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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布莱恩觉得自己即将崩溃的时候,斯内普冲破的那一层无形的力量,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畅通无阻起来。
布莱恩和斯内普陷入了一片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中。虽然画面很不清晰,但是周围嘈杂的喊叫声还有咒骂声倒是都异常清楚。
“庄园即将封闭,快,带着孩子去找艾琳!”这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虽然沉稳,但从他急促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他的处境非常危险。周围的声音非常嘈杂,这让老人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画面一转,环境变了,这回好像是在夜晚的野外。周围安静地都可以听见远处的鸟叫。只不过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两个成人的粗重呼吸就变得愈发明显。过了没有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传来了,这让抱着布莱恩的两个成人变得更加紧张。
“我们需要想办法让这个孩子逃离追捕,他是无辜的。”女人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对,亲爱的。”一个略显急促的男人声音附和道,“等会记得往东面走,那里……”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变得更加明显,然后就是各种喊叫和嘶吼。
“带着孩子走,克里斯汀!”
“不!不!”
伴随着各咒语的声音,夜晚的野外被照得透亮,就连本来只剩下黑暗的记忆片段都变得明亮了不少。哪怕是模糊不清的画面也可以看见五颜六色的咒语在交错,伴随着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泣,最后归于静默,整个画面似乎就静止在了这里。只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走进了画面里。
男人哼笑了一下,笑声中的讽刺任谁都可以听得出来,“废物们,违背主人的意愿只有一个下场。”
“不,你不能这么做!”女人尖利的叫声此时分外刺耳。
“我可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些调笑,然后忽然之间又变得冷酷起来,“阿瓦达索命!”
两人都不知道布莱恩有没有被索命咒击中,因为此时布莱恩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似乎是那个女人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婴儿抛了出去,感觉是在做最后一搏,也不知道会不会担心孩子能否存活。如果这个婴儿不是自己的话,布莱恩此时早就为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准确判断鼓掌叫好了。
紧接着,女人就惨叫了一声,再无声息。应该是被杀害了。
在这段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之后,记忆的所有画面都变得更加模糊不,清斯内普就再也没有办法挖掘到有用的信息了。
布莱恩刚要开口说话,就猛地感觉脑子一松,那种让人呕吐的感觉变得无影无踪。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咒语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再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要往下瘫。
一双手有力地将他撑起,布莱恩抬起头,就看见手的主人——斯内普眼神空洞,就像是还没有从那些看似荒谬的记忆片段中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上啦~~
☆、第三十六章
“西弗勒斯?”布莱恩现在全身无力,特别希望可以坐在沙发上好好的歇一歇,只不过扶着自己的斯内普似乎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布莱恩只好出声提醒。
在布莱恩连续喊了斯内普名字两三声之后,斯内普才像是忽然惊醒了一样,一言不发地松开了紧紧撑着的双手,让布莱恩如愿以偿地坐在了沙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因为太过疲累,不想说话,另一个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副恍惚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布莱恩自觉已经休息过来了,见斯内普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咒语是‘阿瓦达索命’吗?”
斯内普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布莱恩打算接着问的时候,斯内普就像是终于消化了什么,忽然说道:“结合你的挂坠,这个咒语有最大可能是‘阿瓦达索命’。只不过现在并不能确定在你受到攻击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布莱恩理解地点点头,他本来对于斯内普所说的方法并没有抱太大的信心。情况也正如他所料,哪怕是他们找到了那段记忆,在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到底能不能找到自己最后遭受到的咒语,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就他所知,除了一年前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逃生的那个婴儿,整个魔法界似乎还没有能从阿瓦达索命咒下逃出生天的案例。这么一想,布莱恩有些怀疑地看向斯内普:“你确定是‘阿瓦达索命’?我似乎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吧?”
斯内普眼神复杂地看了布莱恩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你的运气确实不怎么好。”
布莱恩不明白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却硬生生地从斯内普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自嘲的意味。他尴尬地咧咧嘴。多说多错,布莱恩明智地选择闭上了嘴。
斯内普似乎没有看见布莱恩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你可以回去了。”
布莱恩总觉得自从看完了自己的记忆,斯内普的状态就比较奇怪。只不过他仔细回想了之前看到的片段,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会刺激到斯内普。难道是那一对年轻的夫妻的惨死?看起来斯内普并不会是这么脆弱的人啊。
“你还好吧,西弗勒斯?”
“我不是你,普林斯先生。”斯内普的口气实在称不上好,“我想你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那对惨死的夫妻……”说着,斯内普顿了一下,恶劣地咧了咧嘴角,然后才说道,“很有可能是你的亲身父母。”
布莱恩被斯内普语气中的恶意弄得一愣,经过斯内普的提醒,他才想到这个问题。只不过斯内普的语气让他非常不舒服,任谁的亲生父母被用这种口气说出来都会不舒服,哪怕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布莱恩也一样。他不由得瞪了斯内普一眼,然后放弃了继续打扰斯内普的想法,道别道:“那么我先回去了,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思绪。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谢谢你了,你好好休息。”
斯内普只是挥了挥手,没有再理睬布莱恩,他现在没有心情。
“晚安,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着布莱恩离开了办公室,这才完全放松地坐在了沙发上,仰面望着天花板。也许是办公室的灯光太过刺眼,斯内普觉得眼睛刺痛,只能用手遮住双眼。就这样,在黑暗中静坐了好一会,斯内普也没有改变姿势的迹象。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逃离这一团乱麻的现实,而且,不得不承认,刚刚布莱恩留在沙发上的体温让他觉得空寂的心好受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内普缓缓起身。他用魔杖将办公室的灯全部熄灭,然后走进了内室。在一层层的防护咒下,他再次打开了那个有着银饰的木箱子,就像大半年前做的一样。
时隔大半年,再次打开这份族谱,斯内普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今天晚上,自从听到了那个多年没有再听到的名字,斯内普就知道自己的心绪很不稳定。他用手抚摸着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名字,回想起短暂幸福的童年,充满着暴力与自卑的少年时期,以及被悔恨贯穿始终的青年,他不知道面对这个名字的主人,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不过自从在布莱恩的记忆中听到了她的名字,接下来的行动就不仅仅是出于血缘关系和研究兴趣的目的了,他想要弄清楚母亲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关于这件事,斯内普似乎思考了很久。好一会之后,他才将眼神扫向了族谱中的另外一支,上面的两个名字赫然是“奥斯顿·普林斯”和“克里斯亭普林斯”。从两人的名字往下看去,斯内普的眼神顿了顿,那个名字变了,不再是原来的“波文·普林斯”,转而变成了“布莱恩·普林斯”。
这是遇到布莱恩之后,斯内普第二次查看这张族谱,这种转变他刚刚发现。显然,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布莱恩正是他母亲的弟弟奥斯顿的儿子,也就是他的表弟。这种名字的转变很有可能是因为布莱恩进入魔法界的时候,大家都承认的是他现在的名字,这样,他现在的名字就具有了魔法效力,从而改变了他在族谱上的名字。至于他的亲生父母,从刚刚获得的记忆中,很容易就看出来,为了保护他,两人都惨死在了食死徒的围攻下。
“哈,伟大的母爱,伟大的父爱。”斯内普自嘲地撇了撇嘴角。从获得记忆开始,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斯内普握住了拳头,告诉自己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缓缓地站起身,看起来就好像是背负了极大的重物,并且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缓缓走到一个柜子前面,从柜子中取出了一个空着的白色玻璃瓶。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手中的魔杖拿了出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念了一句模糊不清的咒语,然后一缕缕银白色的细丝状的东西就被从他的太阳穴之中抽了出来。
斯内普动作流利地将银丝状物体装入瓶子里面,然后将盖子猛地盖上;顺手施上了一打警戒防御的魔咒,最后将小瓶子放回了柜子中。再转身,斯内普又恢复成了平时那个不苟言笑、说话刻薄的霍格沃茨的魔药课老师,谁都不能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自从斯内普接受自己记忆的那个晚上,布莱恩就再也没有遇见过斯内普本人了,甚至连布莱恩亲自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见到。这让布莱恩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躲避他,这种认知让布莱恩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
今天是斯莱特林的圣诞舞会,布莱恩想着总算能见到斯内普了,于是穿上了在摩金夫人那里专门为今天定制的礼服,按照斯莱特林的规矩,不早不晚地出现在了他们位于地下一层的公共休息室。说实话,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这帮完全不信上帝的巫师们也会过圣诞节。也许只是找个理由给自己找乐子?布莱恩心不在焉地想到。
此时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已经被打扮一新,整个休息室的空间被魔法扩大了至少三倍,就连天花板也变高了很多。一棵高大的圣诞树耸立在中央,上面装饰着各种亮晶晶的小饰品,甚至还有布莱恩之前认识的小仙子们正在绕着圣诞树飞行。休息室原本的沙发长桌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具有节日氛围的各类装饰,只有在拐角处才有供人休息的天鹅绒沙发。
布莱恩对于舞会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兴趣,他百无聊赖地靠在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端着一杯香槟,东张西望。而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他有魔力的事情,还是仍旧处于观望的态度,总之没有一个学生走上前台与他攀谈,布莱恩自己也乐得自在。
布莱恩的目光略过了那些穿着考究、妆容精致的学生们,也没有关注那些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的各类点心,他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多日未见的斯内普。斯莱特林的舞会,做为院长的他总不能不出现吧。
结果让布莱恩失望了,斯内普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布莱恩不高兴地拉住了一个他还算熟悉的一年级学生,问道:“你们院长都不参加舞会的吗?”
学生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答道:“听高年级的学长说,院长基本上每一年都只在舞会的开幕出现,如果有事的话,有时候连开幕都不出现。今年听说也是临时有事,所以就不过来了。”
这回轮到布莱恩愣住。他松开了手,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然后掩饰住自己失望的语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好吧,你好好玩吧。”
既然得知斯内普不会再出现在舞会上,他觉得自己也没有接着呆下去的必要了,布莱恩果断地离开了舞会现场。
在从休息室出来的途中,正好经过斯内普的办公室,布莱恩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哦,这味道是怎么回事?西弗勒斯,你在吗?”布莱恩顺利地用口令打开了斯内普办公室的房门,这让他心情愉快了一些。
布莱恩皱着眉摸索着向前,试图找到油灯的位置,让办公室亮堂一点。结果在还没有找到煤油灯的时候,他似乎踢到了什么,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姬羽】 一颗地雷~~
☆、第三十七章
“见鬼的……”闷哼声过后,就听到斯内普的咒骂,“拿开你的脚,普林斯先生。否则我不保证你能不能完好地走出这间办公室。”
在斯内普的说话间,布莱恩早就识相地抬起了脚,他就说这地毯应该不是这个感觉啊。
“实在是抱歉!”布莱恩连忙道歉,然后解释道,“要知道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所以……”
“既然如此,你现在应该离开了。”
布莱恩已经渐渐适应了漆黑的房间,他一低头,就看到斯内普现在是躺在地上的,而且没有丝毫想要站起来坐在沙发上的意图。这实在是不对劲。布莱恩没有接着回答斯内普的话,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留下来的决心——他快速走到放着油灯的地方,点亮了油灯。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就被暖黄色的灯光充满了。
“哦,天哪,西弗勒斯。”布莱恩这才看到斯内普现在的情况是有多不好。他一向不健康的脸色现在已经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嘴唇却一反常态的变得乌紫,常年都是黑色的袍子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血水还是冷汗,而且袍子上面有着各种划痕,袍脚也变得破破烂烂。不过看起来斯内普似乎自己服用了对症的魔药,布莱恩一进门的时候闻到的味道就是魔药味和血腥味的混合。
“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布莱恩连忙俯下身去,将摊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一手架着他试图把斯内普放到沙发上去。
斯内普只是白着一张脸,目光凌厉地盯着布莱恩,没有说话。当然,布莱恩也没有指望会得到斯内普的答案,将人放到了沙发上之后,他就没有得到斯内普的允许,自己进了人家的浴室。
大概是放好了水,布莱恩又出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斯内普。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和斯内普的习惯性动作是有多么相像。
“我猜你也不会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布莱恩开口道,“不过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收拾一下你自己。你身上似乎有外伤,我觉得你有必要将伤口清理一下。”
斯内普瞥了一眼对方,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缓慢地起身,一个人走向了浴室。在这期间,布莱恩一度怀疑对方想用眼神杀死自己。
“我看你的伤口有些应该是在背部,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清理吗?”布莱恩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最终还是决定出于友好精神问上一问。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虽然中气不足但足够简单有力“滚”。
布莱恩撇了撇嘴,估算了一下斯内普需要的时间,决定先去厨房摆脱家养小精灵们为斯内普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宵夜,顺便给自己来一份。要知道,今天晚上在斯莱特林的舞会上他可没怎么吃到东西,被这么一折腾,他都感觉有些饿了。
等布莱恩端着吃的回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斯内普仍然在浴室没有出来。布莱恩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人出来,有些担心。
“西弗勒斯?”布莱恩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这么重复了几遍,依然没有人回应他。布莱恩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推开了浴室门,在氤氲的水汽中,布莱恩看到了靠着墙站着的斯内普,他此时只穿了短裤,看不出来,平常看起来消瘦的身材竟然肌肉的文理分明,哪怕是白皙得过分的皮肤都没有让这劲瘦有力的好身材打半点折扣。布莱恩嫉妒地咂了咂嘴,然后走上前去,拍了拍斯内普:“西弗勒斯,你好点了吗?”也许是刚清洗过的原因,斯内普的皮肤有些滑腻,布莱恩讪讪地放下了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
斯内普似乎没有精神回应他,只是摆了摆手。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布莱恩看清了斯内普身后狰狞的伤口。不仅仅是似乎已经清理过的新伤,还有一些只留下浅褐色痕迹的旧伤横贯在他的身上。
布莱恩抿了抿嘴,很有眼色地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不知如何是好地站在那里,狭小的浴室加上蒸腾的水汽,让他感觉有些热。布莱恩忍不住拉了拉领子,这条长袍的立领让他有些不舒服。
“普林斯先生,”斯内普忽然发话,“你可以走了。今晚显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说着,斯内普不再理会杵在一旁当柱子的布莱恩,开始穿衣服。
布莱恩的眼睛总是会不自觉地扫到斯内普的背部,看着那些已经处理过的伤口,忍不住对动作慢条斯理的斯内普说道:“我马上就走。你背上有伤,还是不要立刻穿上衣服为好。需要我帮你用绷带包扎一下吗?”
“布莱恩先生是没有见识过魔药的药效吗?”斯内普声音很低,看得出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讽刺起来却毫不留情。
布莱恩被这么一说,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嘱咐道:“那么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外面有我从家养小精灵那里要来的宵夜,你需要补充体力。记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身体,我会和庞弗雷夫人说的。”
“不用告诉庞弗雷夫人。”斯内普果断拒绝了身体检查,然后就不再说话。
布莱恩看着斯内普的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以示告别。出了斯内普的办公室,他才感觉身上的热度褪去了不少。布莱恩慢悠悠地走在霍格沃茨无人的走廊上,仔细回想起斯内普今天的态度。
他这些天想要找到斯内普是想和他谈谈关于自己的记忆能否提供更多线索的问题,只不过现在看来,斯内普确实不太想与他谈论这个问题。而且,斯内普身上的伤口也很怪异,今天确实不是一个聊天的好选择。只不过,为什么斯内普会对那些记忆那么排斥,布莱恩一直弄不明白。也许明天去找庞弗雷夫人的时候可以好好地问问。
因为今天的时间实在是太晚,加上为着斯内普忙上忙下,布莱恩一躺到床上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布莱恩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满是水汽的浴室之中,周围还弥漫着好闻中又带着一些苦涩的香味。他看不清自己的周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朦胧的雾气。
“嘿,有人吗?”布莱恩喊道,却只能听见空旷的回音。
他漫无目的地乱走,却忽然踢到了一具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