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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教育我,不要煲电话粥。”
如果这不是小日向力的话,如果话说得投机的话,田头一定不会把“爸妈”搬出来的。虽然明白这一点,但对自己不利的事,他还是决定视而不见。
“拜托你,再等一下下就好。”
田头知道,就算不征得力的同意挂断电话,他也一定会再打来的。就算自己不接,母亲也会拿起听筒的吧?要对母亲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和打电话来的人说话也很麻烦。
“喂,俺很奇怪吗?”
田头屈膝坐在起居室地板上,望着墙上装饰着的画,便听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问。
“什么方面?”
实在嫌麻烦,他应付式地反问道。
“被人家说了几遍‘奇怪’、‘不正常’之后,渐渐地连俺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优也说俺异常,可俺自己觉得很普通呀!会对某个东西这么热衷,也不是俺想的啊!”
田头开始犯困,轻轻打了个哈欠。
“……俺觉得……好冷。”
电话的另一端的人低声说道。
“你根本没在认真听俺的话,让俺觉得好冷。”
田头觉得自己打哈欠的样子似乎被对方发现了,尴尬起来。
“人家这么认真,不睡觉也要跟你说……对你来说,俺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吗?”
“也不是……”
“你不用顾虑什么,直说就好。直说你讨厌俺、不喜欢俺就好。像班里的同学、优,还有班主任一样说俺思想奇怪就好了。”
田头想起了自己初中时的事。有个女孩告白说喜欢自己,他刚说不能和她交往,女孩子便哭了出来,让田头手足无措。那是一个根本没见过的女孩子。单方面压过来的消极的感情让田头觉得很烦。
“烦人。”
田头低声说完后,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沉默。自己的话说到一半,也不能以“我开玩笑的”来结尾。就算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这样磨蹭着,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就算对方挑拨,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田头感到,自己似乎伤害了力。走出客厅,他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跳上床闭上眼,还是无法入眠。郁闷了三十分钟之后,他再次爬起来回到了起居室。拿起听筒,田头又开始犹豫,自己真的非道歉不可吗?他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最后一个数字。连续三次在电话铃声响起前挂断后,第四次,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再晚的话,就会给别人添麻烦了。
原本想,要是力来接就好了,但接电话的人却是他家的母亲。他才刚迟疑地说出“我是田头……”,那边便毫不犹豫地说道:“优,田头君的电话。”优似乎就在旁边,很快接起了电话,田头也就不好再说让他把电话转给力了。一边没完没了地聊着乐队下次的练习日和喜欢的新曲,田头一边思考着该如何让他把电话给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仍然没有抓住时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下定决心问道:“力在吗?”
“不在,刚刚出去了。”
田头看了一眼表,差五分就十二点了。如果要去哪里的话,这个时间也太晚了。
“找他有事吗?如果有什么要说的,我会帮你好好说他一顿的。”
“啊,不用。他不在就算了。”
优低语道“是吗?”
“那家伙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他住朋友家吗?”
“谁知道。那家伙经常大半夜跑出去就不回来。”
能把无故外宿说得如此轻松的优,让田头感到有些怪异。自己就连去朋友家住一晚都必须做好听父母唠叨的心理准备。他实在不敢相信,竟然还存在随孩子高兴,连夜游都不管的家庭环境。
“他不说一声去哪儿就出门,你们不说他吗?”
“那家伙夜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这种流浪的习惯,初中就开始了。遇到什么不高兴、不顺心的事,就是大半夜他也会跑出去的。被警察开导过很多次,也接受过心理辅导,但他就是改不了。最后,夜里我们只好把他关在从外面上锁的房间里,结果过了一周,他的头发掉了好多。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说是压力太大。那以后,我们家就默认他外宿了。只有两个条件,不住女人家里,还有就是早上一定要回来。”
挂断电话后,田头想到,奋力抵抗到让周围默认自己的外宿的力,压力竟然大到连头发都脱落了……关在家里时,田头有时也会有一种闭塞感,但那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力现在到底在哪里?在想些什么?田头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对这个出人意料地纤细的男人说“烦人”……
第二天,天气非常晴朗。田头一整夜无法合眼,睡眠不足的状态下在拥挤的电车中摇晃着,透过窗户的阳光好几次让他觉得眩目。头晕脑涨地走进正门,刚走过放着鞋柜的玄关时,力出现了。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田头不可能装作没看见。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会无视过去,但昨天的事情堵在胸口,田头实在无法从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身边逃走。
“俺有话……想跟你说……”
背后喧闹的学生群走了过来。田头稍稍离开鞋柜,来到走廊窗边,力也跟了过来。
“和你通完电话以后,俺去了公园。在围栏后面的树下面发呆。现在虽然是九月,但夜里还是很冷,不知道会钻出什么东西来,挺吓人的,俺好孤独,可是俺还是想一个人待着。”
力轻轻打了个喷嚏。田头想到,说不定他在那里待到了天亮。
“不论俺多想和你说话,对你来说都很‘烦人’啊。换成俺的立场来想,想象自己讨厌的人,总算明白你的感受了。”
力低着那双和优不同,给人以犀利印象的双眼,薄薄的嘴唇碎碎地动着。
“可是,无论如何俺还是想和你说话。所以……俺用钱来买你的时间。只要你肯和俺说话,俺会付钱给你的。”
田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不过是说说话就要给这种奇思妙想,让田头根本无法想象他的大脑构造,这太不正常了。
“如果你不喜欢钱这种直接的方式,俺也可以给你买东西。如果零用钱花光了,没有钱了,或许俺就会放弃了。”
“你好奇怪。”
田头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
“你把我当傻瓜吗?你以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可以如愿是吗?”
田头激动起来,语调开始不稳。力也急噪地松开紧握着的双手上下摆动着。
“俺没有这么想啊。俺不在还有什么其它办法,才这么说的。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和俺说话?你才肯听俺说话?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田头的太阳穴开始抽痛。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为什么就没有“放弃”这么美好的词汇呢?
“就算一天只有五分钟也好、十分钟也好。你听听俺说话嘛!不要嫌麻烦,不要打哈欠地听俺说,求求你……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双细长的双眼被泪水润湿,在田头怀疑
“怎么可能”之前,泪水已经掉了下来。为什么他会在这种地方,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哭啊……?田头一语不发地在一旁站着。从身边走过的学生们不时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田头羞到脊背都快烧起来了。不是我把他弄哭的,我没有在欺负他……田头甚至想把误会的人一个一个叫住,向他们解释。
“……放学后,只有十分钟……”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句话。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只有十分钟。条件就是,其他时间里你不准跟我说话。”
说完,田头便转过了身。走的同时,他的头脑也处于一种混乱状态。为什么自己非得想出这么一个妥协的方案不可啊?这太没道理了。
可是……只有一点,田头是知道:面对一个不寻常的男人提出的不寻常的男人提出的不寻常的请求,自己的方案还算是比较正常。
人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地响着,给大脑内部带来了一阵阵钝痛。田头紧紧闭着眼,蜷起了身子。就快消失的意识的一端,零星挂着一些怒吼声的残片。
“你干嘛把他带到俺家来啊!”
那是在周围踱着步子的急躁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那依旧没有改变的关西腔,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听得出来。
“什么‘干嘛’……看完演唱会,我们一起喝酒,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醉倒了。”
在怒吼面前,优的声音也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一看就知道他喝醉了。俺想说的是,你为啥要把他带到俺家来?”
“因为到你的店,打车只有基价就够了啊。”
压在地面上的脸颊,冰凉凉的,很舒服。有中学时的味道……亚麻,对,是亚麻地板。
“喝醉了是他自己的事。要是自己回不去,就把他放在那里不就好了吗!”
“他可是我同学,你别这么冷淡嘛。而且你以前不是还‘真一、真一’地老粘着人家不放吗?”
代替语言的,是一阵愤怒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你不用这么急躁,你只要让他在这里躺一下,酒醒了他自然会起来的。然后你要给他叫辆计程车哦。啊,已经很晚了,末班车快没了,我回去了。”
“给我把这家伙带回去!”
怒吼声非常急促。
“我也想过这么做,可是最近孩子夜里哭得很厉害,老婆紧张得很呢。”
“那跟俺有个屁关系!”
“你别这么冷淡嘛。佑子以前也很照顾你不是吗?如果你嫌麻烦的话,不用管他也行,借他一个地方睡一会儿就好了。”
一声钝响之后,一阵香烟的味道掠过了鼻尖。
“对了,店里的事放下不管行吗?”
“有打工的人看着……”
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传来了“哦~~”的声音。
“我马上回去,回去之前给我一杯啤酒,一小杯就行。这种时候还是喝醉了的人比较好啊。照顾了他一会儿,我的酒也醒了。”
“店里的不能给你。想喝的话那边的冰箱里有,自己随便拿吧。”
冰箱门“啪”地关上后,又传来了“嗤”的开罐子的声音。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似乎有人的气息。
“你和这家伙不是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吗?没少抱怨他吧?说他一出道就联系不上了,还说他薄情……”
旁边传来了从罐子里喝啤酒的声音。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什么‘过去的事’……”
“已经过了十年了哦。现在和那时候情况也不同了,在酒屋里碰到他,觉得好怀念。我实在是很想和他说说话,就把他叫住了。他说现在在做现场乐手。……那个时候,在我们当中,明明他的技术是最烂的啊……”
现在也很烂。再怎么练习也弹不好。手指根本动不了,甚至连自己都绝望了。他感到自己的额头被人摸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
“俺不认同这家伙。”
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了力的声音,听上去很顽固。
“你那个认同还是不认同的标准,我是不太懂啦。这家伙已经不是偶像了,好像也已经很久没有出CD了……或许发生了很多事吧。虽然说是现场乐手,大概也不是那么赚钱的样子。……就是因为曾经登上过高峰,才会有这么多痛苦,但这家伙一句都不提啊。”
一阵空虚涌上了喉咙。
“你不过是在同情这家伙罢了。”
“或许吧。在酒屋的厕所里,他的脸一点生气都没有,一副就快死了的样子,一直站在那里……”
“回去!”
力怒吼道。
“给我回去。给我回去和那个肥婆子干去吧你!”
“虽然是肥婆子,我们家老婆可是很温柔的哦。对了,她还说让你什么时候再到家里来吃晚饭呢。”
“噗”地一声,似乎听到了优的笑声。
“这家伙醒了之后,你可别说什么狠话哦。过去的事就算了。与其翻旧帐弄得两边尴尬,我倒还想和他偶尔见见面、喝喝酒、叙叙旧呢。”
在关门声传来的同时,优的声音消失了。但人的气息还留在屋子里。虽然没发出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
“人家好像在同情你哦。”
突然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
“……不觉得懊恼吗?”
眼睑处突然一阵湿热,泪水落下来,从紧闭的眼中溢了出来。那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力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水,田头不知道。意识被醉自己的泪水,田头不知道。意识被醉意控制,他又再度踏入睡梦中。
△ △ △
直到下课,力都没有再到教室来。田头说道“今天,力没有来呢……”优则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说道“因为今天早上我狠狠说了他一顿”,似乎是想显示一点做哥哥的威严。田头一想到力此时的沉默是在期待着放学,便开始郁闷起来。晚自习和扫除结束后,拿着书包的优对他说“回去吧”,田头还是没有动。
“快点啦。琴房的练习时间快到了哦。”
他们预约了从学校坐电车大约有一站地的一个琴房,作为练习场地。被催促之后,田头开始动摇。说老实话,他很想装作忘记了,然后一走了之。
“我还有点事,随后就去,不会迟到的。”
优留下一句“真的别迟到哦”便先走了。过了五分钟,田头走出了教室。下到一楼时,他便看到走廊的正对面,正站在鞋柜的前面看着这边的身影。他缓慢走了过去。力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田头的到来一般,迫不及待地说了起来“那个……”
“俺从早上就一直在想,只有十分钟嘛,俺也想过还是先决定要说什么比较好,但想说的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取舍。”
力的目光神采奕奕,明显看得出他很激动。
“上课时俺也高兴得不得了,一直静不下心来呢。俺真的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自从小学时到喜欢的老师家里玩之后就没有过了。”
和愉快地说着话的力相反,田头感到自己的血液渐渐地冷却下来。他轻轻瞟了一眼手边。正好五点。
“昨天,俺实在很想知道你家的电话号码,就趁优去洗澡的时候溜进了他房间。那时,俺翻遍了他的桌子,还看到了你写的歌词,叫《SLEEPLESS
CHILD》。俺还以为词曲都是优写的呢,原来词是你写的啊。比起听你唱,还是用看的比较能看出歌词写得很不错呢。感觉不错哦。”
优不是很喜欢这首歌词,说“怎么感觉好灰暗啊”。虽然大致上可以说力是在赞美自己,但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笼统地说“感觉不错”,田头实在没办法老实回一句“谢谢”。
“可是,那歌词里有错别字哦。写东西的时候不在手边放一本字典的话,万一有错别字可就糗大了。”
一瞬之间,田头从手指尖到耳根子都红透了。愤怒和羞耻在体内来回窜动着。可要是这个时候生气。也会很糗。
“那首词里,俺觉得不错的是‘月光下的道路,看上去变得狭窄’这一句。和平常一样的道路,一般是不可能变窄的啊,可你却写着看上去变窄了。你是用心的眼睛在看呢。所以,俺就想,你在写这个的时候一定相当寂寞吧。是不是被谁甩了的时候写的?”
田头握紧了手指。就算是事实,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非追究不可啊?这种内心被窥探的羞耻感,老实说,让田头很想哭。
力也不等田头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俺脑子不太好使。暑假的时候把你踹倒,也是因为被一个不熟的人说中了事实,觉得很火大。自己了解得很清楚的事,听人家说出来就会更火大吧?我想,这一定是自卑感在作祟。而且,俺也不擅长跟人说话,经常都会惹对方生气。啊,话题好像扯远了。对了,脑子虽然不好使,但俺很喜欢国语。其它科的成绩都惨不忍睹,只有国语很不错呢。俺以前就常看书,俺很喜欢看语言啊、文字什么的罗列在一起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力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潮。
“俺在写诗哦。所以,俺将来想当个诗人。不成名也没关系,俺只想过着光写诗的生活。俺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在写诗,可是俺希望让你读读看。明天俺会带来,希望你能读一读……”
一直被对方单方面地压着,一会儿是说话,一会儿是读诗……田头快喘不过气来了。稍稍瞟了一眼手表,右手便被抓住了。
“别看时间,俺会看的。只要你一看,俺就好难过。”
虽然只瞟到一眼,表上的指针也已经过了五点十五分。
“……我要走了。”
甩开力的手,田头迈开了步子。力像只小狗一样一直在旁边打转,拼命地说着话。
“明天俺真的会带来的。俺不需要感想,只希望你能读读看。”
在田头穿上鞋之后,力就没有再追上来。琴房的预约是从五点半开始。田头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想着明天也要这样单方面听他说话,就感到烦躁。琴房练习结束后,看了一眼优的乐谱,发现歌词中确实有一个错别字,田头恼火起来。
第二天早晨,在校门口一直等着自己的力沉默着塞了一本笔记本过来。田头把微微有些脏的笔记本扔进课桌中,后来就忘了,直到古文课拿字典时,他才又想起了掉在地上的笔记本。
课很无聊,田头便起了读读看的念头。与其说是他想看力写的东西,还不如说是昨天被指出有错别字的事一直在胸口堵着,于是他想,要是能在这本笔记本里找到能指摘的地方,就能报复他了。这样一种不纯的动机的结果就是——田头在课桌中悄悄翻开了那本笔记本。那是一种右边往上斜的字体,非常有个性。田头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字是这样的。他开始一首、两首地往下读。渐渐地周围的声音开始远去,翻动笔记的动作开始急促起来。
回过神来,发现已经下课了,田头的课桌上还摊着古文课本,手里还紧紧攥着力的笔记本。那一种……不曾体验过的感觉,让他莫名地好想哭,可在教室里又不能哭出来,他只好用力咬紧了嘴唇。这并不是因为看电影或是看书时的同感而产生的感动。一定要说的话……倒是比较接近在美丽事物前的一种畏惧感。他并没有用一堆华丽的词藻、也没有悦耳的韵律,而是在单调的节奏中,让人看到了一种朴素的、令人窒息的静谧感情。
田头读得非常投入。可是,在合上笔记之后,他再也不想看第二遍。
放学后,田头把笔记本还给了站在玄关前等着自己的力。力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似乎在闹别扭。
“你不肯读吗?”
“……读过了。”
力的表情陡然一变,露出兴奋的表情,反倒让田头困惑起来。
“啊,是吗?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说,不需要感想吗?”
力难为情地闭上了嘴。就算那些诗的残片至今还在脑海里徘徊不去,田头也不打算老实说自己的感想。
“俺还有其它笔记本,还有好多呢。俺明天带来,俺不会要你说感想的,请你一定要读一读。”
明明已经不想再读了,田头却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他再一次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叫小日向力的男人。绝对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