没有拿走，凌凌乱乱地散落在屋子里，我坐在屋子里喝茶，抽烟，发现烟盒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以后少抽烟，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要离开几天，好好冷静。 看到这里，我蹲在地下。想，有一天飞黄腾达了，一定把张献的脑袋踩在脚底下，当着贝贝的面鄙视他。 我想起宝宝，那个和贝贝长相一样的姑娘，我记得在“非典”我发烧的时候，她守在我身边，一刻都不离开，照顾我，安慰我，对我笑。 我也对她笑。 149 撕破我对贝贝最后的忍耐是一场误会，有一天，一个中戏的哥们儿过生日，我发短信给他说：生日快乐，他回答我，我生日不快乐，我再发：好吧，那我让你快乐。 结果这条短信错发到贝贝的手机上，结果她就要和我绝交了。自此，她再也没有回到我的屋子，结果，事情的结果就是，事情的结束。 我没有把真相告诉她，我们俩之间存在许多不信任，她从来都不信任我爱她。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我们之间有多深！多深！ 得出的结果，是不深！我们互相拖了三天，谁都没理谁。其实也不想理睬谁，我想安静一下！不愿意回想其他的事情，更不愿意想起她的好。 她估计是跑到张献那里，云长云短，云云不知云云。我想到我刚进学校那时候，张献在课堂上大声训斥我的作品，也是云云不知云云的状态。 我打电话给她，她说你以后不要见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不容我说一句话。 她可算找到理由和我分手了。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个人的北京16（1）
三天后，贝贝打电话给我，说要从我这里把东西拿走，拿到张献那里，看来她是和张献住在一起了，我放下电话，把她的东西一股脑儿地都装在大箱子里。期间发现了贝贝以前的一个日记本，上面记载着我每天叫错她多少次宝宝的名字，记着今天买了多少油盐酱醋，买了多少卫生纸。还记载着她准备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什么，一个完完全全的贝贝，全送给我。看到这里，我潸然泪下，一边哭一边把她的东西一件件地装进大箱子。一共装了两个大箱子，塞到车的后备厢里。 我把车开上三环，北京在这样一个夜晚，变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霓虹灯闪烁在我的车窗外面，路面像洒了水一样，油腻腻的。我来到黄亭子小区，看见张献的奔驰停在那里，车里面亮着灯。我把小赛欧停放在路边。贝贝从张献的车上走下来，迅速而熟练的打开我的车门，钻进驾驶室，坐在副驾驶座上，点燃一根烟说：东西都带来了吗。 我都给你带来了。 那就帮我装到他车上吧。 我不想见他，你让他走。 那我自己搬。 她刚要下车，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死命挣扎，挣扎，嘴里不住地喊叫着：你放开我吧，你放开我吧，我快要结婚了。 张献似乎看出来不对劲，从奔驰里钻出来，向我这边跑过来。我突然一脚油门采到底，向他冲过去，心想，我撞死你个小丫挺的！ 贝贝看到我的举动，突然停止了挣扎，愣了一秒钟，接着，她拼命拽住我的方向盘，车子失去了平衡，拐向左边。上了学院路。 之后贝贝停止了所有的反抗，往身后的座椅上一靠，喘着粗气，一句话也不说。 151 那一夜，我驾驶座位旁边似乎坐着宝宝，像一年前“非典”那天晚上一样并排待在一起，在北京漆黑的夜幕下，我们并排前进！忽然之间，我想，她就是宝宝。 我转过头发现她在发愣，接着我叫了她一声：宝宝。 她轻轻地答应：哎。 152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幻象就漂浮在我眼前，耳边时常有救护车的声音划破天际，呼啸着从我身边走过，像是老天故意捉弄我们一样。幻象越来越多，我看见的所有人都戴着白色的口罩，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在“非典”的时候死去。 像我们分开的时候一样，我看见了你拿起的那把剪刀，宝宝，我想，这也是老天在戏弄我，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地寻找，在所有这些相当难受的日子里，我好像在寻找我们在一起的那种快乐的感觉，在寻找你陪伴我度过的濒临死亡的那个夜晚，寻找那体温计上你经常读出的温度，你陪伴我的左右，在这些温馨的回忆之中，我黯然落泪！ 由此我断定，一切美好来源于平庸！我洗却了铅华，不再妄想奢华的幸福！对于幸福，我曾经追求！但是，我想，我得到那些并不会快乐！ 我记得宝宝曾经问过我，什么是爱情，我闭口不答，因为我知道，我并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爱情，我只能给我自己爱情，我只能爱我自己。 后来我细细想来，到底什么是爱情，我设计了这样一个情景：当你体无完肤，一文不值，当你身无分文，人生低落，当你青春不在，人面花黄的时候，他或者她依旧会在你身边。这样便是爱情。 时间可以检验人性的一切，患难当中才能见真情，这就是没有理由的爱情，当所有你可以爱她的理由都消失的时候，你还是可以爱她，这就是爱情。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可惜的是，有许多像我一样的人都认为这个世界上有！ 153 我问她：你真的和张献好了？ 她说：是呀，他准备和他老婆离婚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炫耀的味道，我心想，你要是跟了那孙子，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接着脱口而出：那你信不信我开车撞到路边的墙上，咱们俩一起死。 相信。 那你害怕吗？ 不怕，要死我早就死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能忘情于宝宝。 是吗，我那么重要，甚至可以让你舍弃生命吗？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很坦然地说：如果我说，我就是宝宝呢？ 我急刹车，把车靠在路边，把她的行李全都扔在路边，大声呵斥：下车，你要是宝宝，就不会看着我伤心。 她走下车，我回头一看，张献的奔驰一直尾随在我的后面。 我冲上前去，拉开他奔驰的大车门，把他揪出来，照着腮帮子就是一拳：这一拳是替我的青春打的，接着又一拳：这一拳是替我的爱情。接着又一拳：这一拳是替我的宝宝打的！ 她站在路边，默默地看着。 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宝宝就是贝贝。 154 我那天晚上没有回家，开着车在四环路上飞奔。 我透过玻璃看见许多形似可疑的车辆和行人，他们个个面容呆滞，走路迅捷。我开着车子，在四点多的时候我去了一家迪厅，看着那里不眠的人们在舞蹈。我心情沮丧，我在喝酒，我觉得我快要被撕碎了，我觉得天旋地转。我觉得这是我最后的祷告。 在北京的夜幕下，许多人在大街上行走。他们互不相识，他们冷漠无情。在这样迷茫的夜幕下，满大街的尸体，漂泊着刺鼻的尸臭，天空黑洞洞的，偶尔残存着几片斑驳的云彩，让我觉着天空是有层次感的，这里好像是地狱一样。
一个人的北京16（2）
我躺在立交桥底下的草坪上面，在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我和空气。 黎明的时候我钻进车里，那似乎是我惟一安心的地方，我点着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看见烟雾缭绕在这个封闭狭小的供我蠕动和躲藏的空间。至此，我只剩下这些地方了。 黑夜即将远去，光明就要到来，我似乎已经成为失败者，不能阅读生命，爱情，命运的每一页纸都好像在等待黎明的到来，天将要亮了。 155 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早上新鲜的阳光，柔和，明亮，干净，温馨。我坐在车里面，看着那些阳光慢慢地照亮车里的一切。慢慢地恢复我的灵魂，把我从黑夜之中拽出来，还我一切。 由此我回想起了每天早上和贝贝的热吻，也是伴随着阳光度过的。 我想我活着就该这么窝囊吗。 我渐渐步入了半梦幻状态，在我脑子里面出现各种影像，在无意之中，我诉说，我回忆，我和我似曾相识的过去告别，我看着我的影子，我想再爱一次，我等待故事再次开始，我想，我还是要等待的。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胃里翻云覆雨，我站在太阳底下的时候，我的影子突然变得特别大，大得令我害怕，黑洞洞的，我觉得太阳像一个妖精，在我的头上为所欲为。 我坐在车上，把音响声音开得很大很大，在此期间，我发现车窗被震得哗啦哗啦响。我仰起头，思考一切事情。 我开着车把学院路、塔院统统甩到身后，我把车停在我原来中学的大门前，这里已经今非昔比，几个工人正在拆学校的校牌，估计是要换新的，这个以前的乐土从此将不复存在，我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将付之东流！ 156 在现实生活中，我见过许多人执著追求爱情的一面，他们像我一样痛苦挣扎，我早已经习惯注视别人，我像上帝一样，是一个旁观者，我曾经和宝宝说过类似的话，无论怎样，乞求自己总比乞求上帝好，上帝什么都帮不了你，我相信他存在，但是他只是个旁观者。 我很孤独！在这一阶段，我不停地重复，我确实相当孤独，我与文字做伴，它给我发泄的地方，我把它强奸，我塑造它，又亲自毁灭它！ 我是指，我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