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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如今已是无官一身轻的潘帅哥,借着难得的清闲,租借了一大堆的言情小说,准备当做恋爱指导参考书来研究。然而越翻却越觉得郁闷: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嘛。书里一个个都是帅哥美女的组合,男主角要不就是温柔多金万人迷,要不就是霸道多金老大级。女主角要不就是温柔体贴大家闺秀,要不就是活泼开朗小家碧玉。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套用到他们目前的蓝本之上的:受众人唾弃狗都不理的帅哥,个性耿直却没什么朋友的丑女。
唇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潘小安放下了手中的书,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楚赛花那种直肠子个性的家伙来说,越是迂回的做法越不受她的青睐吧。然而上次直接的作战却换回一个更加直接的答案,这着实让他有些丧气。不过反过来想想,在楚赛花面前产生严重的挫败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于是,思忖了半天之后,他决定再去直接试试。
似乎是天时地利,当潘小安刚刚买好了一束玫瑰,准备去教室拦截的时候,就在校园主教学楼的门口看见了楚赛花。这个位置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周围人来人往,然而潘小安不管经过的人用怎样奇怪的眼光瞅他,他只是喊住赛花,然后将手中的玫瑰塞进了对方怀里:
“我还是喜欢你。和我交往好不好?”
四周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对从外表上看丝毫不登对的人。即使潘小安现在再怎么不受欢迎,他的外表无与伦比、温文俊秀可比潘安宋玉,这一点还是无可争议的。而楚赛花,则是出名的丑女,个性更是直接得招人厌恶,说话半点不讨喜,只是那一身跆拳道功夫着实可怕,所以没有人敢去招惹她。现在,那个外表优秀的潘小安,竟然向那个貌不及中人、一向是他们私下嘲笑对象的楚赛花发出追求宣言,这不禁让他们大跌眼镜。
在一片的沉寂之中,只有楚赛花一个人的笑声:“喂,你这家伙还没清醒吗?”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被他硬塞过来的花推了回去。
“如何才能相信我?”没有一贯的笑容,潘小安那张温和的脸上,此时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楚赛花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唇边勾勒出苦涩的弧度:“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是真心想追求我,只不过你现在自己或许都没有发觉罢了。”
未等潘小安做出回答,围观的人群中就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就是,潘小安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丑女。”
“你这就不懂了吧,”一个充满恶意嘲笑的声音接过了话茬,“这就叫做‘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同性恋了,追求一个丑女又算得了什么?”
表面上没有怒容,但是潘小安已经捏紧了拳头。一边的楚赛花则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这种嘲笑对于她来说早已经习惯了,因而她并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望着对面他的面容。
一个男生继续道:“不过要是我的话,就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去看上那个丑女的,宁愿去搞同性恋。姓潘的眼光也太差了吧,难不成是饥不择食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然而未等哄笑声停息,就听得一声怒喝:“够了!”而发话的正是潘小安。
将手中的玫瑰再度硬生生塞入了楚赛花怀里,潘小安转身面对众人:“污蔑我是同性恋什么的也就罢了。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有过将你们当猴耍的时候,因此今天落得这步田地,我只当是报应,没什么好埋怨的。可是你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去说她的不是?!”他伸手指向赛花,“是,她是长得不漂亮,不过我看着她却比看你们这些人顺眼多了!至少她不曾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至少她不曾见我富贵就捧见我落魄就踩,至少她不和你们这些王八蛋似的没事吃饱了撑着拿取笑他人为乐!”
沉默,片刻的沉默之后,人群终于爆发:
“你这个同性恋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边大喝一边抡起了膀子对着潘小安。然而未等他这拳头砸下去,就被拦住了——
一手抱着鲜艳的玫瑰,一手捉住了那彪形男的拳头,楚赛花轻轻勾勒起唇角,不漂亮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
“想要出手伤他,先过他女朋友这一关吧。”说完,便一个使劲,将对方的拳头捏得“嘎嘎”直响。伴随着那人的痛呼,她冲潘小安淡淡地笑起来,笑容与“美丽”这等形容词无缘,却看得他难以忘却:“好啊。我们交往吧。”
“……啊?!”呆了片刻,潘小安终于反应过来,“你……你答应了?!”
“是啊。”楚赛花淡淡地笑道,随即挑了挑眉,“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反悔了?”
潘小安连连摆手:“怎么可能!不会不会!”挠了挠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副手足无措的表情,看得楚赛花心情大好:
“还傻站着干什么?去约会吧!”将惨呼的家伙推了出去,楚赛花转而伸手挽住潘小安。抛开周围目瞪口呆的人们,以那名大汉的痛呼声充当背景音乐,两人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挽着手离去。
接下来,看电影、吃饭。恋爱的第一天,二人却没有什么话,也并不觉得多么开心和愉快。然而,当这一天就这么平静地过去,楚赛花晚上回到家中,将抱了一天的玫瑰插入花瓶中,然后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渐渐升腾起一种愉悦的感觉:
眼前浮现出他青白着脸,痛斥他人、为她辩驳时那一脸气愤的样子,楚赛花突然能了解为什么潘小安会说喜欢自己。在当时,她的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对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感。混合着感动、感激,还有从不曾感受过的无比喜悦,她答应了他的追求。
不过,他们是否只是在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呢?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们,没有别人对他们表示支持,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互相理解,只有两个人可以相互依靠,所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凑在了一起。这,是不是真正的感情呢?
伸手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楚赛花直起了身子,通过窗口望向暗淡的天空: 并非是纯净的深蓝色,而是微微泛着些昏黄。她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喂,潘小安。”
“赛花?”听得出有惊讶的意味,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给他挂电话,“什么事情?”
“我说,”重新躺回床上,她伸手猛地遮住了脸孔,“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沉静了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地响起:“不会。绝对不会。”
她浅浅地笑了起来,发出无意义的笑声:“呵呵。”
“别胡思乱想了,”听筒中传来他温和的声音,“还不早点休息?赛花怪兽。”
“嗯。”刚想挂上电话,又传来他的声音:
“等等。”
“嗯?”
“能认识你,我很幸运。”
“呵呵,是吗?也许不久之后,就会发现是霉运也说不定。”
“你……”他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是在自卑吗?”
“怎么可能?!你都不自卑,我自卑个什么劲?!好了,我睡了,谢谢你今天请我看电影。”不等对方做出回应,她挂上电话。黑暗中一片寂静,半晌之后,她用双手遮住了眼睛。
哈哈,她和潘小安,竟然也能凑到一起。潘小安和楚赛花的恋爱消息,以超越风的速度在校园中传播,成为了继“潘小安同性恋事件”之后的第二大超级八卦。原本就被众人唾弃的潘小安,如今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各种嘲笑的语言,让他耳朵听得生茧,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
而楚赛花原本只是因为面丑而不受众人待见,可自从和潘小安交往之后,不知为什么,似乎又招致了更多的不满。原本还有包括枚逸琦在内的几个女生,以前常常会和赛花玩在一起,可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她们对待赛花的态度明显改变。虽然这种变化赛花从不曾提起,但是不久之后,潘小安也渐渐有所察觉:
“说起来,那个常常在你身边的女孩子,最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午饭的时候,潘小安一边扒着盒饭,一边问道。
将一个肉圆子夹起丢到嘴里,大嚼两口后,楚赛花看看对方,笑起来:“估计快到极限了吧。”
“什么极限?”放下筷子,他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这段所谓的友情的极限啊。”她一边大笑,一边又夹了一个肉圆。大口大口地享受着美食,似乎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而在潘小安眼中,她的这份洒脱却不是真正的不在意。
“别吃了。”他伸手按下她的筷子,“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我?”
赛花大笑:“哈哈?你?少来了,你还没那么大吸引力。原本我和她们就存在问题,你最多不过是个催化剂罢了,是不参与化学反应的。”
“你这家伙,”黑亮的眸子注视着她,他的唇边渐渐勾勒起了苦涩的弧度,“一向自认为耿直,其实这个时候表现得无所谓样子的你,最不坦白了。”
……就在楚赛花无言以对,只是以那双不大的眼睛和对面那双黑眸大眼斗小眼的时候,同样来到食堂吃饭的枚逸琦看见了他们。
“赛花……”忸怩地走过来,枚逸琦很不自在地开了口,“能和你说句话吗?”
“好啊。”赛花冲潘小安微微颔首,随即跟着枚逸琦走到了旁边的位置上,“什么事情?”
“赛花,你不要和那个潘小安在一起了。”
赛花挑眉:“为什么?”
“现在学校里谁都知道,那个家伙是变态,谁都不理他。你和他在一起,不是没事找事,招别人来骂吗?”
面对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孔,赛花面无表情:“我和他在一起,没有碍着别人的事情吧。随便他们讲去好了。”
“可是……可是……”枚逸琦一跺脚,“可是你一直这样,我们很难做的啊!”
“呵呵,”赛花冷笑,“你们有什么难做的?还是说,因为和我经常在一起,所以连带着你们也变成了被嘲笑的对象了?”
枚逸琦点了点头:“现在还不至于,但是已经有很多女生看我们的眼神开始不对了。赛花,既然你明白,就不要跟那个家伙在一起了,也省得我们难做。”
赛花大笑:“哈哈,在你们心里,根本没有‘我的想法’这种观念存在吧。你之所以会来‘规劝’我,是因为不想受到牵连,不是吗?”顿了一顿,笑容收敛,“说吧,她们还说了什么了?你知道我的臭脾气,是劝不动的。你一定想好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吧,不是吗?”
枚逸琦死死咬住下唇:“赛花,你不要这么说。如果你真的这么顽固的话,我……我只有……”
“只有怎样?”赛花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她,等待着那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赛花,你这样,我只有……她们说,她们说……”
“不要把责任都推卸到别人的身上。与其一直强调‘她们说’,你不如干脆点,把自己想好的答案说出来吧。”赛花抱着双手,不耐烦地道。
枚逸琦抬起了头:“赛花,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我们只有和你绝交了。”
“哈哈……”楚赛花仰头大笑,“早这么直说不就干脆了?!行了,我知道了,那就绝交吧。” “你就因为那个变态男人,跟我们绝交?楚赛花,你怎么是这种重色轻友的人?!”枚逸琦气得直跺脚。
原本大笑的赛花,在听见这一句话后,表情变得冰寒:“你们又何尝把我当做过朋友?或许,我不过是你们的保镖吧。每次出事之时,你们哪次不是把我推挡在前面,然后自己趁机溜走?”
“那是……那是……”枚逸琦张了张口,好容易想到说辞,“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你厉害,知道你一定没问题,那是我们相信你。”
“好。”赛花冷笑,“既然相信我,又为什么质疑我的恋爱?为什么要劝我和他分手?你们何尝想过我的感受?你们并不认为我楚赛花的想法有考虑的价值。你们在乎的,不过是你们自己是否有利罢了。”
“你……你!”脸色青白,枚逸琦指着赛花,“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下文来。
“恼羞成怒了吗?”唇边勾勒出冷笑的弧度,“既然你来向我摊牌,那么也就是这场所谓的‘友情’走到终点的时候了。如你所愿,绝交吧。”
枚逸琦狠狠地甩了甩手,转身奔走。楚赛花望也不望她离去的身影,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虽然没有听见她们说什么,然而从动作和表情上,潘小安已经将事情的大概猜出了个七八分。看着楚赛花回到座位上,又夹起了个肉圆,一边还不在意地大笑。突然间,他的心口升上一种莫名的酸楚:
“别吃了。别笑了。”
没有预料他的这种反应,楚赛花抬头看他,嘴里还嚼着半个肉圆。
“你不是一向最直爽的吗?你不是以你的耿直自豪的吗?为什么现在这种样子?!”他望着她,温和的脸上,此时却有了微微哀伤的表情。
“喂,你吃错药了?”她笑道,斜眼瞥他。一边继续去夹快要冷掉的菜,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右手:
“别笑了,”黑亮的眸子注视着她,他的唇角抽动了一下,“你明明不想笑的,不是吗?你不是一向直肠子吗?怎么这个时候倒学起我以前那种戴面具的做法了?!”
“你说哪门子的胡话哪!”她一使劲,立刻挣脱了潘小安的手。然而下一秒,他却用两只手,一同抓住她的右手:
“别笑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一开始看见我的时候,能看出我的笑容好假。现在,这句话送还给你。你也笑得——好假。”
原本保持着大笑表情的楚赛花,在这一刻,笑容僵硬在脸上。望着面前那张俊秀的容颜,半晌之后,她低下了头:“不笑?!不笑你让我做什么表情?”
“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手上的力量又加了几分,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楚赛花露出苦恼的表情:“糟糕,这种时候,大笑已经成为习惯了啊。这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吗?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其他的表情来面对了。”
见她露出无奈的笑容,潘小安低垂下了眼眸:“楚赛花,没有人会愿意在不想笑的时候露出笑容。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我以前那么做,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保持温和有礼的形象,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认同我。你之所以笑,也一定是有你的原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右手被他紧紧地握住,楚赛花以左手挠了挠头,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此时格外不成型:“我是真不知道除了大笑之外,此时还能用什么表情来应对。至于原因嘛,应该是从小就确定了‘这种时候大笑是最合适的应对方法’这样的认知所致吧。”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他抬起头面对她,穷追不舍地问。
“你很烦啊。”使劲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头,楚赛花抽出了自己的右手。
见她明显不愿意回答的样子,潘小安正色道:“楚赛花,你是个直性子的人。那么,我们就做笔交易如何?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最喜欢笑里藏刀的做法吗?我告诉你。然后,你也要告诉我你的想法。”
原本被他死缠烂打的问法弄得想要一走了之的楚赛花,在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愣。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心想打探她的想法,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刹那间,一种酸楚泛上心头: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竟然……在乎她在想什么。
“好啊。”不自觉间,唇边绽开浅浅的笑花,她爽快地答道。
“你知道,我的外形条件不错,”听见她答应下来,他立刻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从小开始,和别的孩子一起干同样的坏事,他们都会受罚,可是只要我表现得无辜一些,总能逃过去。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利用自身外表的手段,并且开始了解到,本来就占外貌这个有利条件的我,笑面迎人总能让我获得好处。”
见赛花点了点头,他顿了一顿,随即继续说下去:“至于为什么会变得笑里藏刀,变得外表温和内心尖刻,是因为另一件事。我家是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的,就一定有风险。家中也经历过一次投资失败,顷刻之间,原本好好的家庭就立刻变得凄惨无比,众叛亲离。幸好后来又东山再起,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可是经过这一次之后,我看透了那些家伙们,在你得势之时阿谀奉承,一旦有事情就把关系能踢多远是多远的嘴脸。正是因为如此,我变得不相信别人,变得内心尖刻,变得喜欢暗地伤人。这两种经历,最终使得我相信,笑里藏刀这种模式,是最适合我不过的了。”
“可是,事实并非如你所愿。把别人都当傻瓜的结果,就是这次的事件。”楚赛花客观地道,“你自认为自己笑里藏刀的本事惊人,可是这一次还是遭人陷害,落到这步田地。你不觉得,这种结果是你自找的吗?”
潘小安的唇角勾勒出自嘲的弧度:“你说得没错。原先,我是自认为看穿了一切,把别人都当做傻瓜,谁都看不起,自命不凡。现在会这样,的确是报应。”
“所以,笑里藏刀只是一时的手段,并不是处事的原则。”赛花以结案陈述的口吻道,引来了对方的苦笑:
“是了,我明白了。利用自身条件优越,笑面迎人依旧是种不错的方法,不过没事情就不要内里藏把刀了。扎人的同时,也容易扎到自己。”
“没错。”赛花点了点头。
“我的说完了,”潘小安轻轻笑道,“我也进行过总结和检讨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楚赛花挠了挠脑袋:“你知道,我长得丑。小学、初中那段时间,是小孩子对于外表这种东西最为敏感的时候。因为我貌不如人,所以常常会受到嘲笑和欺负……”
才听到这里,潘小安便伸手捉住了楚赛花的手,再度紧紧握住。见到他那紧张的样子,她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哈哈,我岂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对付那些家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