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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她不喜欢这样。如果相爱却不能坦白,只能解释为爱得还不够深。
而她,这么多年中,点点滴滴的付出,已经无法收回。若是这段感情的结果真的是她所恐惧的那一种惨淡收场……不,不会的。
她深深地呼吸,将所有的不安都吐纳出去,然后转身投入新一轮忙碌的工作中去。
人在忙碌的时候就不会胡思乱想——这是曲熙朝的名言。
木清歌的父母,是那种很典型的商人夫妇。从木清歌有记忆起,父母就很少在她的身边常留超过一个月的。他们经常是做空中飞人,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谈完一笔生意再谈下一笔生意。
只有在她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毕业典礼日,父母才会准时赶回,为她庆祝。其他时间,哪怕是她的生日,都常常是一个人独自度过。
习惯了寂寞之后,她以为所有人家的父母大概和子女的相处模式都是这个样子的,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自己的各种事情,因为学业优秀,老师也无须对她操心,她是同学们之中的典范和楷模。但是无论她做得多优秀,也从没有从父母口中听到过一句赞美评价。
平淡的生活其实就是一种幸福。如果说她的内心中曾经有过些许的怨恨或不解的话,当她和曲熙朝的恋情被公开到父母面前时,那场始料未及的波澜让她更怀念父母不在身边的独居时代。
没有父母管教,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即使不会很快乐,也不会太烦恼。
木清歌和曲熙朝的事情不知道是经由谁的口传到了父母的耳朵里,一向忙于公务的他们居然双双飞回加以阻止。理由就是——
1、门不当,户不对。木清歌家三代经商,以服装业和百货业为龙头产业。
曲熙朝家据说是炒股票和地产发家,在木清歌的父母眼中无异于暴发户。
2、曲熙朝的年纪小木清歌两岁,将来不能很好地照顾她。
3、曲熙朝有太多的不良记录:飞车少年、女友无数,人品值得大大的质疑。
对于父母的反对,向来乖巧听话的她第一次表现得很反叛,坚持自己走的路,自己选择,不容旁人插手。全家冷战,她甚至被软禁在房内一周不能上学,为此,她以绝食抗议,直到曲熙朝赶来……那真是复杂混乱的一夜啊。
“小姐,已经到了。”司机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好小声提醒。
她如梦初醒,走下车,推开雕花铁门,还是刘伯站在那里鞠躬行礼:“小姐回来了。”
“嗯,爸妈都在?”
“是的,夫人和先生都在客厅里等您。”
木清歌知道,要面对的总是无法躲过,只有硬着头皮走进去。
果然,她的父亲木梓扬和母亲薛筱婷都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爸,妈,我回来了。”她面对父母站立,低头问候。
“如果不叫你,大概你就不会回来吧?”木梓扬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好。
“这个月我回来过两次,不过爸妈都不在家。”她如实回答,因为并不是她的心中没有这个家,而是父母整日在外面奔波,对于早已另辟他居的她来说,碰不到面完全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样的回答显然是太露锋芒了。
眼看丈夫浓眉倒竖像是要发火,薛筱婷赶快打圆场:“好了,既然清歌回来了,我们就赶快去吃饭吧。我和你爸也是刚下飞机,飞机上的东西他向来都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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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六章 爱情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信任(3)
“爸妈想去哪里吃饭?”
“你爸爸一直想去庄臣吃牛排。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庄臣?”她一怔,怎么今天人人都想吃庄臣的牛排?
“去换个衣服。”父亲沉声命令。
她没有再多言,换了一身服装跟着他们来到庄臣。
“木先生好,木太太好,木小姐好。”服务生驾轻就熟地招呼他们,将他们一家让到了一张空桌子旁。“今天还是要老样子的套餐,还是想尝尝我们新推出的菜式呢?”
趁父亲和服务生说话的工夫,木清歌悄悄拿出手机给曲熙朝发简讯。
“在做什么呢?我和爸妈在外面吃饭,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家,你自己不要忘记吃晚饭。”
“这个时候就不要忙工作了。”妈妈突然说话,慌得她匆忙将简讯发送出去,还没有来得及把要说的话都打完。
“哦,没什么,今天白天刚刚签了一个合同,和客户在确定一些细节。”她知道爸妈对曲熙朝至今都很有微辞,所以不想说自己在和他联系。
但是父亲翻着菜单,冷笑一声,“如果是联系曲熙朝那小子,我看就不必了吧。你不在他身边,说不定他正高兴地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熙朝不是那样的人。”她沉下眉骨。不想和爸爸吵架,但是她不能允许别人随便批评曲熙朝,哪怕是爸爸,也不可以。
忽然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手机的响声。
她一震。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每次曲熙朝的手机收到简讯时都是这段音乐。
难道是别人的手机设定了同样的音乐声?不对,她记得很清楚,这段音乐是他们一起用某部韩剧的主题歌重新组合制作的,全世界都只此一份。
熙朝,也在这里?
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音乐飘来的方向望过去——在西南角,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相对而坐,小声地说话,态度亲昵,看上去关系绝不一般。那个女的,很年轻漂亮,但木清歌并不认识。
那个男的——即使只有背影,但木清歌绝不会看错,是曲、熙、朝。
她的心情陡然搅乱,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看着他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简单地看了一下,然后像是打了几个字,发送回来。
她迅速把手机调为静音模式,无声无息地接收了那条简讯:“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如果是在平时,她一定莞尔一笑,但是此刻她笑不出来。坐在同一家的饭店里,显然他比她先一刻已经享用过了美食,美色当前,谈笑风生,何等的惬意。
而她,居然还在为他会不会饿肚子而操心。
可笑,滑稽,可悲!
她咬紧下唇,又追发了一条过去:“你在做什么?”
他的回复速度向来很快。她见过他打简讯的样子,只需左手一个拇指就可以敲击如飞。
“在想你。”
她想冷笑了。难道他说谎的时候可以这样面不改色,随随便便地就说出口?那么平时他在她面前到底说了多少谎话?他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她?
“清歌,你看什么呢?”薛筱婷察觉女儿的神情有异,有点担心地问,“是不是最近的工作不顺利?”
“没什么,我挺好的,妈妈您不用担心。”她刻意放低了声音,不想让不远处的曲熙朝发现她也在这里。
薛筱婷叹气说:“当初就不要和你爸爸斗气,非要开这么一间小公司就好了。还是回到你爸爸的公司来吧,这边的事情很多,越来越需要你帮忙。那么小的一间公司有什么发展前途?”
她梗直了脖子,“不,我做过保证,一定要我的‘朝歌’在十年内成为业界首屈一指的企业,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木梓扬泼她冷水:“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商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十年?哼,如果十年内你能把你的资产翻十倍上去就已经是你的本事了。再说,曲熙朝那小子也未必靠得住,他如果真的有心对你,为什么不动用他家的资产,只是和你在这家小公司里瞎胡闹?”
“我们不是在胡闹,而是在实实在在地成就我们自己的事业。”木清歌的头又开始疼了。以前这样的争吵也时常发生在她和爸爸之间,但是那时候她有无限的信心支撑,背后有曲熙朝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但是今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是虚的。
“小孩子家懂什么叫事业?”木梓扬又甩出一句。
她几乎想立刻起身离开这里,但是理智让她必须保持镇静,一字一顿:“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的事情我能够做主。”
眼看丈夫的脸色铁青,薛筱婷只好再出言劝慰:“好好的出来吃饭,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要去趟洗手间,抱歉先走开一下。”木清歌站起身,直接走到洗手间内。
对面硕大的镜子里,她看到的是自己有些苍白的面容和一双充满愤怒的眼。
这怎么会是她?那个在别人眼中如冰山般冷漠,岿然不动的木清歌?
从手提袋里翻出一管口红,重新精心地装点了自己的容颜,将眼波中最后的一点波澜和火焰都全部灭掉,平静地转过身,走出去,走过爸妈所在的桌台,径直走到曲熙朝的位子旁边。
“嗨,熙朝,这么巧。”她从容淡定,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亲切的微笑。
曲熙朝和那个女孩儿同时抬头,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诧异,而曲熙朝的表情或许已不是一个“诧异”可以形容的。
第24节:第六章 爱情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信任(4)
“清歌,你、你也在这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之后迅速平静下来。笑容,他从不缺乏,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未免太虚假,假到木清歌忍不住想冷笑。
“是啊,爸爸想吃牛排,所以我们全家特意来吃。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遇到你,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她从不曾演戏,但是她相信就是再苛刻的评委也会为她今天的表现击掌叫好。
她的每个字,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完美得无懈可击。无论曲熙朝是如何在别人面前形容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无论曲熙朝和这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她的出现看上去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般自然。
她不说破自己与他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只因为要留这个机会给他,留一点希望给自己。她希望他能像平时一样,拉着她的手腕笑着对所有人介绍:“清歌,我的学姐,还有一层身份,就是我至亲至爱,如珍如宝的女朋友。”
但是,他始终微笑,没有多余的话。
他每多笑一分,她的心就会凉一分,也许只不过在他们面前站了十几秒,她就已经无法再让自己笔直地站立下去了。
“好了,我的牛排看样子已经上来了,你们慢聊。”她很优雅地和那个女孩点头告别,那个女孩以同样的微笑和礼节回报,从头到尾,那个女孩甚至没有开口和她说一句话。
退回到桌子边上,薛筱婷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她:“那边坐的是谁?怎么看起来好像熙朝?”
木梓扬已经看清楚了,哼了声:“不是那个臭小子还能是谁?见到我们来也不过来打声招呼,真是没教养。还和别的女孩子那么亲热,清歌,我没有说错吧?他是天生的风流情种。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的好奇,想找个年纪大的女人玩玩而已,并不会当真,你为他牺牲这么多,根本不值得。”
这一次,木清歌没有反驳。她用力地,一刀一刀地将眼前的牛排切成细条,没有熟透的牛肉中立刻泛出鲜红的血丝。这些红色的液体,就好像此刻从她的心底流出的泪。
为什么?害怕失去,害怕受伤,却无法避免?
是因为感情本身就是个游戏,还是因为她太天真?
整片的牛排已经切碎,她的心也随之碎裂开来,静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在庄臣用餐完毕,木清歌先陪同父母回家。薛筱婷想留女儿在家里留一夜,但是她推说公寓里还有很多文件要看,也不看父亲阴沉的脸,直接离开家。
回到公寓门前,正在摸钥匙,忽然听到楼下有车子的发动机声。虽然看不到开车的人,但是她已经隐约猜到来的人是谁。
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冲进去,撞上门,几乎在几秒钟后,有人来到门前了。那个人先是敲了敲门,但门里的她全无反应。
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但是无论外面的人怎么努力门都无法打开。因为就在木清歌撞门的一刹那,她已经将门从里面反锁上。
外面的人努力了一阵之后知道无法打开,只好继续敲门。
“清歌,开下门,不要和我闹别扭,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总要听我的解释对不对?”
她在屋中缓缓地踱步、更衣、脱鞋,有条不紊地做着睡前的每项工作,任凭他在外面说尽好话也不回答。
“清歌,你要是不开门我今天就睡在外面了。”他又拿出老手段来威胁她。
她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抓起身边的一个毛绒玩具坐到床上去,打开电视开始看今日新闻。
从电视中射出的各种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白皙的面容都映出一片变化莫测的光泽,但是她的眼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敲门声持续了一段之后渐渐地没有了声音。她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确定的确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狠下心,不管他是不是在门外过夜,关上电视,她一头倒在床上准备睡觉。
突然间,她的窗户上传来轻轻的玻璃敲击声。她一眼看过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曲熙朝那个家伙居然就扒着窗框在窗外对她笑嘻嘻地招手。
她冲过去赶快打开窗子,他趁势跃了进来。
“你知道这是几楼吗?你要是想死请换个地方!”木清歌真恨不得刚才一脚将他从楼下踹下去算了。她可是住在四楼啊!他居然就这样徒手爬上来了,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万一失手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曲熙朝长出口气,“还好你给我开窗户了,否则我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她盯着他,努力平静自己还充满惊恐的心,“想说什么,说完就请离开。”
他从衣袖里拉出一支红玫瑰送到她面前,轻声说:“对不起。”
她冷冷地看着那支花,“是从庄臣的花瓶里拿的吧?不明白你哪里对不起我。”
他尴尬地举着花,“我知道你想问我关于那个女的是谁,也生气我为什么瞒着你和别的女孩见面,还气我刚才为什么在饭店里没有立刻和你解释。”
她漠然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解释。”
“当时有些不大方便。”他将玫瑰插到她的床头灯上,伸开双臂想拥抱她,但是在她冰冷的目光前只有慢慢地放下手,“清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受不了的。”
“不要每次都用苦肉计和甜言蜜语来骗我。”她忽然觉得有些疲倦,这些年听他瞎扯,看他胡闹,其实是一种温馨,反而会不习惯他的正经。但是现在,她不想再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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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七章 三顺和三石(1)
“我从来只给人一次解释的机会,是你没有把握,所以,对不起,你已经被罚出局了。”
他的眸光一闪,“什么意思?”
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更狠的话就徘徊在嘴边,但是说不出来。要说什么?分手吗?事情是否真的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无法挽回?
但是她的沉默让曲熙朝慌了神,猛地拉住她的双腕,梭巡着她的眸子,“清歌,不要生我的气。有些事本来我想暂时不告诉你的,因为我以为时机还不到。那个女孩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也就是这次日本仙资堂派来的日方代表。”
木清歌愣了一下,“那她为什么和你坐到一起?”
“这次她是奉父命来谈生意,但是我已经和她说好,这笔生意她不再和我们竞争,代价就是这几天要我陪她吃饭逛街,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来A市。”
她的眼波泛起涟漪,无色的笑容直刺去他的眼底,“原来,这次生意之所以谈得这么顺利,竟然是你拿‘美男计’换来的,怪不得这几天晚上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不过我和她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为我们的生意多找一个将来的合作伙伴,不好吗?”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冷笑,“你大概也没有告诉她你有女朋友的事情吧?”
他的眼神闪烁,“她没有问,所以我也没有说。”
“真是绝妙的回答。”木清歌拍了拍手,扬起头,“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很累,要休息。”
“清歌。”他望着她,第一次,她看到他在皱眉,“你不肯接受我的解释?”
“因为你的解释不及格。”她不能明白,为什么以前他都可以在人前大大方方地谈及自己的爱情,在一个异国女孩子面前却要隐藏自己的感情生活。
除非,他对对方有所企图。
“为什么不信任我?”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连眼睛都变得暗淡,“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
“久到你可能已经有些乏味了。”她打断他的话,“曲熙朝,不要怪我不够宽容大度,实在是因为你今天的表现不能说服我相信你。”
他很认真地凝视着她,没有后悔,没有闪躲,“清歌,无论怎样,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因为我喜欢你,不,是爱。我们早已经达成了共识,为了这份彼此都珍惜的感情,我不会做出任何有悖当初誓言的事情。至于北川美和子,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孩,我对她也没有超过朋友友谊一分一毫的多余情感。”
她同样凝视着他——这个从她学生时代起就占据了她全部感情世界的男孩子,是否又在骗她?不知道是他的演技够高,还是他的确在说真话,抑或许,因为爱他太深,所以宁可选择相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