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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摇摇欲坠的采芹,罗兰在心中祈祷着古菲快点儿出现。
“我……我当时是真的踩错了油门。”她刻意强调。
“是吗?不管是不是你踩错,的确有人在你的煞车油管上动过手脚。可不可以请你回想一下,是否曾经和谁有过节?”显然他们不接受罗兰的说辞。
“没有,我从来不曾与人结怨,也不曾和谁有过节,煞车管线也许只是凑巧……”罗兰摇得头都发昏了。
“请你跟警方配合,否则难保你下次不会再出事。”为了办案,警察人员目光森冷,字句严厉。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头好痛,然而采芹惨白的面容更让她担心。
“罗兰小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为何不跟我们配合,但你必须知道,你的车祸极有可能是一桩预谋杀人的案件,是不能私下和解的。”警方完全发挥了锲而不舍的精神,硬逼着要罗兰说出真相。
“没有,没有什么谋杀。”罗兰再次重申,捉紧采芹冰冷的手。
“会不会是你先生的前妻?根据我们侧面了解……”拿笔作记录的警员翻了翻资料。
用力挣开罗兰的支援,采芹冲出了病房,她无法面对警方的侦讯,无法面对罗兰的关切,她必须去见母亲,她要当面去问她。
事实的真相让她心惊胆寒!母亲她……居然伤害了罗兰!?
“不是,采芹……你要去哪里!?”被困在病床上,罗兰焦急地大喊着。
可采芹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她眼前,急得她头痛、受伤的脚也痛。
“喂,你们快帮我拦住她呀!”她转而指挥着两名愣在一旁的警员。
“是她吗?是她在你车上动手脚的吗?”然而警察们只在乎案情,继续发问着。
“不是,不是她!”她大吼。
“那她和本案有关吗?”
“没有,她没有!”谁来帮她把他们弄出去!罗兰简直快发疯了。
“那究竟是谁有可能对你……”
办案人员追根究底的声音让她忍无可忍。
“哎呀!你们……我自己去追……”掀开被子,她于脆自己追人去。
“罗兰,你下床做什么!?采芹呢?她不是在这儿陪你?”刚买了些新鲜的水果回来,陆正麟一看到罗兰挣扎着下床,急忙阻止她。
“正麟,你快去追采芹,她……”一看到救星来了,罗兰反而把他往外推。
“她怎么了?”满头露水,陆正麟这才看到病房内多出了两名陌生男子。
“采芹她……警察先生,我确定自己没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可以请你们先离开吗?”罗兰正想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上一遍,可一看到警察仍杵在一旁,她又缩回到嘴边的话。
看着罗兰显然知道了某些案情的内容却又不肯透露,警察们面不改色地打算继续追问。
“罗兰小姐……”
“警察先生,我太太需要休息静养。”一知道来者是警察,陆正麟口气甚为不友善。
“我们改天再来。”眼看着受害人及家属闭口不谈,办案人员决定先行离去。
古菲在走廊上和警察们擦身而过,他敏感的多看了他们一眼。
“古菲,你真的去报警了?”陆正麟一看到古菲就火大,他气恼的问。
“还没,你不是要我等你和采芹谈过再作决定?”古菲纳闷地看着罗兰和陆正麟,不明白他何以如此问他。
“那为什么警察会……”陆正麟气急败坏地质疑。
“停!现在不是弄清楚警察为什么会来调查的时候。”罗兰理性地打断丈夫未说完的话。
“古菲,你来得正好,快去找采芹,她刚才听了警方的调查报告后就冲了出去,我很担心她,你们快去追她!”罗兰焦急地催促着他们,浓重的不安涨满她的心。
“我马上去。”古菲转身就走。
她一定是去找詹向云,一定是的!
可是,她又怎么会是她那强势的母亲的对手,詹向云不承认的话,她为人子女的,又能拿她如何?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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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难道我要见我的母亲还要经过你们通报吗?”推开警卫,采芹一脸冷凝地直往母亲的办公室而去。
“很抱歉,大小姐,董事长交代过,就算是你,也得经过通报。”秘书小姐恭敬地站在门口,阻挡着采芹。
“哦,是吗?那如果我要硬闯呢?”强大的怨气和愤怒让她语调冰寒。
“请你别让我们为难。”秘书小姐面露难色,频频看向身后的实心木门。
“让开!”采芹冷冷斥喝。她一定要见到母亲,她要将事情问个清楚。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秘书小姐桌上的电话传来詹向云冰冷的命令。
“让她进来吧!吵得连我在门后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是,大小姐请。”秘书小姐连忙让开。
采芹冲进母亲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见她好整以暇地站在桌子旁边,像是早就等着她的到来。
“妈,是你对不对?是你对罗兰下手的,对不对?”她逼到母亲面前,绝望地大声问道。
詹向云双眼暮然膛圆,手一甩,狠狠地就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这是你对自己的母亲应有的态度吗?”她没有回答任何人质问的必要。
“是你对吧!”捂着左脸,采芹肯定地点头再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怎么,你想替那个贱女人来向我讨回公道吗?”詹向云心高气傲的说道,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
“妈,你那是犯罪的行为啊!”她痛心疾首地喊道。
“哼,有谁看到是我动的手脚?你吗?你看到了吗?”检视着修剪得完美无暇的指甲,詹向云看也不看女儿悲泣的脸庞一眼。
“天知,地知,你自已心里更是清楚。”
采芹泪如雨下,不知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母亲醒悟。
“哼,知道又如何,叫警察来抓我,还是你想押我去自首?”她嗤之以鼻。
“妈,你为什么还看不开,爸他是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你又何必这么做?”拉住母亲的手,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做的可多着呢!”甩开采芹,她笑得更加得意。
“妈,我求你住手吧!”
采芹对母亲的爱,全然在她冷漠无情的对待下,一点一滴地消失。
“我为什么要住手,这一回没教她死了个干脆,下一次,她就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回转过身来,詹向云咄咄逼人的眼中是疯狂、是毁灭,她阴恻恻地在女儿的耳边轻喃着。
“妈,我求求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她苦苦哀求,不忍见她日后身陷囹圄。
“哼,我詹向云的男人休想教别的女人给占去。”她推开女儿,全然不理会她的劝导。
“你是这么看待爸爸的吗?像是你的所有物?一件东西?”这就是母亲对父亲的看法吗?难怪父亲会选择罗兰。
在詹向云眼中,丈夫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样东西,毫无人格自尊可言。
“没错,他是我的东西,归我所有,就算是我不要的,我也不准别人捡去!”她愤恨地撕破桌上的纸张,仿佛狰狞的魔鬼。
“那我呢?我也只是你手中的一件所有物?”她心灰意冷。
“你?哼,你只不过是我用来对付你爸爸,对付古菲的一枚棋子罢了。”她毫不保留地坦承,眼里没有一丝愧色。
“妈……”软软跪倒在地,采芹感到无能为力了。
她觉得自己泪已流干,心已枯萎。
此时,秘书透过内线通知詹向云,她所等的人已经来了。
“是吗?来了吗?让他上来吧!”她冷冷一笑,一切都照着她的剧本上演着,她就快要得到最后的胜利了。
詹向云语调一转,牵起了陆采芹,把她早已想好的台词搬出来。
“其实,我还真要感谢你。”
“感谢我?”
任由母亲拿着面纸拭去颊畔的泪渍,采芹背脊发凉。
母亲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如果不是你,妈怎么能安心地大胆投资时装这个新的部门。”詹向云得意地朗声说道。
她拿起遥控器一按,墙上巨大的投影电视机立刻播映出一处时装展示会,伸展台上的模特儿们正摇曳生姿地来回走着。
“你要跨行时装业?”她狐疑地看着母亲,她究竟又想做什么?
“没错,你瞧,这就是詹氏企业今年夏季时装发表会的展示现场,这可是实况转话呢!”她示意她看个仔细,看清楚那些衣服。
那是古菲的作品!
每一件都是,虽然布料的花色改变了,但那的的确确是古菲的设计!
采芹全身发冷,感觉到血管中流动的不是热血,而是冰块。
“乖女儿,你拿给我的磁片可真是件宝呢!瞧,那里人山人海的,咱们可大大地成功了!”詹向云奸佞地笑着、说着。
“你……”采芹脑中一团混乱。
母亲是如何窃得古菲的设计图稿的?磁片?她什么时候拿磁片给她了?难道是……
母亲偷了古菲的磁片!
上回母亲去巴黎找她时,她支开她去帮她买烟,而古菲设在家里的工作室从来不上锁的……原来那才是她去找她的最终目的!
天啊!那全是他的心血呀!
采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对母亲的行径彻彻底底的失望。
“别跟妈客气,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跟妈开口。”她虚伪地笑着,拍拍女儿已经呈现空白状况的脑门,让门外的人误以为她们母女的感情好的很。
“不……”除了摇头,采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要如何面对古菲!?
“不要,那好吧!等你想到需要什么再告诉妈。”
以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此刻已经站定在她刻意虚掩的门外的金发男子,詹向云像是个宠爱女儿的好母亲,拍着她僵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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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当了,再一次被陆采芹给骗了。
就算不用细看,闭上眼,古菲也可以确定,那电视里一个个走来走去的美丽名模们,身上穿着的,全部是他的心血之作。
“你们这对无耻的母女!”怒火有如涛天巨浪,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绳索轰然断裂,对她的浓浓爱意瞬间化成满满愤恨。
“古菲!?你什么时候来的?”
采芹猛转过身,这才赫然顿悟,自己又再一次被母亲给出卖了。
“妈,是你……”她的眼中,涌现出最深沉的悲痛。
“我把你们阴险歹毒的计划内容,给听得一清二楚了。”
古菲冷漠的语气、冰霜般的眼神,令她心都凉了一半。
“不,你误会了。”别用这么绝情的目光看着她,采芹无声的祈求上天,别对她这么残酷。
“误会什么?难道设计的内容不是你拿给她的吗?除了你,还有谁能不让我察觉到,进而偷走磁片?真是内贼难防。”他痛心疾首,自己是那么地相信她,而她竟然再次愚弄了他。
“不,不是,不是我偷的,古菲,你要相信我。”她揪紧他的手,慌乱地寻求他的信任。
“哼,我真的、真的差一点点就要被你精湛的演技给欺骗了。”古菲用力地推开她,不在乎她摔倒在地上。
“演技?什么演技?我没有……”他完全误会她了。
“采芹,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咱们也不必再多费口舌来掩饰了。”詹向云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一手导演的精彩好戏,狠毒的火上加油道。
“妈,我求你别再说了!”
被母亲一而再地设计陷害,她几乎百口莫辩了。
“妈可舍不得让他这么羞辱你。”詹向云虚情假意地表现出一个好母亲的模样。
“羞辱?你连让我羞辱的资格也没有!”他不屑地转开视线,拒绝被她眼中的哀伤所软化。
“不,古菲,事情不是你所听到的那样!”她不要他这么误会她,不要他拿冷淡的眼神来看她,她必须为自己的冤屈辩驳。
“女儿呀!别紧张,他拿咱们没辙,这若要告嘛……他也告不倒我们的。”詹向云像是早已计算好了,故意在这一团混,乱里再加人更多的谎言。
“我早该料想得到,你们母女俩的心有多黑。”古菲气昏了头,大声地责骂着她,“陆采芹,算我错看你了,亏罗兰她是那么地帮你,说你是无辜的,连她都被你给骗了。”
“古菲,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你的设计图。”她坚决否认这桩不明不白的屈辱。她不能任由母亲毁灭了她的婚姻、她的爱情。
“我们离婚吧!我再也无法忍受你这个虚伪的女人。”转过身,这里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今生今世,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我不要跟你离婚!”她疯狂地摇着头,一颗爱恋的心教痛苦腐蚀得千疮百孔,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你等着我的律师拿离婚协议书给你签字吧!不过,我是不可能付给你半毛钱的赡养费。”古菲在丢下这些话后,愤然离去。
“哼,男人,全是一些不用大脑的野蛮动物。”詹向云拍拍套装上的皱褶,凉凉说道。
看着母亲,采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她幽幽的低喃了一句,然后像一缕幽魂般,追逐着古菲而去。
詹向云愕然瞪视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耳边似乎还留有她的声音。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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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古非?你见到采芹了吗?”
赶在后面而来的陆正麟,在詹氏大楼的门口和气冲冲的他碰着了面。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他甩都不甩地往外面走。
“古菲,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污辱采芹!?”陆正麟追上了他,将他捉住,要他把话说清楚。他绝不能容许古菲这么说他的女儿!
“你自己去问问她,看她做了什么好事。”因为她的行为,他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整个夏季展示会完全毁了,所有作品形同废物,所有投注在准备工作上的人事物全部都白费了。
只因为她的背叛!
“采芹她做了什么?她不是去找詹向云?你听到还是看到了什么?”别人不了解詹向云,他陆正麟可是对她完全看透。
他怀疑是詹向云对古菲说了或者是做了什么?否则他不会一脸怒不可遏,一双蓝眸像是要杀人般的凶恶。
“哼,我听到詹向云称赞她的乖女儿干的好事,让她发了一笔不义之财,我看到了我的作品被你的前妻和宝贝女儿给盗用了,我是那么地信任她,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与她分享,她竟是这样回报我的!”古菲怒焰高涨,愤怒地咆哮。
“不,采芹不可能这么做的。”陆正麟斩钉截铁地否定。
“我想,事情很有可能全是詹向云一手主导的,而她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跟采芹毫不相干!”
“除了她,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存有我设计图稿的磁片。”他早该想到有其母必有其女,他不该笨得毫无防备之心,上了第二次当。
“不,我还是不相信采芹会偷你的东酉,而且是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你有没有听听她怎么说?”旁观者清,陆正麟冷静地劝告。
“然后再给她一次欺骗我的机会?哼,别想我会再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作品被窃用远不及被她背叛教他来得心痛。
她竟然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如此攻于心计,曾经甜蜜诉说的爱恋,此刻变得廉价无比。
“古菲!”随后追来的采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模样苍白而憔悴,仿佛风一吹就要飘然消失,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瞳此刻载满了浓浓忧伤,透明的像水晶一般。
“哼!”他漠视心中那股心伤,扭头就走,不给她申辩的机会。
“古菲,求你,听我解释……”采芹苦苦追赶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绝对不能任由古菲带着对她的误会离开,她一定得向他解释个清楚。
她不要和他离婚,她不要!
失去了他,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
采芹拼命地追赶着他,眼中只有古菲的她连父亲都无暇顾及,眼看着他过了马路,朝对面的街角而去,她想也不想的便追了过去。
事情的发生,全教人措手不及。
女人的尖叫、轮胎的紧急煞车声,肉体遭碰撞而弹飞得半天高,呈抛物线远远地撞了出去,怵目惊心的鲜红不断地从破裂的伤口狂涌而出。
围观的群众阻挡了他们的视线,直到大脑告知了他们那个人是他们所爱的人,巨大的痛楚瞬间攫住他们。
“让开,让开!”古菲推开人墙,疯狂地往前挤去。
“采芹!”古菲扑向她,凄厉嘶吼,全身肌肉紧绷得令他几乎窒息。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呀!”陆正麟撞开了围观的人潮,扯开喉咙地大喊着。
谁来救救她!?
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淡漠地看着他们,他束手无策地抱住双眼茫然的她。
看着她血泪交加的脸上两眼失焦,里头盈满了深沉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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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又四十二分。手术花了很长的时间。
“她还在与死神搏斗着。”他听见医生在解下无菌口罩后这么说着。
“她的左手和左大腿骨折,内脏则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大量出血,头部的伤口虽然已经缝合,不过……仍有一些血块无法取出,经过长时间的手术,消耗掉她很多体力,现在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情况非常危险。”
看着医生手指着左脑详述着采芹的情况,古非像是一具蜡像般,完全无法动弹。
“这两三天是危险期,如果她……没有恢复意识,你们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对着他又说了些话,他可以看到罗兰在哭,而陆正麟也一脸哀戚。可是,为什么大家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你是说……她……她会死?”那是他的声音吗?怎么听起来沙哑无力,苍凉又无助。
“现在……我什么都还不能确定。”保留的语气里,希望是那么地渺茫。
不幸与幸福,就只是一线之隔……
为什么人们总是非得等到性命攸关的这一刻,才能深深地体会到,手中握着的幸福是多么地脆弱,领悟到自己是多么地不懂得珍惜。
到了第二天,采芹的意识并没有清醒过来。
古菲一直坐在加护病房外的椅子上,他两眼空洞的看着医生护士们进进出出,看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的采芹,他的心,似乎失去了感觉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