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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直到手机也纪录不下的时间尽头。
每一年每一年……
岩晴都要和夏雨溪在一起……
这么想着,她低垂的眼帘里,慢慢蓄起泪花来,手机荧幕上的数字,逐渐看不清晰。
「傻瓜。」岩晴看不下去了,「都跟你说,我不会忘记的。不管明天发生了甚么……我都不会忘记……所以,不用顾虑,安心地去救林诗琪吧……」
「说好了哦! 说好了不会忘记的哦!」
夏雨溪吸吸鼻子,把岩晴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摘下来,「如果你忘记的话……」
她突然捧起岩晴的手腕,张大嘴狠狠地咬下去!
「喂喂! 你干什么呀?!」
「这叫「刻骨铭心」的契约! 岩晴,今晚过后,如果你敢忘记追个约定,到时候我一定会咬死你的,你信不信?」
「我的公主还真凶呀。」
岩晴笑着说,夏雨溪抬起头,却发现不知道甚么时候,他的眼睛中盛满了深深的眷恋。
「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夏雨溪轻轻地笑了,但她的笑容里,混着咸涩的液体,一滴一滴地穿越岩晴的发丝,沾湿他的外衣。
「你好像问过我相不相信魔法,那,你知道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是甚么吗?」
岩晴擦干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夏雨溪抬起头,不等她回答,一个温暖的吻已经印上她的前额柔柔的鬈发,熟悉的气息让她一阵晕眩,像是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瞬间绽放出无数美丽的花朵。
「那就是……」
「爱。」
一个轻柔同丝绸的吻,轻轻落到了夏雨溪的头上,隔着细柔的发丝,轻轻颤动。
全世界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满夜幕的星光,在一刻加倍地灿烂。
越过岩晴的肩膀看过去,今晚的夜空,是如此的深邃美丽,它轻轻地摇晃着,好像要扎人吸进那神秘的浩瀚里。
在他们的头顶,一道绚丽的紫光划玻夜空,转瞬即逝。
在夏雨溪家的书桌上,一本印染着白色山茶花的书猛然打开,像是被狂风翻动一般,快速的转动书页,最后在书中迸发的一道亮光中,消失不见。
所有的一切,又归于平静。
夜风如流,从屋顶上缓缓拂过。夏雨溪的裙角,夜风轻轻吹起,像孤单盛开的夜昙。
她跪在屋顶上,两手紧握,祈祷般地压在胸口,神色焦虑地看向躺在屋顶上的岩晴,他双目紧闭,沉沉地躺在那儿,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坏笑,只是那样静捆的,彷佛已经沉睡了千百年之久。
「岩……晴……」
夏雨溪不安的呢喃,被夜风轻轻吹到岩晴的耳廊,拂动着他耳边的短发。
眼睫开始轻眨。
一下,又一下。
如蝴蝶停栖时扇动柔弱的双翅。
终于,岩晴睁开了眼睛,瞳孔由一片黯黑逐渐聚焦,映出了夏雨溪那苍白而不安的脸孔。
眼睛贬了贬,再贬了贬,他迷茫地开口了。
「你……是谁?」
岩晴?!
他真的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夏雨溪直视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孩……
好久……
好久……
一滴滚烫的眼泪,静静地顺着面颊滑落,消散在风中。
镜子将告诉你噩梦如何消逝,
沙漏怎样一秒秒穿透光芒;
这白纸所要记录的心迹,
教你细细体味最后的衷肠。
那眩目的光刺破一切的反光,
指引不寻常的旅程起航;
谁说铜、石、或大地、或无边的海,
没有不屈服于那阴惨的无常,
哦,骇人的思想!
时光的珍饰,怎能够不被收进时光的宝箱?
看,记忆所不能保留的全部,
交给这张白纸,你将重新认识心灵的本相。
看吧,总有奇迹的力量,
让爱在翰墨里永久放光芒。
半年后
倾斜的阳光,和半年前一样,从树杈间筛落一地碎金。它们漂浮在满地的落叶上,酿成四季中最熟的蜜色。柯林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这浮光跃金的校园小道,迎接着寒冷冬日到临前,难得的秋日暖阳。
可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是有着孤寂的人。
柯林的礼堂里,和半年前一样。中央天花板上的舞台大灯,射出灿烂的橘色光芒,穿越一层层的幕布,在舞台上画出黄昏下的涟涟湖波。有一条曾经的人鱼公主,放弃了自己美好的声音,喝下巫婆的毒药,把鱼尾化成了纤长的双腿。在这温暖的湖水中,她单足点地,伸长了手臂,一圈又一圈地旋舞。
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不能和自己的人鱼姐妹齐聚,从此欢笑语,就连倾心恋慕的王子也……
人鱼公主失去了一切,成为了大海表面虚无的泡沫。
没有音乐的伴奏,林诗琪仰面望向光华四射的天花板,又回想起来半年前的那天,就在这个舞台上,用芭蕾舞向自己挑战那个女孩。
完全不被自己精湛的舞技吓到,那个女孩用真正发自内心的热情,跳出了自己从未见过,有「灵魂」的舞蹈。
现在再回忆起这一切,林诗琪的脑中已经没有了失败者的怨恨,相反地,她仰着头,幸福地微笑。在天花板灿烂的光晕中,半年前夏雨溪告别时的脸庞彷佛就在昨天。
群星闪耀的夜晚,随着一道紫色的光芒划过天际,魔镜的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下了尘埃。
林诗琪从昏迷中清醒,学校里被镜子蛊惑过的人也恢复了常色。
柯林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除了一件事……
在一家小咖啡店里,林诗琪惊讶地看着对面的夏雨溪,再三地问着:「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夏雨溪用力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拿出一张照片,忿忿地说:「我是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家伙的! 我已经等了这天很久很久了!」
照片上,张扬的黑发下,眼睛发射着自信的神彩,优雅的身姿斜斜站立,彷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傲慢的气息。
照片的下角,被人用红色的水彩笔重重地涂着刺眼的字: 我最讨厌的人!
那时的夏雨溪,虽然说着逞强的话,但看向照片中的人时,语气中还是藏不了的温柔。
没错,似乎一切都没有变,除了岩晴。他失去了所有与夏雨溪相关的记忆,跟她变成了陌路人。
忘记了夏雨溪的岩晴,没有了留在柯林的必要,不久之后他就转学去了更好的学校。
这本来只是一个遗憾,可林诗琪怎么也没想到,夏雨溪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决心,追着岩晴转学去了同一所学校,以后,他们的故事该会有甚么样的续写呢?
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吧。
林诗琪回忆起那时候夏雨溪坚定的脸,弯了弯唇角,在心里默默为她祈祷。
这时,寂静的礼堂里,忽然飘散出一段悠扬的乐音。
林诗琪讶异地转头一看,从大开的大门里,透出外界雪白的光线,有一个人影被那蒙眬的白光笼罩,优雅地靠在门口的墙边,拉奏着小提琴。宛如象牙雕般的,纤长笔直的手指,在六根琴弦上优雅地滑动,棕色的头发,挟带着旋律的风微微晃动。
而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时而被浓密的睫毛掩映,时而又清澈深情地看着某个地方,就好像慢慢拨开云雾的太阳,一点一点地,散发出温暖人心的光芒。
安沐泽?
林诗琪的心小小地跃动了下,默默地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不惜牺牲一切去争取的男生。
……
似乎是为这样精湛的小提琴演奏而陶醉,林诗琪不知不觉地步下舞台,一边慢慢地靠近他……
「安沐泽……你说雨溪她现在在干什么?」
「一定是在陌生的土地上,跟看不顺眼的人大干一场吧。她无论在哪里,遇到甚么情况,都是那种直爽活泼的性格呢。」
「你说,岩晴能想起她来吗?」
「能想起来又怎么样?不能想起来又怎么样?而且,对真正相爱的人而言,即使忘记了以前的一切,也可以从头建立新的属于两人的记忆呀。」
「你不难过吗?雨溪还是追逐着他,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真是不容易……」
「……」
汽车站台边,安沐泽把小提琴盒洒脱地换到另一边肩上,心无芥蒂地笑了。
「其实,我也该试着从头建立新的记忆了。」
新的一年又来临了!
即使是在和柯林相隔遥远的永和学园,也同样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虽然早已经掉光了树叶,但又被人们用金色的小灯串妆点起来,天色暗下来时就会一闪一闪,亮起圣洁的光芒。
校园广播中传来了主持人兴奋的声音:「各位永和的青春少女们,找到圣诞舞会中的护花使者了吗?! 一年一度的告白日,千万不可错过哦! 放开胸怀,大胆地向你心中的他开口吧! 相信奇迹,一定会在你们中间降临!」
听着这热情洋溢的鼓动,走在校园小路上的一个留着俏丽短发的女孩却猛地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地抬起头,额角上突突地跳起一个井字,她的拳头也慢慢握紧,再一点点,一点点,颤抖着举起。
「甚么奇迹?!甚么降临?!骗人! 我明明有大胆地表白呀!可是只得到一句「我不认识你」……可恶!校园广播都是骗人的!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大混强岩晴!!!!!」
心头的怒火猛地蹿上三尺高,夏雨溪提起一脚,把路边那个看不顺眼的垃圾桶踢得滚了好几圈,里面的垃圾洒了满地,她只能认命地蹲在地上收拾起垃圾来。
突然,身后傅来少女们的嬉闹声,夏雨溪回头去看,竟在一群脸色绯红的女孩们中间,看到了那个正在被自己碎碎念的「大混蛋」。
「岩晴,今年的圣诞派对,做我的舞伴怎么样?」
「呀!好狡猾哦!我正想邀请岩晴呢,就被你抢先了!」
「那又怎么样?!谁先开口就排前面咯!」
其他女生听到,也纷纷翘起嘴巴,加入了争夺岩晴的大混战。
有个小个子女生被人群挤了出来,踉跄了两步一下子撞到了蹲在地上捡垃圾的夏雨溪,忌不住抱怨了起来:
「哎唷!你在这儿干甚么呀?!」
女生们被这场小小的风波惊动,麻雀般地叽叽喳喳起来。
「那个女孩蹲在地上捡垃圾耶……」
「好脏好臭哦,岩晴我们快走,不要碰到了……」
在满耳嘈杂中,岩晴扫了眼那蹲在地上捡垃圾的女孩,见她也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奇怪,这个女孩脸上,为什么会同时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和倔强?
不过……岩晴仔细想想,确认自己不认识她之后,在那群女生的拥簇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的身后,夏雨溪的大声怒吼回荡在整个校园上空:「岩晴你这个家伙竟然无视我的存在?!你等着!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操场的晨会上,永和学院的全体学生们彼此之间兴奋地互相道祝福。
学生会主席在主席台上「咳咳咳」地调整着音量,威严地伸出手,掌心向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几千双眼睛都唰地投向他,等待着他宣布那激动人心的,永和学园圣诞舞会的具体安排。
今年的舞会,将会是怎样的呢?
在万众期待的静穆气氛中,突然,从主席台上传来了一阵呯零邦啷的奇怪声响,一个鬈曲长发的女孩噌地冲上主席台,二话不说地扼严肃的学生会会长拨到一边,引得他一连串惊恐地大叫。
「喂喂喂!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能随便上主席台?!你干甚么?!你甚么可以那么无礼地推我!我可是学生会会长哎!」
「知道了知道了!学生会会长很了不起哦?!那就大人大量,不要那么小气啦!借我用一下!」
「呀呀呀!你干甚么?!别抢我的麦克风呀!」
扩音喇叭里传来了学生会会长凄厉的长叫,让全场的学生们都纷纷捂住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在主席台上的惊栗「麦克风抢劫案」。
「大家!大家听我宣布一件事!」
女孩深呼一口气,朝着麦克风用力地吼道,扩音喇叭马上传出了刺耳的电音啸叫,让大家忍不住地捂住了耳朵,仔细辨认主席台上的那个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
「关于舞伴人选问题!我要向大家郑重宣布!2年A班的岩晴!只能做2年D班夏雨溪的舞伴!其他的女生请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夏雨溪紧闭双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那个麦克风怒吼着。然后,她满意地放下麦克风,「啪啪」拍下手,欣赏着全场师生呆若木鸡的样子。
哼!
被本小姐的气势吓到了吧!
不好意思啦,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嘛!
岩晴早就已经是属于我夏雨溪的……
她得意的幻想还没结束,从主席台下就已经冲上来两个体格强建的学生会干部,一左一右把好架住,往主席台下拖。
操场里的众多学生们也才醒过神来,纷纷揉着刺痛的耳朵:「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呀?」
「谁知道?上来就是一通尖叫,耳朵好痛哦!」
「我好像只听见了……岩晴甚么甚么甚么的……」
「喂,岩晴!你对那个女孩做了甚么呀?」
2年A班队列中,一个醒目的黑发少年,慵懒地勾了勾嘴角,淡淡说道:「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一整天都在下着小雪,只有在放学后的黄昏,才有一点点的斜阳从灰色的沉云边沿落下,在天地相接处抹上些许的暖色。
岩晴坐在斜坡状的屋顶,看着下面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永和学生。
在校门边,一个女孩低垂着头徘徊不定,像是在等待着甚么人,不久,一个男孩搔着后脑门来到她身边,两个人低头说了几句话,再肩并肩地走出了校门。
又成功地结成了一对舞伴呀。岩晴勾勾嘴角笑了。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呀!」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打破了此时宁静的心境。
回转头过去看时,一个短发女孩正龇牙咧嘴地爬了上来。
脸额上不知在哪里噌到了灰尘,变得黑一道白一道,看上去很滑稽可笑。
又是这个女孩!岩晴皱起眉毛,有些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又是你?!」
「怎么样?看到本小姐的感想如何?」夏雨溪得意地叉腰在岩晴身边坐下来。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岩晴面前,「那,早上宣布那年事,口说无凭,为了显示诚意,我特意写了一封邀请函给你,吶,你一定要收下哦!」
她摆出一副「你敢不收下我就把你从房顶上踢下去」的可怕表情,让岩晴无可奈可地接过了那张纸。
那张抬头为「邀请函」的信纸,表面看起来还挺正式的,再往下看就只会把人气死。整封信上没有一个字,全是蹩脚得堪比幼儿园豆芽画的涂鸦。
几只头上插着树杈的猪拖着一张床从天上飞过,床上坐了个穿着睡袍,戴着睡帽的老大妈,老大妈蒙着面,背上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口袋,看起来是从外面打家劫舍完毕之后刚刚跳上床去……
在那些头插树杈的猪、老大妈和飞床下面,有两个小人。说是小人,只不过是一个圆圈下面插着长长短短类似身体、手脚的棍子,只不过其中一个小人的头上加了几笔弯弯的波浪线,象征头发。
因为这两个小人画得太过抽象,实在看不出他们在干甚么。彷佛是那个小人正拿着一把弓箭,一箭射向另一个小人的心脏一般!
这……这是甚么图?
上面是老大妈抢劫归来,下面是波浪卷小人持弓暗杀?!
岩晴的脸凝固了一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对折成两半。
「看懂了吗?哎?你干吗折它?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把它放进口袋好好珍藏?哎呀……不用那么郑重其事啦,你只要明天晚上……」
夏雨溪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又得意又兴奋又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可是,岩晴的折法,好像满复杂的……
不单是要把它折小一点随身携带的样子……
「喂!喂!你在干甚么呀?!你在用它折飞机?!」
突然猜到岩晴的意图,夏雨溪轰地猛起身,要去抢那张信纸。
岩晴一一挡下她的攻势,悠然自得地说:「你叫我收,好,我收下,可是收下后之后就是我的东西,我要用它来干甚么你管不着吧?不是吗?」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它往楼下扔,这时一阵风吹过,正好轻轻扯下岩晴指间的飞机,兜兜转转地把它吹向楼下。
夏雨溪瞪着岩晴大喊一声:「你在干甚么?!」然后纵身一跃就要扑过去把它抓回来。
万万想不到她会如此激动,岩晴赶忙伸出一只手来揪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拉把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在怦怦的心跳中,只有几片瓦从房檐边沿掉了不去,在楼下清脆地碎裂成几块。
「你不想活了吗?!这里是屋顶!」
岩晴紧紧搂住夏雨溪的背,生怕稍一放手她就会跟着那几片瓦一起掉下去。
心,怦怦跳个不停,他隐约觉得,刚才……自己好像……差一点就失去了甚么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岩晴还没有理清心中的乱絮,夏雨溪就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抓起他的手腕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不去。
锐痛瞬间随着神经传入大脑,岩晴浑身一震,赶紧放开夏雨溪,揉着自己那印着深深齿痕的手腕,气恼地大叫:「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都说了不做你的舞伴了,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我好心救你一命,你还咬我?!你是笨蛋吗?!」
可是,夏雨溪却比他更加气势汹汹地吼了回来:「你才最过分!你才是笨蛋!世界第一宇宙无敌天字第一号大笨蛋!你明明说过不会忘记的,可现在你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