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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维持着抓住阿尔的状态走出休息室。津野慌忙追在他的后面。晓来到设施和殡葬会馆中间的小型庭院后,劲头十足地回过头来。跟在他后面的津野有些畏惧地伫立在那里。?
“为什么要用那家伙做模特?”?
尽管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至今为止的发展,津野还是凭借这一句话似乎就察觉了一切。他的脸孔唰地变青。?
“我应该对他本人说过不行的。”?
“凯因先生对我说,只要不让高冢先生看到完成的东西就没关系。”?
晓抓住阿尔的手指加重了力量。这样下去的话好像会被捏碎。虽然就算被捏碎也不会死,可是阿尔讨厌疼痛。?
“他和我约好了只有这次,只有一次而已。而且凯因先生的个人资料也完全没有公布出来。……难道说,如果他在公众场合露面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晓一下子抿紧嘴巴。虽说阿尔没有做过坏事,可是曾经被送到警察署又越狱的过去也不是说得出口的东西。?
“非常抱歉,高冢先生明确不愿意,我还是拜托了凯因先生。可是他能来帮忙,真的是救了我们。我的姐姐刚刚设立专营男性外国人模特的事务所,如果在这时开了天窗事务所就会失去信用。我想凯因先生也不是要骗你,而是为了帮助我们不惜说谎。所以请你一定不要责备他。”?
能感觉到晓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可是这时候什么都不能说。沉默漫长到让人要昏迷过去的程度。不,也许时间并不是真的那么长,可是被充满杀气的手掌握住的阿尔,觉得那个时间近乎于永远。?
晓重重地叹了口气,背对着津野。明明是自己把津野叫出来的,他却丢下了津野返回休息室。好像在谈论什么的小柳和室井,在晓进入的瞬间地停下了声音。在两人视线的关注下,晓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粗鲁地打开桌子抽屉。他把阿尔塞进里面,啪地关上抽屉。能够听到咔嚓的金属声。被锁起来了!?
“吱吱吱吱吱吱!”?
阿尔在黑暗中大声鸣叫。虽然喜欢昏暗的地方,但是却讨厌被这样毫无自由地关起来。?
“高冢,那个……这样的话阿尔会不会觉得太憋闷了?”?
能够听到小柳的声音。?
“你也知道,阿尔是神经质而且怕寂寞的孩子。如果把它关进这种地方,不是太可怜了吗?”?
阿尔得到小柳的援助后,更是不断地鸣叫起来“吱吱(没错没错)”。?
“吵死了!给我闭嘴!”?
咚地敲打桌面的巨大声音,周围的空气也随之颤抖。阿尔吃惊地缩小身体。不行……现在一定不管谁来说也都不行了。?
在昏暗的抽屉中,在铅笔和尺子的包围下,阿尔努力思考。晓之所以把自己关在抽屉里面,是为了避免他跑掉。为什么要让他无法跑掉呢??
可怕……阿尔颤抖起来。他非常害怕今天恢复成人类的瞬间。?
那一天,不光是上午非常繁忙,就连下午也因为除了预定的一具遗体外还多加了一具遗体,所以变得十分忙乱。大家几乎都不在休息室。不过虽然说是繁忙,不过通常两三小时就能完成处置。因为下午的遗体的状态都很不错,所以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分大家就纷纷返回了休息室。?
然后到了下班的时间,标志下午五点的时钟响过后,就传来了众人“辛苦了”“明天见”的声音。在这期间,不管过了多久晓的气息也在附近。?
在听到时钟的声音后,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一小时左右吧。好不容易传来了抽屉的锁被打开的声音。虽然阿尔躲在抽屉的角落,但还是被一把揪了出来,带去了更衣室。在晓锁门时候,阿尔趁着他注意力的分散而逃开那个恐怖的手掌,飞到了衣柜上面。?
晓切了一声,但并没有追着阿尔爬上衣柜。他拿出房间角落的折叠椅,咚地坐在了房间正中央。晓盘着双手瞪着衣柜上的阿尔。似乎正在翘首以待阿尔恢复成人类的样子。?
哪怕只有今晚也好,他想要一直保持蝙蝠的样子……可是虽然有这种想法,时间却在无情地流逝。可悲的是,自己的身体对于日落非常忠诚。在时钟跟着就要指上下午七点的时候,平时的那种感觉杀到了。全身开始发热,原本短短的手脚好像魔法一样伸展。覆盖了整个身体的茶色毛被吸收到皮肤中消失了,白色的皮肤展现了出来。?
阿尔仅仅用短短的几分钟就完全恢复了人形。他好像刚出生的猫咪一样在衣柜上蜷缩成一团。晓来到衣柜旁边,叉着腰命令,“你给我下来!”?
阿尔从衣柜上偷偷俯视晓。?
“晓,在生气?”?
“那当然!”?
怒吼的声音立刻飞来。?
“我都已经说了不行,你为什么还要去当模特!?”?
“津野,非常为难。”?
“如果你被抓住的话也会超级头疼吧?”?
“一定不会发现。我不会,被抓住。”?
“你凭什么说一定!你这个单细胞的大白痴!!”?
晓哐地踹了一脚衣柜。阿尔把身体尽可能地向里面、再里面缩。也许是看到他这个样子而烦躁吧?晓拉过折叠椅站在上面。
获得了踏板的晓,抓住蜷缩在衣柜上的阿尔的腿。快要被拽下去的阿尔叫着不要,紧抓住衣柜的角。可是两条腿一起被拉扯的手,手指逐渐麻痹起来。?
身体有一半都被拉下了衣板,腰部突然变得沉重。?
“哇啊啊!”?
也许是失去了平衡吧?晓惊叫着从椅子上滚落下来。虽然被他抓住腰部的阿尔也一起坠落,不过并没有留下疼痛的感觉。因为他压在了晓的上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类靠垫。?
“疼!”?
从自己下方传来的声音,让阿尔慌忙从人类靠垫上爬起来。晓用手扶着自己的臀部,表情痛苦地呻吟出声。?
“你、你没事吧?晓。”?
阿尔担心地探过头去,结果却被晓恶狠狠地瞪视。晓维持着瞪着阿尔的状态,试图躺下来,结果却哇啊地叫出声。阿尔吃惊地后退。?
“……尾椎骨好疼。”?
虽然阿尔不知道晓在说什么,不过好像是摔伤到爬不起来的样子。阿尔慌张地环视周围。在这种场合要怎么办才好?医院,还是要送他去医院才行!?
“要叫,救护车吗?”?
“这种程度的伤叫什么救护车!白痴!”?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难道让自己就这么看着滚在地上的晓吗?不知所措的阿尔的耳中传来了救助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
从更衣室外传来说话声。?
“因为有好大的声音,没出什么事吧?”?
不会错的,是津野。阿尔跑到出口那里打开门锁。然后大大打开房门。?
“津野,救命!”?
挎着包的津野哇啊啊地叫着关上门。?
“津野,怎么了?”?
就算阿尔试图开门,津野也从外侧顶着。莫名其妙。?
“抱、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随着房门传来了津野好像悲鸣一样的声音。?
“我们才没有干什么好事!”?
晓怒吼出声。这时候阿尔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全身赤裸。?
“那个……我一直在意白天的事情,所以就回来了。凯因先生是为了我才接受模特的工作。所以请你不要对他发火。”?
“那家伙帮你的忙,和我对他的生气不是一回事。”?
“我不是很明白高冢说的话。”?
“这种时候我就对你说清楚好了。你进来!”?
“不、不要。”?
津野的拒绝让晓有些迷惑。?
“晓,我光着身体。所以津野,不进来。”?
“快点穿上衣服!”?
在生气地抬起右手的同时,晓发出了哇啊啊的悲痛叫声。?
“晓?”?
晓的脸色苍白,嘴角在微微颤抖。好像仅仅是活动手臂也震动到了臀部,他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好像雕刻一样冻结在原地。这样的话不是阿尔一个人能对付得了。?
“津、津野,帮忙!”?
阿尔打开更衣室的房门。?
“哇!你就饶了我吧!”他把说着这样奇怪台词的津野强行拉入房间。?
“救救晓。”?
“高冢先生穿着衣服啊。”?
津野看着以狼狈的形状僵直在那里的晓后松了口气。?
“高冢先生,你们在干什么?”?
“晓的,屁股疼。”?
阿尔代替晓回答。?
“因为他拉着我,不肯离开,就变成这样。”?
津野的眼神投注向远方,然后又猛地打起了精神。他靠近晓的身边。?
“有那么疼吗?”?
“就算躺下来,就算只是大幅度动动胳膊都很疼。都是因为那家伙压在我身上。糟糕透顶!”?
“知道了。”?
津野低声回答后离开更衣室。然后没过几分钟,他就弄来了搬送遗体用的担架。他和好不容易穿上衣服的阿尔一起把晓抬到担架上。虽然在移动期间,晓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他苍白的脸孔和浮现在额头的冷汗证明他相当疼痛。津野也许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和服务台的松村商量后,借用了搬运遗体用的推车。因为担架可以直接架到这个推车上,所以可以减少晓的负担。?
晓明明不是遗体,却上了遗体搬运用的推车,被送到了医院。?
“好,请脱下裤子。”?
一进入诊察室的晓听到医生如此表示后,老实地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他以难受的姿势趴下,在屁股被分开的时候也忍耐了下来。因为他觉得尾椎骨不容易看清楚。但是,在随着“好,请放松身体的力量”的表示,有什么东西被塞入排泄的部分后,他忍不住发出了悲鸣。外面的阿尔听到了这个声音。?
“你在塞什么!拔出来!”
“不会疼的。不疼的。我马上就拔出来,你忍耐一下。虽然我听说严重到无法动弹的程度,不过外表看起来还很好,也没有出血,看起来没有受伤的感觉啊。算了,还是用肛门镜看一下里面才能确认。”?
“为什么要看屁股里面?我疼的部分是尾椎骨!!”?
医生的手指一下子停了下来。?
“尾椎骨的话应该去外科吧?什么要来肛肠科?”?
医生不可思议地询问。?
“我……我怎么知道!”?
晓被担架抬着从肛肠科转去外科。因为在挂号的时候体贴的津野说了句“那个,拜托请去肛肠科”,所以才造成了这祥的悲剧。?
诊断的结果,晓是摔伤。虽然头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要在家里三天。而且医生吩咐他在疼痛平息为止都不能进行激烈的工作或是运动。好像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多少好一些,在回去的时候,晓已经可以靠着支撑物勉强行走。?
“晓,对不起。”?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不管阿尔怎么道歉,晓也维持着额头青筋暴露的状态,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二天,阿尔从一大早就忙得脚不沾地。他把晓的诊断书绑在了后背上,因为他要把这东西送到中心去,而他自己一个人进不去,所以他早早出了家门,飞到来上班的室井身上。
“呜哇,怎么回事?……阿尔?”
室井很快注意到了阿尔身上的诊断书,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一脸吃惊的样子。
他问:“高冢先生他受伤了吗?”阿尔点了点头。
“尾骨挫伤,休息三天。难道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吗。……对了,你是要把这东西送来的吗?”
阿尔“吱”地叫了一声,室井不知道怎么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尔就这样飞回了公寓,从稍稍打开的窗子的缝隙飞进了家里。晓正躺在床上,读着外国杂志。虽然他并不是完全不能坐,但还是躺着轻松一点。
“吱吱!”
我送到了哦,表达完了之后,阿尔就扑的一声趴到床上,却被晓怒吼一声:“给我闪开!”虽然掉在晓身上是不可抗力,但是阿尔还是感到了责任感。可是阿尔想要帮晓,都被他闹别扭说“我才不想让你帮”,结果唯一交给阿尔的,只有帮忙运送诊断书而已。
“一看见你就气的不得了。”
阿尔悻悻然转移到了自己的阵地沙发上,寂寞地度过了一天。等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门铃叮咚地响了起来。不能移动的晓彻底无视,而阿尔还是蝙蝠,没法对应,也只能静观而已。可是门铃重复地响了三声。晓“切”了一声,伛偻着身体向着玄关走过去,用很不悦的声音答了句:“来了……”
“对不起,我是室井。听说你受伤了,没关系吗?”
“啊,问题不大。”
“我代表大家带慰问品来了,打扰一下可以吗?”
“不用在意,都是我自己太不当心。”
“可是我也不能带着慰问品就这么回去啊。如果不喜欢我进屋的话,那我放在门前了。”
晓拉着一张脸稍稍考虑了一会儿,弯着身体走近了门边。他开了门锁,看到手拿着水果篮的室井面带着紧张的表情站在那里。
“你还好吗?”
“……就因为不好才会休假的吧。”
难得人家来探病,但是晓的口气也太冷淡了点。室井也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工作方面,已经拜托小柳先生全天出勤看着了,应该没问题。我平时总是给高冢先生添麻烦,这次也该换我报恩了。”
“太夸张了吧……”
“有津野先生和小柳先生在,我会轮流跟随他们学习的,所以请不要担心,安心地休养吧。”
室井说到这里,露出了向房间里窥探的样子。
“凯因先生不在吗?”
阿尔在沙发上打个了颤,晓稍稍沉默了一下,撒谎说:“他去买东西了。”
“这样吗。这个篮子挺重的,所以……”
“这点东西我拿得了。”
“啊,可是真的……”
在从室井那里接过水果篮的瞬间,晓就“呜噗……”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他以深深地弯着腰的样子,身体就那么僵硬在那里。水果篮扑通一声掉在地板上。他闪到腰了。
“你没事吗?”
室井刚要扶上他的肩膀,晓就怒吼“别碰我!”
“让我这么呆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是不想让室井看到他凄惨的样子吧。阿尔接近晓,虽然他想要做点什么,可是以蝙蝠的身体也不能去扶他搀他。至少给他鼓鼓劲吧?于是他趴到晓的肩膀上,用鼻子蹭晓的脖子,可是立刻被吼叫:“碍事!”被他的怒吼吓到的阿尔立刻飞到了厨房的网架上。室井很同情地看着阿尔,他扶起横倒的水果篮,放到走廊角落里。
“把你好不容易拿来的东西掉到地上,真是对不起。”
“那个没关系,没事的……可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我想我差不多能走了。”
晓一点、一点地拖着脚向着床边蹭了过去。看到他这个样子,室井迅速采取了行动。他麻利地脱下鞋子,抓起了弯着身体的晓的手。
“请扶着我吧。”
晓一开始还勉强自己,像只虾一样弓着身体,但是室井一扶,他也就老实地接收了室井的帮助。结果还是让室井送到了床边,扶晓在床上躺下,室井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尾骨受伤可是不太方便呢。”
“你为什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晓皱起了眉头。
“因为接了阿尔送来的诊断书的就是我。不是信鸽,而是信蝙蝠啊,对不起,我有点想笑。不过阿尔真的是好聪明。”
既然被夸奖了,那么顺口肯定一下就好了,但是晓却一句话也不说。也许是因为他平时总是一叠连声地叫着“笨蛋”、“傻瓜”,就算被人说聪明,他也不想跟着夸奖一声吧。
室井很好奇似的打量着周围。
“你家里真干净整齐。可是我真没想到这里是一室的,因为你们不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吗。”
“虽然只有一室,但是挺宽的,两个人也没什么不方便。”
“可是床只有一张,凯因先生睡哪里啊?”
“那家伙的床就是那边的沙发。”
室井定定地看着沙发,嘟嚷了一句:“这样吗……”
“而且那家伙也不是一直都在。他攒够了钱就会走了。一开始预定是住两星期三星期的,可是等回过味来,他都住了半年以上了。”
“你们不是叫恋人吗?”
晓露出了极度不悦的表情:
“我都说了多少次不是了!”
“可是你知道凯因先生做了杂志模特的事,不是大发雷霆吗?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是恋人的缘故?”
“我不想把同样的话重复太多遍。说过我才不是和谁都能交往的吧。我……”
“对谁都不会产生情欲,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意思。”
室井接着晓的话说了下去。
“可是既然对谁都不关心,反过来说,不是不分男女老少都有机会了吗?”
室井的手指碰触到了晓的头发。真是一副让旁观的阿尔都心里一跳的光景。
“别碰我。”
晓瞪着室井,他的手指缓缓地缩了回去。
“如果你有恋人了,那我也许还会放弃,可是既然这位置上没有任何人,那我想成为候补。”
“我不是说过让你放弃了吗。”
“我是次子哟。我家有四个孩子,我有姐姐、哥哥,还有个弟弟。就算我一个人不结婚也没关系。当然,我本来也是GAY,没有结婚的意思。”
“我不想听你们家的情况。”
“可我想说。或者说,我想让你知道。所以当你喜欢上我的时候,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来找我。”
阿尔趴在沙发靠背上听着两个人说话,越来越不踏实。知道室井对晓的心意是认真的,可是他今天却特别的积极。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分外接近。如果晓就这么服从了室井的强势的话……他不由得会这样想。
“高冢先生,你有兄弟吗?”
“和你没关系吧。”
晓非常冷淡。
“虽然没关系,但是我想知道。如果你是独生子的话,我会产生责任感,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
短暂的沉默。
“那么,你要保密了。”
这句话就好像是打破禁制的关键词一样,晓淡淡地说了起来。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