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璘叹了口气,看着浑浊的汤水里已经冻得肿胀的手,然后,又放进冰凉的水里继续洗着。
10点,饭店打烊,她走出门,冷风呼啸的往衣服里灌。她抱紧自己,准备顶着风走回家。
两声汽车的鸣笛声,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男人摇下车窗,笑意朦胧的看着她。
她站在离车三米远的地方,与他相望。寒风在他们之间穿梭,很久,她缓缓地走过去,坐进了轿车里。
“冷吗?”男人温柔的问。
她不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
“为什么还来工作?钱不够用可以跟我说,你看你的手……”
“先生……”她打断他,转过头,暗淡而认真地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与帮助,我很感激。但是……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男人看着她,笑了:“哦?交了小男朋友了?”
“不是……我……不想再让我妹妹受伤了,哪怕失去一切,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做傻事了。”璘忧伤的说。在佐佑家的那一天,她看到医生给纯胳膊上的伤口换药,纯笑意深邃的看着她。可当她看到那条伤口,自己却疼的弯下了腰。
她们仿佛是一体,对方受伤,彼此会更加疼痛。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男人的手握住方向盘,看着前方冷冷的说。
“你会的。”
“为什么。”
“霸王硬上弓,不是你的风格。”
“你很了解我?”
“多多少少,跟我妹妹学的,很会看人。”
“……”
“再会。”她欲下车。
“等下……”男人的眼睛闪过一丝忧伤,仅仅是短短的一瞬。他望着她的眼睛,神情冷静的问她:“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想,我希望将这段人生剖白彻底忘掉。”她说。
“那……留下你的名字吧。”
她低头犹豫着,终于缓缓地说:“璘……我叫璘。”
“璘……”男人轻轻的吐着气说。然后他抽出一本支票薄,镀金的钢笔在上面写下几个数字。递给他说:“这笔钱留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你的身体,不止一万块……还有,辞掉工作。”
男人看她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疼惜。
璘始终不能给这个深奥的男人定位,恨他还是该留下来一些感动?不可置否的是,如果没有他,她当初真地会走投无路。有了他,却失去了自己的贞节。
他到底,还是放走了她……
她对他微笑,给了他一个最美丽的微笑。他说:“谢谢你,先生……你会是一个好父亲。”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继续说:“但是,请不要再用钱来弄脏我了,好吗?”
她关上车门,行走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街。男人看着她越来越远虚弱的背影,她真像一个天使……
有个红衣女郎敲他的车窗,对他谄媚的娇滴滴的说:“先生,需要吗?”
“多少钱?”他冷冰冰的问。
“500。”
他发动车子,女人拍着车窗追着说:“诶,要不400也行!300做不做?”他的车消失在迷乱朦胧的夜色中。
璘看到酒吧门口坐在寒风中拉客的女人,恍惚中,似乎看到年轻美丽的米娜抽烟的样子。生活终于向她解释了米娜对她说的话:“你以为大人的生活可以像你们那样捡捡瓶子就能生存下去吗?小丫头,等你长大就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了!”
那么,那些贫苦而简单的生活,是幸福还是不幸呢?
她看到酒吧里招募歌手和DJ的启示,我还可以唱歌吗?还可以唱出干净的声音吗?她问自己。
站在寒风中,她默默的低下头。也许,我还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竟看到惑已一脸惊喜地冲她跑来。他带着蓝灰色的围巾,穿着黑色宽大的毛衣,清澈的眼睛比天空的星星还明亮,在她的印象里,他始终是个干净剔透的男孩。
他是个被上帝眷顾的孩子,和她们不同……
“你怎么会在这里?”惑已问。
“嗯,我刚刚下班,你呢?”璘笑着看着她。
“我同学过生日,在酒吧叙摊呢。”
“小纯在吗?”
“她呀,怎么叫都不来,说没兴趣要学习,那个书呆子!对了,你也一起来吧!”
“不了,我都不认识的,得早点回去了。”
“那我送你!你等一下。”惑已兴冲冲的跑回去跟他的朋友道别,几个女生失望的抱怨,拉着他的衣服不肯放他走。
璘看着他,他的世界到底是跟我们不一样的。有着一大堆的朋友,健康的生活、玩乐。而她跟纯,只有对方一个朋友,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排斥的对象。
惑已跑过来,打量了下她,然后将手套,围巾统统摘下来给她带好。这个善良的孩子跟她哥哥一样,懂得平等与关爱。这些东西,在富有的家庭下长大的孩子,真的很难得。
她感觉到暖暖的温度在心里流淌。大大的手套包裹住她冻僵的手指,她感觉每一处神经都在恢复活力。惑已冲手哈着气,走在她的左手边,在冰冷的夜晚,陪她回家。
她们聊了很多,关于童年、理想、和对未来的畅想。璘笑着听他讲小时候的糗事,被他的幽默和可爱逗得一阵阵大笑。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这样开心的心情,似乎飞到了很远,现在又回归到了她的体内,变得熟悉而陌生。
他们赛跑,跑到下一个红绿灯,输掉的人请对方吃宵夜。
惑已故意装作将脚崴到,一蹦一跳的东倒西歪的蹦到了终点。璘笑他像个兔子,惑已一边蹦一边跑,声称被他抓到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两人像幼儿园的小孩一样围绕着一个路灯打闹。
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童年和纯玩耍的情景。她将纯抓到,把她摁倒在地上搔痒,纯满地打滚,会笑出眼泪。那时候的纯,是唯一带着天真的时候。
如果可以将时间封存起来,她真希望,将苦涩却快乐的童年刻下来,将那些美丽单纯的瞬间永远记下来,也许在很多年后,我们都忘记了怎样去真正的笑,回想过去,会泪流满面……
闹完了肚子都饿了,他们坐在路边大排挡喝滚烫红豆汤暖身体,吃一口一个的水煎包和一大碗的牛肉面。
惑已从来没有在路边摊吃过这些小吃。他拿勺子喝汤的样子很有教养,面条会挑到一个小碟子里一点一点的吃。璘看着他笑,说:“大少爷,你的人生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啊!”
“其中就包括这些好吃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好吃!”惑已一边低头吃一边竖起大拇指。
“那你还吃得这么矜持!”
“矜持?有吗?”
璘指指邻桌的男人,看见他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吸溜一下就吞进了肚子里。惑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学着那人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笑得璘差了气。她拿起一张餐巾纸给他擦嘴,惑已愣愣的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比喝到红豆汤还温暖。璘笑着说:“你还是像你那样吃吧,这样太好笑了!”对于她来说,面前这个男孩是唯一喜欢纯的亲人,即是他已经不认得纯,璘还是想要把她当做弟弟,因为……她是没有任何亲人的……
惑已边吃边说:“你可真幸福,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我妈,肯定不让我吃!明天带佐佑也来尝尝!”
璘笑,佐佑……她在心里默念。
在这个平常的夜晚,璘带着惑已吃遍了整条小吃街,惑已每次吃到好东西都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简单的快乐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久违的幸福……
那晚深夜,惑已久久不能入睡,心脏怦怦的跳动久久不能平静。第一次,一个女孩带给她烈火焚烧的感觉,心中爱情的火焰在熊熊燃烧,透过透明的玻璃屋顶,月光明亮的撒满整个房间,像蒙上一层轻薄的白莎。他傻笑着对天空说,藤木惑已!你的幸福来了!
你的幸福来了……
你我都是狐狸精 第七章 第81章纯的生日
章节字数:5239 更新时间:08…03…16 18:39
风大的午后,纯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顶楼,吃一个干涩的面包。掉下的碎屑消失在风中,干燥的面包难以下咽。像小时候饼干上酸涩的酶味从喉咙飘过,带着刺鼻的气味,会呛得流出眼泪。
夜晚,无人知晓,她无处可去。郊外的公寓太过遥远,夜晚的公交空荡得另人恐惧,象是准备行进没有尽头的黑洞。凌晨三点,便利店有人来换班,她躺进储藏室的一个破旧的小床上,冷得如同地窖。她用散发着尘土味道的棉被裹住自己,难以入睡。由于营养不良和身体缺水,她的脸色长期苍白而且干燥,冷风吹过,如同刀割。
她可以承受寒冷,饥饿,穷困潦倒,却无法忍受与璘的咫尺天涯。童年时,她缩在角落里冷得嘴唇发抖,璘拥抱她,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小纯,睡着了就不冷了。在她饿得发昏的时候,璘为了一个肉包子,遭到商贩的辱骂和驱赶。交不起学费时,璘捏着刚刚打零工赚回的钱一边向老师哈腰道歉,一边擦满头的汗水……
她说小纯,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我累一点没关系,以后我们会很幸福的……
是的,我们都在仅仅所能给对方幸福,哪怕失去一切,伤害到别人,甚至是对方,却还在义无反顾的给予着……
然而几天前在佐佑家,她一直想掩藏的东西终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切的阴错阳差都促成了他们四个人的相见。佐佑、惑已,这些男孩会将璘从她身边抢走。男人都是魔鬼,是不能相信的,她们会将天使的翅膀狠狠的折断,再无情的抛弃,如此循环,天使将不复存在。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抢走璘!!!她的眼神如同寒风一样冰冷,直视远方,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芒。
上帝,你真的安排好了这一切吗?你真的想让我把这一切做绝吗?她狠狠地咬下一口面包。
虽然在惑已看来,她曾经千方百计的想隐藏璘的身份,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姐姐爱上别人后会忽略自己。那天惑已笑着偷偷在她耳边说:“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在惑已的眼里,纯是不需要任何人的。
她笑,笑得深不可测。在这群善良的人里,没有人会把她与恶魔二字画等号,即使她灵魂的另一半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没有人知道她带着毒汁心脏,要把一切想要得抓在手中。
惑已,你到底要我怎么办?非要逼我对你下毒手吗?如果你爱上的,哪怕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而不是璘,我都会真心的祝福你,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为什么你和你的父母,都这么爱抢我的东西呢?
她埋下头,那间温暖的房子里,他们三个人围在一个低矮的圆桌旁,席地而坐,吃香甜的点心,聊不可思议重逢。璘握着咖啡杯的双手,热气熏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的目光一直望向佐佑,带着羞涩和迷离。
她躺在床上,手臂因为打着吊针而变得冰凉。咖啡温暖的热气弥漫满屋,让她觉得那美丽又心酸的画面离她越来越远,那些温暖的笑容与和谐让她心痛。她伸出一只手,向沉静在幸福中的璘喊:“疼……璘……我好疼……”
她露出了她的武器,那条血淋淋的伤口。璘的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渐渐模糊,她闭上眼笑着,她知道,只要她受伤,璘永远都会不顾一切的跑向她这边的……
“小纯,这里很冷诶,不要在这里吃饭了。”她抬起头,看到寒风屹立的惑已又拎着一盒盒饭站在她面前。
她望着他,带着颓废的忧伤,心里默默地流着眼泪。为什么我的敌人会是你呢?惑已,为什么你认不出我了呢?
脖子上隐藏的那颗珠子,每天都被体温包裹得很温暖,为什么爱上璘的人,非要是你呢!
“是啊……冬天就快来了。”她望着他悲伤的说。
冬天就要来了,我无法冬眠,这个注定不同寻常的冬天,会将天地万物冰冻。所有的眼泪像天空掉落的雪花,最终变得肮脏,没有了形状,于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天,迎接到的竟不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而是万丈深渊的绝望。
是不是,我注定得不要属于自己的一个人呢?
“纯,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惑已蹲下来看着她说。
“没关系,会好起来的!”她淡淡地说完,将最后一口面包咽进肚里。
惑已皱了皱眉头,不知该怎样劝说这个倔强的女孩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在他眼里,她是一个晦涩、带着无法扭转的强烈性格的女孩,无法从她那双永远沉静的眼睛里看出她的喜怒悲伤。她白天大部分时间趴在课桌上睡觉,眉头紧皱,像是在梦中受着某种煎熬。有一次,她看到从她的脸颊上,流淌下一颗晶莹的眼泪,那颗眼泪流过下巴,掉在地上,慢慢蒸发。她没有见过她快乐的笑过,那眼泪,也是仅有一次。醒来后她像疯了一样找水喝,毫无血色的皮肤,让人觉得更加寒冷而不可触及。
“纯……”他说。他想起璘拜托他要好好照顾她。“你要学会爱惜自己。”
“嗯。”
“明天是我姐姐的生日,你来吧。”他说。
“你是想让我把璘也带去吧。”她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惑已解释着说:“我只是觉得,你该去热闹一点的地方,也许会快乐些。”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惑已有些生气的鼓起嘴:“纯!你总是这样,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不认识你姐姐!”你姐姐,那个叫那个和我同名的卷发女孩,要过生日了……
竑将她带进房子里的那一天起,这一天成了她的生日。没想到,那个代替她活着的女孩,也在代替着她过生日……
“没关系啊,介绍一下不就认识了!再说你和璘还没去过我家,你们就来我家玩吧!”
她呵呵的笑起来,笑得很冷!真是讽刺,她过的是她的生日,还是我的?去你家?你的父母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铲除的孩子,十年后再次回到了那个房子,恐怕会将我赶尽杀绝!
最后她说:“好!我去。”
从顶楼向外望去,浮云流动,万千灯火尽收眼底,我终于要去与你们对决,我要看到你们因为恐惧而尖叫的声音,我要让你们为十年前的谋杀付出代价,被埋没的事实终究会有人来揭晓,冤屈的灵魂将得到长久的安眠。我的父亲,藤木竑,我无法忍心你被无耻的阴谋弄脏了灵魂,纯白的世界里,你终于能安心的挥手与今生告别。如果可以,我会向上帝乞求,来世,做你真正的女儿……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最后一声下课铃响起。她背着一个帆布的斜挎书包,奔跑在人头涌动的人群中,她要赶6点十分的公交车,每天如此,否则,就要走40多分总的路程去打工的便利店。
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男孩。柔软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双手插在口袋里,散发着高贵华丽的气质。她停下脚步,路灯下的男孩很容易认出。
“纯。”他叫她,11路的公交在他身后的马路上飞快驶过。她蹲下,支撑着自己飘忽不定的身体。也许,我真的该好好爱护下自己的身体了。她想。
佐佑轻轻的扶起她,“还好吗?”他关心地问。
“没事。”
“我等你很久了。”她看到灰色的围巾上,佐佑冻得泛红的脸。他问:“冷不冷?”吐出大团大团白色的雾气,试图摘下围巾。她拒绝,说:“我很好。”
“为什么等我?”她问。
霓虹灯下的佐佑,眼睛里放着彩色的光芒,他低下头,刘海遮住温柔的眼睛,轻轻地说:“我想见你!”
下班的人流很多,她走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身后,将手缩到袖子里,抱紧自己,行走在灯火通明的街头。
她们之间,一直有一步的距离。这一步,使他永远等不到她的脚步。
华丽的橱窗里,挂着一条洁白的小礼服,简约而高贵的设计,看得出它的不凡。她不懂那是什么品牌,只知道,精致的标签上,印着5598的数字,
她看了一会,然后离开。佐佑拉起她的手,碰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她条件反射得飞快缩回手指,佐佑说:“我只是想拉你进去。”
她没有任何语言的摇头,“这里,不是我进得起的地方。”
佐佑无话,有漂亮的女接待帮他拉开门,笑容满面的迎他进去。
她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望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时尚的女郎和无声的人群,沉默的红绿灯和带着抱怨的谩骂,落魄的流浪人和手提笔记本的西装男人,这些人,像是一群从地域里出来的鬼,带着相同的一种表情,麻木冷漠,像是在受着生活的无情鞭笞。
也许,我和他们并没有两样。她这样想。
“姐姐,买朵花吧!”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凌乱的麻花辨,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渴望的看着她。
15岁的母亲节,她和璘站在喧闹的街头,向来往的人们兜售康乃馨。买的大多数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成年后的男人或女人,没有人再去记得母亲的节日。一个七岁的小男孩用了一袋子的零钱,买了一大把红色的康乃馨。璘给他包得很好看,小孩子一堆的零钱还是不够的,他说这是他攒了两个月买糖吃的钱。璘笑着夸他好棒,始终没有说出钱数还相差甚远,男孩抱着火红的康乃馨开心的消失在人群中,璘的脸上,露出一种幸福而温暖的表情。于是璘一天打工的钱,抵了那把一个纯洁的孩子送给他幸福的妈妈的康乃馨。
临走时,花店的老板送给了她们几朵五颜六色的盛开的康乃馨,及至的绽放着自己美丽的容颜。她说:“回去,也送给你们的妈妈吧!”
那一刻,璘的脸色莫落下来,她低着头,一路无语。
那花送到了安大娘的手里,当时,她正在磨着豆浆,被突如其来的花朵弄得完全惊愕。璘笑着对她说:“大娘,母亲节快乐啊!”
安大娘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手,接过那几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