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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和外朝的大佬们提条件、要好处,最终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一方诸侯。
而现在,外朝的人如果长了脑子,必然不会做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的蠢事儿了,所以杨尚荆的步子,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去迈那么大了。
杨尚荆沉吟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该怎么走,还是要怎么走的,这东西该要的,一样都不能少了,至于批不批下来……无关紧要,只要表明了戬的态度也便是了。”
忠叔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杨尚荆又不是什么泥捏的菩萨,被卖的时候无奈也就算了,毕竟要服务大局,可是在服务大局的时候不可能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吧?所以在没有被卖成的时候,也得充分表达自己的思想,让外朝知道自己的不满,反正大佬们的同情心都很廉价,愧疚心里更是,该利用的时候必须要好好地利用一下,否则以后想要弄点儿军械什么的,还得多打好几个报告。
“如今这势头,却也是不怕甚么攻讦了,内廷自顾不暇,自然是不会注意到我这么个小小的兵部郎中了。”杨尚荆双腿一夹马腹,让马儿跑得稍快了些,“外朝那些想要扬名立万的,估摸着也在琢磨着,如何从内廷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来,要知道,这喷权阉当朝能得到的声望,可要比攻讦我这么个小官儿要多啊。”
内廷外朝,死敌啊,从特么大秦朝李斯赵高这一对儿开始,相爱相杀一直到了这大明朝,都没歇过的,作文人的想要青史留名,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喷内廷,或者跟着内廷怼外朝,前者叫做清流,后者叫做阉党,只要事儿干的够大,最后都会被同为文人的史官们在史书上记一笔的。
而现在这个正统朝,内廷的槽点可是不少的,只不过槽点嘛,在圣眷隆重的时候就不能称之为槽点了,只有在皇帝对内廷的心腹太监起疑心了之后,才能被当做槽点利用,比如说太祖皇帝立下的宦官不得干政的铁碑,就消失无踪了,这种沾了内廷的边儿、还挂着祖制的羊头的事儿,最好拿出来说事儿了,还特么让人反驳不得。
忠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还是追问了一句:“只不过这剿除沿海倭寇之事,少爷作何决断?”
“自然是从快、从速。”杨尚荆笑了笑,嘴角咧了起来,“杀倭寇的速度越快,可是越能够向外朝表决心的。”
倭寇手里有什么?除了钱,最多的还是罪证,现在这种情况下,杨尚荆要的可就不仅仅是那么一点儿军功了,只要杨尚荆用官军迅速剿灭了倭寇,然后用搜出来的信物、暗语之类的,和这些倭寇身后的大家族们聊聊天、谈谈心,想必就能收到不少的好感,到时候这帮大家族在朝中的人手,不为他所用,最次也得给他卖个面子了。
不过这一点有点儿兵行险着的架势了,不到最后时刻,杨尚荆也不会真的把这一套东西扔出来,现在他要做的,还是团结。
忠叔和杨尚荆两人沿着永宁江的江堤走着,江水未曾封冻,虽说出于枯水期,却也能听出些波涛之声,走了大概半里路,忠叔突然问道:“事到如今,却不知少爷对南京的婚事,有何想法?”
杨尚荆之前都沉浸在了死里逃生的喜悦之中,这会儿一听忠叔的说法,顿时就是一愣,沉吟了良久,这才叹息了一声:“还能如何?若是魏国公不再观望,戬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情愿,这亲事也是要应下来的。”
不应下来不行啊,现在南京勋贵说白了还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大的、也是最方便的助力,他想要在东南沿海搞事情,就脱离不了勋贵们从法理上到人力钱力上的支持,公然拒婚,就相当于一巴掌抽在了魏国公的脸上,到时候和内廷之间的战斗有了结果,魏国公发起狠来,外朝哪怕不卖他,也不会有人保他了。
“反阉首倡之人?”“平灭倭寇的武功?”
在真正的权贵眼中,折腾都是个屁,听个响闻闻味儿也就算了,拿到台面上说,不够格啊。
“少爷英明。”忠叔坐在马背上,叹了口气,声音里全都是欣慰。
杨尚荆摆了摆手,苦笑了一声:“时事如此,戬想要多活些时日、活的好一些,还有别的选择么?这风中的柳絮,想要去哪儿,也是身不由己啊。”
忠叔默然点头,也跟着苦笑了一声。
一阵寒风吹过,一点冰凉落在了杨尚荆的脸上,杨尚荆愣了一下,就发现已经下起了雪,簌簌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然后在落地的一瞬间化作了点点水迹。
和北地不同,江南的土地是存不住雪的。
“瑞雪……兆丰年啊。”杨尚荆伸手挥了挥,突然笑出了声。
第三三七章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第三三七章
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地方,往往还是最难积累的地方。
“十年陆军,百年海军”这种说法经常被拿出来说道,因为海军造船所需的工时长、科技含量相对较高,陆军随随便便搞上一身装备,训练个三五年,战斗力也就起来了。
然而杨尚荆表示,这纯粹是特么的扯王八犊子。
因为任何一支军队的核心战斗力组成部分,绝对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现代化装备,而是精气神儿、军纪等等一系列东西组成的军魂,一支有着优良传统的军队,之所以被宝贝着,被看重,就是因为它自带的那种培育英雄人物的土壤,是一代人、乃至几代人留下来的财富,其他的军队想学都学不来。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说装备不重要,装备存在严重的代差,精气神也没有办法超脱物质的桎梏,对着排队枪毙的英法联军冲锋的巴图鲁们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目前而言,大明朝和水军和外军之间,还没有什么无法弥补的代差,欧洲人就算在火炮上玩出了花儿,受限于十五世纪垃圾一样的材料学,现在那边儿流行的寇非林长炮也没比明军的大炮先进太多,而吊打周边的其他小国家,明军水军现有的火炮已经足够了。
所以杨尚荆现在练兵,主抓的还是军纪军规的建设,“十七禁律五十四斩”这种中国传统军法,实际上还是不错的,言简意赅嘛,然而架不住底层士兵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连带着维生素a摄入量严重不足,一个两个还特么的都是夜盲症患者,文盲加上夜盲的覆盖范围,基本上涵盖了普通士卒到百户这个范围,所以说这套军规,限制的基本上还是百户一级以上的军官,很多总旗看着军规,都得茫然无措一脸懵逼地问一句“这特么写的是啥”。
杨尚荆的终极追求是“党支部建在连队上”,换句话说,就是一个总旗级别的军官辖下,必须有那么几个读书识字的宣传员,帮着他进行扫盲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当然了,现在的爱国主义教谕要披上一层“忠君爱国”的皮,皇帝陛下很牛逼,皇帝陛下的祖宗也很牛逼,什么“太祖皇帝奉天北伐驱逐鞑虏,太宗皇帝奉天靖难护国佑民”,能给整上的全都给他整上,再总结出一部教材来,直接砸在南京兵部大佬们的案牍上,一路儿恶心上去,特么的给人添堵谁不会啊!
至于什么唯物辩证法之类的,简化版都不能搞,涉及到了无神论,那帮叫唤着“对鬼神敬而远之”的士大夫都能跳出来,直接给他打一个半身不遂,毕竟绝大多数士大夫还指望着“敬天法祖”这么个说法吃饭的,不过私底下嘛,他玩玩“军队国家化”的概念,宣扬一下“全大明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在真正的心腹军队里面宣传一下“阶级斗争”的相关思想,直接敲大明帝国主义的墙角,那是毫无压力的。
所以说,这几天什么身上带着点儿残疾的匠户、乡下穷酸到地主老爷都不愿意赏口饭吃,聘作教书先生的读书人,被划拉了起来,扔进了军队里面,他们的唯一共同点,就在一个“穷苦”上,青黄不接、上顿不接下顿什么的,简直就是这帮人的常态,在以往的生活条件上,他们也没比普通的卫所士卒强到哪儿去,所以他们很快就能和同样苦逼的士卒们打成一片。
当然了,他们的教材在现阶段而言,还是一本九章算术,识字认字就行了,杨尚荆并不想在这种地方用百家姓、千字文之类的玩意,给闲抽了的清流留下把柄,至于其他的,认全了字儿再说吧。
不过还是那句话,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瘸着一条腿走路,那是走不远的,所以就在巡防千户所所属的部众们进行扫盲教育的同时,杨尚荆也开始了自己伸手要钱的道路。
首先就是水军。
现在台州府的水军千户所,已经直接从台州卫底下分割了出来,直接转隶备倭衙门了,台州卫的指挥使本来想要挣扎一下的,可是想想南边告病退休的海门卫指挥使安玉成和直接被剁了脑袋的盘石卫指挥使何有才,他怂逼了,直接认命了,所以杨尚荆在对原来那一批水手进行整编,搞队列训练和扫盲教育的同时,顺带着就给南京兵部上了一道奏疏,满篇的之乎者也,汇总成俩字儿,就是“要钱”。
最大头的是弓箭,火炮这玩意水军有是有,不过终归是太敏感了一些,杨尚荆得循序渐进,而海上现在的战斗,还是以弓箭为主,而箭矢这种消耗品,也是不便宜的,他一次性就向着南京兵部要了三十万的数量,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到时候哪怕南京兵部的老爷们直接给打了个对折,就他手底下这一千多人的规格,就算是人人带弓而走,一人六十支箭,也够训练几个月的。
更何况,到了船上,能够射箭的战兵连全员的一半都占不上。
然后就是巡防千户所的陆军,或者说海军陆战队了,杨尚荆直接对着台州、温州、宁波三府的军户们点开了招兵的开关,八百人的名额,配套的甲胄、军器都是三份儿的,人人着甲是基本套路,弓弩直接按照百分之五十的装备率打预算表,要的就是一个“豪华配置”,百分之百的着甲率,就问你怕不怕?怕不怕?!
最后是其余卫所的需求了,自己嫡系部队,也就是巡防千户所吃肉,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大家都很理解,不过呢,要是其余的卫所连汤水都喝不上,那就太过了,所以杨尚荆琢磨了一下,直接按照自己的亲疏关系,向着南京兵部的大佬们做了一份报告,没有自己麾下军队的豪华,不过给各个卫所指挥使的亲兵换上一查装备,还是没问题的。
第三三八章 “强力人士”()
第三三八章
外朝在忙着怼内廷,内廷在忙着撇清关系,杨尚荆这种级别的小虾米,就只能在吃瓜看戏之余,给南京兵部打个报告要钱了。
这也算是正统十年开年之时,大明朝朝堂上的一个盛景了。
南京兵部的武库清吏司主事接到了杨尚荆要钱的奏疏之后,“诶呦”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南京兵部人员不齐备,武库清吏司上面没有郎中,就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所以这主事有些颤抖地拿着这份奏疏,找上了那位员外郎。
然后这位员外郎就喊了一声“卧槽”,腮帮子都肿起来了,揣着这封奏疏找上了南京兵部尚书徐琦徐司马。
兵部员外郎姓周名安字修齐,正统四年的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在北京兵部观政的时候,直接就被靠边站了,要不是自己还有些家底,找上了吏部的走狗们迂回来了一发,调到南京兵部做事儿,只怕直接就在北京兵部发霉腐烂,直接观政观个十年八年的了,所以在面对强力人士的强力要求的时候,他是慎之又慎,毕竟换了其他有根底的员外郎,处理不好最多挨一顿训斥,换了他,卷铺盖走人吧。
没办法,杨尚荆这么个强力人士,这次要的东西太多、太全了。按正理,南京兵部家大业大的,大明朝和军器相关的局啊、司啊之类的,一向都是南北两套,合法生产军用火药这种大杀器的,也一样,虽然从太宗皇帝迁都北京之后,南京显得落魄了些,但是底子厚啊,就是把这些东西翻个几倍,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关键是,这些东西塞在一个千户所里面,那装备比其皇帝直属的京师三大营都特么豪华了,换成普通部队,装备两三个卫所不成问题的,也幸亏杨尚荆手底下人少,备倭衙门里面还有昔日兵部的同僚陈旭陈景明在,这封奏疏也是陈景明起草、原南京吏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韩安材和杨尚荆联名上书的,只怕这位员外郎都有种杨尚荆想要囤积军备造反的念想了。
也幸亏杨尚荆人少,否则参他一个图谋不轨,没有任何问题。
徐琦徐司马接了这奏疏瞅了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些好笑,也有些释然。
“尚荆倒也是会挑时候。”徐琦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赞赏,很是有些感慨,这种亲切的语气,就让这位周修齐虎躯一震。
整个南京都说杨尚荆的底子硬扎,没想到能硬扎到这个地步,连大明朝最懂得外交的兵部尚书都直呼其字,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徐琦看了看周修齐,叹了口气:“东南倭寇,乃是本朝大患,自焦侍郎备倭浙江以来,国朝日渐重视,先在昌国卫设备倭都司,又在黄岩县设备倭衙门,然沿海之倭寇猖獗依旧,如今我南京兵部郎中杨戬杨尚荆有新式练兵之法,以百余乌合之众聚歼三百余倭寇,实乃国朝之大胜,今日既有此需求,合当酌情满足。”
周修齐卡巴卡巴眼睛,一脸懵逼。
这剧本不对啊。按照常理,跑部钱进的,不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然后在兵部里面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主事的幕僚,顺杆往上爬到某个侍郎的门口,跪着求几天,才能把钱财正式批下来么,要不然咱们兵部的威仪何在?以后同僚们还怎么吃拿卡要?虽然说杨尚荆名义上也是咱们南京兵部的郎中,可是那时外派的啊,连咱们衙门都没进过的,司马你这么干脆,咱们兵部以后不好做人啊。
徐琦也没想着和这个员外郎多说什么,这货没什么根底的事儿,徐琦上任第一天就知道了,对于这种货色,他只要吩咐下去该做什么就行了,保管不敢打什么折扣的,所以他挥了挥手,直接说道:“也罢,一样先批一半下去,剩下的,老夫自去和魏国公说项。”
杨尚荆要被卖了这事儿,其实是一个不能被公开的秘密,文臣,尤其是巡抚一省的重臣私交藩王,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连带着于谦和周王,都得一起死个全家,所以除了魏国公、南京兵部尚书徐琦、浙江三司中少数几个大佬之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是不敢说的,这也是杨尚荆伸手要装备要钱的底气所在。
周修齐哪知道这个?他一个南京兵部混吃等死的员外郎,也只能在这时候感慨一声人比人得死,然后老老实实地下去办事儿,顺带着悔恨一下自己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没去争一争,下放到备倭衙门给杨尚荆做个副手镀镀金,根本不知道整个备倭衙门都差一点儿被外朝卖了个干净。
而徐琦则看着一脸懵逼状态退出去的周修齐,就叹了口气。
手底下有这种人,办事才算妥帖,也幸亏武库清吏司掌握在这个员外郎的手里,换个和内廷走得近的,只怕自己还得和他扯个皮什么的,平白耽误了时间,要不是这个周修齐的履历实在不好看,一直在兵部里面打转转就不说了,出身还是个同进士,实在属于提不起来的货色,他都想着让这货抱抱自己的大腿了。
叹完了气,徐琦伸手抓起来一封来自南边的战报,拆开看了看,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因为南边的丰城侯李贤,居然被流民教做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南方人的二五仔出卖了消息,反正一批辎重被抢了个干净,千多套甲胄、上万的弓矢、数万斤的粮草,连带着押运辎重的民夫被抢了个干净——地主出身的徐琦想了想南北两边乡贤们的套路,瞬间就肯定了这个事实。
结合前面的穿回来的消息,那帮矿贼发明了一种叫做狼筅的装备,想想一千多个披着甲胄、挥舞着狼筅长刀,在十万大山里面冲着李贤中军就冲过来的悍匪,徐琦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这尼玛南方佬玩的有些过火了啊,也就现在外朝和内廷怼的不亦乐乎,矿贼的威胁比起北方的瓦剌鞑靼不值一提,换成其他时候,出了这种状况,李贤不至于被削了爵位什么的,但是一顿挂落还是少不了的。
再想想杨尚荆提出来消息的时机,宁夏的第一位进士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骂了一句“南方佬就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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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南方佬就是坏”()
第三三九章
自从山东、河北、关中的大族被隋唐两代皇帝从教育权到经济权上双重殴打了一顿之后,接过了地主阶级旗帜的实际上就是江南士族,至于北地的其他大户,说衰弱了其实也不那么准确,实际上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毕竟就这个年代的丝绸之路,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先不说什么基础建设靠谱不靠谱,也不说陆路运输的数量上限制多大,单单是元蒙残党在北边、西域一横,别说小门小户的商队往西域走了,就是大一点儿的地主,都得跪着叫爸爸。
虽然北地大户还在偷摸儿地和北边的元蒙残党做交易,鼓捣一点儿铁料、盐巴、茶叶、丝绸之类的玩意北运,从元蒙残党,也就是瓦剌和鞑靼的手中换取一些当年他们从整个中原地区掠夺到草原的金银财宝,然而吧,铁料这种东西,有明一代是官营的,私家谁敢开炉炼铁,抓到了就是诛九族的罪过,北边儿又特么是军事重镇密布,那帮红了眼的泥腿子出身的将领,可不管你到底姓赵还是姓徐,抓到了基本上是要按着明律满门抄斩的。
至于盐,就内地出产的那些井盐之类的,大头儿还是掌握在官方的手里,而且把控得很是严格,一般大地主想要搞点儿事儿,也是担着三分小心的。
茶叶这种东西,在五百多年后物资大富足的情况下,依然没办法做到白菜价,就可想而知明初的生产水平了,而且吧,草原上解油腻用的最多的就是茶叶,为了限制草原民族的战斗力,这种神奇的东方树叶在北方也是朝廷专营的,产量的限制和朝廷的禁止,让这玩意在草原上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