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折腾了好一通,景书终于躺到了病房的病床上,退烧药给吊上了,冰袋也枕上了。这会一中队的老A们差不多都过来了,把个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袁朗出了病房门,看了眼他的兵,“都回去!”
吴哲的头使劲向里伸着;成才几乎想冲进去,“队长,景医生……”
袁朗挥了下手,“都回去回去。没事,就是发个烧。”
齐桓站到袁朗身边,“队长,我想留下。”
袁朗瞪了齐桓一眼,“胡闹!回去,你带队继续训练。”袁朗说完就转身进了病房。
齐桓低头叹了口气,拉了拉吴哲许三多,“走吧走吧,在这儿也添乱。”
袁朗刚坐到景书的病床边,就听到景书呓语,“妈……妈……”
袁朗心一绞,握住景书的手,“景书,景书!”
景书好像听到袁朗的话,突然细眼爆睁,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袁朗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景书,可这一扶,景书的眼泪就这么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几乎是哭喊着:“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叫喊中,抓住袁朗的胳膊,“求求你,让我回家,我要回家……”
袁朗咬着嘴唇哄着景书,“你这样怎么回家,等病好了再回去。”
景书一直摇着头,“让我回家,我要回家……爸,妈,你们在哪啊?我想回家……”
景书这么一顿闹把护士大夫都招来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摁住景书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一直到晚上,打过退烧药的景书最低体温也是39°多,物理降温也根本没用处,各种检查结果都显示景书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很显然,是心理因素造成的高烧不退。
晚上八点过点儿,景书开始呕吐,前一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把胃里吐空了,开始吐胆汁。而人也开始陷入了轻度昏迷,只是呓语不停,一直在哭喊着“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袁朗一直守在景书身边,滴水未进。中间铁路和王霄来了,两个人看着景书的样子都是唉声叹气。这种情况,心理小组根本没办法干预。晚上齐桓吴哲成才过来,要替下袁朗,袁朗要赶他们回去,可是谁也不走,最后程明伟过来说,晚上他会替袁朗的时候,这帮人才悻悻而去。可是齐桓在医院门口停下了,然后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景书开始喊饿,程明伟煮了点挂面过来要喂景书,可袁朗没让他伸手,自己拿过来喂起了景书。可是景书没吃几口,又开始吐。袁朗扶着景书,狠不得自己能代她受这些折磨。
景书吐完好像有些清醒,向后一倒,靠在了袁朗怀里,使劲喘着粗气。袁朗拿过体温计给她试了下体温,38°8。
景书的眼泪又开始沁了出来,袁朗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景书也不知道是呓语还是清醒,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口:“我快挺不住了,挺不住了。我想看看我妈我爸,一眼,就一眼……”
袁朗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埋进了景书的颈窝里,“行,我让你回去。可你烧得这么厉害怎么走啊,等你真的清醒了我就让你走……”
景书似乎听明白了袁朗的话,慢慢蜷缩起身体,靠在袁朗的怀里渐渐的睡去。袁朗搂着景书慢慢的拍着,好像在拍一个婴儿,而景书蜷缩起的样子就恰恰跟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一样。
程明伟悄悄的起身,深深的看了眼袁朗和景书,暗暗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并轻轻的为他们关上了病房门。
解脱之旅
二十、(上)
习惯这玩意有时候特容易被忽略,可它却无时不刻的影响着你的生活,甚至你的命运。对袁朗来说,他的众多习惯之一就包括每天五点四十五起床,无论寒暑,无论之前有多疲劳。
当袁朗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内还是黑乎乎的,外面的天并没有亮起来。他动了动失去早已发麻得失去知觉的手臂,然后轻轻拖住在他团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景书的头,把她放在枕头上并为景书掖了掖被子后,这才悄悄的下了床。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袁朗摸了下景书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她还是烧着,却不似昨天那样烫人。
这时天色开始发亮,病房内也透露些许的光亮来。袁朗坐在床边打量着景书紧皱着眉头的脸,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袁朗耳边又响起昨晚景书的哭喊:我要回家,让我回家……我挺不住了,我想看看我爸我妈,一眼,就一眼……
袁朗皱着眉头来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老A们开始整队准备出晨训了,袁朗挠挠头,决定趁着景书没醒的时候去找铁路。刚拉开病房门,他就看着齐桓在走廊的凳子上歪着头打着瞌睡,看来他也是在这儿耗了一夜。
袁朗拍了下齐桓的肩膀,齐桓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窜起来了,等他看到袁朗的时候这才放松了神经,他看了看病房的门,低低的问了一句,“队长?”
袁朗抿了下嘴唇,小声道:“你去看着点,我去找铁头儿。”
齐桓一脸担忧,“你能帮帮她吗?”
袁朗苦笑了一下,他何尝不想帮她。叹了口气,袁朗满是无奈,“景书跟当时的许三多不一样。三多是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景书她则是很清楚,也很积极的去适应,可这个刺激太大了,想走出来,除了她自己别人帮不了她,我也帮不了。”
齐桓点点头,“那我先进去看着。”齐桓说完就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进去,然后又轻轻的带上了门。
袁朗苦笑了一下,搓了搓脸,就奔出医院直接往训练场去了。
刚到训练场的铁路一眼就看见向他跑来的袁朗,于是冲袁朗挥了挥手,就迎着袁朗走过去。
“怎么样,她?”铁路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袁朗摇摇头,“一直吐,一直烧,掉着眼泪喊着要回家要见爸爸妈妈,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下。”
铁路背着手向场地外走去,“怎么会这样?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袁朗跟在铁路身后,“她也一直在挺,可还是没挺过去。昨天晚上拽着我胳膊掉眼泪说她挺不住了。带着她本想让她感受下战场气氛,可谁知道……”袁朗说着,眼眶已经开始变得湿红。
铁路叹口气,“现在有方案吗?心理小组现在介入怎么样?”
袁朗摇摇头,“现在她的身体情况,心理小组根本没办法干预……铁头儿,我想让她回家。”
铁路一听,回头瞪视着袁朗,“回家?”
袁朗点点头,“对,现在部队对她来说可能相当于一个监牢,我想让她回到她熟悉的地方,或许这能安抚她。”
铁路盯着袁朗不放,“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
铁路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却柔了下来,“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能走吗?”
袁朗踌躇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铁路,“我想陪她一起走。”
铁路看了袁朗好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当袁朗回到景书的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里除了齐桓还有程明伟。齐桓端着一碗粥站在床头,程明伟坐在床边正在劝着景书,“景书,你多少得吃点东西啊,你的胃都吐空了,你不难受吗?”
可景书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动也不动。
齐桓一抬头,看到了自家队长,立刻跟看到救星似的把粥碗塞到了袁朗手里,“队长,景医生醒来就这样,谁也不理,也不说话。”
袁朗过去拍拍程明伟的肩膀,示意程明伟让地儿。程明伟也自觉,立马起身腾出了地方。袁朗把粥碗放到床头柜上,握住景书的手摇了摇,“你不是想回家吗?我跟铁队跟王院长都说好了,今天就带你走。可你得能下床啊,吃点东西才有劲走是不是?”
景书听到这话立刻回了神,终于开口说了话,可是声音沙哑,“真的?”
袁朗端起粥碗,点点头,“真的。铁队都帮着把票定好了,十一点二十的车,”抬手看了看手表,继续说道,“现在是七点二十,只剩四个小时的时间了。你还要收拾东西吧,时间可很紧啊。”
景书一听,猛得起身要拿粥碗,可这一起来却太猛了,脑子忽悠一下,眼前金花乱闪。
“着什么急啊,来,慢点。”袁朗冲齐桓和程明伟撇撇嘴,示意他们出去,然后过去扶着景书靠在床头上。
“对了,齐桓。”袁朗忽然叫住了齐桓,“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负责队里日常工作,让吴哲配合一下你。”
齐桓点点头,然后拉着程明伟一起出了病房。
景书把一碗粥喝下了肚,还好,没吐。袁朗把从景书宿舍拿来的衣服拿给她,“自己能换吗?”
景书点点头,“能。”
袁朗看了她一眼,然后也没说话,出了病房等着。几分钟后,病房门开了,换好衣服的景书晃晃悠悠的就出来了。脚步飘忽的像要随时跌倒,袁朗一把扶住景书,“用我背你吗?”
景书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
是,她自己能走,可走得跟鬼魂差不多,一步三晃的,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袁朗摇头苦笑,他还真的跟着她回去,就这样的一个人走,说不准得出什么事。
景书刚把自己要换洗的内衣裤包放到登山包里,就被吴哲拉回床上。
“你要拿什么说话,我帮你。”吴哲带着笑看着景书。
景书勉强扯出个笑容来,“柜子的最下层有几件便装,帮我塞里就行了。”
吴哲拉开柜子,在最低层翻出三条牛仔裤,三件毛衣,两条围巾,然后扭头问景书,“够吗?”
景书点点头,“够了。”
吴哲正装着包,袁朗推门进来了,看了看景书的包,拍拍吴哲的肩膀,“去吧。我来。”
吴哲看看自家队长,缩回手退到一边。
袁朗到卫生间看了一圈,然后出来问景书,“哎,你那些瓶瓶罐罐的要带哪些?”
“拿个洗面奶和面霜就好了。”景书的声音都是懒懒的。
当袁朗和景书双双出现在众老A面前的时候,老A们都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队长和景医生穿便装。袁朗理也没理这帮小子,直接把两个包扔上车子,然后就扶着景书上车。
“景医生……”吴哲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袁朗和景书都抬头看向了吴哲,只见吴哲笑着冲过来塞给景书两张A4大白纸,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景医生,这些都是兄弟们需要的,您一定要急兄弟之所急带着这些东西早日归队。”
景书仔细叠好这两张纸,把他们揣进大衣口袋,“我争取。”
众老A们笑着目送着车子除了基地大门,等车子消失在视野后,一个个的脸都垮了下来。许三多满脸担忧,“锄头,你说景医生会回来吗?”
吴哲叹口气,“能,肯定回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袁朗和景书没有走军人专区,脱下军装的两个人现在什么也不是。两个人像身边的百姓一样,检票等车然后等着火车开动。铁路给他们买的是两张软卧的下铺,这样至少可以让景书舒服一点。景书蜷坐在铺位上,抱着腿看着车窗外来往送站的人群。就那么想到自己入伍的时候,父母没有送,同学朋友没有送,她一个人,背着一个行李包,拎着一个行礼袋,打了一辆车就去了,然后同样的没有车站的痛哭离别,就是她跟程明伟两个人,跟着袁朗上了车上了飞机,然后最后到了A大队,最后有了几天的自己。
想着想着,景书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景书咧嘴想笑,自己真有出息,她从六岁以后就没再掉过眼泪了,可这两天留的泪好像要补齐她之前十八年的空白。眼泪越掉越厉害,最后景书受不住,肩膀开始耸动。
袁朗叹了口气,坐到景书身边把她的头压到自己怀里,这一下,景书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呜咽出更大的声。袁朗叹了口气,“别人可在瞅你呢,你这么哭,跟我多欺负你似的。”
景书忽然张口在袁朗的脖颈处咬下一口,袁朗吸了口凉气,却没喊疼也没挣扎,就让她这么咬着。好半晌,景书终于松口,抹了下脸,语气幽幽:“袁朗,我真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
火车终于开动,景书就在火车的摇晃中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景书除了吃些东西就睡觉,可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看到是久未入梦过的父母,朋友,同学……一会又是自己把手术刀插到一个人蛇的心脏,甚至还有自己就抱着一颗头颅浑身满是血的模样。
就这样,睡着,醒着,醒着,睡着……一直到火车到达它的终点站,也是他们的目的地。
当景书下了火车,双脚沾在水泥地面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是软的。下车的人流很快的淹没了她和袁朗,人们的脚步异常的匆匆。不论是到这个城市出差、旅行还是回家,没人愿意在火车旁多做停留,哪怕多停留一分钟。
袁朗拽着景书的胳膊随着人流出了站口,上午10点多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索性今天并没有风,所以即使温度低也没觉得有多么冷。
出了出站口,景书站在熙熙攘攘的站前广场上,看着带着天南地北各种口音的人们来来往往,看着形色各异的人们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看着在广场边等着客人的的哥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袁朗要拉袁朗上车走人,也看着广场对面的商厦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这一切,都是这么熟悉而陌生。
终于突出重围的袁朗过来一把拉住景书的胳膊就往广场外面走,边走还边埋怨,“这帮的哥们太厉害了,实在太厉害了……”
景书看了眼袁朗微微有些狼狈的样子,原来脱下军装的袁队长也是这般的样子。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上了车,袁朗看了看景书,“先送你回家?”
景书点点头,说出了一个地址。的哥在后车镜里看了看后座上的袁朗和景书,咧嘴一笑,对上了袁朗的眼神,话匣子开始打开了:“送媳妇儿回娘家过年吧?这过得也真快眼瞅着就到年底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这时间也太快了。”
景书被这的哥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撇向车窗装做什么也没听见。袁朗看了眼景书,对的哥淡淡的开口,“她不是我媳妇儿。”
的哥一怔,连忙为自己解围,“没结婚呐?也是,今年结婚的人太多了,一拨接着一拨的。”
袁朗吁了口气,对这样自说自话的司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挠了挠头发,没接茬儿。
景书看着车窗外掠过去的街景,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她觉得她现在就是从学校回家呢,这半年多的生活就是她的一个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抓着自己的包开始翻。
袁朗侧眼看着她翻包,也没做声,一直看到她翻出个化妆镜来。
景书打开镜子照着自己的脸,她忽然特别想仔仔细细的看看自己的脸。可这一照,几乎把景书吓一跳,脸颊痩得整个腮帮子几乎都凹了下去,眼睛里充满血丝不说,眼睛下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而整个脸色是要多蜡黄有多蜡黄,那效果跟杨子荣防冷涂得蜡差不多。
她怎么这个德行了??她那破为讲究的妈看见她这样不得劈了她??!!看来不是梦,她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出租车在景书说的小区外停下,这个是高档住宅小区,来着没有业主磁卡是无法入内的。袁朗看看一直没有动的景书,“下车吧。”
景书犹豫着看着袁朗,好半晌才开口,“我……”
袁朗伸手把景书包里的手机翻出来,输入了一串号码,“这个是我电话号,有事儿打给我。”说完伸手开了景书旁边的车门,“走吧,回去看看吧。”
景书下了车,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小区。那的哥在后车镜里看着袁朗问:“咱们去哪儿?”袁朗没说话,那的哥等了一会,又问了一句,袁朗这才说话:“去延安路上那个军供大厦。”
景书迷迷糊糊的向小区里走着,最后到了一片别墅区,刚想往其中一个别墅那走去,就看到那别墅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的后车厢开着,有两个人往里面放行李箱。景书连忙闪身躲到一边的墙角,拔着墙偷偷的向那看着。
只见没过一会儿,一对中年夫妇相继出来,那是景书的爸妈。景书离他们并不远,所以他们的说话声她听得倒也是真切。
景母拉了拉身上的大衣,碰了碰丈夫,“哎,这次我们要过完年才回来,小书怎么办?”
景父笑着开口:“她今年过年不会回来,才到部队一年哪能回来?”
景母还是有些埋怨,“你啊,死活让丫头去部队,你就不带心疼的。她现在到了A大队做特种军医,那是个什么地方。你没看爸听说了以后脸色都变了么。”
景父哈哈一笑,“爸是脸色变了,那是爷爷心疼孙女。可后来爸又说什么来着?爸说也就是那地方能去了丫头的毛刺,跟她磨出光来。说明老爷子也觉得这挺好。”
景家两口子正说着,搬行李的其中一个年轻人过来了,“景副部长,景夫人,都装好了,可以走了。”
景父拉了拉景母的胳膊,“走吧。”
景母上车前还叨咕,“过年时万一小书来电话怎么办?”
景父上车前最后一句话飘到景书耳朵里,“闺女又不傻,以前不都是打我手机么,又不是第一次不在家过年……”
景书拔着墙站着,她知道,她的父母可能又要飘出国,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太平常了。她不能怨的,刚刚她可以出去拦下他们,可是她没有,爸爸对她信心十足,爷爷也觉得她去对了地方,可她现在这个德行,这副惨样,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她爸妈面前!
景书抱着肩膀蹲在地上好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去哪了。抓出手机把通讯薄从头开始翻下去,一个个的,这些人,有的人是她不能找的,有的是她不想找的,有的是没在她身边的……当她翻到袁朗的名字的时候,停住了手,想按拨通键,可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再往下,一个个的,当沈娜的名字出现的时候,景书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按了拨通键。
持续的音乐声,沈娜的彩铃没换,还是《二泉映月》,以前她一给她打电话,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你个瞎子阿娜!
音乐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