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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自己是害死人的死孩子。
她看见噼里啪啦的皮带落在自己身上。
以及,那老女人死时的惨象。
她始终不相信是因为自己的断掌让爸爸丧了命。
直到那天。
她看见那疯了的老女人冲向急驶的大卡车时。
她相信了。
那天下午。天色灰黄。
成群的黑鸦,飞过弄堂尽头光秃的枝桠。
整日里折磨自己的老女人死了,死了。
苏信跪在那具连眼球都找不到的尸体旁边。竟然毫无恐惧。
温暖的血浆还在扑扑的流着。沾满了她撑在地上的双腿和手掌。
那腥味让她想吐。
她跪在那里。咯咯的笑。
“你看呐。多好。你也死了。你这样真好。真的。”
所有的路人脸上都是惊异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他们不理解小女孩说的话。
或许是他们害怕她那诡异的哀声吧。
或许是因为死的人正是被她爸爸叫做妈的人。
直到警察把她带走。
她哭了,嘤嘤的哭了。
是那种吵着要吃糖果,大人却不给她买的哭声。
哭到连警察都慌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哑剧。主题曲。黑猫之死。】第五章
<;五>;
108路公车——苍井洞
车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吵吵闹闹。
几缕血红的光线,从车窗打进车里。
念生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
车窗外是要拆迁的居民小区。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一排排样子古旧的小洋房。
忽然,一个身影。。。
“师傅,请停下车”念生走到司机旁边礼貌的说。
念生穿过马路。贴着古旧的墙沿。走近她身边。
“快了吗?”
“嗯”
苏信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喷灌,暗暗的发出“嗯”的声音。
念生看着油漆一样的苏信和地上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
苏信说过,她喜欢看油漆喷出来的那瞬间,喜欢听油漆铁罐碰撞出来叮咚作响的声音。。。
这个忠于涂鸦的女子。。。
昨日还勾勾画画的手稿,今日便出现在城市的这角。。。
整日里毫无节制的挥霍。说到挥霍,念生是知道的。她比他有资格。
她才华横溢,高贵美丽。
她不用像他一样辛苦的工作,一样能住进苍井洞,一样能开着她的丰田小跑招摇过市,一样能买兰蔻化妆品,暴龙眼睛,PANDA的套装,Gucci的鞋子和包包,虽然有的买来也是堆放,一样能在各大专卖店疯狂扫荡,一样能整日悠闲地带着他昂贵的铁罐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放肆涂鸦。。。
第一次发现那样的时候,她把卡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
站在天桥上,抓了一把钞票。赫赫的笑,像疯子一样。
松开手那些红色的钞票就像枯萎的树叶一样,飘下。
她看见桥下的那些乞丐欢呼雀跃,抬着脏兮兮的脸望着她。
这是那女人对她所谓的补偿,每个月都有大笔的钱给她。
开始不能接受,后来也就很自然的拿来用,竟也慢慢习惯了
【哑剧。主题曲。黑猫之死。】第六章
《六》
夜狱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靡乱的。
夜狱。夜欲。
一尊尊貌似大卫的雕像。一幅幅艺术到*的女人,
夜的猖狂。欲望的迸发。
年轻女人在灯光师打来的光束下,风情万种的扭动着腰肢。
搔首弄姿的模样,不减VIP包厢里正和那些庸俗子弟们尖叫着*的小*们。
苏信抚弄着手里的高脚杯。桌上整瓶的法国干红一下了半。
跳动的光线。嘈乱的音乐。人们的欢呼。旁边也有谈情说爱的年轻男女卿卿我我。
苏信就在这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地方。百无聊赖的生活着。
来来往往的人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
一个慵懒,优雅,妖精般的女子,黑藻般的长发。精致的小烟熏。鼻翼的砖发着冷冷的光。
修长骨感的手,漂亮黑色的指甲。黑色的长袍裹着娇小的身子。
也有好事者不知好歹的坐到他身边。
他们把酒杯举到她跟前。
通常她都是视而不见。
然后就有人得寸进尺的把手搭上她的肩,慢慢向下滑。
这是苏信做的通常是站起来,接过杯子,劈头盖脸的浇过去。
要么就是干净利落的甩他一记耳光,扬长而去。
但也有些顽固子弟喜欢不依不饶。
“操,婊子!陪老子喝酒是给你脸。”
如果他们知道了在她面前猖狂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或许,他们情愿多挨几个耳光吧。
因为走出夜店的第一步,他们就有可能被车撞到,也有可能被人打到医院。
也有可能会被突然到来的警察拦住,搜出毒品带回警所,这都是发生过的。
所以不得不说苏信是个可怕的角色吧!
这些念生都是知道的,因为曾经有个对念生好感的女同事到苍井洞闹过事之后,念生就再也没在公司见过她。
听说被炒掉了,也有人说是因为抖出了以前的丑事没脸待下去辞职走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哑剧。主题曲。黑猫之死。】第七章
《七》
有些事情的发生就是很奇怪。
就像。花开了就得死。飞久了的蝴蝶就得消逝。
苏信不停的吃药,可还是会大段大段的失眠。
如若是睡着,也会做很是凄惨,鲜血淋漓的梦。
“念生我做梦了。我梦见爸爸端着一碗血,大口大口的把他的骨灰吞下。”
苏信不停的流着眼泪,她很久都没哭过了。仿佛从未开过的花朵。
一开就开的溃不成军。
念生揽住她的头,轻轻的抚摸她浓密乌黑的头发。
“你该疼爱自己。不能对自己不好。”
没有开灯的房间,白色的床单。声音空荡荡的起伏。
呼吸慢慢平稳,苏信停止嗫嚅。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纯真美好的身体在念生面前暴露无遗。
“念生你看,我的身体比我的手掌还要丑。。。”
“它们背负着罪恶。。。”
“我就是条毒虫。。。”
念生拉起床单,盖在苏信身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背上的疤痕附在皮肤上吸血的虫子。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大片娇艳盛开的红莲。一只黑色的蝎子盘踞其中。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苏信的身体上。念生又慌忙的擦干。
像是生怕眼泪里的盐弄疼了眼前黑色的女子。
他俯下身。躺在苏信的旁边。把脸贴近苏信不堪的背。
从来都没有害怕的如此真实。甚至不敢用手指给与粗糙的抚摸。
于是,开始亲吻那大片的刺青。小心翼翼。以及那大片被眼泪浸湿还未干掉的。。。。。。
窗外。
云朵大片大片的吹过。
黑色的风哧哧啦啦的刮着。
一朵鲜红刺目的花朵狂妄的绽放。
像是在昭苏着:
房间里彼此纠缠的身体。
从此将会。
万劫不复。
。。。
。。。
【哑剧。主题曲。黑猫之死。】第八章
《八》
念生说,苏信,从此,你的微笑,就开始安生吧。
安生了。
安生吧。
她仍然穿袍子一样的衣服。赤着脚。在黑暗的阁格里。手舞足蹈。
但是,她不会再大把大把的吞服药片。
她仍然去跳舞,喝酒。
只是,她不会再彻夜不归。
她仍然会在太阳很好的天气。带着她心爱的铁罐物色墙壁涂鸦。
但是,她会在被城管带走后乖乖打给念生让他领她回家。
她仍然会抱着她的猫,吃饭,睡觉,晒太阳。
但是,她不会再把念生养的热带鱼捞出来仍在太阳底下看着它死掉。
她仍然会把镜子用白布盖上。搞得房间想停尸房。
但是,她不会再瓴着家里的盘子一个个的舔干净。
她依然会把五颜六色的一层一层的穿上。
但是,她不再整天。。。
她依然会去刺青,但是,她不会再玩热衷的割腕游戏,
她仍然一根连续一根的抽烟。仍然说很少很少的话。
但是,她会给念生洗一件衣服。
以至于念生看到晾衣绳上被她洗皱的衣服,傻笑了好几天。
。。。
。。。
她依然骄傲。
只是。
不再恐慌。
生活微妙的变化着。
似乎。真的就要安生了。
可是。命运有那么多可是。命运就是开着玩笑进行的。
受季风控制的南方地区,总是阴雨连连。
夏季的高温持续不下。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厚厚的乌云遮着大半个天空。看上去随时都会掉下来。
房间里吹着冷气。
电视机里播放着午间新闻。苏信和她的猫蜷缩在沙发上。略显苍白的皮肤。素净的脸。黑藻般的长发。清晰地眉眼。慵懒的样子。裹着件白色的袍子。
。。。
要不然怎么说‘命运是开着玩笑进行的’呢
不那么说,不然怎么会在电视机上看到那女人的照片呢。
那照片在电视机上被放大。
头发散开在地上,眼睛望向天空,嘴半张着,像是有没说完的话。
身子里流出来的血浸透了她白色的长衫。
那张脸,依旧美丽。
停留了几秒钟。开始报道下一新闻。
那个不让她叫她妈妈的人死了。
苏信关掉电视,感到一股闷热,快要下雨了吧。
她把门和窗关严后又上了锁。然后又把冷气开到最大。
房间里的温暖被吹得像个冷库。
可是。
似乎。。。
还是热的要命。
应该洗个澡。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站在花洒下面,冲着凉水。。。
站累了,她干脆又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似乎,凉快了许多。。。
再然后。她好像看到了一道闪电,听到了雷声。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念生把门撞开的时候,看到凉水从水龙头里放肆的冲出。哗哗的外溢着。把苏信的白袍子冲出个大大的气泡,浮在水面上。
念生把苏信捞出来的时候,苏信的身体冰凉冰凉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头耸拉在浴缸的沿上,头发成卷的附在脸上。像一只溺死的水鬼。
接到保单和信封的时候,是在苏信从医院回到家的一星期后。
她说:
信。相信我爱你。但我相信宿命,我只是不想死在自己女儿的宿命之下。
所以,我逃了。夜夜噩梦。极度压力,不想再苟活。
再然后,就是那张巨额的保单,是她让那个男人给她买的。
“如果我死了,受益人是你”她这样说。
她依然说着同样的话。“信。好好生活。。。”
“你都不要我了,还让我怎么相信你爱我。。。怎么好好生活。。。”
怎么好好生活。。。
苏信坐在床上。盘着腿,低着头。
手指尖的信纸让她反反复复的折好又打开。
她抬起头,苦笑了两声:
“念生,我。。。又害死了一条人命。。。”
该怎么办呢?苏信,我保护不了你。
“谁来谁去,都不该由你承担悲剧。”
没有眼泪,没有拥抱。他只是很忧伤的看着她。沉默,还是沉默。犹如隔岸观看烟火,伤痛来势汹汹,确实束手无策。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异常的平静。
苏信把买来的碟片一张一张的放进CD机里,戴着耳麦,抽烟,喝掉一杯一杯的冰水,吐出一圈一圈的烟圈。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不哭。
不闹。
安生吧。安生吧。
念生说过的,苏信,你的微笑从此安生吧。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苏信的脸干净明亮。
平静只有几天。
苏信便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牙龈出血,常昏倒在卫生间的白色瓷板上。
念生看着她在黑夜里张大的眼睛,看着她跪在地上大把大把的吃药。
念生叫她的名字,她半天才会缓缓转过头看他一眼。
他看着她坐在马桶上把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她用搓衣板搓洗身体,搓的皮肤通红通红,搓到渗出血丝。
她把灯的开关反复的按来按去,制造忽明忽暗的光线。
他看着她蹲在地上一根根地数自己的头发。
甚至有时候她会把牙膏挤进嘴里,一口口的吃下去。
。。。。。。
每天晚上,念生都把她用力的抱在胸前,生怕她会突然走掉。
“念生,我注定了不幸福。。。要用一辈子赎罪。。。”
“我是个不祥之人,会给你带来灾难。。。”
“你是个干净的人,该会正常的生活。。。而我会弄脏你。。。”
始终,在自说自话的破碎这,无法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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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剧。主题曲。黑猫之死。】第九章
《九》
抽烟,喝酒,整日的度日如年。
她买来大块的黑布,挂在明亮的落地窗上。
在每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躲在自己遮盖的黑布中。
一遍遍的温习那片过往的忧伤。
她习惯的把阁楼的门反锁起来,戴上耳麦,把音量开到最大。
光着脚在木地板上不停地走。
一杯威士忌加水。一包555香烟。一张恐怖海峡的CD或者是岩井俊的电影。
她喜欢听重金属激烈的碰撞。
她一直在寻找爆发的出口。因为在愤怒中行走的人看不到终点。
音乐在耳朵里肆虐,她的毛孔便会极力的张开。
贪婪的享受神经里所有的酣畅淋漓。
念生说她是背着音乐的棺材行走的人。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脆弱到连她最爱的音乐,给与她神经所有的刺激的音乐,也有承受不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把耳麦放在耳朵上,胃就会翻腾倒海。
剧烈的干呕。似乎胃都要吐出来。
她伸出手指,用力抠着喉咙,嘴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嘶鸣。
谁都不会想到会有如此戏剧化的事情发生。
苏信。那个悲凉的女子。居然有了孩子。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苏信是个不祥的女子。怎么可以有孩子。
苏信不能给任何人幸福的生活。她只会摧残一切。
苏信,怎么可以有了孩子。
她从来都是任性,固执,自作主张。就像她把孩子当做她一个人事。
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决定把孩子做掉。
从来不顾及自己的胡做所为给别人带来的恐惧。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会下意识的锁起所有对孩子不好的东西。比如烟,比如酒。
她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抚摸黑夜里念生的脸。
她感受他的气息。
她想象他的拥抱。
于是。下了的决心,又被一次次的摧残。
有时她会花大半夜的时间盯着手掌发呆。
毁了它吧!对,毁了它!该死的手掌。
金属咣当落地的声音,黑猫惊觉的蹿上沙发。
念生闻声而至。
苏信跪在地上,手心里盛开这一朵滴血的红莲。
她抬头看着念生。
“你看呐。刮干净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次次地看得着自己的女子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
念生摇晃着她。歇斯底里。
“到此为止吧。。。别再把自己往死里折腾了。。。。
好么。。。。。。求你了。。。到此为止吧。。。。。。”
血肉模糊。又像一团蘸饱了血的棉花。
毫无血色的胳膊。凉到骨头。
疼的麻木。
苏信仰着头。无力却快乐的笑着。
终于。她亲手毁了它。
毁了那该死的宿命。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苏信的脸上。
“苏信,我们结婚吧”
他抱起瘫在地上的苏信。
好多血。好多。大朵大朵地。在地板上放肆鲜艳的绽放开来。
下垂的手臂孤单单的在空气里摇晃。
“嗯。好。我们。结婚。”
【哑剧。主题曲。黑猫之死。】第十章
《十》
“信,带你回家吧”。
回家。。。家。。。回家吧。有家了。
“嗯。回家。”。
“回家告诉妈妈我们要结婚了。”
“好。”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念生带着没有家的苏信回家了。
一所有花有草的小狗汪汪叫的小院。
还有一个叫文芝的漂亮女人。
低矮的门凯。格木的窗。竹子的篱笆墙。。。
“妈,我回来了。”念生温暖的声音。
一番拥抱过后,念生牵着苏信的手来到文芝面前。
或许,是因为苏信对周围的一切都太敏感了吧。
所以她一直没有忘记文芝看到她后的表情变化。
苏信刚抬起头,文芝原本眉开眼笑的脸就僵住了。
脸色迅速苍白,即使慌乱中把头垂的很低。苏信还是看到了她的不安。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像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许久,文芝才抬起头。
“是吗?呵呵”苏信发现她一直在笑。
闲下来的时间,念生在一搭没一搭的跟苏信讲他的小时候。
苏信神情冷漠的听着。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