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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穿过心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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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有无数个可能,你只是遇到了其中一种."

  "恩.讲讲你的?"她并没对自己的刚才的举动表现出什么不好意思.

  我把烟挤灭到烟灰缸."唔.都差不多.我再讲,就跟你重复了."

  "有那么像吗?"她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差不多."

  "你的故事应该更动人.我觉的写东西的人更会制造浪漫."

  "浪漫并不是传奇."

  "你不讲算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故事抠出来.我先去睡觉."她说的时候,把那个抠字故意加重.

  她走后,我就在床上躺了一会.我回忆了刚才发生那几分钟的事情.当真实哪怕是最初级的事情跟幻想接壤了,你会觉的生活多么妙不可言.我傻笑了一会儿,就起身给微微写信.我把水还有烟还拿了几块饼干都放到旁边,我有一个毛病,当我在写任何东西的时候,如果突然需要一样东西没在身边的话,思绪就会中断,然后再无法继续.我觉的应该有很多事情给微微讲.我先在纸上写下了几条:可爱的小木;邻居女人;这个月又没进学校;想你.然后我对着这几行字开始发呆,想怎么才能把这几条信息拼在一起,更准确的表达我的意思.但我的思绪却一片混乱,像是从高处摔下来的玻璃.于是,我把写有那几条信息的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篓,再新的一页上写了一行:现在,我生活还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邻居女人每天下班后,就会来我这里坐一阵子,有时候她也会带来菜,让我烧给她吃.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生活的起点.

  昨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进了我的电话,先自我介绍了一翻,然后说明给我打电话的意思,让参加学校的一个什么文学沙龙,还格外强调一些写东西很好还出过书的几位老师也来参加.我便委婉的拒绝表明我并没兴趣.当他听到我这样说,马上说他是我同学,还描述了他的一下特征.我对他丝毫没有印象.但预防他真是我同学,以后在毕业照上把我的鼻子或者眼睛挖掉,就答应了下来.他告诉具体位置具体时间后就挂断了.

  跟上一次来学校,感觉上惟一的区别就是学校变绿了.我先去学校的邮局,把写给微微的信放进了信箱.在放进之前,我犹豫了一下,想是不是该让那简单一句话奔波几千里送到微微面前,然后让微微大失所望.最后还是放了进去,因为我真不知道该给微微说些什么了.反复的强调多想她,告诉她我现在的生活状态,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出了邮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哪个文学沙龙还有一段时间,我便在校园里开始溜达.阳光还算好,照在身上虽然暖洋洋的,微风吹的也让人舒服.有几个大一的学生正背着包从一个教学楼里出来,我只所以这么肯定他们是大一的,是因为学校里学生一到大二就不背包了,直接夹着课本就去上课.在我正准备拐进一个教学楼准备去找所谓的文学沙龙的地点时,几个跟我迎面走来的女生,对着我指指点点的笑,还隐隐约约还听到她们的议论,"这年代,还有把自己装拌成热爱摇滚的家伙."我并不在意她们说,但她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左右打量一下自己,发现一切还好.我暗自骂了一句,真见鬼,就迅速的从她们身边走过了.

  我在门外已经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当我刚走进门,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脸上长满了一层青春豆的家伙向我走来,看到他的脸,让我想起来一张饼上撒满了黑芝麻.

  "就等你了."他伸出手向我握手.在我跟他握手的时候,认真看了一下他的脸,又发现他青春豆上还度上了一层油.我的脑间又迅速的闪现了油炸芝麻饼样子.

  "我有这么重要吗?你就是思文?"

  "笔名而已."

  "现在网名比较流行."我讽刺的说.

  他呵呵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坐到了一个我感觉还算安静的地方.然后,我就看到他站在讲台上,这才让我突然想起来,在大学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见过他.他当时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义愤填膺的说为了挽救文学才来学新闻的.说的很激昂.当时,我很不明白新闻跟文学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当时他夺得了很多掌声,但并非他说的很好,而是把自己说哭了,而且说到最后还泣不成声.又一次听到他的演讲.我暗自告诉自己.他的讲词,似乎总是围绕文学这两个字转,让别人觉的她好象就是为文学才降生到这人世间的.他应该是说到口干舌燥才介绍下一位自称某某作协会员的老师上去.他的谈吐简直糟糕,细声细气,宛如一个DV女郎在床上呻吟,让我听着直犯恶心.他讲了大半天,我只听到了一句话:要在文学圈立足要拿出作品的.然后就看到他扬起一本书.我小声的骂了一句:"拿出作品有屁用,有本事你拿出让大家喜欢的作品."

  我控制着自己,让自己坚持下来.但两个小时后,才换了三个人去讲.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要讲的第二天早晨了.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便从后门溜了出来.


走出教学楼.外面阳光已经是夕阳时刻了,但春风荡漾.我在篮球场看了一会打篮球,就拨通了S的电话.

  "呀.你还活着啊?!"S在另一端大声的嘶叫.

  "唔……原则上还算活着.请你吃饭."

  "这算吃什么时间的饭?"

  "你废什么话……下午5点多.吃的晚饭."

  "你在那里?"

  "篮球场."

  "你等我一会,我过去."

  S过来的时候,我正想涌进球场投几个球;一把被S拉住了。

  "你怎么舍的来学校了?"他在我肩上击了一拳.

  "想你了."我也回击一拳.

  "学校没什么事情吧?"

  "你还关心这干什么?不是挺想的开的."

  "我是不在乎,家里的老爷子老太太在乎."

  我们说着,就来到了以前我跟S常吃饭的小饭馆.我们照旧点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回锅肉一盘花生仁四瓶啤酒.

  "你来学校做什么?"

  "跟我就不能来学校一样."

  "你就两个月不进学校了."

  "我一年不进学校,这里还是我的学校."

  "你突然来学校有什么事情?辅导员卡你什么了?"

  "没.一个叫思文的让我来参加什么狗屁文学沙龙."

  "思文?"

  "恩.还是我们班的?"S摇头,表示不认识.我就给S描述了一下思文的特征.

  "他呀.现在可是辅导员眼里的红人.现在做了班里的干部,一切大小事儿,一个人全拦……"

  我打断S的话,"哦.我没兴趣听.他就是校长的红人,跟我也没关系。"

  跟S无边际的聊到夜色降临,然后我们离开了小饭馆.S执意让我跟他在校园里逛会儿,在我们路过餐厅的时候被一个长的很壮实的同学拦住了.他大喘着气;两只手摁在膝盖上;半蹲着。像是绕着地球奔跑了一圈;才来到我们面前。 我感到莫名其妙。我看一眼S;试图从从他那里找到答案。S给我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终于直起了身来;然后从挂在肩上腰包里掏出烟;递给跟S各一支。

  "同学,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把他让给我的烟接过来,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

  "我是外校的.来你们学校救场.你们学校的一个乐队的贝司跟人打架不能参加演出了."他被气息阻碍着断断续续的说,但我不明白他想说明什么.

  "那你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恩.我忘记了带电话,联系不上他们.在你们学校跑了几圈,迷路了……现在几点?"

  S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三刻."

  "他妈的.看来快赶不上了."他用右手的食指在脑门上刮了一下汗,用力的甩了一下,"那你知道今天那里有演出吗?"

  "对不起.我很少来学校."我看一下S,"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帮他问一下吧."说着S就拿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真是谢谢你们."他看到S这样帮他,很感动.对我说话又客气了几分,"要是不遇到你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其他学生也可以这样帮你."

  "但我觉的你更亲切."他憨憨的笑笑."没别的意思.就觉的你像我们道上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搞摇滚的吧."

  真该死.难道我脸上写着摇滚两个字的.我在心里咒骂一句.

  "不是.不过蛮喜欢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个时候,S打完了所有电话,突然插进来一句话,"实在抱歉.没能帮你打听到."

  "没什么.很感谢你们帮忙."他脸突然爬满了失望."如果,你们没事情的话,能不能跟我一起找一下.你们学校太大了,实在让我无从下手."

  我看一眼S,思索了片刻."好吧.S,如果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先走."

  "我有事情还让你陪我在学校晃?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跟我客气了."

  我们带他去了所有的阶梯教室跟宽敞的地方,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开始,我们都希望能听到些乐器的动静.但校园里除了那座夜间还在坚持建设体育馆里发出机器声音,再也听不到什么.他看上去很失望,不停的抽烟.

  "算了.还是回去吧."他愤怒的说一句.

  "那他们演出还能进行?"S疑问的问了一句.

  "没办法.恩.怎么出你们学校?"

  "那你跟我走吧.我正好也要回去."

  S跟我开了几句玩笑,还问我什么时候再回学校的事情,就跟S告别了.在路上,他一直抱怨自己丢三落四,竟然忘记带手机,造成放朋友的鸽子.我没怎么回应他,一直朝前走着.他突然加快速度跟上我.

  "跟你女朋友在外面住?"

  "一个人."

  "那不是很孤单.

  "倒没觉的.可能习惯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想到你那里坐坐."

  "没什么介意的."

  我们选择了徒步去我那里.在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他进去买了几罐啤酒.他说喝着酒聊着天,应该能冲淡刚才的事情.当我们走上楼的时候,发现我房子的门是掩着的.莫非微微来了.这个想法,简直是妄想,很快就被我排除掉了.紧接着就想到了贼.但我想到房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来贼要空欢喜一场了.我推开门才看到隔壁女人在我房子里,她把小木放到腿上,坐在电脑前看电影.她是怎么进的我房子?我疑惑着看着她.

  她见我进来,把头别过来."你干什么去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无怨无故的朝我发火.

  "回学校了."

  "那你就不管小木了.饿的小木在房子里乱叫.你没听到小木是怎么叫的.要不是我今天下班早,让房东把门打开,小木就叫死了."她的愤怒还在持续.

  "我走的时候忘记了."

  "天啊.你不会忘记什么?就知道照顾你自己吗?狗原来的主人真是瞎了眼.竟敢小木让你养."

  这个时候,他突然从背后拍我一下,我回过头,看到他很疑惑."一会跟你解释.你先坐."

  我把他请到玻璃桌前坐下.然后走到她的身边,"就因为一次忘记喂小木,你给我发火."

  "你还以为有什么?我又管不着了你的生活."

  "唔.那以后我尽量不忘记."

  "你跟你朋友聊.我走了."隔壁女人瞥了一眼他,对着我哼一声,抱着小木就走了.

  我把电影关掉,打开了播放器拉进进几首音乐.

  "唔.真不好意思."我坐到他对面.

  "你不是没有女朋友"

  "恩.她住我隔壁."

  "这样.看来刚才是我想多了."他打开两灌啤酒,推给我一罐."平常你们总是这样."

  "第一次.平常很拘谨."

  "女人,总会无怨无故的发火."

  "或许是."我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

  "看来你的生活很悠闲."他环视一下我的房子."房子收拾的很干净."

  "无聊的时间太多了."

  "你果真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算不算分.现在还联系着.但她结婚了."

  "结婚?"他很疑惑的看着我.

  "恩.她以前也在这座城市,应该是半年前离开了.然后就结婚了."

  "太不可思议了.算抛弃吗?"

  "你的意思是抛弃我?"他对我点点头,我接着说."算不上吧.谁都会奔着理想的生活走的."

  "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我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很简单的道理."

  "你不觉的伤感."

  "有那么多伤感,就要不要活着了."

  "我总会想起刻在我心的那个女孩.虽然她也是背叛的我.你知道,很可笑的.在我们做爱前,还是完好如初.等我从她身体里离开,躺在床上抽烟的时候,她就告诉我要离开我.还没等我问为什么.她就告诉我她想单独过一段时间.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你找不出她是在背叛你.很多时候还是会遇到她,但她身边却跟着另外一个男人."

  "玩摇滚的应该都很感性."

  "我看你也是性情中人.但你隐藏起来了."

  "你不了解我."

  "但我能看出来."

  我举起啤酒示意他碰一个.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罐.在我放下啤酒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女人的房间传来一阵骂声.她今天很不正常,我这样想.我对着他笑笑.

  "她好象还在生你的气."

  "我并没招惹她."

  "我觉的她好象并不想让你带任何人来这里."他又拿起啤酒,把剩下的全都喝掉."看来,我得走了."

  "平常不是这样的."

  "但至少今天是.很抱歉.今天来打扰你.很高兴认识你."

  我把摇滚青年送走,就敲响了隔壁女人的门.我敲了好一会,她就不来开门.

  "你把门开一下好吧.你今天很不正常."

  从房里传出来她的声音."不正常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揣门了.我开始数数了."

  3……2……,她把门开了.她抱着小木,小木在她的怀抱里恬然入睡.我本想开玩笑想像小木一样在她怀里入睡.但她的眼睛里依然充满着怒火,让我放弃了这个玩笑.

  "你不请我进去?"

  "不请."她说的很利索干脆.

  "那你准备跟我在门口聊多长时间?"

  "我现在讨厌你,不想跟你聊."

  "那你把小木还给我,去睡觉吧."我把小木从她手里接过,转身就房子里了.


自从上次跟隔壁女人交谈完,她就没有再来找过我.生活里又只剩下我跟小木.我不可能主动跟她道歉,因为我并不知道错那里了.于是,我又开始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编造故事.这是让我觉的唯一不浪费生命的事情,虽然没人跟我分享,我还是乐此不疲.

  黄昏,是这段时间让我最难打发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我脑里里就一片空白,任何的思想跟情素全都见鬼去了.于是,我就会打开窗帘,搬张凳子坐在窗前看夕阳西下.结束前的美好时刻.每天它会呈现不同的景色,就像一个懂的生活的人一样,会把生活装扮的每天崭新.我也会反复的翻看手机里记录的电话号码,看看那个电话能拨通后有话说.

  就在哪天,我正在翻看电话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就进来了.

  "你好,话不多,但聪明的家伙."

  "唔.你是?"突然,我就想起了KFC女孩."哦.是你."

  "你还记的我?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就不能记的你?"

  "我长的又不出众."

  我笑笑,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

  "恩.没什么.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难道是我中奖了?你来通知我."

  "你才没那么好的运气呢.你现在做什么呢?"

  "恩.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欣赏夕阳."

  "你真有雅兴."

  "是没事情做."

  "那我过去陪你,你觉的如何?"

  "我觉的好.你不怕我拿你卖了."

  "你有那么坏吗?"

  把路线告诉我KFC女孩,又开了几句玩笑就挂了.看样子,她也是未必当真.我便给小木套上狗链,带着小木出去溜达了,顺便买了几包烟.小木已经很我很熟悉了,它总是主动跟我靠的很近.走在路上,也不用我引导它,它就主动跟在我身后.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在我正要进一家米线店吃饭,碰到了以前跟住一个宿舍的同学.他带着女朋友正好从米线店出来.他看起来,比以前精神状况好多了.以前,他总是抱着书本翻来覆去的看,像不成为一个国家栋梁之材不罢休.看来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变化。

  "最近可好?"我主动上去搭话.

  "还好.我也搬来这边住了."她把抱一边的女朋友又用力抱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唔.蛮漂亮."我应付一下.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先给他们告别,才接起电话.

  "然后怎么走啊.我已经到了你给我说的那地方了."

  "你真来了."

  "怎么不欢迎."听她的语气好象不高兴了.

  我转过身,正好看到她在马路对面.她穿着一条紧身短裤,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从远处看,很是性感."我看到你了.你站里别动."

  我把小木抱起来;就穿过马路过去了。她看到我过来,不理睬我,径直的朝一方向走去.

  "你不怕走错方向?"

  "我都来错地方了,还怕走错方向."她还是没停下来,继续走着.

  我跑过去,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小气鬼."

  "你才小气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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