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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和妈妈,还有陈实刚想走进病房,突然就听见后面一护士喊着:“停停停,病人刚动完手术,不能接待这么多人!你们几个,是家属的进去!”
林母一转身指着林微,对护士小姐说:“这是我闺女,里面躺着的是我老伴儿!”
护士点点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实一眼,陈实无奈地耸了耸肩,道:“伯母,微微,我在外面等你们!”
林微立刻向他投来抱歉地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手被妈妈紧紧一拽,林微连手带着身子,一块被拉进了爸爸的病房。
林爸的脸色因为刚动完手术,显得苍白而憔悴,嘴上还带着呼吸器,床边上还吊着一瓶点滴。林母一见老伴儿这架势,立马捂着嘴,吧嗒吧嗒地落下了心疼地眼泪。
林微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她上前走到了父亲的病床前,给他捻了捻被子,转身对妈妈说:“妈,您又来了不是?大夫说了咱爸的手术很成功,您还在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会儿爸要是醒了,看见你这样,肯定又得昏过去。”
林母狠狠了拍了下女儿的肩膀,故作生气地小声说道:“你这死丫头,这嘴里还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还没收拾你呢?你怎么又跟陈实在一起了?凌尧那孩子呢?他这次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回来啊?”
林母的一句话问的林微半天吱不出声来,林母见女儿一脸犹豫的神情,又说:“跟你说多少遍了?女孩子家要一心一意的,人家凌尧对你那么好,等你一等就是八年,你说说你怎么那么没心没肺呢?”
林微一听妈妈说的这句“等你一等就是八年”,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抓住妈妈的手,就问:“妈,这么说,八年前的事儿您都知道?”
第二十六章
林母看了一眼女儿,立刻偏过头去,嘴里含糊着说道:“不,不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妈上哪给你记得啊……”
“妈,如果说连您都要瞒着我的话,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林微颓然地看着母亲,语气里透着几分绝望。
林母似乎被女儿的话触动到了,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八年前,你那会儿念高二吧!我记得来年就是你高考,我跟你爸一心想把你留在Y市念大学。可是你这孩子太犟,整天想着去要英国念书,念叨着想去看爱丁堡的城堡。后来我和你爸才知道凌尧就在英国念书,起初我和你爸是不同意你们俩走的太近的。那会儿你还小,高中都还没念完,你说你知道哪门子爱情啊?凌尧那孩子也怪成熟,当初你那么闹腾着要跟人家在一起,那孩子还是跟我和你爸保证先完成好你的学业,再谈你们俩的事儿。本来,本来我跟你爸是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安稳地过下去来着……可是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林母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林微上前拉着母亲的手,从病床的柜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母亲。
“妈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我这么一听话这么可人的好闺女,会出了那样……那样让我和你爸难以启齿的事……”
“妈,您说的是那些照片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妈,当年你和我爸都相信了那些照片,是么?”
“你说呢?你是我和你爸看着长大的,自己的孩子能不相信么?可是,你说那些照片,又是哪里来的呢?叫我们怎么能不信呢?你爸当时就急了……”
林微不敢想象当年父亲看见那些照片的反应,连忙打断母亲的话:“那您当年怎么看到那些照片的?”
“那照片是直接寄到家里来,当时是你爸收的。微微,这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你车祸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我和你爸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忘记了也好!哎……你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了呢?”提起当年的那些事,林母仍然心有余悸,现在旧事重提,就仿佛是扎在老人家心上的针刺一样。
林微仔细回想着这么多天来,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仿佛是自从在千吉的蛋糕房被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潘多拉的盒子也瞬间打开,所有的过去一幕一幕慢慢揭开,打破了林微原有的平静生活,在重逢了凌尧之后,上天果然又不厚道地让她付出了代价。
林微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顿了顿说:“妈,您相信我。我和骆嘉奕,就是,就是照片里的那个人,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妈,让您白白地难过了八年,不过以后不会了。”
林母听出了闺女的口气有些不同寻常,紧张道:“微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你千万别做傻事儿啊,你爸这会儿已经病倒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事儿,你让妈怎么办啊?”
“妈,您别乱想。我只是在想,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心难过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我会自己去面对,不再逃了。”
林母听了女儿的这番话,这才稍稍放了心:“好孩子,这样就对了!”
林微陪母亲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母亲心疼女儿白天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又在医院陪了一晚上,就催她赶紧回家休息。
林微坚持不肯回去,母亲急了:“我退休前干的是护士长,你那点儿护理的水平能跟你妈比?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接我的班!”
林微说不过,只好依了母亲的意思。走出病房的时候,一转身看见陈实正坐在门外的座椅上,一脸疲倦的神情,一手抱着腰,一手撑着下巴,双眼微合。他睡着的模样,依旧是那样的好看。
林微到现在都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每次午休的时间,陈实都会和班里的几个男生去球场打球,玩的大汗淋漓之后,赶上下午第一节课,却正好用来补眠。他侧着脸趴在书堆里,窗外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恰好照射在他清秀的侧脸上,线条永远是那般的干净美好。
她轻轻走过去,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心叫醒他。刚才她和母亲在病房里一直待了三两个小时,难道他就是这样等着的么?林微又在想,难道当年金晓晓用自己的照片威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护着自己的么?
林微出神地看着他,突然陈实支撑着下巴的那只手轻轻一滑,他醒了。一想到自己刚才打瞌睡的样子,被面前的她发现了。陈实的脸上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笑着揉了揉眼睛,又抬起头看向了林微。
林微也被他弄得有些尴尬,她摸了摸头,干咳了一声,问:“你刚才一直都在门外等的啊?”
陈实睁了睁有些惺忪的睡眼,点点头:“嗯!叔叔好点没?”
“刚动完手术,大夫说要好好调养一阵。今晚我妈在这里陪着,让我先回去。”
陈实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林微想拒绝来着,却听见他诚恳的声音,继续说道:“车就停在医院楼下,走吧!”
住院部大楼的门口,陈实将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在车里冲林微招了招手。林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了,车内沉闷的气氛突然让林微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按捺不住的那个疑问。但是问出口之后,紧接着她就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其实当年,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去做那些的。”
陈实听到林微的话,原本开着车目视着前方的眼睛,突然看向了车内后视镜里的林微,难以相信的神情,惊诧道:“微微,你是想起了些什么么?”
林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我都想起来了。没有想起来的那部分,也被我拼凑出个大概模样。”
她顿了顿,半晌道:“其实,你没有必要瞒着我的。更不必为了去掩护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隐忍了那么多年。”
陈实稳了稳手中的方向盘,脚下轻轻一踩刹车。突然间,车稳稳地停在了路的一边。
安静的车内,陈实清冷的声音响起:“微微,当初我没的选择。就算这件事发生在现在,我仍然会这么做。我只想你能过的好。”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摇了下来,九月的晚风呼呼地从窗外灌进来,吹乱了林微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林微低着头,不再说话。事到如今,对于陈实,自己的内心是理不清的情绪,是混乱,是内疚,是抱歉。
陈实平视着窗外的风景,轻轻地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去守着你,不过好像还是很失败,你仍然受到了伤害,不是么?”
林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表达能力瞬间下降,想了半天,她还是开口道:“陈实,这么多年,谢谢你。”
“别说谢谢这两个字,这样会让我感觉我们之间生疏的可怕。”
“不会,我们一直会是朋友。”
微微,也不要说朋友好么?朋友这两个字眼,也让我会让我痛苦不堪。陈实看着她,终于还是将这句话生生地憋在了心口,他轻轻揉着她的发,宠溺地摇了摇头,说:“不说了,送你回家了。”
再度回到这个家,林微的心里没有起伏。只是淡淡地回忆起不久前,凌尧,父亲,母亲还有自己,四个人在这个屋子里一同待过了一个礼拜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林微突然想起一个成语,用来形容现在的感觉倒是恰到好处。
那就是,人去楼空。
林微换了了一套睡衣,跻着拖鞋去浴间冲了一把澡。回房间倒头就睡了,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奇怪的梦,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一早还需要早起,接妈妈的班照顾父亲。临睡前,她提醒自己,明天不管多困,也要为父亲熬上一锅他最爱喝的小米粥。
带着心事的这一觉总归是睡不熟的,第二天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林微连忙下楼去厨房,淘了点米。等到小米下了锅开始煮着之后,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脸刷牙。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林微正准备把熬好的小米粥装进保温瓶里,一听这门铃,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上的活儿,一不小心地把保温瓶里的粥洒在了桌子上,还烫到了手……
门外的铃声一声不落地持续着,林微被这滚烫的粥烫得龇牙咧嘴,以至于打开门都没有看清来的人是谁。
只听一声似乎被清晨微凉的气息打湿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
“你又笨手笨脚地做什么傻事了?”
第二十七章
林微蓦地抬起头,瞪大着眼睛看着门外的这个男人,一时间忘记了手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竟说不出话来。
凌尧倒是很自然地执起她的手,看着她手上那片被烫红了的地方,抬头又扫了一眼客厅里桌子上的保温瓶,皱起眉头,淡淡道:“你在做东西?”
林微连忙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问:“你怎么来了?”一边问一边和他往屋子里走。
凌尧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一片狼籍的桌面,锅里的小米粥被洒出了一部分,流到了桌面上,桌角还滴着汤水……
凌尧原本就蹙起的眉头,这下更深了。这丫头果然是个事儿精!连煮粥这么一简单的事情,都能把手给烫了,还真是不消停!手却又不由自主地拉起她的胳膊,往厨房里走去。
他轻轻托起林微的手,送到水池中,一注清水顷刻而下。林微果然感觉手上那片被烫红的地方,一下子好受了许多,不再是火辣辣地疼了。
凌尧看着水池里林微被清水冲洗着的一只手,白白的,手指不是很长,指甲被啃得短的出奇。半晌,道:“你还咬指甲啊?”
当她再次听见凌尧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时,林微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那种感觉就好比一个小孩刚被父亲狠狠地批了一顿之后,又返回来轻声安慰一样。
这就叫打一棒子,又给一块糖吃。这样小孩就被哄好了,虽然这样有点儿傻,但是确实很有效。
林微不甘心,又继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轻声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呀?”
凌尧抬了抬她覆在他手心里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来Y市办点儿事。”
林微不禁有些失落,早知道还不如不问。不问的话,她也好就认为是他是为了她而来。林微垂下了眼皮,低低地“哦”了一声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
厨房里一片安静,只剩下自来水“哗哗”的流淌声。林微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又想起那天他们一起去农家乐时的情景,也是在厨房里……她不禁微微弯起了嘴角。
凌尧见她咧嘴笑了,突然心里有些不大平衡。想起这几天里,自己因为这个她这个小妮子伤透了神,她一个电话都没有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没心没肺地傻笑着……
于是,伸手看似很用力地扣了一下她的脑门,故作生气地说:“傻笑什么?谁同意你笑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轻轻地给她擦干了手上的水珠。虽然嘴上依旧是那样的不客气,可是看见她被烫伤的手,终究还是舍不得。
林微一看见他的手帕,就条件反射地想起自己好像以前就弄脏过他的一条手帕,说好洗干净还给他来着;可是现在已经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囧……
她顿时敛起笑意,心生愧疚地说:“上次借你的那条手帕,还没还给你呢……”
凌尧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还记得这个啊?你欠我的,多的去了。不急,慢慢还!”
林微自知自己理亏,悻悻道:“至于说这么严重么?手帕嘛……我再找给你就是了。”
凌尧突然脸色一沉,深不见底地眼神,怔怔地看着林微:“林微,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林微愣了一下,深深地感觉到了接下来的话题有些沉重。
果然,凌尧在看了几秒她之后,语气不容置疑:“微微,以后你记住,无论如何分手这两个字眼不是你能说的出口,我就会放你走的。我是这样的死乞白赖追在你后面,你却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
“我,我不是不给……”林微结结巴巴道。
“是不愿意给?”凌尧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正反手面上的水珠,又抬起头饶有趣味地看着林微。他故意扭曲了她的意思,只想刺激她说出她真实的想法,希望她能反驳他的话。
林微看着他,沉默了半晌。
她说:“凌尧,我的以前,你都了解了么?”
“你想说什么?”
她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半晌,道:“我……我有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床照。呵呵,意外吧?我自己也觉得很意外。”她顿了顿,一脸的忧伤。
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可是我再告诉你,其实我和照片里的那个人什么都没发生。你会相信我么?”林微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
“我想了很久,都觉得这样是说不通的。我……”
“我相信,你说的话我都相信。更何况,你说的是事实。”凌尧的清冷地声音突然打断她。
“你说什么?”林微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微微,别告诉我这件事就是你要离开的原因。那你就真的是个小傻瓜了!”
“……”林微依旧瞪大个眼睛,不解地望向他。
“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你和骆嘉奕之间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停了停,轻叹了一声,“林微,你真是笨到家了啊!”
“什么啊?”
“如果你和骆嘉奕要真有什么的话,你觉得我会让他过到现在么?”
“……”
“嗯,所以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吧?”
“……”
“可是那些照片……”林微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手臂轻轻一弯,揽进了怀里。他用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长长地胳膊紧紧圈住她瘦弱的身子。他想他一定是太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不然现在怎会如此迷恋她的发香……
半晌,林微的耳边响起凌尧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别想了,那些照片已经见鬼去了。现在你只要想我,就够了。”
熟悉的怀抱,让她这一刻再度迷失自己。
这么多的日子里,说自己不念想他,是不诚实的,可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想着的。嗯,她还真得承认自己是个别扭而又固执的家伙!此刻的她一点儿都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依在他的怀里,能多一秒的安心,也是种幸福。
突然一声清脆的门铃声从客厅传来,林微仰起脑袋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凌尧。他“啧啧”了两声,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怀里的林微。嘴里嘀咕了句:“一大早的,谁这么不靠谱地来敲门?”
林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客厅外走去。
门开了,来的人居然是陈实。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一只手拎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瓶,看见林微,举了举手中的保温瓶,露出了一个干净谦和的笑脸,说:“微微,我来接你去医院。”
林微正想着如何让他避免和里面的那位大神碰面,就看见陈实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转而就是一脸的惊愕。她还来不及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突然间就听见凌尧清冷的声音,极不厚道地在身后响起。
“早啊陈先生!这么早就来接我们家微微去看我老丈人。是不是热心的有点过了?”
陈实皱起眉,看了看屋里的这个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林微,说:“他怎么在这?”
“他,他来Y市办点事……”
“陈实,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你说我怎么在这里呢?老丈人住院了,准女婿回来伺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悄站到了林微的身后,只见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