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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佩你怎么了-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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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你扰了为师的心神,不然哪里会出这么多幺蛾子!竟是咱们宫里的人偷了万景楼的密卷习得秘术,这让为师怎么向山主大人交代?”
  苏菜菜抱着脑袋,泪眼汪汪,仰头委屈道:“这干徒儿什么事啊,秘术又不是徒儿偷的……”
  宫玖敲了苏菜菜脑袋一下,虎着脸道:“为师教训人,你还敢顶嘴!”
  可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啊!苏菜菜抱着脑袋兀自流泪。
  摆明就是柿子拿软的捏,妥妥的迁怒!
  苏菜菜默默在心中愤怒咆哮鄙夷。
  咦,不对。
  苏菜菜突然一愣。宫玖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扯到她的身上,就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柿子拿软的捏,反过去推论,苏菜菜是软柿子,黑影则是硬柿子……
  难道宫玖真的打不赢眼前这个黑影么?
  苏菜菜捏袖子,开始不安起来。
  “你们有时间打情骂俏,还不如想想怎么活命吧……”玉晚蝉嫉恨的眼神射到苏菜菜脸上,看也不看千杀一眼便吩咐道,“千杀,给我杀了这个女人!”
  苏菜菜哽住。
  你眼睛瘸了么?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在打情骂俏了?分明是宫玖一人在打骂而我默默承受好么!
  真是比天线宝宝还要无辜。
  “啧啧,千杀也算是本宫的半个师父,与他缠斗,的确是是有些难以应付呢……”宫玖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继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慢慢舒展开来。
  他勾着唇角,凤眸生辉,明波流转:“好在,本宫的救兵也到了。”
  像是在印证他这句话似的,几道黑影倏地破门而入,红门木屑翻飞,卷来劲风阵阵,不过转眼间,玉晚蝉和黑影就被赶来的雾秋山山徒团团包围,为首的一人正是山主越竺大人。
  这还是苏菜菜第一次见着山主越竺大人,却见他一袭青衣碧衫,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颇具仙风道骨之貌。比起他的容貌,他的眸子更加引人注目。
  那双眸子朗如清空,不含任何杂质,清澈见底,仿佛任何污秽都在这双眸子里都无处遁形。
  明明那双眸子明净澄澈得堪比初生婴儿一般,但苏菜菜却一点都不喜欢,只因为婴儿的眸子虽然澄然无物,但却有着与生俱来的灵巧可爱。而这双眸子却是不含任何感情,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一般,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是被医院里的消毒水彻底消毒过似的,干净得令人难受。
  宫玖说山主大人胸怀天下,受世人敬仰,于是苏菜菜下意识便也对山主大人盲目崇拜,可今个儿见着了山主大人这双干净得近乎无情的眼睛,苏菜菜决定要收回自己对他的崇拜之情了。
  一个连感情都不具备的人,如何胸怀天下。
  苏菜菜做正义凛然状。
  ……不过,话又说话来,人家好歹也是来救自个儿的,总得领情啊不是?
  所以苏菜菜两眼冒光无比狗腿地盯着山主大人,炙热的眼神满是崇拜敬仰之情:求搭救!
  宫玖脸色阴沉地看着苏菜菜对山主大人暗送秋波,忍了再忍,还是没有忍住,一把将苏菜菜按进自己的胸口里,口气凶恶道:“再看一眼,为师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下酒喝!”
  自宫玖的魂魄在魂炉里复苏之后,便再也没有披过美人囊。此时苏菜菜被他突然一把蛮力按在胸前,却没有**扑鼻的软绵绵迎接,他那平坦的胸膛将苏菜菜的鼻子撞得生疼,眼泪都出来了。
  苏菜菜抬起脑袋,揉了揉被撞红的鼻子,怨念无比。
  热切怀念起从前脸埋下身时的绵软感觉来。
  至少鼻子不会被撞疼,并且还软乎乎的,舒服得紧。
  “你们二人已经插翅难飞,还是束手就擒罢。”山主大人越竺的声音仿佛像是在云端似的,裂石穿云而来,掷地有声。
  “束手就擒?呵呵……”玉晚蝉冷笑两声,“我已习得秘术,法力大增,你以为区区雾秋山就能困得住我?”说罢,她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重重尸气如同蔓藤一般缠绕在她的指尖,继而那黑气大盛,地动山摇,不断有阴气从地面冒出来,慢慢升腾上窜,迅速凝成凡人的黑影形态。
  “不好,她在召阴兵,快阻止她!”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便有数道身影朝玉晚蝉攻去,卷起刀风无数,千杀身影迅速移动,以一当十,为玉晚蝉护法,将来者一一击落,她们二人习得万景楼里的秘术,法术之高,自然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刀光剑影之间,竟将那几个雾秋山山徒尽数击败。虽然千杀中了裴言一掌,但转眼间玉晚蝉已经召了十几阴兵,若是那些阴兵个个都如同千杀这般厉害,杀出重围并不是不可能。
  越竺浓眉紧锁。
  宫玖也是收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没想到那密宗上的禁术,竟然如此了得。
  苏菜菜也是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心想着:竟然如此厉害,早知道她就先去万景楼偷了练级。苏菜菜转而想着,这作者可真是不厚道,当初看《暖酥消》的时候,竟完全没有提及雾秋山的秘术。
  真该和作者好好谈谈人生。
  “阴兵听命,给我杀了那个女人!”玉晚蝉娇喝一声,纤纤素指直直向苏菜菜指来。
  谁也没有想到,玉晚蝉召了阴兵竟然不为逃,而是为了杀苏菜菜!连苏菜菜自己也没有想到,玉晚蝉竟然这样恨自己,恨得连她和千杀的命都不管不顾了。
  所以当十几阴兵迅速向苏菜菜攻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苏菜菜自己,只有宫玖一个转身,将苏菜菜挡在身后,后背露敌,硬生生接了那直直向苏菜菜面门击来的一掌,那一掌避无可避,绝无正面迎击的可能,只得先替她受过,宫玖强自压住喉咙翻涌的血气,运神提气,脚尖一点,抱着苏菜菜飞至屋外,待落到实地,便将苏菜菜放下来,扶着桃树“噗”地呕出一滩黑血。
  “师父,你怎么样……”苏菜菜连忙扶住身姿不稳的宫玖。
  宫玖惨白着一张脸,伸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柔声笑道:“无碍……”
  阴兵和其余人在弥月阁里缠斗,越竺已经亲自出手和玉晚蝉对招,手风所到之处,刀痕遍布,木裂石碎,可饶是如此,在千杀的护法下,玉晚蝉又召唤出来十几阴兵,加入她们的阵营。
  苏菜菜害怕地抱紧宫玖的身子。太快了,玉晚蝉召唤阴兵的方式太快了,按照这个速度,不消半柱香,整个山头都会被那从地狱杀上人间的阴兵占领。
  越竺也意识到了这点,迅速撤出战局,由裴言接掌,替他迎战玉晚蝉,越竺咬破手指,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印,动作快如闪电,金光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符文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慢慢从他的头顶上扩大,那巨大的金色圆盘里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咒,一道道,一幅幅,堆叠交错,直到那金色圆盘里的符咒密集得再也看不到纹路只余下金色的光芒一片,越竺才停下符咒的吟唱,手腕翻转,伸手遥指,将那金色的符文光圈落到玉晚蝉的头顶上。
  “网!”越竺大声念道,金色的实心光圈迸裂出刺眼的白光,如同被锐物切割了一般,生生割上数刀,泾渭分明,金色的光芒顺流而下,渐渐将金色一片的符文变成巨大的网状光圈。
  苏菜菜看得眼睛都忘记了眨,扯着宫玖的袖子问:“师父,那是什么法术?”
  宫玖喘息了一会儿,方才道:“那是菩提净,能够将世间的任何污秽抹灭,从此魂飞魄散。”
  “罩!”越竺大喝一声,那金色的符文光圈便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玉晚蝉盖住,玉晚蝉在那金色的密网下无处藏身,只能痛苦地在符网里打滚撕扯,发出凄厉的叫喊。
  千杀虚晃一下,猛地扑向那道金色的光网,拼尽全力想要将玉晚蝉救出来。
  “净!”越竺低喝一声,金色光网将玉晚蝉紧紧裹住,玉晚蝉大叫,脸上的黑色尸气被金色的符咒吸收洗净,那金光越来越耀眼,她痛苦地睁大眼睛,声嘶力竭:“不要!”
  金光大盛,随着她的声音落地,玉晚蝉姣好的身体化作金色的齑粉,消散在空气里。
  连尸首都没有留下,仿佛人间从未出现玉晚蝉这人一般。
  周围死一样寂静。
  因为玉晚蝉的灰飞烟灭,被召唤到人世的地狱阴兵也一个个如同黑雾般倏地散去,只有千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幽蓝的火焰在他的双眸处跳动。

    ☆、110

  “你们杀了她……”
  千杀发出沙哑着声音,黑色的身体正在慢慢消失。
  从脚尖一点点消弭,如黑雾般散去。
  他的二魂五魄皆是来自于地狱;受到玉晚蝉的召唤才来到人间,所以玉晚蝉一死,他也会重新被押回地狱,只不过那寄在魂蛊身上的一魂一魄支撑着他在人世间再活上片刻罢了。
  “是你们杀了她……”
  越竺收了金色的结印,上前两步道:“蛊王;你也该回到下面去了……”
  “我的确该回到地狱里;但是;宫玖……”千杀遥遥地看着不远处的宫玖;幽蓝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继而幽蓝暴涨,声音如同火焰般森冷,“她那样喜欢你;你得去陪她。”
  越竺沉声道:“她已魂飞魄散,无人陪得了她。”
  “这样啊……”千杀慢慢转过头,幽蓝的火焰盯着不染一尘的越竺好一会儿;黑影已经渐渐消弭到了膝盖,只余下大半个身体有黑色的实体,他念着那个可怕的词,“魂飞魄散了……”
  千杀重新将视线落到宫玖的身上,幽蓝的火焰静静地燃烧,毫无温度。
  “就算如此,她死了,你也不能独活……”
  宫玖垂下潋滟的凤眸,红唇紧抿,默不作声。
  乌发雪肤,静谧而待。
  苏菜菜扶着宫玖的手心一紧,心中十分不安,总觉得千杀的语气颇为奇怪,而宫玖的表现又太为安静,他不该这样安静,他应该口齿伶俐地大声讥笑千杀的话才对。
  安静的宫玖使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苏菜菜忍不住挡在宫玖的前头,对着千杀道:“你这个人好生奇怪,明明自己就要回地狱了,怎么还想着杀死我师父?你以为你现在身受重伤又被雾秋山山徒重重包围还能够杀得了我师父吗?”
  千杀双眸处的幽蓝火焰缓缓映向苏菜菜:“你说我杀不了宫玖?”他眸处的蓝色火焰变得更加幽冷,仿佛是在冷笑,“他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蛊兽,我如何杀不了他?”
  千杀眸中的幽蓝火焰变得越来越耀眼,他环顾四周,幽蓝的火焰映在每一个雾秋山山徒的双眸里,仿佛在警告他们似的,他扬着头,嘶哑着声音:“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杀死他。”
  苏菜菜闻言一愣,皱眉道:“蛊兽?”
  宫玖眼睫一颤,垂落在袖子里的素手慢慢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显现出惨白莹润的玉色。
  “以凡人入蛊,以吾血为祭,与万虫千毒共存一瓮,在百名童女血染红的潮湿土壤下,厮杀啮咬九九四十七天,最后出瓮的蛊人,他就是蛊兽……”千杀沙哑着嗓音缓缓解释,眼眶里幽蓝色的火焰仿佛火星迸裂一般,猛地跳跃了一下。
  苏菜菜似是被那跳跃的火焰惊着了,身形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瞳仁紧缩,心口骤然一凉。
  活人入蛊,万虫千毒,厮杀啮咬,蛊人出瓮……
  他、他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千杀侧过头,幽蓝色的火焰越过苏菜菜,映向她身后的宫玖,继续说着:“我试过许多次培养蛊兽的方法,没有凡人能够挨得过万虫千毒的啮咬还活下来的,宫玖是头一个,他出瓮的时候,已经全无神智,浑身上下被万虫千毒啮咬得只剩下腐肉和骨头,成了兽,天下独此一只的,蛊兽……”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骄傲。
  宫玖抬起眼睫,冰冷的瞳眸,静静地看着千杀。
  “你给本宫,闭嘴。”
  他唇角的血色浓郁娇艳,那张漂亮的脸蛋却是如同寒冰冷玉一般惨白。
  若是苏菜菜回头,定然能够看出宫玖的身子是在微微发颤的。
  可是苏菜菜不敢回头。
  “你很厌恶我说你是蛊兽?”千杀的身体已经渐渐消弭到了腰部,他低下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可你的真身,本就是一只面目全非四肢溃烂的蛊兽,你从瓮里出来,浑身散发着万虫千毒的恶臭,一双猩红的血眸,还浸着血,浑身流着脓水,吓死了那么多南诏人……”
  苏菜菜的身子僵住,不敢回头。
  千杀所说的蛊兽就站在她的身后。
  宫玖就站在她的身后。
  千杀的身体已经慢慢消弭到了胸膛,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微抬的双手,一片漆黑浓雾。
  “早知如此,当日我就不该逞一时之气,将你带到人世,让你害了阿玉……”
  苏菜菜曾经在梦中梦到一具白骨森森鲜血淋漓的骨骸,那森冷的白骨上,还附着着令人作呕的翻卷腐肉,那具骨骸压在她的身上,她吓得大叫,可那副骨骸却温柔地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怕他……
  苏菜菜从前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
  没想到,那竟是真的吗?
  苏菜菜只觉得寒气从脚尖一路上窜,窜到她的四肢百骸里,寒冰一般刺骨。
  原来她日日夜夜相拥而眠的人是一具腐烂流脓的尸骸。
  千杀的双手慢慢消失,黑色的身体如同涨潮一般,慢慢从他的胸膛淹没,透明的光阴浸过他的脖颈,他的下颔,他的唇角,他的鼻梁,慢慢朝他的头顶淹去……
  他双眸中的蓝色火焰慢慢熄灭,慢慢寂寥,渐渐变得空然无物。
  直到那透明的潮水淹没他的头顶……
  空旷的疏月宫里只留下他最后一道沙哑的声音。
  “既因吾生,也由吾死,跟我一道走吧,宫玖,黄泉路上莫再徘徊了……”
  笼罩在雾秋山上方的浓雾慢慢退去。
  碧空如洗,白云悠然。
  苏菜菜僵着身体,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危机已经解决了,但她却觉得好像还有更大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口上似的,让她站在原地无法移动半丝半毫。直到身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苏菜菜才恍如大梦初醒。
  她慌乱地转身,朝身后那人扑过去。
  宫玖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让苏菜菜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她两脚发软,跪倒在地上,手慌脚乱地扶住宫玖僵硬沉重的身体。
  “师父,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苏菜菜急声道。
  一滴猩红的血液滴到苏菜菜白嫩细软的手背上。
  发出“吧嗒”一声水声细响。
  红得触目惊心的的血滴,映在异常白皙的肌肤上。
  像是灼灼血莲盛开在冰冷的雪地里。
  凄绝艳丽。
  苏菜菜指尖一颤,那血珠儿便顺着白皙的手背滑落下去,蜿蜒出一道鲜艳的血色,紧接着两滴、三滴、四滴血珠纷纷落到她细白的手背上,如同夏日急雨般纷至沓来。
  那夏日雷雨的轰鸣仿佛响彻在苏菜菜的胸膛里。
  让她如梦初醒。
  “不、不要……”苏菜菜眼眶倏地红了,她将宫玖僵硬的身体搂在她的怀里,手指发颤地拨开那如同绸缎般细密柔滑的青丝,露出他的面容来,苏菜菜一愣,怔怔地看着他,“师父……”
  宫玖的脸色惨白,秀眉紧蹙,仿佛在忍受什么剧痛,口鼻皆是血流不止。
  散发披肩,雪肤细眉,红唇显得异常娇艳,也异常柔弱。
  苏菜菜的眼泪猛地流了出来,浑身颤抖地捧住宫玖的脸,“你不要死,你不可以死……”
  宫玖躺在苏菜菜怀里,凤眸敛去了平日里的冷艳清贵,变得异常温和,他轻笑了一下,温柔地看着苏菜菜,扯着嘴角:“为师还没死呢,别给我哭丧……”
  “可你在流血……你在流血啊,师父……”苏菜菜哭着嗓音道,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伸手想要拿袖口擦净宫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液,但刚刚擦干一角,宫玖便噗的呕出了新的一口血。
  “师父!”苏菜菜吓得不敢动了,生怕动作间惹得宫玖身体颠簸又吐出鲜血来,她眼神慌乱惊惧,手足无措地抱着宫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够让宫玖好起来。
  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吐血。
  倏地,苏菜菜眼神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求救的眼神落到不远处的越竺身上,如同握紧最后一个救命稻草般,眼中闪耀着支离破碎的期盼。
  “山主大人,救救我师父,你法力高强,快救救我师父……”
  越竺长眉紧锁,看了看宫玖,只悲悯地摇头叹息:“蛊王死前动了念,宫玖已无活路。”
  苏菜菜眸中最后一丝光亮倏地消失。
  她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如果越竺真的能够救宫玖,那么他早就出手了,何必还等到她出口相求。
  明明知道相求没有希望,可是当她从他嘴里听到确切的否定时,心中还是免不了绝望难过,连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了,宫玖这次是真的没有救了,真的要离开她了……
  可是他怎么可以离开她去另外一个世界?
  苏菜菜用力的拦住宫玖的身体,只喃喃着:“师父,不要死,徒儿求你了,不要死……”
  宫玖咳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呕出几滩血,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嘶哑着声音,逗弄苏菜菜:“你再哭得这么伤心下去,小心为师舍不下你,让你也跟着殉葬……”
  话音刚落,便急促的喘息起来。
  苏菜菜哭声一顿,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师父……”
  “好了,别哭了,苏儿……”宫玖倒在苏菜菜的怀里,静静地看着苏菜菜,眸如静水,唇若玫瑰,他缓缓地伸手,冰凉的手心紧紧贴在苏菜菜的脸颊上,手指轻轻抹去苏菜菜眼角的泪水。
  他的凤眸里倾泻出轻轻浅浅的暗光,是苏菜菜从未见识过的温柔缱绻,仿佛可以将人溺毙。
  宫玖惨白着脸,扯了扯嘴角,轻声笑道,“你看,天道轮回,福荫有命,为师的恶事做得多了,现下报应在自个儿身上了……”他咳出一声血,又柔柔地看着苏菜菜,“而我们苏儿那么善良,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为师不会挡你福路拉着你去殉葬……”
  “师父,不是的……”苏菜菜握住宫玖的手,急急道,“你别说话,先别说话……”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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