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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的妖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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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痒不疼。简单,隐含意义却可以被无限拓展。林小翘细微的心思已经钻入这无限拓展中,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吉利。她忽然非常想摔下听筒,不听不听,可是,除去紧握话筒,她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也许从头都是我错,过于草率地来到上海发展,满以为可以找到传说中的机会,找到适合我的机会。哪料到,等待我的竟是整整两个月的等待,等得我心烦气躁,耗费了所有耐性。终于有一天,等到老板对我的认可,我终于可以张开一张你说的上嘴唇挨天下嘴唇沾地的嘴,才找到自己的感觉似的。跟你扯这些干吗呢?我承认我跟客户没脸没皮地胡吹乱侃,但是我不能欺瞒,我必须告诉你,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认真,想,来上海嘛,多个女朋友很好。 
  他停停,咽了口吐沫。林小翘挨桌檐儿站,桌子向后移动一寸,直到紧紧抵墙。 
  你对我那么好。 
  林小翘想,你说话哪像个销售。 
  于是我也认真起来。但是,或许从头你就是认真的吧。 
  林小翘想起他们的行为艺术时代,想起她偷偷掐他的那一大把,他凶神恶煞般反剪自己的胳膊……她觉得她掐得轻描淡写,他剪得力道十足。于是后悔掐得那一把,很没必要。 
  认真就得面对现实,比如见你父母,考虑我的工作动向,我的归属,还有你一直想买却决定不下来在不在上海买的房子。 
  对啊,不就是那两个坚持嘛,北京人的政治语言无所不在!林小翘鼻子一酸,眼泪却滑了下来。 
  我没有能力考虑那么多…… 
  我不要你考虑!她大声说,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很久,半分钟还是一分钟,或者更久,他吞吞吐吐再次开口,开始真把你当做一夜情的,哪里料到发展到现在。以前不是没有过一夜…… 
  我不追究你过去怎么样,那都过去了!林小翘急急地说完,有后话又像没后话似的,她忽然分心想起他对自己的比方:像刘胡兰,正得很美…… 
  我是个没能力的人,没能力考虑我们的将来,也没能力……没能力控制自己。我抑制力薄弱,经不起诱惑,就连这次回家过年还……刘迈就是在这个词后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啜泣声,这个声音由模糊变得清晰,由隐忍变为放肆。 
  Oh,My God!林小翘倒抽一口凉气,突然丧失掉全部气力站不住了,她坐到冰冷的木地板上,背靠写字台,死死地那么靠着。这个时候是不适合想英文的,破坏气氛,可她还是确认无误地想起这个短语—— Oh,My God!还暗想,可以简化为OMG,是的OMG,OMG……世界上,不,是林小翘生活中居然会有如此OMG的事情发生!林小翘哪里肯接受,她边哭边对话筒喊,讲得太快、太凌乱,讲得乱七八糟。她说:Oh,My God!你过年跟我打电话来着,天天说你们家那只狗,不可能!她是谁?Oh,My God!她干吗啊!你天天说想我呢,说好想早点回上海呢!你不喜欢我了吗……不可能,那时候你多惦记我来着,又发短消息,说“吗呢”,说“老婆”什么什么的!怪不得你在北京呆那么久不肯回来,你怎么这样啊,天啊…… 
  不是不是,没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她是我以前女朋友。 
  尚棉吗? 
  不是她,是后来谈过没多久的一个。她跟朋友闹别扭觉得无聊,就打电话把我叫出来了。就一次,真的,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我还喜欢你的,真的! 
  倘若是尚棉,林小翘倒可以略微容忍,初恋的力量毕竟邪。可她却是他后来乱七八糟谈的女朋友中的某个,一段比一夜情大概好不到哪去的经历,林小翘简直难以置信。她紧闭双眼也无法阻拦眼泪汩汩流淌,哭声也从清晰变得尖锐,由放肆变得悲哀,她就这样歇斯底里不管不顾在黑暗中哭开了。记忆中,上次这样哭是被父亲打,那年她上小学。时隔这许多年,没有料到还有机会这样哭一场。她哭,哭甜蜜的电话,哭他碰过别的女人又来碰自己的身子,哭行为艺术时代的爱情,哭自己一厢情愿的信任,哭自己曾经打算的牺牲,哭自己跟定他的决心……她哭得满头满身是汗,背也直不起来,只能佝偻地倚在屈起的膝盖。 
  你干吗这样对我?我真傻!我真没劲!她咬牙切齿一遍又一遍地说。 
  他也一遍又一遍地说,你别哭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我改。 
  她说得越多越确定是这样;他说得越多越显得无力。 
  在她快哭不动,他快说不动的时候,他终于宣布了结束语:我操,晕死了,明天再说吧,求你了! 
  林小翘非常想说:我们完了。用平和又哀怨的语调,可是就在他叹了半晌气,终于挂下话筒,她都没能说出这四个字。 
  OMG,我们完了,OMG,怎么没狠狠骂他几句,OMG,到底整出一副怨妇模样。她用“整”这个字,觉得够土,够诙谐,够自嘲,够轻松。          
小女人的妖筋 
小女人的妖筋  林小翘缓缓从床上坐起,绿色窗帘外还是灰蒙蒙的天。她伸长胳膊够到床头柜上的一面小镜子,隐约看见自己一双肿眼泡,惨不忍睹。她放下镜子开始发呆。从记事起就长得单眼皮,知道不美,就经常拿手去揉,企望揉出一对双眼皮。果然有点小效果,看小时候的照片,发觉都作微微抬头状,只盼拍出那一线眼皮。长着长着如今终于长出双眼皮大眼睛的模样,这一夜痛哭,顿时哭回儿时的单眼皮肿眼泡。揉上一揉,倒是揉出一副大眼皮,肿肿地泛在外面。她凄凄地笑了。 
  昨晚的明天就是今天,决不能让他看见这副模样。她迅速左右望望,冒出个新念头:玩消失,今天就彻底玩它一把消失吧! 
  林小翘洗漱穿戴完毕看了看表,只有七点钟,蒙蒙的天让人误以为下起了雨。这个早晨简直像极了半年前那个心血来潮的清晨,说什么来着,说我就知道我一心血来潮保证有事发生,那天结识到武月、令贤、田微微还有李格俐微。想到这,一股感伤就油然升起,不知他们在哪里。崔嫣还恋着武月吗?她的芭蕉老公怎么办?林小翘很想向其他人打听打听,可是毕竟没有这个其他人存在。 
  原来,可以找个人、找个地方寻个究竟也是一种幸福。 
  站在镜子前,林小翘对自己十分不满意,肿眼泡暂且不提,皮肤也红一块白一块,不够平坦。扑薄薄淡淡的粉,描细细长长的眉,画粉粉浅浅的唇,那眼泡还是触目惊心。就补一副也算半透明的墨镜吧,忽然想起阴天是不需要墨镜的,管它呢,一个玩消失的人还需要正常表现吗? 
  打电话给所有老板留言请假,找另一个秘书作后备支持,再给父母挂个清晨问候电话,还好他们起得够早,只嘱咐林小翘记得吃早饭。就差关手机了,关机前她打电信服务台申请了留言功能。然后一本正经、毫无感情地录下音:您好,这里是林小翘的语音信箱。很抱歉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若有急事请在提示音后留言。谢谢。是的,就在今天,她不打算理睬任何人,但是,她希望了解谁曾找过她。 
  试验功能有效后她就放心地按下了关机键。 
  出门洞前,她站了十分钟,忽然觉得自己又哪里都不想去了,可还是必须出去。墨绿色小伞攥在一手,另一手则摩挲着光滑的伞面。良久,她意识到该仔细折好每个布皱,然后顺时针那么一缕,利索地一扣,平整如新。她怀疑自己明明没看见下雨,怎么就平白打开了伞,明明没看见下雨,怎么就迈不出去这一步。不知怎么,她希望眼前有个半大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抠泥,对,她应该受了点委屈,倔强得不肯承认错误亦不敢走远,所以干脆半跟自个赌气地闷闷发威。林小翘愿意也蹲下身跟她一起抠泥,用那种细长的冰棍棒子,抠水泥地板之间长小草的泥。那样,她就觉得在跟孩提时代的自己对峙,不需要说话,她要揣摩她、理解她、声援她。那样,就很单纯,就很快乐。想起被刘迈唤的那声“小土妞”,她面无表情在心里疼了一下,老天作证,就一下。 
  其实再也回不到那个真正的小土妞了。 
  去哪里呢?上海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无以寄托的城市,飘在空中一般,缺乏质感,或者说缺乏哪怕丑陋却深刻的东西。在这样一个雨天,林小翘出了门,没出门洞也许还不能算完全出门,忽然觉得迷路似的。换了在北京,她可以回次大学,坐坐荷塘边的破长椅上,吃袋便宜实惠吃起来过瘾却不够雅观的袋淋(冰淇淋的一种);也可以骑辆破单车三环、二环地乱颠,最好头顶毒辣的阳光,晒得黑亮健美,丑却咧张大嘴露出粉牙床地笑;再不然干脆回到大路边机场巴士边的小站,顺大转盘绕到二环,看来往大小车子漠然奔驰而过,看有没有哪个老头真带个马扎,看有没有哪个男子的西装外套下摆随风敞开去,隐约映出个好比拥抱的轮廓…… 
  总得迈出一步的。 
  走出小区,踱上大道,发觉路上行人不少,提着豆浆油条往家赶的阿姨头发还没梳。经过路边车站正巧一辆巴士缓缓停下,售票员清脆又糊涂地喊了句什么,见没人上车,林小翘愣了愣也就迈上了一步。她不知道去哪里,掏出两个硬币。 
  记得两年前,自己深爱的男生从香港求学归来。那是一个下午,他出现在她面前,突然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经过她,他看着她跟她身边的人打招呼,他背个褐色双肩包离开她,她都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爱我,就回来。他回来了,她却说不出话。他一个人坐上辆有座巴士,乘到某站或终点,他就换下辆巴士,不管不怕开到哪里,他只需要在她下班时刻回来,等在她办公楼下。 
  他说,你的白手套不好看。她就轻轻摘掉手套,被他握住了手。 
  林小翘终于等到一个位置,她坐下,真的就不想再起身。她终于明白当初的他是怎样坐了一程又一程路,换了一辆又一辆车。 
  他在她家睡了一晚,睡到第二天中午。他要走了,打电话告诉正在上班的她:我把屋门带上了。她求他:等等,我就回来,你等我……可就这时候他的手机没电了。 
  他回来干什么呢,如果不爱?难道他就是路途上的男人,需要进来坐一坐,不沾一点尘埃,他已经沉重得难以复加再一份负担。香港的半年生活到底如何渗透他的骨骼他的神经,他居然多出几道抬头纹,多出噩梦的锁绕。还记得那个晚上,她简单做好晚饭,去里屋叫他起床。她没开灯,低下头轻轻地唤他,手指企图抚平他梦中依旧的抬头纹。他突然惊叫推开她,别过来别过来!他满眼恐慌,他变调的凄厉,他整个把她吓得蹦了起来,她扑向房门,哆哆嗦嗦赶紧摸开门边的灯。亮了,他也渐渐回来。他拉过吓得瑟瑟发抖的她,心疼地搂在怀里,哦,对不起,对不起……她发觉他抖得还要厉害。他不瘦,她却觉得被他的骨头硌得够戗,这是怎样的一种瘦。 
  算了,他不走还能怎样? 
  林小翘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反正是浦东偏僻的某处。没什么人,她四处看看,又乘上下一班起点站里的巴士。巴士继续走林小翘并不熟知的路程,她继续没边没际地畅游。很高兴时隔两年再次想起那些不敢想的片断居然没有哭。可是,那些疼痛似乎破出心脏,流经血管渗透到皮肤上,根深蒂固,无以消逝。她直直地望向裸露在外手上的皮肤,它看似随和地包裹骨骼,时而平铺开来,时而走几个皱折,在拇指与食指连接的部位还能宽容地薄薄地容出一片。它疼起来了,丝丝缕缕地、筋筋跳跳地,抽搐、收缩、衰老……骨骼却依旧坚硬地刺叉开,宣称最自然的生命与生存。于是她看见骨骼与皮肤的斗争,沉默又激昂。头一遭,她被自己硌得够戗。 
  我们站在这里,需要骨骼内丰腴的精神。 
  这是谁说的?忽然之间,她感觉自己死了一般地轻,简直无聊死了。这时候前座的女人猛然拉开窗户,林小翘凌乱的发瞬间飞直开去,她嗖然一个冷战。 
  她想起那个被自己冷落大半天的手机,忙在包里摸索一阵,按动开机键。滴答答,滴答答……清脆的滴答答响过十多下,响到周围有人明显表示出不耐烦,她仍然紧握手机、圆亮起眼睛听到最后一个滴答答。十二条短消息。她急切地按动下翻键,搜索一个熟悉的号码,以饥饿时分闻到菜香的急切。再按动上翻键,以吃前三口饭的急切。最后,她叹了口气,一条一条一字一句从头至尾地看,以细嚼慢咽的火候。一些陌生号码,十足一桌让人无法下筷的莫名菜。就在筷子指点中,她惊觉人间美食般发现一条语音留言,手忙脚乱去拨那个查询电话,选择按键,输入密码,终于听见窸窣杂音中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林小翘,赶紧回我电话,大老板有急事找! 
  这就是她饿急眼张皇皇等待的一顿盛餐,真正看清,却发觉全是不要吃的冬笋、冬瓜和葱姜蒜。食欲就这样消逝,如果这仅仅是食欲该多好! 
  林小翘皱着眉拨通公司总机,转给她留言的秘书,没人;再拨总机,直接转大老板,也没人。人呢?难道也都玩消失去了? 
  林小翘跨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偌大几百人的公司居然没剩几个人,难道走错了搂层,她还真朝后探了探头。她不得不取下墨镜,揉揉眼皮,假装不经意地撩头发,是不想被任何人发觉。她绕着圈找给她留言的秘书,看见她桌子最显眼的地方有个青苹果,远远传递来非常酸脆的冲击;找自己的大老板,他的手提电脑正反复播放一位明星的屏保,她笑得无比暧昧……再绕一圈,青苹果没了踪影,最显眼的地方因为空旷而变得更加显眼;大老板的电脑屏保变来变去,繁忙的样子,明星没完没了地笑,一会暧昧一会阴晦一会灿烂一会空无一物……接着转绕第三圈,桌子上平白多了朵揉成团的餐巾纸,松松垮垮,白白软软地团着;手提电脑被人碰过似的,僵成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四四方方愣头愣脑,是灰与蓝的僵持……她慢慢走,她觉得她必须这样绕下去才能找到他们。可是他们攒足劲儿跟她藏猫猫似地,隐形人一般藏得很好,却并非时时刻刻绝对消失,而是在她快要泄气的时候显露出存在的蛛丝马迹。这是如何的一种作弄?林小翘固执地走,固执地焦灼,固执地猜度,这又是如何的一种殊途同归? 
  玩消失,她在把脚走麻木的时分忽然觉得自己被彻彻底底玩了一把,不知被谁。             
小女人的妖筋 
小女人的妖筋  林小翘反锁上大门,转身踢掉高跟儿鞋,换一身粉色睡衣,然后把自己软软地窝在沙发拐角处。遥控器一指,她选也不选外加没头没脑地看起一个沪语电视剧,有的时候真的无所谓。真的,有的时候,真的无所谓。 
  当真的无所谓的时候,时间就走得钝拙缓慢。座机响起把她吓得一激灵,她慢慢抽出盘到身后略微麻木的腿去地上找鞋,脚在地上蹭了许久。是父母的电话吧,或者庄好长久未来的问候,不期而遇对方却是刘迈本人。几句简单的话后,林小翘暗暗咬牙放下话筒,他怎么就算定她无处可去,算定她早晚老老实实窝回家? 
  林小翘扭开反锁的大门,趿拉着拖鞋回到沙发上,用无所谓的态度。刘迈嚷嚷饿,她就打开他刚从超市拎回的马甲袋,挑出速冻饺子去煮。水沸腾起来,她就把整袋饺子倒下锅,用把大勺缓缓地搅。他跟进厨房独角戏般接着嚷饿,说你也来点吧,没吃饭呢吧?还把一根蛋卷捅到林小翘嘴边。林小翘漠然躲开,继续毫无表情搅这一大锅饺子。 
  由于超出一般的用心,每个出锅的饺子都皮薄馅大,不温不火,不破不粘,被水灵灵地堆了满满一大盆。林小翘再摆上一副筷子一只空碗,又窝回沙发。她不看他,看电视,沪语电视剧刚演完,接着放广告。在嘈杂的乐曲和广告语中,她听见他大声招呼自己来吃,听见他吃饺子的声音,饿,怕烫,急于吞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这样吃不可,吃他本不感兴趣的食物,是捧场还是急于结束这无趣的一顿。 
  他果然一抹嘴,抬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支胳膊环住她的肩。她继续看电视,目不斜视,心却不争气地微微颤抖,为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姿势,本觉得无与伦比的凹凸镶嵌,肌肉的纹理与起伏,天造地设的相互配合。刘迈说:还生我气呢? 
  没什么可生气的。林小翘似乎动都没动嘴皮子。 
  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林小翘转脸一字一句地说:是失望。一个字便一个气幻的小浪花似的,扑在他脸颊上,晕开去,晕开去……其实,是她眼中忍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 
  对不起,别生我气了。刘迈挠了挠她满头凌乱的发卷,扳过她的头在额上吻了吻。 
  真的不生气,是失望。她再次重申。 
  好吧,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刘迈继续挠她的发卷,这段时间总觉得好累,很多话不是不愿意跟你说,是无从说起。很多事情在身边缠绕着我,让我无法分身去做点什么甚至去想点什么,可其实我并不确定要做什么想什么,一切都无比混乱。就仿佛我努力伸长胳膊去抓东西,抓只是个动作,疲倦耗神却无始无终。对感情我越来越缺乏信心,不晓得能坚持到哪里。 
  这就是你对自己滥情的合理解释?林小翘似笑非笑猛然晃了晃脑袋,那些发卷就更加凌乱地胡乱叠加起来。哈,在你刚来上海没事情做的时候你不混乱,在你需要找房子、跟房东讨价还价时候你不混乱,在我陪你采购日用品、做饭洗碗的时候你不混乱,在我陪你度过艰难时期的那段你不混乱,偏偏就在一切安定下来,你说你一切都无比混乱! 
  就怕你误解这个。 
  没什么可误解的,玩腻味了吧刘迈?我不过你一介网友,万千奇幻世界里偶尔邂逅的一个惊喜,陪说陪乐陪打闹调情陪无价劳力还倒贴上床,另外略有姿色,身材也算凹凸有致,还有比我更适合你发展上海这段野情的角色吗?那时候当然不混乱,一切尽在完美进程中!可是哪料有一天,你突然意识到我也在认真履行我的人生计划,什么27岁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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