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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话。”
他的神情骤然凝重,站起身缓缓地走到林微面前,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双肩,手上的温度瞬间蔓延她的全身。
他靠近她,压低了嗓门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问道。
“林微,你就那么想看到我娶别的女人么?”
第四十八章
她偏过脸去,将这几个月来心里所有的隐忍与悲伤死死咽进肚子里去。他的脸渐渐逼近,那张她曾朝思暮想的脸此刻就在她的眼前。他伸出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说话。”
“说什么?”
“说你心里没有我,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这个时候,他也来逼她是么?是!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所以连他也来逼她!谁来伤她她都能忍,可是唯独他不行!她承受不了他冷漠的语气,他熟视无睹的表情,更加无法亲口对他说,她不爱他!
她轻轻地笑了,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她的视线一下子恍惚起来。林微苦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这里好像吵架一般?”
凌尧皱着眉看向她,不怒不嗔的语气透着几分胸有成竹。“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林微这会儿心酸的厉害,寒风轻轻刮过她的面庞,吹乱了她披肩的长发。她有些呼吸困难,浑身抖得厉害,含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地说:“凌尧,你干吗这样逼问我?你明明了解那些话我说不出口,明明清楚你快要结婚的事实,你干吗要来让我难堪……”
“微微……”凌尧惊呼她的名字,在她就要站不住脚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迷迷糊糊中那股熟悉的清冽体香,扑面而来。
林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正是因着这个梦,她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林微考入Y中,林微的爸妈很是欣喜,因为Y中长年排名全省第一的升学率,让Y市所有望子成龙王女成女的家长们,不惜动用家里的全部关系也要讲儿女们往Y中送。可想而知,凭全市统考成绩能考进Y中的学生,出类拔萃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十七岁那年,她无意中在电视里看了一部电影,名叫《猜火车》。故事发生在苏格兰的首都爱丁堡。电影里的男主角是个放浪形骸,孤苦无依的少年,在经历了吸毒,酗酒一系列的堕落生活之后,又遭遇了好友的背叛,整个故事从到至尾都被渲染着一层浓浓的悲伤。
昏暗中的爱丁堡,她从此不能忘却。
在网上看到凌尧投的资料时,她就立刻加了他的MSN,第一句就是:“你去过爱丁堡么?”
他的回复漫长而简短:“嗯,去过。”
她惊喜地立刻回复:“那我请你做我的家庭老师,你愿意么?”
他问:“只因爱丁堡?”
“嗯,老师。我们缘分注定。”
他哈哈笑起来,“好吧,我只有每个礼拜六的下午有时间。可以否?”
她连忙点头:“嗯!”
这样的相识,总让她觉得好不真实。她居然就这样拐到了一个英气博识的老师带回家。当林爸关切地问起,你是辅导微微的哪一门功课时,林微心里一下子忐忑的不知如何作答,却听他沉稳而好听的声音,礼貌地答道:“英文和数学。”
后来,当她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一脸惊奇地称赞他:“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撒谎,而且是那么的镇定。”
他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脑袋,淡淡道:“我需要撒谎么?”
是的,之后的日子里,林微终于相信了他当时的那句话,他的确没有说谎。她每个周末的英语作业,只要她遇到难解的句子时,他总在一旁特别淡定地丢出一个时态或是语法后,又继续翻着他的《金融学》看了起来。数学也是,所有的定律和公式,他烂熟于心,脱口而出。
林微在惊叹之余,也终于发现:其实,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十七八岁年纪正是犯花痴的好时光。林微觉得他随意地翻着手中的书时,眼睛微微眯起的模样,特别好看。他不允许她做功课的时候说话,但是没有说不许她偷瞄他。因为发现自己还有这个权利,她窃喜不已。
凌尧两个月的暑假很快就要结束,那几天她总是想着法子多和他在一起,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讲解,他也不生气,耐心地为她重新来过。
“凌尧,这个礼拜咱们别上课了,咱们去城郊的公园玩呗?”林微放下手中的英语课本,又对他耍起赖皮来。这是他第五十七天来教她英文了,他的一口纯正流利的英文总让她觉得实在听一场好听的音乐会。
凌尧拿起手中刚削好的铅笔,重重地敲了一下她摊开书本的手,说:“你叫我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会不会叫?就算不叫我老师,那我也长你几岁,怎么说你也不应该直呼我的名字。”
林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小声地说:“你别指望我叫你哥哥哦!兄妹乱伦是要受到社会指责的!师生恋倒是挺浪漫的……”
凌尧实在对她没有办法,叹息道:“你的小脑袋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快点把书打开,这里礼拜我回英国之前要帮你这个单元讲解完。”
林微有些难过,她说:“你这个礼拜就要走么?怎么这么急啊……”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后,说:“所以你快点把书打开,抓紧时间再听听凌老师给你授课。”
她乖乖地又拿起课本,翻来两页,不甘心地说道:“那你临走前,不把自己的个人问题先处理一下么?”
“林微,你究竟想说什么?”他好看的眉角轻轻上扬,抱着双臂饶有趣味的看向她。
“凌尧,我觉得我喜欢你……”
“恩?”
“我喜欢 你。”她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细微的声音,低到了骨子里去。
他不说话,良久,他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呵!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女孩子不可以这么主动的啊?”
她红着脖子嘟囔道:“我又不是对谁都这么主动的。你表个态啊……”她问的小心翼翼却又如此急切。
凌尧低下头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铅笔。林微正直勾勾地关注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他又叹息!他又叹息了!林微最怕看见他皱眉叹息的神情。
不过她却听他柔声说道:“微微,你现在还小。一切等你高考结束了再说……”
这也算是一种约定吧!之后那么多个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林微只要一想起他说过的这句话,心里总是无比的甜蜜与安心。她给他写信,每一个笔画里都注入了她对凌尧满满的想念。她一直不愿意用电子邮件来给他写信,那样的方式,她怕自己的心意他看不透彻。
英国对于她来说,太远了,她看不见摸不着。每天从学校回到家里的第一件是就是打开MSN,等他上线。八个小时的时差,不得不让她时常半夜从被窝里钻出来,迷迷糊糊地趴到电脑跟前,找寻他的影子。
那年寒假快要来临的时候,她吵着要跟她开视频。
他说:“我刚起床,没穿衣服。”
她使起小性子,“那算了,我睡觉了,88。”
他说:“等等。”
她说:“干吗?”
他说:“我去穿件衣服。”
她:“……”
哼!还是在乎我的嘛!非要我装作生气才妥协。林微心里偷偷地笑开了花,甜蜜一股作上。
毕竟这信号隔着千山万水,画面出奇的卡,好在够清晰。凌尧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还没有洗脸。”
没有洗脸还这这么好看,看着他一脸无奈而又惺忪的睡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利落地敲来几行字:“不许笑。”
她立刻乖乖地捂住嘴巴,又问:“今年春节回来么?”
他回的很干脆:“不回。导师手里有案子,要我负责准备。”
她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却又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了一声后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来,她说:“今天,我们年级有个男孩跟我表白……”
他皱起眉头,漫不经心地:“那个陈实?”
她狡猾的笑了一下,说道:“不是,他叫骆嘉奕。”
他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轻轻放下,说:“挺好,不用担心圣诞节没人陪你了。”
她恨恨地吸了一口气:“你……”
视频里的他,弯起好看的眉角,努力忍住笑意。林微生气地关掉对话框,重重地躺在了床上,郁闷不已。
自那之后,她便刻意地减少登录MSN的次数,有时上线了看见他在,就故意将状态设置成离开。他也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她不跟他说话,他便也不开口。
除夕夜的那一天,林微窝在房间里,一边吃着妈妈刚才拿进来的大白兔,一边看着春晚倒计时的节目,电视里正在播着一群舞蹈演员画着浓浓的彩妆,喜气洋洋地给全国人民拜年。厨房里飘来阵阵饭香,她按着遥控器转了一个地方台,依旧是刚才那个画面,正要皱眉,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她习惯性地问道:“喂,你找谁?”
电话里一阵沉默,良久,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下楼。”
是他?林微惊喜地跳下床,连忙跑到窗前。凌尧的神奇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凌尧站在楼下被冻得有些发颤,看着她趴在玻璃上光顾着傻笑还不下楼,他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低声吼道:“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零下三度,你确定你不下楼?”
“啊……哦,来了来了!”她挂了电话飞奔到楼下,心里像冒着泡的温泉一般。
凌尧从楼下的花坛边上站起身来,她低着头走过去,双手插进羽毛服的口袋里,手里紧紧地握着兜里的极快大白兔,手心里的汗水将奶糖融化。
几个月不见,他一点都没有变,只是稍稍有些瘦了,灰色的大衣里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显得格外英气。
她笑嘻嘻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春节不回来么?”
凌尧看了一眼穿的如同棉球一样的她,皱眉说:“穿着拖鞋就下来了,也不怕着凉。”他一边说一边将她往自己面前拢着。
林微还完全沉浸在他突然出现的惊喜之中,语无伦次地说着:“你不是说你们老师有案子让你做,你不回来的么?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嘿嘿……”
“探亲。”他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礼盒,说:“新年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是一个银质的小熊别针。她心里一暖,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你突然回来,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他看了一眼远处,轻轻叹了口气又看向她,说:“你一直都这么没有良心,我习惯了。”
听他这么说,林微心里一酸:“那你闭上眼睛。”
凌尧奇怪地皱起眉,林微伸手捂住他的双眼,踮起脚尖,轻轻覆上他的唇,他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地一怔,林微移开手,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半晌,他低低地笑着说:“大白兔味道的初吻?”
她抬起涨红的脸,看向他:“礼尚往来 。”
……
第四十九章
林微从医院里醒来时,宁欢正趴在病床前打瞌睡。她担忧地看了一眼空空的病房里,他不在。
她稍稍地移了□子,宁欢惊呼了一声,叫起来:“微微,你终于醒了。都怪我不好,明知道你有孕在身,还让你穿那么少给我当伴娘,才害你发烧住院……”
林微皱起眉头:“我发烧了?”
宁欢一脸歉意地点头:“恩,要不是凌尧发现你晕倒,说不定这会儿你已经糊了!”
“哦……”她的太阳穴一阵一阵发疼,她低下头,用手使劲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
宁欢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继续说道:“也是他送你来的医院。”
她话音刚落 ,凌尧就拿着几盒西药从外面进来。宁欢冲他使了个眼色,也不管他会懂了否,拍了拍了林微的手背,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三人间的病房里,只剩下这别扭的两个人,Y市冬季的夜晚除了寒冷依旧是寒冷。凌尧皱起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轻轻将药盒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又随手拿起空调的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一些,才轻轻放下遥控器。这一系列动作都在他皱眉,沉默的过程里完成,看的病床上的林微很是压抑。
她很久没有和他这样单独相处过了,她的心里竟有了些许的紧张,冰冷的点滴伴着寒意,一点一点地注入她白皙的手背。她微微地张了张手心,等他开口。
半晌,他抬起黯淡的眸子,漠然道:“你发烧了,三十八度五。另外,大夫说你怀孕?”
他用的是疑问的口吻,林微下意识地捏了捏手心,谁知碰到了那尖利的针头,她不由地倒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吊完这瓶点滴,我会自己回去。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婚礼,你……不必担心。”
凌尧不理她,仍是皱眉看着她,分不清是生气或是悲伤。
他淡淡地,带着一丝怪罪地冷冷道:“已经影响到了。杜筱然知道了你怀孕的事情后,一气之下跟我取消了婚约。我的父母也要我对你负责到底,认了这个孩子。林微,你说,怎么办?”
他这最后一句话,口气清冷的像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扎在了她的心上,她无从躲避。她掏空回忆,印象中他从没有过这般冷漠的模样。她向来固执又倔强,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来承受,她不想欠别人,特别是凌尧。
可不得承认的是,他刚才的那番话确然让她的心口蓦地发紧。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直视他,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在这见空阔的病房里响起。
“如果你想让我放弃这个孩子,已是不可能。我已经决定留下他,我自己会抚养他长大,绝对不会去干扰你的生活。至于你的未婚妻和你父母那边,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去和他们解释,说清楚。你看这样,行么?”她说的极其生套而卑微。
她静静地看着他,凌尧轻轻笑了一声,接着她听到他清凉的嗓音悠悠地响起:“不行,你以为这样的善后足够合理?”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她忍足了性子,一并收下了他不友善的语气,低声问道。
“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给你拿到你的新住处了。吊完这瓶水,我送你过去,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你要一直住在那里。”他连贯地说完这句话后,轻描淡写道:“你没得选。”
林微笑得十分从容:“我没有异议。”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不愿意再抱着一份内疚的心情去面对凌尧,她知道他早已对她失去了耐性,是她自己亲手摧毁了他给的信任,她也没有想要去逃避,如果这是他的报复。
吊完水,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他却一直没有离开,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没了踪影。吊了水又睡了一夜之后,她明显觉得好转许多,只是有些想上厕所。
她掀开棉被,起身走出病房,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去哪?”
她蓦地转回头,凌尧一手提了只保温品,一手拿了一件女式外套,挑眉看着她。
“我想上厕所。”她回答的毫无情绪,正好配合着他的面无表情。
凌尧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将手上的那件外套扔到了她手上,“穿上了再去!”说完他转身进了病房。
呵,尽管是用扔的。她一点儿也不生气,不难过。林微笑着安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好。
从卫生间回到病房,他指了一下柜子上的早点,对她说:“吃完早饭,老陈会送你去新的住处。”
曾经再深刻的情感,也抵不过这一刻的陌生感。林微点了一下头,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是他还有事,没有时间耽误在她身上。
饭毕后,老陈憨厚地笑着接过凌尧为自己取的那一包各种药品,放进了车上。林微皱眉扫了一眼,竟然还有几包中药。打小她就怕喝中药,林妈妈在医院,拿中药还特别方便,每次有个什么症状,老太太总爱拿个瓦罐给她煮上一锅,喝的她眼泪婆娑的。
说到老太太,林微这才意识到,自从上次陈实出事,自己一直都没有往家里捎过电话。也不知道老太太知不知道自己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更不知道如果老人家问起来,自己该如何解释。以老太太的那种思想,要是知道了自己未婚先孕,并且还决意要了这个孩子,会是怎样的反应。想到这里,林微不禁头疼起来。
当老陈下了车为她打开车门,她才发现原来凌尧说的新住处就是上次和他一起见凌家二老的那幢别墅。
房子前的梧桐树,早已落光了树叶,只剩下突颓的枝桠。今天还算是个好天气,尽管寒风凛冽,起码太阳还是升上了天空。
林微进门前,还在不安地思考着一会儿要是见到凌尧的父母,自己应该是以怎样的一种身份去面对。换上拖鞋她才发现这幢别墅里除了上次见到的张姨,就没再有其他身影。
张姨帮她倒了一杯热开水,告诉她:“老爷和夫人回Y市了,凌先生吩咐我照顾好你。”
“嗯,有劳了。”她浅笑着接过茶杯,张阿姨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上楼走进了那间书房。
书房里之前摆放着的那些相框统统不见了踪影,包括她最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