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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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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男人神行魁梧,样貌也不似中原人的温和。视线一落,冷不防注意到他腰间垂坠着的墨玉,目光陡然一沉。往往,男人也有一只与生俱来的直觉,此时此刻,沈博彦只想带着顾婧容远离这个横空出世的陌生男人。见他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顾婧容身上,沈博彦心生不喜,不着痕迹地往她跟前挪了挪,遮去了他的部分视线。



  “你是何人?”沈博彦不喜乌程,乌程亦对沈博彦无甚好感。昨日,他派多德带人去打听真儿的下落,没有带回半点好消息不说,如今亲眼见着的更是令他万分恼火。



  顾婧容没想过竟然又会在这里遇上乌程,除了惊讶还有暗恼。她若是能再劝说几句,大哥兴许就不会执意要带着自己来赏梅了,若是不来这里便不会再遇上乌程。然而,在这个时候,顾婧容仍没弄白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是怕沈博彦误会,还是怕他气她?



  正想着,却听闻身侧的人一声轻笑,尚未回神之际,左手便已被他捞在了手心。



  顾婧容仓惶抬头,却见他低眉看了自己一眼。怔了怔,她想要挣脱的手也暂时没了动静。



  沈博彦朝他笑了笑,旋即扭头正视着乌程:“还不知阁下是谁?”此人睿智,深藏不漏。



  此刻,乌程拧着眉,看着两人相扣的手只觉得异常碍眼。开口凉凉道:“乌程。”他昨日便向真儿介绍过自己了,却不想她没记住?抑或是说,是她身边这个男人刻意让她记不住?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凭他乌程,也足以消泯这种不可能的可能。



  乌程?



  沈博彦眉心的川字深了几许。乌姓是乌楦部落的大姓,向来只有领主极其族人才能冠以乌姓。他于边城呆了三年,如何不知乌楦部落现任领主名唤乌程。可是,这人却说他叫乌程?莫非……



  “沈博彦。”



  听闻他猝不及防的开口,乌程笑了笑,目光也深了一些,先前被顾婧容吸引住的视线如今也定格在了沈博彦身上。



  “听闻平南大将军沈潜有一子,骁勇善战,文武双全。”



  “领主也不遑多让。”



  牵着顾婧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沈博彦拧着眉心,见他忽而大笑几声,心中便有了定论。乌楦部落领主亲临长安,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眼下他只知道一点——乌程对婧儿别有所图。



  听着两人言简意赅却绵里藏针的对话,顾婧容心中一惊,越过沈博彦肩头朝乌程望了一眼。想不到他真的是番邦弟子。然而,他的身份却又比一般的番邦弟子要高出许多。身为堂堂乌楦部落领主,他此次来长安又有什么企图?



  在她身后,夕歌也惊诧不已。在得知乌程竟然是乌楦领主之后,想到自己昨日居然对他如此无礼,夕歌顿时花容失色,吓得捂着自己的脖子往顾婧容身后藏了藏。都说番邦蛮人生性残暴,嗜血掠杀,若是他想起来找自己寻仇,那自己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夕歌不敢出声了,像只鸵鸟似的狠狠垂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乌程突然对自己下杀手。



  双方沉默了片刻。



  察觉掌心的温度降了些许,沈博彦顿时眉峰一挑。旋即,便朝乌程告辞:“既然领主如此雅兴,沈某便不在此打扰了。告辞。”



  “少将军如此着急走,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还是说,少将军担心我做了那棒打鸳鸯之人?”乌程向来直言不讳,见沈博彦着急要走,当即便说了这样一番话。



  “领主误会了。”下意识的,顾婧容抽出被沈博彦紧紧握住的手,有些紧张地望着乌程。“这是我大哥。”



  人言可畏,她怕流言蜚语,更怕沈博彦因她被平白中伤。在沈家后院,她便感受到了流言的可怕,她不想将这种对流言的恐惧带到沈家以外的地方。



  然而,她的举动却是令两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沈博彦脸色一白,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目光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反观乌程,却是瞬间释怀了不少。原来,他们只是兄妹,这也不怪他们之间行为亲近了。只是……睇了一眼沈博彦,乌程始终觉得他对顾婧容的情感非同一般,绝非只是一般的兄妹之情。



  “芙蓉园风景秀美,我初来乍到,想请少将军和真儿小姐为我导游一番,不知两位可否赏脸?”



  乌程谦谦有礼,像是受足了中原文化的熏陶,说起话来倒是有板有眼。



  顾婧容不想他居然会这样说,一时也不知怎么反应。



  沈博彦扭头看了她一眼,眉目清冷:“领主找错人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说罢,便不再理会乌程,俯身牵起顾婧容的手,折身往别院的方向走去。夕歌一顿,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乌程,转身便跟了上去。
第014章 回家
  别院是住不下去了。



  至少,在沈博彦看来,有了乌程横插一脚,顾婧容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一个人住在别院。因此,当天便吩咐丫鬟们收拾了行囊,只等着平叔来接人。



  坐在大厅里,沈博彦头一次冷着她。



  顾婧容皱眉看了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他们从芙蓉园回来之后,便一直僵着,如今都在这里坐了快大半个时辰了,可两人之间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偶尔能听他说两句,不过都是些吩咐下人的话,对她,他似乎都懒得再看一眼了。



  回了别院,夕歌也变得安分了许多。



  许是怕沈博彦生气,她也没敢为顾婧容辩解,但看着两人都这样憋着,心里也是一阵不好受。



  “如今才巳正,平叔过来还要等一会儿呢,少爷和小姐不若先回房歇着,也省得路上奔波劳累。”看惯了两人情深意重,如今冷战着,不止两个当事人心里不舒服,便是旁人见了也是有些难过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姐变得没以前爱笑了,最近又总是愁眉不展,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但每次问起,小姐总是不愿与她们说。因着小姐的变化,少爷也没以前容易亲近了,最近总是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硬面孔。这两个人的不正常,总令她有些心悸,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似的。



  听了夕歌的话,沈博彦好容易转眼看了过来,目光在顾婧容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又挪开了。



  深吸了一口气,沈博彦沉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步便往屋外走去。行了一半,脚下一顿,却是没有回头看她:“且不说乌程是乌楦领主,便是他只是番邦小小的弟子,如此轻易便入了长安,便不可忽视。今日他对你……他既然盯上了你,我不能再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在别院,等平叔过来,咱们就回家。”



  院子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生喜爱。顾婧容抬眉望着他方才落脚的地方,片刻怔神。



  见沈博彦走了,夕歌叹了一口气,上前劝她道:“小姐,少爷也是因为担心你,小姐千万不要与少爷置气。”



  “我又怎么会气他。”她念他还来不及。



  启唇送出一口浊气,顾婧容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



  “夕歌,你说……”出神地望着院子里被白雪覆盖的青松,半晌,她才再次开口问道,“我该怎么办?”



  夕歌被她这个问题难住了。抿着唇盯着她看了几眼,她眉间轻轻的褶皱总是令她忍不住想要去抚平。“小姐在担心什么?”



  看着树上覆盖的白雪不经意间簌簌落下,飞扬的雪花带着别样的美。



  顾婧容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门边,神色清冷:“该来的躲不过,回去便回去罢。”



  语毕,便抬步出了安福堂,折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



  明知这一趟回沈家,必将不得安宁,她还是想遂了他的意,跟他他回去。只是到时候,且不说崔姨娘、沈悦姈会如何取消自己,便是沈将军,又将如何看待自己?



  夕歌站在她方才站的地方,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出神地望着影壁边上的那棵青松,歪着头想了半晌,却也不知道她方才究竟想要自己什么。小姐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唉。



  未时刚到,平叔便到了别院。



  下了马车,正打算进门的时候,眼角余光一扫,却瞥见芙蓉园拐角处似乎站着一人,青色的一角隐约可见。



  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人稍稍后撤了几步,隐藏了在那院墙之后。



  平叔皱了皱眉,亦不想再节外生枝,跟门外的侍卫多交待了几句,这才跨进了院子,随手便关了大门。



  安福堂内,沈博彦大刀阔斧地坐着,扫了一眼一屋子已经整装待发的丫鬟下人,忽而眉头一皱:“小姐呢?不是让你们去叫了吗?”



  他此刻严厉得不似平常,丫鬟们心中微怵,垂着头不敢应声。



  见状,沈博彦目光一沉,正要开口训诫,便听到廊檐下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大哥。”



  “大哥,我来晚了。”迈过门槛,顾婧容笑容清浅,与上午的满脸倦容截然不同。



  她这是想通了?



  望着她进门,沈博彦有片刻的失神。他好久没见她无拘无束的样子了,如今笑了,真好。



  “都收拾好了?”见她一身绛紫色襦裙,身上披了那一日去城楼迎他回家时候穿的狐裘氅子,怀中抱着手炉,他的语气不由自主便软了几分。



  朝身后夕歌和暮月快速睇了一眼,顾婧容点了点头:“都好了,大哥,咱们走吧。”



  闻言,沈博彦不再多问,看着她笑了笑,便相携着往院外去了。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之前了,不需要太多言语,彼此就都能够懂得对方。只是,他希望,这个期限呢个长一点,再长一点。



  马车内,顾婧容深吸一口气,挑帘朝门庭望了一眼,竟生出一丝不舍来。



  沈博彦策马行至马车边上,见她举目望着外面,不由得上前问道:“可是落了什么?”



  摇了摇头,顾婧容仰面朝他笑了笑:“只是想再看一眼。别院住得舒服,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了。”



  “你若喜欢,我便去与娘说,每月允你过来住一阵子,但是,需得有人陪同。”他不会再任由她一人。这一次,是他的失误,无形中竟然是惹下了乌程这样的**烦。出于男人的直觉,他以为,乌程将会是他最强大的敌人。



  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听了他的话,顾婧容只是应了一声,便再没有多余的话。



  吩咐夕歌与暮月在车内好生将她伺候着,沈博彦倾身为她放下车帘,下令启程。



  车轮辘辘,却在白雪里消弭了生声响。



  随着马车一道前行,却在行了一程之后,马背上的沈博彦却忽而转身回望了一眼。只见,沈家别院前的空地上,此时站着一人,那群青色的身影在他看来格外刺眼。
第015章 嫉妒
  抵达沈家,正是申正。



  马车稳稳停下,沈博彦率先下马,看着仆人拿了车凳过来,便上前在马车边上等着。



  “婧儿,到了。”



  车内,顾婧容深吸一口气,这才探手掀了车帘,却见沈博彦朝自己伸手过来,不由得一怔。



  抿唇犹豫了须臾,顾婧容朝他笑笑,却是抬手攀附着车壁,自己踩着车凳下了马车。



  她有意与自己疏远,沈博彦心中不虞,却也明白她心中的考量,微叹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待得夕歌、暮月都下了马车,这才拧身要往大院儿里走。



  “少爷,小姐。”平叔领着两人,府中下人见着两人回来了,纷纷行礼打着招呼。



  前厅,沈潜由人推着停在堂前,背对着屋外。



  “爹。”



  “沈将军。”



  见着沈潜,两人齐齐行礼。闻声,沈潜才转着轮椅,缓缓朝两人转了过来。



  “回来了。”视线从顾婧容身上划过,他神色平淡,看不出是喜是怒。



  沈博彦早知当初婧儿搬去别院,其中定然与爹有关,此次他执意将婧儿接回来,爹应当是不高兴了。



  扭头朝顾婧容看了一眼,沈博彦转而与夕歌、暮月二人吩咐道:“小姐累了,你们先带小姐回去休息。”



  “是。”两人相视一眼,不待顾婧容开口,垂着头便将她带走了。



  望着几人离开,沈潜并未出言阻止。片刻之后,却开口道:“你这样护着她,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难堪!”婧儿是顾将军托付给他的,他自当尽全力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怪只怪他自己没能管住自己儿子,也没能管住人心。



  沈博彦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目光一抬,道:“乌楦领主乌程,此时正在芙蓉园。”



  “你说什么?”沈潜未想过他开口要说的竟然不是维护顾婧容的话,不由得一愣。但听到他提到乌程,眉心瞬间拢起,面上写满了不解。



  为了确保自己刚才没有听错,沈潜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没有认错人?”乌楦领主为何会在长安?他们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沈博彦沉沉地应了一声,眉间的疑惑与沈潜如出一辙。



  他一心要先带婧儿回来,也还未来得及去查明乌程此次亲临长安的目的,若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势必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回来的时候我在芙蓉园留了影卫,乌程若是暂时不打算离开,必然会被查到什么。”沈博彦自是过滤了乌程见过顾婧容、并对她别有所图的事实。婧儿如今已经身陷流言,他不想让她再无故多受一些委屈。



  闻言,沈潜点了点头,右手搁在膝头上,食指轻叩。



  见状,沈博彦也不打扰。父亲每次思考的时候便会做这样的动作,眼下,他想的应当是乌程之事。



  “行之,依你看,这件事要不要禀明圣上?”



  “先暂时压着吧。朝廷若是知晓,只会是打草惊蛇。”乌程此人看起来精明狡猾,这一次擅入长安,想来是做足了准备。若是现在将他秘密潜入长安的事禀明圣上,只会让他再多一些防备。



  见沈潜不说话,沈博彦心思一转,又开口道:“他此行目的不明,又潜伏在付芙蓉园附近,我担心婧儿的安危,便私自做主将她接了回来,还请父亲勿要怪罪。”



  “罢了。”沈潜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与他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结,“婧儿在沈家一日,你身为兄长便要护她一日。如此来,你也没错,何来怪罪。”



  沈潜态度大方,沈博彦却是在听到“兄妹”两个字的时候,狠狠皱了皱眉。兄妹?可他们毕竟不是亲兄妹。



  又与沈潜说了些话,沈博彦便回了凌霄院。



  望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沈潜眉峰微挑,神色晦暗不明。这两个孩子他都喜欢,只是……唉,希望行之能以大局为重啊!



  清悦院。



  沈悦姈正躺在贵妃榻上,听闻沈博彦亲自将顾婧容接回来的消息,气得直咬牙。



  “那姓顾的到底有什么好!大哥就这样放心不下她!”



  身侧,丫鬟碧兰给她捶着腿,笑容谄媚:“二小姐,您消消气儿……”



  然,碧兰话音未落,沈悦姈脸色悄然一变,抬腿将她掀翻在地:“你方才叫我什么?二小姐?”



  碧兰一愣,待反应过来,才知自己说错了话——沈悦姈分明最讨厌别人称自己为“二小姐”!



  “是奴婢说错话,奴婢该死。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侧身坐了起来,沈悦姈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抬手挑起碧兰尖细的下巴:“我若是二小姐,你心里的大小姐又是谁?”嵌着她下巴的五指一紧,沈悦姈面色微霜,“难不成,你还真拿那姓顾的当大小姐?”



  “一个外姓人,与我沈家毫无瓜葛,凭什么鸠占鹊巢!哼,你若是喜欢她——”指尖暗自使劲,她骨指尖已明显泛白。碧兰被她弄得生疼,暗含着泪不敢应声。



  忽而,沈悦姈指尖一松。碧兰以头抢地,口口声声求饶。



  “你既然当她是大小姐,不如我将你送过去,伺候她岂不是更好!”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说胡话,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沈悦姈要是真心想将她送到琳琅院倒好,但碧兰明显已经触怒了她,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悦姈定不会轻易让自己好过。



  “你的确该死!”赫然从贵妃榻上站起身,沈悦姈嘴角一勾,唇畔噙着一丝狠毒的笑意。走到碧兰跟前,她俯身看着她,“不过,你若是帮我做成这件事,我就当你将功折罪,如何?”



  闻言,碧兰猝然抬起头来,怔忪了片刻,见着她脸上的笑意,终归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满意地勾了勾唇,沈悦姈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听着沈悦姈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碧兰脸色微变,瞪着眸子看了她一眼:“小姐,若是少爷……”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哥若是知道,定是你暗中搞鬼!”



  碧兰身子一抖,不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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