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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太子选妃（下）
“老爸，我是说正经的！”我扭了爸爸一把，问，“爷爷的名字不是夏真明吗？”
“对啊，可是前总理的名字是夏冠怡啊。”爸爸马上说了出来。
爸爸快速的反应让我更加怀疑了，我说：“刚才李云泽带我去总理家了，总理宣布将柳姗姗嫁给李云泽的哥哥李云浩，然后他给我看了一张前总理夫妻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和我有一点相像。还有，后来总理告诉我，夏冠怡是前总理的名字，而他的名号，真明。”
“巧合，只是巧合。”爸爸的笑有点别扭。
“爷爷在哪里？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起过他，可是等我慢慢长大了，却一直没有见过爷爷，而且你后来再也不提到他了。”我固执地相信，爷爷就是夏冠怡。
“已经长眠在了母亲的家乡。父亲不希望我们再提起曾经的事，曾经他常常说，因为那些工作，而一直忽略了母亲……”爸爸的脸上，阴云密布。
我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家里总是很少提起爷爷，甚至在外面爸爸从来不会谈论爷爷的事情。因为，爷爷已经把做总理的事情遗忘了，甚至改了名字，悄悄在民间居住。爸爸和叔叔回到了洛明国，而他却依然守着爱人的坟墓。
我想，我能在云京高中上学，说不定沾了爷爷的光吧。只是，学校的老师不知道，我也一直不知道。
第九章 离开或许更美
李云泽回到皇宫的时候，皇后正坐在明月殿的沙发上静静等待。当李云泽走进大殿时，皇后随即站了起来。
李云泽看到皇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和平时一样，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母后。〃
〃李云浩和柳姗姗订婚了！〃皇后终于忍不住怒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李云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对皇后说，〃母后，您请坐。〃
皇后被李云泽的无所谓激怒了，走到李云泽身前，说：〃你在辜负先皇的期望，辜负我对你的所做出的努力，知道吗？〃
李云泽淡淡地说：〃母后，您有为了我而努力吗？让您努力让您担忧的，不是我，而是皇位。母后，既然内阁不支持我，我又何必再去争抢那个毫无意义的皇位呢？〃
〃毫无意义？〃
〃您不觉得吗？那么多官员扶持哥哥，自然说明了我比哥哥有很多不足啊。让一个受官员们欢迎的人做皇帝，难道不好吗？〃李云泽抬起头来，问。
〃你……〃皇后急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殿外走进一名侍女，她手里捧着一个手机，手机里正发出动听的音乐。侍女走上前，说：〃娘娘，您的电话，是总理办公室打来的。〃
皇后赶忙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总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娘娘，下午好。〃
〃总理大人好。〃
〃娘娘，我刚向内阁秘书处发去了辞职报告，并且申请在两个月内做好交接，顺利将总理职务交于现在的陈副总理。〃
〃辞职？〃皇后有些不理解。
〃身体不行了，能为国家贡献的力量越来越少。在这个位子上占着，还不如转交给有实力为国家办事的人才呢。〃
皇后附和着笑。
〃不过，娘娘请放心，对于太子殿下与皇子李云浩之间皇位争夺的事情，我是不会利用自己的政治关系插手帮任何一边的。〃
皇后一听，脸上马上露出了无法抑制的笑。对于她来说，这无异于一个好消息。只是，李云浩成了总理的女婿，他真的不会有丝毫私心，给予李云浩任何帮助？
总理挂断了电话，皇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看着漠然的李云泽，消了一口气。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对李云泽说：〃还好，总理大人的身体不好，已经提出辞职了。并且，他说不会干涉你和云浩之间的争斗。〃
李云泽觉得有些好笑，真的是自己和哥哥之间的争斗吗？恐怕只是皇后与哥哥之间在争抢这个皇位罢了。而自己，从文明国回来后，就一直是傀儡太子。
皇后像是在自言自语，〃由陈副总理出任新任总理，陈副总理……对了，陈副总理家也有个女儿吧？〃
李云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皇后却已经拨通了陈副总理的电话号码，她面带微笑，对着手机里说：〃陈副总理吗？你好，我是皇后。〃
电话那边，坐在大办公桌紧张工作的陈副总理赶忙点头致礼，〃皇后娘娘，下午好。〃
〃总理，你家有一个女儿吧？〃
〃是的，小女在国外念书。〃
〃我想立她为太子妃，你看如何？〃
虽然皇后只是询问的语气，陈副总理却感觉到了皇后话语中无形的压力。他只好点头，说：〃好的，娘娘。〃
〃希望你尽快让小女回来，我们选吉日册封她为太子妃。〃
〃是，娘娘。〃
陈副总理放下听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转过头，望着办公桌一边的沙发。沙发上，柳总理正坐在那里品茶。
〃总理大人，果然和您说的一样。〃陈副总理啼笑皆非。
〃闹剧。〃总理微笑着说。
明月殿中，皇后放下了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李云泽无奈地看了看皇后，站起来，向殿外走去。
〃殿下，你去哪里？〃皇后大声叫住李云泽。
〃出去走走。〃李云泽的语气冰凉如雪。
皇后说：〃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皇后还没说完，李云泽已经不耐烦地说了出来：〃我已经知道什么事了，商量我与陈副总理女儿的婚事，对吗？〃
皇后说：〃如果陈副总理成为了正总理，那么得到他的扶持，一定可以帮助你顺利获得皇位。〃
李云泽摇了摇头，说：〃母后，您觉得您的孩子是一件商品吗？看到谁给的价码高，就把我向谁那里塞？〃
〃这是你的婚姻大事啊！〃
〃我的婚姻大事？〃李云泽笑了笑，〃母后，您询问过我的意见吗？您一直都是凭着自己的意思，前几天还想立柳姗姗为太子妃，现在马上又转立陈副总理的女儿为妃。您不觉得我的婚姻大事是多么潦草吗？只要谁是总理，我就和他的女儿结婚，这是交易，还是婚姻大事？〃
〃你生在皇家，为了先皇留给你的皇位，很多事情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想法啊。〃皇后焦急地说。
李云泽望着皇后，说：〃母后，您为了我能够登上皇位做了很多事，花了不少心思，我很感激。可是，请您听我一句，不要再左右我的思想了，好吗？还有，不要再派人去夏冉家里说一些让她伤心的话了，好吗？〃
〃你是说那个平民家的女孩？〃皇后问。
〃是。〃李云泽严肃地回答。
皇后摇着头，说：〃为了一个普通女孩而失去皇位，你认为值得吗？〃
〃为了空壳似的皇位而失去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这才不值得。〃说完，李云泽离开了明月殿。
电话响了起来，我提起听筒，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喂，是夏冉家吗？〃
〃是的，我是夏冉。请问您是……〃
〃我是皇后。〃
我的心中一沉。
〃希望你离开太子，好吗？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皇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在没有听到皇后的声音前，我曾以为她像很多电视剧里的皇后，严厉，独断，对任何人说话口气都冷冰冰，硬邦邦的，就跟谁欠了她家几文钱似的——呃，实际上，作为皇后，她似乎并不在乎那几文钱。
〃皇后娘娘，我想您弄错了，我不是你眼中那种贪财的人。〃我轻声说。语气平静如水，可是心里却打起了小鼓。她究竟想给我说些什么？如果我和她发生冲突，我会不会坐牢，或者拘留？
要是李云泽在就好了，我直接把话筒交给他就闪一边去，让他们母子俩好好沟通。不过，如果李云泽真的在，如果我真的把话筒交给他，皇后会不会被气得在电话那头吐血三升。
〃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给你。〃
〃娘娘，您恐怕弄错了。我什么也不要，我不需要您的恩惠。〃我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了一些，说。
〃夏冉，不要再和泽儿在一起了，好吗？你会让他失去皇位啊！〃皇后的声音听上去很凄凉。
〃总理大人不是已经宣布柳姗姗即将和李云浩订婚了吗？〃
皇后说：〃总理即将辞职了，由陈副总理继任新总理。如果泽儿立陈副总理的女儿为妃，那么一定会得到陈副总理的帮助，从李云浩手中夺回皇位啊。〃
我有些想笑，觉得皇后给我讲这些实在没有必要。她给我讲政治纷争，就像一个三岁孩子向成年人讲弹玻璃球的故事一样滑稽无聊。只是，听着那个凄凉的声音，我不得不安静下来，听她絮叨下去。
〃云浩的母后去世得很早，而我被先皇立为了皇后，所以云浩失去了做太子的机会。因此，从小他就嫉妒泽儿，总是觉得泽儿得到的东西比他多，于是总是抢泽儿的东西。甚至，现在长大了，竟然想从泽儿的手里抢回皇位。〃
我不知道皇后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说：〃娘娘，您请殿下离开我，好吗？〃
〃只要你离开了，他就会安心娶陈副总理的女儿啊。夏冉，我不能辜负先皇的遗愿，泽儿更不能，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听到这些会难受，我能够理解。但是，你要知道，你真的不能给予泽儿丝毫帮助啊。〃
我轻轻地笑。
〃夏冉，也许你不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但是，我真的只是为泽儿好啊。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泽儿后半生不幸福，对吧？〃
皇后已经开始用李云泽做盾牌了，我还能说什么？
〃希望你理解，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感受。泽儿刚才离开皇宫了，应该是去你那里了。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
后面皇后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到。我只是握着听筒，淡淡地笑。笑着，却觉得心里有些苦涩。我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我给予不了李云泽需要的帮助，给予不了他要的幸福。我能给的，只是让他越来越远离皇位，远离自己的幸福。
〃为了你，我宁可放弃皇位。〃李云泽对我说过的话惊醒了我。当我的意识从朦胧中回复过来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上了电话。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累了。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果然是李云泽。他捧着一个半米长宽的盒子走了进来，对我微微一笑。
〃什么东西？〃我问。对于刚才皇后打电话来的事情，我只字不提。不想让李云泽知道，不想破坏他与皇后之间的感情。刚才皇后那一句〃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感受〃刺疼了我。当我想起妈妈在柳姗姗上门来挑衅时那种忧郁的眼神，又差点落泪。
我想，这个皇后和电视剧里很多的皇后之所以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她还是一个年轻孩子的母亲吧。
李云泽打开盒子的盖子，露出盒子里的一件红色衣服。
〃给你的。〃李云泽对我点点头。
我捏着衣服的领口，感受着衣服像水一般柔软的质感。然后，将衣服提了起来，我发现竟是一件很古老的长裙。
〃给我干吗？我又不拍电视。〃我盯着衣服，问。
〃怎么忘了？一个星期后，也就是11月23日，宫廷里即将举办一次舞会。11月23日的下午，我会来接你，希望你穿着这件衣服，和我一起参加舞会。〃李云泽说话时的表情依然像一块木头。
〃哦。〃我答应了一声。
〃在舞会上，我会宣布立你为太子妃。〃
〃哦。〃依然木讷地答应。我心里想，一个星期后我在哪里？我真的会参加宫廷的舞会吗？如果我真的参加了，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官员们高傲的脸，还是皇后冷漠的双眼？会有人真心欢迎我这个太子妃吗？我想，不会吧。
李云泽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我赶忙笑着说：〃我在想啊，难道你们在宫里都穿这样的衣服？〃
〃很多人都是的。〃
〃好别扭啊！〃我撅着嘴，说，〃你们不会觉得好奇怪吗？就像在演电影一样，穿着这样的衣服……总之，很古怪啦。〃
〃怎么会，这是我们民族的传统服饰啊。除了宫里，已经没有人保持着穿传统服饰的习惯了。〃李云泽拍拍我的脑袋，说，〃好了，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要先回宫了。〃
我想起了什么，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在舞会举办之前，不要来找我。〃我努力挤出神秘的微笑，说。
〃为什么啊？〃李云泽歪着脑袋，问我。
我〃嘿嘿嘿〃笑了几声，说：〃我想变变发型，练练形体，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但是，在这期间不想被你看到，不然舞会那天就没有新意了。〃我发现，自己有时候说起谎来真的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差一点，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所说的一切是真的，仿佛我将把自己打扮成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一样。
李云泽想了好久，才说：〃好吧。〃
傻瓜，你是这么容易受骗。傻瓜，当你发现被我骗了的时候，会不会骂我，会不会恨我？傻瓜……
〃那么，打电话呢？〃
〃不可以。〃
〃为什么？〃李云泽瞪着我，问。
〃嘿嘿嘿嘿，不告诉你原因，反正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不然我就不要做你的太子妃了。〃我倔强地说。
李云泽瘪着嘴，表情有点像哭。他说：〃好麻烦啊，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
〃对啊，女孩子就是这么麻烦！〃
〃对了，你这几天不上学吗？〃
我又憋出一串阴森森的笑，〃为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我决定请假一个星期。〃
他又想起了什么，问我：〃上次老师说你想要转学，现在不想转了吧？〃
〃当然不转了。〃我笑着在他肩膀上拧了一把，〃有事快去忙吧，不停地问我问题，我头都快爆炸了。〃
〃好吧，就这样。〃说完，李云泽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自己开门，走出去，再关上门，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熟悉，仿佛他真的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分子。可是，我又马上警告自己，这是错觉，不是真的。
〃为了你，我宁可放弃皇位。〃
李云泽的话又一次钻进了我的脑海，我站在安静的房子里，轻轻地说：〃你为了我可以放弃尊贵的皇位，可以辜负你的父皇，背叛你的母后。为了我，你可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可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为了你能够成为皇帝，我又何尝不能付出呢？云泽，对不起，也许我们的邂逅只是我们的一场梦罢了。现在，我们都该醒醒了。希望，当我某一天看到电视新闻，屏幕里帅气的皇帝不是李云浩，而是你。〃
在皇宫长长的走廊里，李云泽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李云浩。李云浩的头发有一些乱，看上去显得落魄不堪。
当两兄弟走到一起时，同时停下了脚步。
李云浩歪着嘴角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说：〃亲爱的弟弟，不管发生什么变动，最后的胜利者都会是我。〃
〃我相信。〃李云泽说。
〃以你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皇帝。〃
〃我相信。〃李云泽看着李云浩，说，〃但是我也相信，以你的性格，即使做了皇帝，也不过只是一个傀儡。你在这个本来就是空壳的位子上，做不出任何事情。〃
〃笑话。〃李云浩笑着摇头。
〃也许，真的是笑话。〃说完，李云泽向着长廊的尽头走了，头也不回。剩下李云浩一个人站在长廊里，久久地笑。
李云泽回到明月殿的时候，皇后依然没有离去。不但如此，甚至连胖胖的陈副总理也坐在皇后对面。
李云泽不禁轻声说：〃又是商量婚事。〃
〃殿下。〃陈副总理见到李云泽，站起来，点了点头。
皇后对李云泽点了点头，说：〃泽儿，来见过未来的国丈大人。〃
又来了，又是国丈。李云泽对皇后说：〃母后，我已经邀请夏冉参加一星期后的舞会了。并且，我已经决定在舞会上宣布立夏冉为太子妃。〃
皇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质问：〃泽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独断？〃
〃母后，您不也一样很独断吗？〃李云泽平静地说。
陈副总理站在一旁，不停用手绢擦汗。当他听到李云泽说将立夏冉为太子妃的时候，连连点头。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想：太好了，太子妃有合适人选了，我的女儿得救了。
皇后对陈副总理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总理大人，你先坐。泽儿刚才所说的，只是玩笑话。〃
陈副总理又紧张了起来。
李云泽说：〃母后，陈副总理，我会为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太子妃已经有了人选，就不劳烦母后与陈副总理费心了。〃
陈副总理点头，说：〃是，是，太子殿下英俊潇洒，智慧过人。〃
〃陈副总理，请你叫小女尽快回国，早日与泽儿完婚。〃皇后马上又说了一句。
〃是，是，皇后娘娘一言千金。〃陈副总理继续擦汗，夹在皇后与李云泽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太子妃是我的妻子，如果母后非要按自己的意思，那么我拒绝这场婚事。〃李云泽气冲冲地说，〃母后，陈副总理，请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这孩子！〃皇后气得大声吼了出来，吓得陈副总理浑身一颤。李云泽却像没有听到皇后的吼声，大大咧咧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拿起听筒，听到的依然是那个凄凉的声音，〃夏冉在吗？〃
〃我是，娘娘。〃我浑身像是虚脱了，没有一丝精神。
〃刚才殿下到你那里……〃
我打断了皇后的话，〃娘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没有劝殿下放弃我，可是我已经决心离开殿下了。在舞会前，我会悄悄离开云京，不再让殿下见到我。放心吧，娘娘，我不会让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平民使殿下辜负您的。〃
皇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好吧……好，我放心了。〃
晚上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当爸爸看到我挂着泪痕的脸时，满脸的笑容瞬间消散了。他有些担忧地问：〃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