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挖苦?你尝到苦的滋味了?真好,我尝了八年。终于让你也有同样的感受了。”
陈实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漫不经意地问道:“你既然觉得苦,为什么那么多年一直不放了我?”
金晓晓精致的脸上,冷笑道:“虚荣地说,因为你是当年Y中全校女生望而不及的王子。”她顿了顿,“不虚荣地说,我也是那些女生中的一名。”
陈实摆了摆手,“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了,你赶紧离开这里,离我远一点……”
“你要我走,要我去哪?要我留下你一个人为了一个已经不爱你的女人而坐在这里借酒消愁么?你怎么对得起我?”
陈实笑了,“对不起你什么?金晓晓,我告诉你,我对不起所有人,但唯一不欠的那个人,就是你!”
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当年要不是你对林微做出了那样的事,威胁我离开她,我和她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么?要不是因为你,今天娶她的那个男人是我!!!”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起血丝。
金晓晓愣住了,眼前的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他毫不顾忌地在表达他恨她。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落下,她伸手去擦。声音里却掩饰不住哽咽:“你没有欠她,你欠的是我。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真正正是你陈实的种!!我他妈的疯了才把孩子生下来!我他妈疯了才自个独乐!我他妈疯了才会爱你!你他妈的根本就没有心!”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像是迸发的岩浆,从头发到手指甲都充满了炙人的温度,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音,她重重的抹掉了眼泪,拿起身旁的包转身就走……
留下陈实一人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金晓晓已经走出了酒吧。他连忙从皮夹里掏出了几张人民币甩在吧台上,立刻向酒吧门口冲去。
金晓晓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灌进她的衣领,钻进她的心里。突然听见身后的马路对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转过身去,是陈实。
他恨她,她也早已心灰意冷,现在还追来做什么呢?她不理会陈实的喊声,快速地向前继续走。她一头扎进了马路,信号灯机械的变动着。
夜晚的马路车流并不多,路灯昏黄,金晓晓只觉得泪眼朦胧的视线里一切都是一片不清不明的混沌,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大雪初霁灼痛了她的双眼,她本能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眼睛,一切都电光火石的发生着,金晓晓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金晓晓猛的一回头,惊愕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被抛掷半空,她的大脑顿时空白,所有的意识都于一瞬间被抽空,她只能撕心裂肺般的喊道:“陈实!!!”
第四十二章
接到金晓晓的电话的时候,林微正在厨房里,为林爸林妈洗水果。两位长辈直到婚期被确定下来的那一刻,一直悬着的两颗心,才渐渐落了下来。
老爷子见女儿女婿心切,孝顺的女婿凌尧立马为二老订了飞机票,今天刚从机场将二老接回来。
看了一眼手机上不停跳跃的这个名字,林微的心中一震,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片刻的犹豫之后,她还是按下的接听键。
金晓晓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在电话里响了起来:“林微,你快点来人民医院!!!迟一秒都不行!陈实他……陈实他快不行了!!”
“什么?”
林微接起电话的那只手猛的一抖,来不及跟客厅里坐着的爸妈打招呼,慌慌张张地在门前换了双帆布鞋,开锁的手因为恐慌而不停地颤抖着。
凌尧走过来,一把按稳了她开锁的手,皱眉低声说:“怎么了?”
林微迟疑地看了一眼他,“金晓晓刚才打电话来说,陈实他……出事了!”
凌尧皱眉,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客厅跟林爸林妈打了个招呼,拿起衣架上的他们两人大衣自己穿上后,也帮她穿上,丢了句:“我陪你一起去!”就拉着她一起下了楼。
一路上,凌尧几乎是飙着车开到医院的,看着身旁失魂落魄的林微,他握了握她的手,冰凉……
车很快就开到了医院的楼下,林微不等凌尧停好车,连忙下车,就向里面走去。
凌尧将车熄了火,连忙追上她,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微微,冷静点。他会没事的。”而此刻,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林微无暇体会。
金晓晓在电话里对她喊着:“都是因为你,陈实才会出事!我警告你陈实要是醒不过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都是因为她……林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金晓晓的撕心裂肺指责,在她脑海里久久回荡。她慌张地四处找寻着陈实的影子。
“微微,这里。”
林微顺着凌尧指的方向,看见重症监护病房前,几近崩溃的金晓晓,她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林微连忙走过去,拉开她的胳膊,哆哆嗦嗦地问道:“陈实呢?”
金晓晓移开脸前的双手,呆滞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她吃吃地笑了一声:“你来了?你还在意他的死活?你他妈的既然还在意他,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他到底怎么样了!!!”
金晓晓抬起头直视她,声音冷冷道:“活死人,你见过么?你让我的孩子没了父亲!!”
“你说什么?”路远不知道从哪里赶了过来,他的眼圈乍然一红。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他身后的宁欢和王蒙。
路远的出现,让金晓晓有些慌神。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以往的不屑表情,高贵的面具下闪过一丝难堪,颤抖的声音里微微有些不忍,“路远,你也来了?既然你都听见了,我,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没听错,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宁欢连忙跑到林微身旁,小声问道:“微微,你没事吧?”
林微不说话,这会儿她的大脑是空白的。凌尧一把揽住她,对王蒙和宁欢说:“我去找下院长,你们帮我看着林微一点。”
凌尧正要起身,林微一把拉住他,失魂地轻声说了句:“凌尧,求你一定要救他!”
凌尧俯身轻轻擦干了她脸颊的泪水,“我会尽力,不过如果你必须在我身边。”说完就转身离去。
路远蹲在金晓晓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仰视着她泪流满面的那张脸,声音低柔地如同一粒卑微的沙,“晓晓,你别闹。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忘了我们连他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路晓凡,女孩就叫路晓云。我们……”路远的脸上的笑容苍白而无力,一向纨绔惯了的他,此刻却是那么的令人心疼。
金晓晓猛的推开他,用一种极其冷静的口吻,缓缓说道:“他不姓路,他姓陈!”仅是这短短七个字,就足以让路远那高高在上的自尊与骄傲,砸的粉碎。
一向沉得住气的的王蒙也忍不了这种画面,上前一把拽开路远,爆了粗口,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种了?这贱人也值得你屈膝求着?从小到大,你他妈犯浑挨老爷子鞭子的时候,你都没向这么求饶过!!!你给我起来,别让我彻底恶心你!!!”
“贱人?对!我就贱了!!路远你他妈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滚回去做你的大少爷!”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啪!”的落在了金晓晓的脸上,白皙的面庞立刻多了五道明显的指印!空荡荡的走廊里,这记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金晓晓伸出细手捂住火辣辣地脸庞,瞪大了眼睛,望着出奇平静的林微。她挺直了背脊,眼神坚定而庄重。“金晓晓,这一巴掌是替路远打的,你利用了你最不该利用的人。”
在场的都愣住了,宁欢和王蒙都呆怔地看这对面捂着脸的金晓晓。路远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正要上前阻止,却被王蒙狠狠拉住。
林微扬起手,又是响亮的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是替躺在里面的陈实打的。当年你的卑鄙让他白白相信了你整整五年。”
第三个巴掌扇过去的时候,金晓晓光滑的前额冒出些许细小的汗珠,她倒是有种,一直没有躲闪。
“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为我因为你的无知愚蠢而流淌过的那么多眼泪。”说完,林微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咬着嘴唇,死死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在这个女人面前落泪,绝对不可以。
林微手上的力道看似一次比一次重,可是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不忍大力,毕竟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着一条生命,是陈实生命的延续……
林微的身子微微一倾,宁欢两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
突然金晓晓想发了狂一样,侧过半脸,凑到了林微面前,大声地喊道:“怎么不继续打了啊?接着打啊!!打死我,陈实也绝后了!!!”
“啪!”的一声,林微惊讶地看着宁欢。
“这么贱的要求也就你金晓晓能提出来!你以为我是微微?你怀孕就了不得了?还够不够,不够我再接着揍你丫儿的!”说完宁欢又扬手,正要向金晓晓的挥过去,突然被路远横空抓住。
路远红着眼睛,看向林微,沙哑地说道:“嫂子,我替晓晓向你认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吧!”
宁欢挣了挣手,昂起头问:“路远,你放不放手?”
没等路远开口,金晓晓突然闪到林微的跟前,扬起巴掌就扇在了林微的脸上,“林微,就你他妈的最善良!所有人都帮你,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是你的!我恨你!”她的表情里多了些狰狞,瞬间又化为悲伤,“你知道么?陈实那王八蛋跟我在一起五年,却从来不碰我。好奇我怎么会有这个孩子么?我不怕丢脸地告诉你,这个孩子是我灌醉了他,迷迷糊糊中他还喊着你的名字。他心里没我又怎么样?终究我还是怀了他的骨肉,这辈子我就觉得我功德圆满了!但是你就不可以,你以为陈实现在这副模样,你还能踏踏实实地去跟凌尧结婚么?”
“你他妈的……”宁欢啐了她一口,火气立刻涌上脑门,王蒙连忙拉住她。
林微的思绪有些恍惚,宁欢抱着她,王蒙站在宁欢的身后,唯有路远静静站在金晓晓的身旁,一脸忧伤。
“她能不能跟我结婚,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凌尧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路远,说:“路远,念着我们多年的情谊。金晓晓刚才打在微微脸上的那一巴掌,两清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带着这个女人离开这里,懂?”他的语气轻淡却透着寒意。
金晓晓怯怯地看了一眼凌尧,路远没有说话,一把拉起金晓晓的手转身离去。王蒙看着路远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
他和路远的关系要好一些,对凌尧更多的是一种对兄长的惧怕。这一次路远和金晓晓在一起,最初他也是极力反对的,他虽然不像路远那样整天应酬,逢人无数,但是在见到金晓晓的第一面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能和小远走到最后的那个人。林微签售会晕倒住院的那一次,在她的病房里,他就听见电话里这个女人在威胁着凌尧什么。
他也试图过去劝说路远,谁知这小子居然对这女人真真动了心。这么多年,路远身边的花蝴蝶不乏其数,每一个都如过往云烟,一挥即去。可是独独对这个女人,却惟命是从,有求必应,简直就成了一二十四孝男友。
更要命的是,这小子居然不准他告诉老三。每当王蒙告诉他一些金晓晓曾伤害林微的事,他总是眼神躲闪的支吾道:“晓晓人不坏,你别老抓着以前那些事不放。”
人一旦陷进的感情这淌浑水,便瞬间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你爱她,她再坏你都觉得可爱;你若不爱她,她再可爱也是碍眼。
林微看着凌尧,急切地问:“医生怎么说的?”
凌尧凝眉看向一脸惨白的她,说:“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交代请最好的大夫,使用最好的药物,一定竭力救他。”
他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说:“微微,你振作一点。”
“他会不会死掉?”
凌尧摇了摇头,“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林微低头,不再说话。
凌尧看着王蒙,说:“你们先回去,我们留在这里。”
宁欢看了一眼林微,林微对她点了点头。
待到两人离去,凌尧突然大力扳着她的肩膀,在她耳旁低声说道:“微微,你听着。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从现在起,别觉得对谁内疚而想着离开我。”
半晌,林微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难道这种时刻,你只想着不准我离开你么?”
凌尧倒吸一口气,却听见她飘渺的声音继续响起,“凌尧,我们能过去这个坎么?”
“凌尧,陈实要是真的醒不过来,我真的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嫁给你。我,我做不到……”她痛苦地捂住脸,靠着墙角的身子慢慢下滑。
半晌,凌尧清冷的声音,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缓缓响起。
他说:“林微,如果这次你松开了我的手,我发誓绝对不再原谅你。”
第四十三章
我是陈实,名如其人,我真的挺诚实的。有时候我就在想,父母当初给我起这名儿的时候,一定是抱着让我老实做人,遵纪守法这一愿望。
初中那会儿,我就发现我们班门前,一到下课的时间,我们班窗户前总有别班的女生挨在那往教室里看。前桌的一同学叫我,“陈实,外面那群姑娘在偷窥你呢,暗恋你呢!”
我很生气,就觉得这小子满脑子的淫|秽思想,伸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你才被人偷窥呢!你们全家都被人偷窥!”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外面那群女生阵阵的欢呼声,那小子气呼呼地瞪着眼睛看向我,正会儿刚好下节课的历史老师走了进来,她笑容可掬地看着我,然后指着我那同学说:“周小康,赶紧给我回你座位上去!没听见上课铃声是不是?”
等我明白青春这回事儿的时候,我就晋级成为一名优秀的高中生了。刚开学那会儿,因为联考第一的成绩,被安排上台作为新生代表演讲。去之前,我妈给我准备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我多庆幸那天的我,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因为后来我听她回忆说,就是因为那天我穿了那件白衬衫,所以她特别的,记住了我,而日后的那么多的日子里,我又是那么地爱她。
她,怎么说呢?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是她见到我的第三次。她其实是一特别人来疯特别善良,又特别让我喜欢的小姑娘。我喜欢叫她小姑娘,有种宠溺的意思,我也愿意宠着她,这种感觉会让我有些时候觉得,她是我的。
时光久远,很久之后,她就彻底地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对她的四年越来越强烈,对她的回忆却越来越模糊。我忘记第一次见她时候的场景了,不过后再据她在我昏睡的时候回忆,其实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妈妈的医院里,她的妈妈在那家医院是护士长。
那次我爸因为一个合同,跟一个台湾的客户喝到胃出血,我跟我妈把他送进医院的那会儿,她正坐在她妈妈的办公室里吃盒饭,医院食堂里打的,她吃的表情很是纠结,我看着实在可爱。于是我就从书包里拿出早上我妈给我放进去的光明牛奶,递给她,“护士长照顾了我爸的病,这个给你,算是答谢。”
谁知她特臭屁地看了我一眼,“这怎么行?我妈说了,这叫受贿!况且,我也不喜欢喝纯牛奶,有芒果味的么?”
我当时直接就想掐了她的小脖子,从没见过这么不知趣的女生。顿时我有些怀念学校里的那些女生,对我真好哇……【星星眼】
她不看我,嘴里塞着饭,还嘟囔着:“这肉怎么这么肥啊……”
后来那几天我就天天跟着我妈去医院看我爸,我爸这次住院,他感悟很深,最终还是感慨无比地对我妈叹息:“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不能这么喝了,管他几百万的合同!”我跟我妈都特别欣慰地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这不就是我们班主任常说的那句,浪子回头金不换么?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总爱时不时地在护士长办公室门口徘徊,迂回。我惊奇地发现,我居然心里面是想见到那个芒果女生的。这几天,我天天来医院,书包里天天放着一盒芒果味的牛奶,都没看见她的身影,我有点失落。我爸却很高兴,因为邻床的一大爷总是以一种羡慕的语气对他说:“你儿子可真孝顺,天天下课都来看你。我儿子一年都没见他人影了……”
看着我爸那得意的神情,我不再做声……
有好几次护士长去我爸病房查房的时候,我都差点没忍住问她:“护士长,您闺女今天没来医院吃饭啊?”
今天当我就快对她的出现不抱希望的时候,她就这么扎一小马尾,背着书包一蹦一蹦地出现在了我面前。看见她,我居然紧张了……我偷偷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摆出一副特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特开心,当然这不能让她给看出来。
我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芒果味牛奶,递给她:“这回是芒果味的。”
她看了看我,半晌没有动,我只觉得有些尴尬,顿时脸就那么没出息的红了起来。她指着我红红的脸,“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接过我手上的牛奶,丢了句:“我又没说不要,你脸红什么呀?”说完就又一蹦一蹦地跑了。
我当时那个心情,简直复杂地没法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这坏丫头,亏我这几天还惦记着给她买芒果味的牛奶,居然这么不解风情的将哥哥我的帅脸丢的精光……
后来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