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令人不安的是中国的父母在这样一个几乎关系到孩子一生的问题上的态度。在我的调查中,有超过60%的父母认为性教育问题对孩子来说不重要,无所谓,是孩子长大以后就自然会明白的问题;有20%左右的父母态度暧昧,认为无法跟孩子开口谈这个问题;还有近10%的父母说,不跟孩子谈这些问题还好,一谈反而让孩子什么都知道了,可能产生不良的后果;另有6%的父母认为性教育对孩子来说固然重要,但苦于没有方法,不知该如何跟孩子交流,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什么阶段对孩子进行性教育比较合适;只有大约4%左右的父母会在孩子面临青春期的生理变化时,对孩子进行比较科学而细致的教育和引导,而普遍的场景是妈妈对女儿、父亲对儿子,那种父母双方都经常坐下来跟孩子交流讨论性问题的家庭几乎没有。正是这样比较低的性教育水平,导致了目前中国的少男少女在性问题上的茫然与无知,也因此引发了一幕幕悲剧与家庭的“灾难”。我想,16岁的少女安晴的经历对每个家庭来说都是一种不可弥补的伤害,对安晴的父母则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对少女安晴更将是人生的一大创伤,这种创伤可能会影响她一生的幸福。
在我看来,既然“性”是人的一生中不可避免要经历的东西,那么,对于父母和孩子来说,就不应当把它当做一件“禁忌”或者一种讳莫如深的秘密,敬而远之,或逃避推托。对于健康的人来讲,性不仅是一种需求,更是一种权利,一种责任,而对于孩子来说,性更是一种来自成长中的教育,它应该伴随孩子的终生,而不只是存在于他生命的某个阶段。
尤其是当孩子进入青春期,开始经历生理上的各种变化时,对孩子进行科学而健康的性教育和性引导就更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但是,许多父母都会在这个时候感到头疼和茫然,道理他们都懂,可具体该如何去做,如何去跟孩子交流这些事情,令他们感到困难。
实际上跟孩子谈“性”,对于父母们来说,首先是一个观念上的问题,也就是说解决了观念上的问题,父母需要的是方法和手段。
在我对孩子的性经历的个案调查中,我也采访了一些能够用开放的观念来应对孩子的性问题的父母。从他们那儿我也看到了,由于父母在孩子的成长阶段,及时的给予了孩子所需要
的教育与引导,让孩子成长得更加健康和安全,我认为他们有很多方法可以做为今天许多父母的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只要父母们重视在孩子性问题上自己所承担的责任,能够用科学的态度来应对孩子成长中的需求,很多伤害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个案二:无知无畏之后,是无尽追悔(1)
我至今都恨那个第一次带我去酒吧的男孩,如果不是那一次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我不会越走越远。
阿兰是个漂亮娇小的女孩,她只有15岁,却已辍学。当她告诉我她13岁就有了第一次性行为,并且现在已堕胎三次的时候,我惊讶地望着她小小巧巧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看来她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对我说,她从一个很优秀的女生走到这一步,只用了半年的时间。我们来听听她的自述吧。
我生活在一个家教很严的家庭,爸爸是军人,他教育我的唯一手段就是手中的皮带,妈妈在超市收银,每天早出晚归。我身体发育得比较早,刚上初一的时候就已经像个大女孩了。我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很无聊,也很闷。
由于害怕爸爸的暴力,我表面上一直装得很乖,成绩也不错,可我心里恨死了爸爸,也一点儿都不喜欢妈妈,她成天唠叨的没有别的,只有我的学习、学习,仿佛我如果学习不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家里缺少温暖,所以我很渴望在同学那里获得一些爱护。我比较早熟,不喜欢跟同龄的孩子玩儿,特别愿意跟比我大的同学交往,尤其是男孩子。实际上我的性格也挺男性化的,跟他们在一起感觉就是哥们儿,凡是男孩子做的事我都想尝试一下,譬如说脏话、喝酒、抽烟。跟他们在一起我特别高兴,常常忘了爸爸的皮带和妈妈的唠叨。
上了初中以后,我开始住校,这让我远离了父母的视线。我经常偷偷地从学校的围墙爬出去,跟那些高年级的男生一起玩。有一天,他们要去酒吧喝酒,但因为担心我酒量不行,他们都不想让我去。我一心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冒险的滋味,就求他们带我去,并保证就是喝醉了也不用他们负责。
那是我第一次到酒吧玩儿,并且还是跟一大帮男生,我兴奋极了。啤酒一上来就抢着逞能,结果,一瓶没喝完,我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见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个大点儿的男生让另一个男孩送我回去,他说我这样让警察发现是很麻烦的事,因为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酒吧的。
我对那个男孩不太熟悉,只知道他是我们学校高二的学生。我俩从酒吧出来都已经醉得不行了,那个男生对我说:“我俩醉成这样回学校,让保安看到肯定会被开除,不如找个地方醒醒酒再回去。”
朦胧中我觉得他在背我上楼,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先回他的家。就这样,等我完全清醒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拿走了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我当时只有13岁,对这种事只感到很痛,很害怕。我骂他打他,可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只说他当时也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只是催我赶快走,说他妈妈就要回来了。
想到自己这么小就失去了女孩子的纯洁,我很后悔去酒吧。不久,周末回家的时候,我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可没想到妈妈又告诉了爸爸,爸爸二话没说就把我打了个皮开肉绽,两个星期都没能上学。
爸爸还到学校找了领导,那个高二的男生被开除了学籍,而我在学校也成了众矢之的。没有办法,我只好转到了别的学校,可这是一所风气很不好的学校,学生都不学习,老师也缺乏责任心。我在这样的学校没有任何学习兴趣,而且,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是别人眼里的坏女孩了,无论再怎么努力,大家都对我敬而远之,甚至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有些绝望,有些自暴自弃,开始逃课,到社会上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孩来往。
有一次我跟一个男孩说起我因为喝醉了酒而被人欺负的事,那个男孩当场就表示可以替我去教训那个欺负我的人,但条件是要我陪他一次。我当时复仇心切,心想:反正第一次已经没有了,我已经不再是一个有价值的女孩,一次跟十次也没有什么区别,原来的我有那么多的梦想,可是现在我连一个好一点的中学都进不去,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于是,我的放纵就从那时开始了。
后来,那个欺负我的人真的被打得很惨,他给我发短信,不断地求我原谅他,让我放过他。就是那次以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由于害怕和无知,我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说,直到怀孕七个多月,妈妈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变形了。
个案二:无知无畏之后,是无尽追悔(2)
那一次堕胎是我经历的最痛苦的事情,不仅身体痛苦,心里也极其难受。那时胎儿已经有了胎动,经常在我身体里滚来滚去,后来我做引产手术的时候,看到大夫用一根很长的针把一些药水打到我的身体里,大夫说那是让胎儿死去的药水。果然,过了几个小时胎儿便不再动了,手术结束以后,大夫特意让我看那个被引产下来死去的胎儿,只见他浑身青紫,踡成一团。我当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伤心,反正那种滋味真的是好难受。
这件事发生以后,父母都不怎么理我了,看得出来,他们对我已失望至极。尤其是爸爸,每次家里来了客人,他都禁止我走出房间。妈妈辞掉了工作,换了一家超市打工,她说受不了同事的眼光,觉得太丢人了,女儿才14岁就出了这样的事。父母的冷漠让我也伤心极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才14岁,怎么就会怀上小孩?
身体完全康复后,我借口到图书馆去看书,又溜出去跟原来的那些男孩玩。这时的我已经完全是堕落的心态,我的随便很快就出了名。我好像怀着一种报复心理,可又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报复谁。这之后我倒有了经验,后来的两次堕胎都是自己去解决的。正规医院手续太麻烦,又要告知家长,又要告知学校的,我去找私人开的诊所,很简单就把问题解决了。现在我即使几天不回家,父母也从来不找我,我知道他们已经对我彻底绝望了,而我自己实际上也早对自己绝望了。有时想想就像做梦一样,我多么希望那天我没有去酒吧,没有喝醉酒,没有发生任何事。可是这一切还有可能改变吗?
同样是早孕少女,可如果说16岁的安晴遭受的更多是生理和身体上的创伤的话,那么,15岁的阿兰被伤害的似乎已不仅仅是她那稚嫩的身体。她后来自暴自弃的行为准确无误地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她遭受的是更为严重的心理创伤,这是一种比身体的创伤更难以治愈、更加会影响到她未来成长的打击。
而我相信,这种打击已不仅仅来自那个在醉酒之夜伤害了阿兰的男孩,它同样来自阿兰粗暴的父亲、无知的母亲,以及身边这个对孩子的性教育没有足够重视的社会。
在我的采访中,几乎所有的妇科大夫都对少女早孕的现象忧心忡忡,在她们看来,越来越多的未成年少女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或惶惑或恐惧或毫不在乎地出现在她们的手术台上,这不仅是父母和学校的失败,更是整个社会的责任感的丧失。在我跟大夫的交谈中,她们一致认为,未成年少女由于生殖器官尚未完全发育成熟,过早地发生性行为只会给女孩的身体带来严重的创伤,甚至生命危险。她们遇到的年龄最小的早孕少女只有11岁,而这个年龄的女孩骨盆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因此,一旦胎儿成长起来,对她来讲将是无法承受的。还有一些女孩由于不懂得保护自己,而且第一次发生性行为时没有清洁、安全的条件,常常会导致各种妇科疾病,甚至患上早期的宫颈癌。据统计,20岁以前发生性行为的女性与其后发生性行为的女性相比,罹患宫颈癌的几率高出3倍,而感染各种性病、艾滋病的机会也大大增多。
更可怕的是,由于缺乏正确的性健康知识,几乎100%的少男少女在第一次性行为时都不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这是导致早孕少女增多的最直接的因素。我在对医院的调查中发现,每年的暑假、寒假都是少女堕胎的高峰期。我在河南省某市的青少年意外妊娠援助中心了解到,他们刚刚成立的一个月内就接待了30多位早孕少女,接听了300多个咨询电话,几乎每天都有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女孩前来求助,其中高中生、大中专学生占大多数。
而在一些城市的私人诊所,最赚钱的生意就是给女孩子堕胎,每次收费300~1000元不等,很多来堕胎的女孩已经是熟门熟路,几乎对这种事情都不在乎了。由于在私人诊所做这种手术不需要很复杂的手续,保密性强,因此,不少早孕少女会在根本不了解其是否具备一定的医疗水平,能否承担手术的风险的情况下,选择到私人诊所,甚至不具备行医资格的地下黑诊所做终止妊娠手术。这种随意和轻率的态度,给她们的身体健康带来了巨大的风险,有的少女会因术后感染或手术失败等原因造成终生的遗憾。大多数早孕少女更因为在手术后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和良好的营养恢复,而造成身体状况的恶化和健康水平的下降。另外,社会的歧视、家长的责骂、同学的嘲笑也是使早孕少女人格上遭受创伤的根本原因,这也促使她们在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后,不到正规的医院和机构去解决问题,而是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那些黑诊所。
目前,湖南省教育厅已颁布了《湖南省中小学生生命与健康教育指导纲要(试行)》,规定避孕、预防艾滋病等内容要进入该省中小学生生命健康教育课程,而应不应该主动地给未成年少女发放避孕套,通过健康的性教育渠道告诉中小学生避孕的方法,这些一直在争议中的青少年性健康问题已成为目前国内未成年人生理健康教育的焦点。
尽管我在调查中发现,目前在中国少男少女的性经历问题中,少女早孕、中学生产子的新闻屡屡见诸报端,但如何面对这些因为一次无知的冲动,或性常识的匮乏而导致严重后果的未成年人,
对中国的父母们来说的确还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价值观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抛开社会的因素不说,单就家庭的承受力来看,尽管孩子们正在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的家庭、我们的为人父母者很多时候还是在面对类似的事件时措手不及,因为缺乏心理准备而近乎崩溃。
譬如上文所说的少女阿兰的个案,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父母因为女儿做错了事,便从此放弃女儿,导致一个本来不错的少女日益走向堕落的发人深思的故事。
实际上,如果说阿兰有错,那么她的错首先是她父母的错引起的。对于正处在青春期的女儿,只关心她的学习成绩,从来不过问她的身心成长,丝毫没有尽到父母在孩子长大的过程中应尽的教育责任,反而在女儿出事以后一味地责骂暴打,企望靠武力解决问题,这样无知而愚昧的父母在中国的家庭里屡见不鲜,可以说,每一个在性方面出问题的孩子背后都或多或少有这样一对缺乏性教育水平的父母。这已经不能不引起我们这些为人父母者的重视了。
。 想看书来
个案三:堕落,最初仅仅源于好奇(1)
一次意外的尝试,让我陷进了无法追悔的烦恼之中。
16岁的高中生晓东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大男孩,他的父母已经离异多年,爸爸对他基本上从不过问,妈妈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为了生意常年在外奔波。晓东多数时间是和保姆在一起,孤独的他迷恋上了网络,经常在网吧彻夜不归,偶尔在家里见到妈妈,妈妈对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催他赶快把成绩搞上去,然后大把大把地给他钱。晓东的学习成绩本来不错,可自从他上网成瘾,成绩就直线下降,而且,因为经常上黄色网站浏览,晓东在他16岁生日那天做了一件让他终生都会后悔的傻事。我们来听听他的自述吧。
我在班里有几个要好的男生,我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都喜欢泡网吧和玩游戏。那几个男生都有女朋友,而且早已突破了身体的界限。我经常听他们说跟女孩在一起如何如何,而我长到16岁还没有碰过女孩,这一直是他们嘲笑我的话题,有时候他们说急了我也很生气。
在网吧玩腻了游戏,我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上黄色网站,浏览那些黄色的、对感官有刺激的东西,因为身边的男生几乎都这样做,我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妈妈根本不知道我会这么做,她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有时候我一个星期都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偶尔在餐桌上碰见她,她只会板着脸训我,让我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但是她在给钱时很大方,经常一甩手就给我几百元,而且从来不问钱都花到哪儿去了,这让我养成了花钱没数的坏习惯。
个案三堕落,最初仅仅源于好奇
去年夏天我过16岁生日那天,在网吧里玩了一天的我发现妈妈在外地出差,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打给我,挺郁闷的,就一个人跑到街上蹓跶。就在这时,一间发廊里闪出一个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孩,她一边妩媚地冲我笑,一边让我进发廊,说她们正开业酬宾,免费洗头、按摩。我正无聊得不知该干什么去,心想试一试按摩的滋味也不错,况且,那个按摩女的确挺漂亮。那时候我身边的男生几乎都经常到发廊里洗头按摩,我想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下嘛。
就这样,我被那位热情、温柔的按摩女拉进了发廊,花了100元钱,跟她发生了我的第一次。事后我有些紧张,可按摩女却没事儿似的跟我说:“没关系,以后喜欢就常来,人总是要有第一次的,现在的男生哪个不是十五六岁就什么都经历过了,像你这样的男孩是很正常的。”
恍恍惚惚离开了那家发廊,我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秘密,对谁也不能说,只能把它悄悄地压在心底。
后来,我无聊了就去找那个按摩女,而她也给我介绍别的女孩,就这样,没多久我就在这方面几乎成了个老手,跟班里的那些男生聊起来,我似乎挺有发言权的,有的同学还挺佩服我,这让我有些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感觉。后来,我跟班里的一个女孩好上了,而且,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跟她在一起为了保护她,我都会主动采取措施,而在外面跟那些我花了钱的女孩在一起,我常常很不在乎地什么措施也不用。还真有一个女孩怀孕了,她哭着来找我,我给她凑了1 000元钱,让她自己去把问题解决了。这样的放纵就像是毒瘾,我不由得越陷越深,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很不舒服,去医院一检查,大夫说我染上了性病,这让我很害怕,再也不敢去正规医院治疗,怕被人发现我还是个未成年人。我到街头诊所又是打针又是吃药,花了不少钱,但疗效甚微。那些诊所的大夫告诉我说,这种毛病很麻烦,容易反复,而且传染性极强,搞不好会影响我将来的生育能力。大夫的话把我吓坏了,我开始编各种谎言从妈妈那儿弄钱,然后把钱都用在了治病上。那时候我沮丧到了极点,女朋友离我而去,学习成绩下降得一塌糊涂,甚至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总觉得自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怎么后悔也好像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我这一生算是给毁了。尽管心里郁闷、压抑得要命,可这种事我对谁也不能说,因为没有人会同情我、帮助我,要是让妈妈知道了,她可能会杀了我,或者会去自杀,因为我太知道她对我的期望了。我相信她是承受不了这种打击的,可我又能承受得了吗?我现在恨那些按摩女,恨那些黄色网站,要不是那些曾经的诱惑和影响,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