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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三表哥对你挺好的，你们冷战这段时间，他天天给我打电话，关心你的近况。”
“他那是不放心，怕我跟别人跑了。”
“因为在乎你，才怕你跑了啊。”
“好了，不提他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小艾，你去问问你家石六，他脑子好使，肯定有办法。”
“他现在忙得四脚朝天，要不，我们先形成几条指导性意见，然后再让他给参谋一下。”
我们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婷婷一直瞻前顾后，风行是满不在乎，我这儿心不在焉。最后只好把这个议题暂时搁置，开始探讨生活和感情。
十九、后海会议（2）
风行的不靠谱乐队已经解散了，散伙的时候，大家的情绪都还算比较稳定，那哥儿仨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所以没有遭到精神重创，大家好说好散，还是朋友。风行花钱请大家吃散伙饭，喝高了以后，门牙抱着风行倾诉衷肠，说这辈子是没希望追上她了，让她好自为之，娱乐圈山高水深，到处都是陷阱，实在混不下去就回来找他。老毛子比较实际，说风行混好了以后，一定要提携他，最好能把他也带到圈子里去，不搞音乐跑个腿也行。石头最有商业眼光，说攒了好几首乐队的歌，还有一些视频，准备等风行火了，高价卖给盗版商。
“就是这样，我的乐队生涯彻底结束了。说真的，当时还挺内疚的，感觉自己像陈世美一样。”风行总结道。
“还好，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你虽然是一个人在往前走，但是你身上已经带上了他们的音乐理想和愿望，你的成功也就是他们的成功。”我说。
“你真肉麻，搞得像在比赛现场似的。你和石六怎么样了？”
“他现在特别忙，公司又要开新项目，韩静芳的唱片还要他亲自盯着，我也是每天深夜才能见着他。”
“嗯？深夜，你们同居了？”婷婷一看就很有经验，一下就被她识破了。
“怎么着，你们谁有意见？”这会儿就得主动出击，耍赖皮。
“我很有意见，我觉得咱们最近隔阂越来越大了，这么重要的情况你都不向我通报，我们要严重批判你这种重色轻友的资产阶级作风。”风行说。
婷婷一脸的坏笑：“感觉怎么样？”
“这种事儿，你们都比我有经验，还用我说吗？”
“当然得说呀，人跟人不一样。”
“好啊，你先说说你跟三表哥不一样的经验，让我学习学习。”
“你以前不是说，20岁之前不跟人那个什么吗？”风行又揭我老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天跟他们的投资代表一起吃饭，那是个大美女，而且特能干，搞得我心里特没有安全感，然后脑子一热，就跟他回家了。”
“错误，原则性错误，用肉体挽留爱情的举动是最不靠谱的，”风行挥动着手，很领袖的样子，“你以后勤等着吃醋吧，他们这演艺圈，遍地都是大美女，他今时不同往日了，鸟枪换炮了，那还不是美女乌央乌央往上扑。”
“不至于，我看石老师挺踏实的，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再说了，爱情不是比赛，不在于谁强谁弱，而在于感觉，你越装可怜、装无知，男人越觉得你楚楚动人。”
“婷婷，我太崇拜你了，难怪三表哥对你死心塌地的，还有什么狠招，你给我指导指导。”
“我这也就是纯理论，实践经验还远远不够，要不然，也不至于跟你表哥闹得这么僵。”
“他难道没有什么悔过的表现？”
“有啊，他每天给我送一束花。”
“这招太老土了，有代沟。”风行在边上起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原谅他？”
“看他的表现。其实，他对我真的挺好的，有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不要太较劲了，可是就是有点不甘心。我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前途，我不希望别人永远在后面指着脊梁骨，骂我是傍大款的。我希望终有一天，我能成为一个和他平等的人，那时候我会向所有人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爱的人。”
我又不争气地哭了，其实谣言并不可怕，只要心中有爱，我为什么不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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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网络口水战（1）
石六这次玩大发了，他找了两个八零后的作家开始以非常女声做题材写小说，同时，和一家影视剧制作公司签约，把这部小说改编成青春偶像剧，捎带脚连我一块卖了，跟影视公司保证至少找3，4个非女参加拍摄。他把那两个小孩拘在了一个宾馆里，下了死命令，让人家必须两个礼拜以内把这本书写出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剧组，随时准备上马。有人很不理解，说一个艺术家怎么不懂艺术创作的规律，这种事儿是能逼出来的吗。他立刻跟人急了：“你丫懂个鸟艺术，现在是抢钱呢，你只要慢一步，那边蒙乐公司就开始干了，我们就是要打个时间差，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扇丫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很紧张，学校要上课，电视台隔一天就要把几个非女揪过去，排练舞蹈、学唱歌、拍摄花絮、配合节目宣传。在难得有空的时候，我会跑到石六公司去帮忙。石六每天都在不停地开会、谈判，而麦琪已经成了他最强有力的帮手，每当看见他们出来进去特默契的样子，我就会醋意澎湃，上天，请你赐我智慧和美貌，让我尽快可以取代她。好在，他们两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麦琪对我还挺好的，经常给我一点小恩小惠，呵呵，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警惕。
自从谈恋爱之后，我的智商明显有大幅下降的迹象，我的小宇宙一直浑浑噩噩的，比如，有时候我会神经病一样决定扮一下可怜，在他旁边忽闪着无知的大眼睛看他十分钟，他扫了我一眼，很奇怪地说：“你跟木头似的戳在这儿干啥？我要你敲的那份计划呢？”
“我觉得你好辛苦啊，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我心里很挣扎。”
“你把那份计划赶紧敲出来就是帮我了。”
靠，真是没有幽默感。我只好臊眉搭眼去干活，我这义工干得太失败了，白干活不给钱，晚上还要陪睡觉，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这真叫人之初，性本贱，贱可贱，非常贱。
在他老人家稍事休息的间隙，我把最近网络上的流言蜚语给他传了一下，还说：“昨天我们三个一起碰了碰头，想想有什么对策。”
“怎么样？”
“没想出来。他们说这种事儿石老师最在行，他一拍脑门就给解决了。”
“这个事儿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的。草根性群众运动就是这样的，盲目、狂热、泥沙俱下。”
“那你先说个简单的。”
“实话实说呗，是你们干的就承认，不是就否认。”
“人家要是不信呢？”
“不信也没办法，你也不能去跳楼吧？”
“那复杂的怎么说？”
“高压政策，见到这种帖子就删，争取逮着一两个典型，起诉他诽谤，杀一儆百。或者组织一批有水准的写手跟他们开战。”
“这个是挺复杂，网络这么大，哪删得过来。”
“其实对我们网站最有利的是第一种做法，我可以给你们组织一次网络见面会，所有网友、媒体都可以上来提问题，由你们舌战群儒。”
“有很多神经病会上来骂人的。”
“派5个管理员，但凡有捣乱的直接给丫封了。”
“那我们说什么？”
“小艾，你敢不敢对着所有人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婷婷敢不敢说她真的爱上了一个有钱人？风行敢不敢说她真的打架了？”
“我和风行都没问题，婷婷我就不敢保证。”
“就这么定了，你去跟她们俩说，我叫网站编辑过来，明天早上十点钟直播。”
“这么紧张？”
“这种小事儿你还要计划多久啊，现在开始通知媒体，网站做预告，早上十点上网的人不会太多，所以不会形成网络拥堵，而且大白天来的人精神正常的比率大一点。”
“大叔，我怎么觉得我最近很不正常？”
“你不是精神病，你是蜜月综合症。”
“讨厌，谁跟你蜜月了，我打电话去了。”
“等五分钟。”他把我拉进怀里，一口气吻了我五分钟，我有一种缺氧的晕眩。
婷婷果然拒绝了我的提议，说要看看我们直播的效果，如果好的话她再上。
转天由我和风行直面惨淡的人生。我这辈子都没有这种经历，像罪犯一样被一群人审问，而且这群人无影无形，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条狗。
虽然是早上十点，聊天室里还是人山人海，网友的发言就像潮水一样，呼拉就滚过一屏，呼拉又滚过一屏。有给我们打气的粉丝，有骂街的，有提问的，还有满嘴喷粪的。
主持人负责挑选代表性的问题给我们回答。
先是风行解释了酒吧打架的问题，原因是看见了歌迷被客人欺负，所以她上去跟人讲理，然后就跟人打了起来。
风行的粉丝绝对狂热，很快满屏都出现了见义勇为、活雷锋、女中豪杰、时代楷模的字眼。
你以前经常打架吗？
如果不算小时候，我很少打架，但是，下一次如果还碰见这种情况，我依然会出手的。
你为什么不报警，而选择暴力解决呢？
我觉得中国人面对不公平的时候太懦弱了，公民有义务见义勇为，如果每个人都很勇敢，我相信这个世界的坏人就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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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网络口水战（2）
你有没有考虑过社会影响，很多小孩子是你的粉丝，他们可能会学你。
我觉得如果有社会影响的话，那肯定是好的影响，面对坏人坏事要勇敢，这没有错。
风行的话掷地有声，招来无数的喝彩声。
轮到我了。
请问小艾，你和某评委是什么关系？
纯洁的男女关系。
可以说出某评委的名字吗？
石六，确切地说，我和他开始交朋友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评委了。
你和他交往会对你参加的比赛有影响吗？
如果有影响，可能是坏影响，想必大家也知道，石六自己做了一个网络版的非常女声比赛，蒙乐公司一直憋着起诉他们，他们根本就是竞争对手，我想象不出我在这里能占什么便宜。
据说现在的评委冯军是石六的好朋友，这会影响比赛的公正性吗？
他是否公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你有怀疑，可以去蒙乐公司投诉他。
你很可能在这件事曝光之后被淘汰下来吗？
不知道。
你和石六交往是为了更好地在娱乐圈发展吗？
我没准备在娱乐圈发展，比赛完了我就回去念书。
那你和石六交往的最主要动机是什么？
你的问题让我很心寒，难道你不相信有爱情存在吗，石六是我认识的男人里最有才华对我最好的一个，我不在乎他是什么背景，我爱这个人。
他插手做非女的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他的密探？
他非常优秀，他做的事儿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很遗憾，帮不了他太多的忙。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参赛选手，和观众知道的差不多，而且我不觉得非女里面有什么值得刺探的，他所做的比他们要高超很多。
石六现在是钻石王老五，你很会选人。
我爱上他的时候，他还是穷人，很有可能转天就要露宿街头，我对他说，如果你破产了，我会养着你。
你是一个偶像歌手，按照常理来说，歌手谈恋爱，粉丝会很难接受。
我相信大多数心态正常的粉丝都会接受，相对于谈恋爱来说，撒谎更让人难以接受。
我们舌战网友足足一个小时，相对来说，给风行的问题都比较友善，而给我的问题比较尖刻，因为涉及到男女关系的时候，大家一贯喜欢往歪处想，幸好石六在圈子里的人品还不错，不至于引起别人的反感，后来我的粉丝纷纷祝福我。经过这次面对面的交流，我感觉收获还是比较大的。
最惨痛的事情还是我妈傍晚看了报纸，就直接杀到了石六的公司。在走廊里看见我，居然没拿正眼瞟我：“你闭嘴，我没有你这个闺女，一会儿再收拾你，石六在哪儿呢？”
我站在那儿都吓傻了，看她这架势是要放火烧房啊。
石六从办公室溜达出来，老远就打招呼：“这位就是伯母吧，早就想去拜会您了，请进请进。”
我妈冲过去上下打量他几眼：“你就是那个石六？”
“对啊，我原名叫石向东，这个名字是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教授给改的，这个教授很厉害，是中国第一个研究神秘学的教授，他说我要改了这个名字以后肯定有前途。”
“切，不务正业，这有什么好研究的，全是四旧。”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啊，名字对于一个人就是气场，还有就是心理暗示，这个在科学上也是讲得通的。别光站在这儿了，里面请，您喜不喜欢喝茶，我这里有刚刚从老家带来的新茶，城里人很难喝得到这么新鲜的茶。”
我妈气鼓鼓地走进去，我跟在后面，石六把我拦住：“你在外面等着，你妈看你气不顺。”
我站在门口百爪挠心、抓耳挠腮，偶尔有几个经过的员工还冲着我诡秘地笑。靠，回头扣你们奖金。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我已经快崩溃了。突然门开了，我妈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石六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天哪，这是怎么了？如果我妈是王母娘娘转世，石六一定是二郎神转世，前世就狼狈为奸来着。我妈走到我旁边，慈祥地摸摸我的头：“你这个闺女太不像话了，怎么不带小石回家玩？”
“我，我，我，我我我……”
“伯母，小艾很尊重您，在没有您允许的情况下当然不敢乱带人回家了。”
“好了，以后也不是外人了，平时要是不想做饭就家来吃。”
“改天我给您做几道我们的家乡菜，我的厨艺还是很厉害的。”
“那你以后多教教小艾，这丫头在家从来不做饭。”
“没问题，交给我办了，您要不要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算了，我回家了，还得照顾她爸呢，你们两个在外面吃饭一定要注意卫生，最近猪肉就不要吃了，听说有那个什么传染病，豆角一定要熟透，今天报纸上说有一个小学食堂里的豆角不熟，一下中毒了20多个小孩呢。现在这个社会真是太危险了……”
石六半搀半扶地把她送出门，叫来一个有车的同事送她回家，车开出好远，石六还在那依依不舍地挥手。
他一进办公室，我就薅住他：“大叔，你给我妈下了什么迷魂药？”
“切，我觉得咱妈是一个通情达理、热情洋溢、胸怀宽广的优秀的劳动妇女，你一直在把她妖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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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网络口水战（3）
“你说的是谁啊，我认识吗？”
“Too simple，too young。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要用慈悲的心去对待每一个人，要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可以沟通的。”
“你就是我终身的偶像，快告诉我，你跟她说什么了？”
“给我什么报酬？”
我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假如一个女孩亲了你的左脸，你应该把右脸也拿给她亲。”
二十一、蹦出一个砸场子的（1）
深夜，石六在录音棚监完一首歌，心情很愉快，拉着我去莲花酒吧happy。夜里一点，正是这种风月场所开始热闹的时候，无数呼朋唤友的俊男美女、流落异乡的老外、穿插在人流中的卖花姑娘构成了一幅声色犬马的景象。
坐在一个靠窗的隔断里，我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腿，他的手温柔地捋着我的头发，背景音乐是leonard cohen的《I'm your man》，这个苍老如诗的男声让我沉醉。
“大叔啊，过两年你会变得和leonard cohen一样。”
“是吗，那敢情好，他可是一个老流氓级别的，有无数情人呢。”
“你学人点好不行啊？你们男人就是贪得无厌。”
“都是万恶的一夫一妻制惹的祸。”
“好啊，那以后就搞一妻多夫制好了。”
“你是花痴吗？”
“我是不是花痴，你还不知道？”
他弯下腰热烈地吻我，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呼吸急促，春心荡漾：“大叔，带我回家。”
世上的事儿总是这么巧，如果早走或者晚走一分钟，后面的事儿都不会发生，我们在走廊里和一对刚进门的男女几乎撞了个满怀，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女的居然是婷婷，那个男的是蒙乐公司的何总！
我的脑子立刻嗡地一声变大了无数倍，我们四个人面对面站着，定格了五秒钟，何总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第一个苏醒过来，他发出爽朗的笑声：“真巧啊，这不是卫小艾吗？这位是？”
“我，我男朋友石六。”
“原来是石总，我说有点眼熟呢，电视上见过，久仰久仰。”
“何总最近可是大火特火了，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两个男人虚伪地握手言欢，其实心底里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
“石总给我那个‘决战紫禁之巅’的案子我已经看过了，很有想法嘛，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研究了，我看咱们的合作前景挺大的。”
“在商言商，最重要是双赢嘛。”
“石总真有眼力啊，把我们最有价值的非女搞定了，想不和你们合作都不行啊。”
“这话怎么说的，我家小艾的生杀大权可握在您的手里，还要请您多关照呢。”
“我们也没什么大追求，就指着小艾给我们多挣点短信投票的钱，这样年终奖金就有着落了。”
“哈哈哈哈。”两个人笑得无比虚假。
我把婷婷拉到一边：“这是怎么回事儿？”
婷婷一脸的不在乎：“你别往歪处想，何总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电视剧的大导演，准备让我先演戏，再唱歌。”
“你可得小心点，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了，你是电影看多了，我看何总人挺好的。”
“切，鬼才相信。”
这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寒暄完了，石六拉着我往外走，婷婷头也没回就跟着何总进去了。
我在门口转磨：“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三表哥？”
“小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