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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回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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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什么花?”唐默默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叶星儿就逗她道:“霸王花啊,既可以观赏又可以煲汤,一举两得,多好啊!”

  “叶星儿。”唐默默一股怒气,“你是说我被观看完了还可以被吃掉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再跟你算账。”

  叶星儿赶忙解释:“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经常笑得像霸王花一样灿烂,而且还很有奉献精神,就是笑得很有价值,你不要误会了。”

  唐默默听完后,转怒为喜:“我就知道星儿你不会这么恶毒,算你啦,不跟你算账了。”

  叶星儿发出了轻笑声,她接着又问我:“柳莎你认为自己是什么花?”

  “我……”我愣了一下,“我想做一棵白色的风信子。”

  唐默默好奇地问:“风信子是什么花?”

  “一种很低调的花。”我答道。是的,白色的风信子,很安静很怕羞,比紫色、蓝色、红色的风信子开得要慢一些,可等到开好了会是最美,这就是我眼中的大器晚成。

  “柳莎,我们班那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生叫什么名字?”叶星儿突然转换话题。

  “哪个呀?”我在大脑里迅速搜索“黑框眼镜”这个关键词,这个学校的男生几乎都爱戴黑框眼镜,真是怪事,难道现在流行故作深沉?

  叶星儿就描述给我听:“就是那个比较沉默寡言、目光犀利、装着一副冷酷样的男生。”

  我惊讶于她的细致描述,按照她提供的线索立刻给出了答案:“蒋成杰。”

  作为临时负责人,我手上有一份班里人员的名单,再加上经过这几天的奔波联系,我对班里的人也比较熟悉了, 至少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来。蒋成杰是和马振海同一个宿舍的,他们宿舍的另外两个男生是龙俊庭和马东明,班里剩下的那个男生上官磊则和汉语班的两个男生,还有高秘班的一个男生混合住在一起。上次在班会上想转去行政学院的那个男生是上官磊,而想转去经济学院的则是马东明。这些都是马振海告诉我的。

  “怎么,叶星儿你看上他了?”说话的是阮晓琪。

  叶星儿马上为自己辩护:“开玩笑,我只是觉得他挺特别的,好奇而已。”

  唐默默嘀咕道:“他很特别吗?我看他长得挺正常的呀。”

  阮晓琪就说:“她说的是性情特别。”

  叶星儿说:“不过前几天他的样子也挺特别的,头上好像粘了两个创可贴。”

  一听完叶星儿这句话,想起马振海跟我说的关于这件事的原委,我就情不自禁地自个儿笑了起来,把她们三个吓了一跳。

  “柳莎你笑什么呢?没看人贴过两个创可贴吗?”叶星儿的语气充满好奇。

  “不是。”我止住了笑,“你知道他为什么贴了两个创可贴吗?”

  叶星儿说:“当然不知道。”

  我忍着笑说道:“那是因为他在家下床时都是一跃而下,来到学校的第一天早上,他的手机闹铃响起时,他就习惯性地从架在半空的床上做出了这个动作,然后就摔破了头。”

  “哈哈!”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叶星儿一边笑一边问:“真的吗?谁告诉你的?”

  “马振海。”

  “你和他很熟悉了吗?”

  “还好。”

  “你觉得他怎么样?”

  “还不错啊,高高大大的,像个体育生,就是黑了点。”

  “啊,我喜欢运动型的。”唐默默插话进来。

  叶星儿就怂恿她:“那你赶快跟他打好关系,不然就走宝了。”

  “不要,我才不吃窝边草呢。”唐默默话中带着不屑,说完后还翻了个身。

  叶星儿接着给她指示方向:“这样啊,那你就把战线放长远点,加入那些篮球协会、足球协会之类的,里面肯定有很多体院男生,到时你就有大把机会了。”

  唐默默说:“这个想法值得考虑一下。”

  “难道大学一定要谈恋爱吗?”我发出疑问。

  在我的意识里,爱情不是一门选修课,而是人生中的一门必修课。但问题是,这门必修课的学分一定要在半懂不懂的大学期间修满吗?虽然说大学生的恋爱没有功利性可言,如何纯洁美好,但稚嫩的我们,是否已经能承受它的沉重代价?

  阮晓琪却总是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她说:“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恋爱史交白卷的话,你最好在读大学时谈一次恋爱。”

  而叶星儿似乎总是要跟她对着干,她反驳道:“那也不一定,要看那是什么样的恋爱了。”

  我只得喃喃地答道:“我不知道,我比较相信缘分。”

  叶星儿马上回应我:“对,要相信缘分,如果不是真正的缘分,无聊的人才谈恋爱,而谈恋爱时变得更无聊,这样的事我可是看到过不少。”她的观点总是与众不同、个性十足,处处彰显着自己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佳人本色。

  “你谈过恋爱吗?”我好奇地问。

  “当然,小学、初中、高中各一次。”她骄傲地答道。

  “你太厉害了,好早熟啊。”唐默默叫着。

  “那你大学也应该谈一次,这样就完美了。”阮晓琪向她建议道。

  “看吧,可能还不止一次呢。”叶星儿说道,“我其实更想做到像张小娴说的那样‘我宁愿高傲地发霉,也不愿委屈地恋爱’,还是相信缘分吧,相信总有一天会遇到属于你的他,会遇到属于你的爱情。我们应该慢慢等待和憧憬,在等待中做好除了爱情之外的每一件事,这才是最实在的。”

  “你说得好经典。”唐默默佩服不已。

  阮晓琪有点不服气,她接着说道:“可我也听说爱情就像肚子痛,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呢。我可不希望在我老了的时候爱情才降临,那时还有什么用,进行‘黄昏恋’吗?一切的美好都享受不了,多可惜,还是要趁年轻多抓住机会,才能找到适合你的。”

  叶星儿说道:“那也对,因为现实往往是肚子痛来了,爱情却仍不知在何处。”

  唐默默就傻傻地问:“肚子痛?肚子痛是每个月都来折磨你一次啊。”

  “唉。”叶星儿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谈谈大家将来想干什么工作。柳莎,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父母想让我毕业后当老师。”

  唐默默立刻附和道:“我爸妈也是,我姐姐就在隔壁市的那间师范学校读书。

  “那你怎么不一块去那里读呢?”我很好奇。

  “我的成绩不够好。”

  “唉,我父母也怪我没有报考师范学校,但他们还是让我自己选择,自己负责。天下的父母怎么都这样对待我们女孩子,好像我们干不了别的似的。”

  阮晓琪就说:“老师的工作比较轻松稳定嘛。”

  我就为自己辩护:“我不适合抛头露面,天天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人,我可受不了。”

  叶星儿就说:“我记得张爱玲说过‘教书很难,既要做戏,又要做人’。”

  “说得太对了,我还不如当个‘家庭煮妇’呢。”唐默默简直跟我心有灵犀,她又问道,“那漂亮的星儿,你想做什么?”

  叶星儿兴奋地答道:“我早就计划好了,我首先当个网络写手,将来就做自由撰稿人,把我的所有文字都换成钱,然后挎着包拿着信用卡,高贵地去环游世界。”

  “哇!这个梦想实在是太厉害了。”唐默默应该是一脸羡慕的神色。

  “星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跑来这个学校?”我旧话重提。

  “说实话,其实是要避开我父母的管束,他们超厉害的,如果我在家的附近上学,他们肯定把我烦死,简直把你当犯人看待,所以我要逃得远远的。”

  阮晓琪就说:“原来你是想摆脱束缚。”

  叶星儿答道:“对,我爱自由,我要追求它。”

  听到叶星儿的回答,我沉默了,因为想到自己何尝不是要追求自由。

  接着叶星儿问她:“晓琪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将来成为了什么人,你们就会看到的了。”她说完这一句,就没下文了。

  “不知道我们班的人将来想干什么?”唐默默轻轻地呢喃着。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叶星儿又开始跟我说话:“柳莎,你有注意到我们班里住在隔壁宿舍那个小女生吗?”

  “是那个上次在班会上说自己还未成年、可爱得像个公主的韩小可吗?”

  “对。”叶星儿接上我的话,“我告诉你们,她真的是非常特别。昨天我去她们宿舍借衣叉时看到的,哇,那些东西全是粉红色的,睡衣拖鞋、被套枕头、绒毛公仔、手机、手提电脑、面盆水桶,最受不了的是连蚊帐都不放过,说话声音也娇滴滴的,整个一中国版芭比娃娃。”

  唐默默兴奋地叫了起来:“真的这么可爱?明天我也去参观一下。”

  “可爱?是恐怖才对吧,这里又不是幼儿园,又不是公主的闺房。”阮晓琪一盆冷水泼下来。

  “嘘,小心隔墙有耳。”我提醒道。

  “对,这些宿舍都是豆腐渣工程,没一点隔音效果的。”叶星儿补充我的话。

  “既然要说别人坏话,就别害怕。”阮晓琪毫不在乎。

  这下大家真的沉默下来了,唐默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估计很快就会去和周公约会了。

  叶星儿说:“大家还是早点睡吧,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嗯嗯……我好困啊。”唐默默哈欠连连。

  大家停止了谈话,宿舍里只剩下天花板上的两台风扇在转动时发出的“呼呼”声和唐默默的磨牙声。

  我辗转反侧,迟迟难以入睡,最后只得睁开双眼望着头顶上的蚊帐,蚊帐上面那模糊的天花板。我想让时间过得慢一些,因为我害怕明天的到来。

第五节
第二天一早,在开完所谓的军训动员大会之后,我们正式开始军训。

  我们的训练场地是在位于山坡上的一个还没建好的运动场里。说句实话,那地方真是破旧得可以,放眼望去,像个戈壁滩一样,寸草不生,布满沙土。当几个排加起来三四百人一起站在上面机械地进行这个步那个步的训练时,顿时烟尘滚滚、沙土飞扬,不仔细看真以为是成吉思汗的大队军马杀到了呢,不过没有马,只有军,而且还是穿着绿军装的。

  我们排是整个中文系的新生混合在一起组成的,一共七十六人,只有八个男生。那个训练我们的教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肩章上有多少条横杠我就没看清楚了,可他的样子是记忆犹新。他长得简直就是山寨版的关公,一个小平头,脸色红黑,眼神如火,看一眼都让人畏惧。他应该很看不惯我们那一身娇生惯养出来的细皮白肉,一开始就给大家来了个下马威,让我们在大太阳底下站三十分钟军姿。

  大家只得无可奈何地服从命令,一个个像根柱子般立在那里。谁知还没到十五分钟,就陆续有近十个人倒了下去,当然全是女生。情况如此“惨烈”,他却毫不动容,还亲自把那些倒下去的认一个个拖到了运动场边的仁面树下,把她们扔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摊上这么一个变态鬼,我们可算倒霉。

  站到接近二十分钟的时候,满身大汗的我也开始受不了了,趁着教官不注意,我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我旁边的叶星儿。她看起来挺精神的,抬头挺胸,仿佛一朵军中绿花。

  “星儿……我快要晕了。”我低声对她说道。

  “那你快装晕。”她说得很模糊,应该是为了掩饰而咬着牙切着齿说的。

  “什么?”我没听明白。

  “装晕,快点。”她又急切地说了一遍。

  我还是摸不着头脑,但情况已不容我耽搁,这时我已经开始两眼发黑了,想着熬不了多久,就索性按照叶星儿的指示趁势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中我听到叶星儿的叫声:“报告教官,这里有位同学晕倒了,我帮你把她扶到那边树下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教官的回答:“去吧。”

  于是我就被叶星儿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不知怎么就到了阴凉的树下。我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叶星儿给我拿来水瓶,然后脱下我的军帽,拿着它不停地给我扇风。我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叶星儿,你真够聪明啊,借我过桥。”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这样说嘛,我们是各得其所。”她努着嘴向我解释,说完后回头看看那些仍然立在运动场上的同胞们,发出一句感叹,“真可怜啊!”

  我们幸灾乐祸地相视而笑了。

  这次站军姿一共晕过去十九个人,全是女生,教官也收到了他预期的效果,我们都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接下来很没骨气地表现得像群可怜的绵羊,任他摆布。

  在这刚开始的半天军训里,唯一的一次反抗就是有一回马振海受不了那个教官的某些无理“虐待”,就跟他顶起嘴来。最后他被罚跑了五圈运动场,还要接受警告,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愤愤不平。

  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整个中文系的女生都在宿舍里哭天抢地,直骂那教官变态、没人性,一时间哀鸿遍野。

  正当我们在为以后两个星期的训练而忧心忡忡时,谁知到了下午训练时,那教官突然对我们转变了态度,竟然跟大家客气起来了,每次训练四十分钟左右,然后就让我们休息十几分钟,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后来我们才知道是院辅导员向他的上级反映了我们排的“惨烈”情况,应该还提了些意见,他的上级可能警告过了他,他才收敛了一点。

  对于自己因收到警告而不得不对我们转变态度,他的心情当然“受伤”,用他无意间牙恨恨地对我们说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真惹不起”,说得我们暗暗发笑。

  虽然这样,但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大家依然像活在地狱里。这里的天气比女人还要善变,经常风云变幻,一会阳光灿烂,一会又狂风暴雨,让人措手不及。可怜的我们,站在那里日晒雨淋,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共同折磨下,到最后人人不是脱胎换骨,而是脱了两层皮。

  军训开始后不久,唐默默因为吃错了东西而拉肚子,意外地得到了两天的休息时间。想要保持美丽的叶星儿看到了,心生一计,决定把我们上次的欺骗精神发扬到底,还说什么连本地人都水土不服,她这个外地人更加容易犯这种病,于是就假装水土不服,要请假休息来逃避军训。但她这种小伎俩很快就被校医院里那些火眼金睛的白衣给识穿了,最后没能得逞。而后来,当她由于“大姨妈”来临,肚子痛得厉害时,再想请假也就没得到批准,只能忍着痛上“战场”。接着她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就戴了副墨镜来冒充近视眼镜,谁知很快被教官没收,到军训结束时才退还。她拿回那副宝贝镜的那天,一回到宿舍就用沐浴露把它清洗了三遍,还一口咬定那教官肯定偷偷地把她的墨镜戴了不知多少回,因为上面全是他的汗味。

  除此之外,军训期间还发生了另外一段插曲,那就是有一天晚上突然全校大停电。那晚学校里除了教学主楼、图书馆、校医院、饭堂等几栋标志性建筑有发电机发电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电,所有宿舍楼一片黑乎乎,连路灯都没亮起来,整个校园看上去阴森可怖。有些人就跑到走廊外面鬼哭狼嚎,吵翻了天,听说其中多数是新生,对此校警卫队就出动了人员来维持秩序,以免发生暴动。

  我们就打电话问班助刘立伟这是怎么回事,他见怪不怪地回答我们说这种事情我们这些新生很快就会习惯的了,在这里停电是“偶尔”发生的事,还叫我们一定要预备好扇子和充电台灯,为停电做好充足准备,一席话让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挂断电话不久,就有院学生会生活部的人来派蜡烛,派完后还口口声声叫大家小心火烛。当时唐默默拿着那两根蜡烛,哭丧着脸叫道:“我宁愿去听那个军官演讲也不要停电。”到我们要睡觉时仍然没有来电,整个宿舍只有阮晓琪一个人带了把扇子,她心情烦躁地躺在床上扑哧扑哧地扇着。大家都闷热得睡不着,打开了仅有的两个窗户也无济于事,没有一丝风吹进来,急得唐默默直嚷着要直接打开门来睡。叶星儿则把她的瑜伽垫拖到阳台上,抱了个枕头想在那里睡,但不久就被那里的蚊子赶回了床上,气得她咬牙切齿地直骂自己瞎了眼,为什么不调查好就跑来了这个鬼地方。躺了不一会,她又热得坐起来,把短裤背心都脱掉,只穿着内衣裤躺着。

  我在这个人间炼狱里静静地躺着,双眼盯着模糊的天花板上那两台静止的电风扇,不时地眨几下眼睛,希望自己的电力足以使它们发动起来,可惜毫无作用。我忘记了那天晚上自己是怎样睡着的,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没睡好,我也相信学校里没几个人是睡好了的,因为在第二天我看到了不少“国宝”,第一个当然就是我自己。

  经过这次教训,我们迅速学乖了,第二天中午就跑去校门口的超市里抢购回扇子、手电筒和充电台灯,它们也在我们以后的生活里发挥了重要作用。

  再说回我们的军训,我想即使在军训完之后,仍有不少人对此种训练恨得咬牙切齿,坦白地说,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我看来,军训就是学校在打着“提高身体素质,培养爱国情操”的旗号来强制对我们进行的一种折磨,而且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能够在连续两个星期的超负荷、大幅度训练下就猛然提高了吗?一个人的爱国情操能够在听几次废话连篇的教育演讲会、看几部老生常谈的爱国电影后就突然培养起来吗?我只看到军训期间有不少人在生病,伤风感冒发烧咳嗽都包括在内,我还知道军训后我们培养起来的不是爱国情操,而是满脸黑色素。

  我想起了自己在中学时代被迫参加的两次军训,那是在初一和高一时,都在开学前,只是训练时间缩短为一个星期。那时的训练没有现在的辛苦,但对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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