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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疼痛苏念已经习惯了,他现在害怕的是自己的无能,他十分害怕这一世的自己,又重走上一世的老路,所以即使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他仍旧是孜孜不倦的再灌灵。
一直到最后,少年盘坐的身子轰然倒下,竟是晕厥了过去,只是在他昏迷的时候,那悬挂在脖子下的蓝色玉石,莫名的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似是在吸收着什么。
北蒙山
在充满肃杀之气的贪狼军军营外,一处恬静的湖泊,月光照落下,湖中竟然有一叶扁舟在平静的湖面上肆意飘荡,因为小船的晃动,湖面四周荡漾开层层涟漪。
而在这叶扁舟之上,静静地斜躺着一位身穿墨衫的年轻男子,看年龄二十二三左右,男子长发披肩,不扎不束仅用一条黑色的发带在后面系着,微闭着眸子,一眉一眼间好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仿佛只是轻看他一眼,便会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在清澈的月光倾洒下,那如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的皮肤看起来愈发的迷人。
“大将军,我就知道你一定又跑这儿来了。”
安静的氛围下,忽然一道柔和的笑声从不远处的青草地传来,扁舟上的男子闻言,那又长又密的睫毛轻晃了几下,湛蓝色的眼睛微微张开,仿若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水,“韩衫,大晚上的你跑来干什么。”
在说话的同时,男子斜躺的身子一跃而起,一个蜻蜓点水,几步便跃到了一边的湖岸旁。
“我这不是无聊吗,大半夜的想找你来谈谈心嘛。”韩衫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身前一副懒洋洋样子的男子,嬉笑道。
“谈心,我看你这赌鬼八成是同萧宁他们几个赌钱又输了,来我这儿借钱来了,是吧?”男子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声音中带着些许抱怨,似乎对于前者的贸然打扰,意见很大。
“哈哈,大将军瞧你说得,我韩衫像是这样的人吗?我呀,是真的过来和你谈心的。”韩衫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当然谈心为主,次要的是来找你借点钱。”
扑哧!
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从腰间拿起一个装满沉甸甸银两的布袋戏扔了过去,莞尔一笑道:“拿去,拿去,好好的美梦都被你打搅了。”
望着男子红唇轻挑点漾起的眩目笑容,韩衫微微一怔,干巴巴的拿着钱袋子,木木的注视着前者,像是木头一样竟呆住了。
“傻看什么,没事得话就快走,别在打扰我了。”
看到韩衫这幅痴样,男子瞪了他一眼,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听到对方的盘问声,韩衫咽了口吐沫,尴尬的笑了笑,道:“嘿嘿,大将军你如果是女子,那一定是个大美人。”
“哦,是吗,韩衫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是不是,都敢调侃我。”听到韩衫异样的赞美,男子眉毛轻轻一挑,锊了锊衣袖,慢声细语道。
“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先撤了。”感受到男子那有些不善的语气,韩衫可不想白白挨揍,忙不迭告辞道。
话音刚落,他的脚底向是装上了火箭一般,一溜烟的功夫就溜没影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将军果然生的一副好皮囊,这南楚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要是萧宁那家伙有这相貌,指不定又有多少女子被他白白祸害。”
对于韩衫嘴上的呓语声,男子并没有听进去,而是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湖中央的扁舟,眼波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光,令人看出任何情感的波动。
“念弟……”
半晌,男子嘴中喃喃的吐露出了一个心中仿佛默念了千万遍的名字,然后便没了下文。
在又伫立了一会,男子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恢复了过来,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金色紫罗兰雕刻的铃铛。
“铃铃铃!”
轻轻晃了晃这金色的铃铛,清脆动听的声音从中传出,仿佛每一次的铃响都能波动人的心弦。
“嗯?为什么念弟的灵力突然会变得这么虚弱。”男子眉头微蹙,英挺的鼻梁上,那仿似朝露一样清澈的蓝色眸子中透露出一丝浓浓的忧虑之色。
“不行,不能再拖了,我还是早点回嘉阳去。”
这次来北蒙山驻守,一晃眼就过了半年的时光,对于府中那个趾高气扬,总是闲自己管太多的固执家伙,苏莫缇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第十二章 江落寒的后招上()
竞技场内的一众学员目光炯炯的盯着武台上,对于这场几天来流传甚广的比试,他们早就是翘首以待了。
“看,江少出手了。”
东边石台江洛寒的小弟们,瞧见老大身影一动,大步流星的向着苏念奔去,顿时惊叫连连。
众人也是挑目望去,只见台上一拢惨绿罗衣的高大身影,腾的一下迈开步子,杀气腾腾的对着一边的白衣少年杀去。
“好强的气势啊!”石台上的一些学员,感受到江洛寒那抹锋锐的气势,不少人心中暗暗一惊。
“这,这家伙真的只是人关境吗?”陈萧瞥见江洛寒身上绽放出的冷咧气势,满脸的惊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至于一旁的方寒则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神情凝重,落在台上那一袭白衣少年身上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忧虑。
与二人的吃惊紧张不同,纳兰芊芊俏脸一片镇定,眼神中倒还有些期待的看着台上的少年,淡淡的柳眉下那对丹凤眼异常灵动有神,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小混蛋,你可要小心啊!那江洛寒可没你嘴上说得那么好对付,不过如果那小子真敢下死手,回头我绝饶不了他。
武台上的苏念眼眸微眯,神情中透着一丝随意,对于江洛寒的动作,他看的清清楚楚,故而神色中自然没有任何慌张。双手轻抬,左右开弓,很明显他是打算正面硬刚上江洛寒了。
看着他这一举动,台上的不少学员面面相觑,他们不曾想过在江洛寒如此先声夺人的气势下,苏念居然如此胆大,敢正面硬钢对方。
“不自量力的家伙,你真以为你有你哥那么大的能耐吗?”
江洛寒暴喝一声,身上那股阴寒的气息越发的阴沉,手臂挥动间如同江河决堤,霸道的力量下透着一股恐怕的压迫感,令得四周的一片学员寒蝉若噤,不忍直视。
“是不是不自量力,那也要试过之后才知道,不是吗?”对于江洛寒的嘲笑,苏念面无表情的回应,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坚定。
话毕,少年淡然如水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许多,双掌大开,暗黑色的灵力开始自体内疯狂涌现出来,最后一股脑的全汇聚到了手掌之上,形成了一股磅礴的气势。
见到苏念双手上跳动着的劲气,梁洛寒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冰凉的目光中释放出的杀气愈发浓郁。
怪不得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息果然强了不少,不过只亮出真灵的实力就想摆平我,哼,苏念你是不是太看轻我了。
在靠近苏念的时候,江洛寒的身体猛的扑出,如同一尊窥探猎物许久的猎豹,身影跃动间刮起的一阵疾风,快到让人心颤。
苏念目光冷咧,对于那飞来的拳头,他早有防备,双掌探出准确无误的接了下来。
嗤!
二人拳掌力量的冲撞下,谁也不肯退去半步,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二人各自向后倒退了几步,江洛寒嘴角轻轻一弯,道:“难怪敢直面我的冲击,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甩了甩拳头,目光再度瞟向对面的少年,嘴角勾起一股邪意的冷笑,“出招吧,我记得你应该有人关初期的实力对吧,有什么能耐趁现在快使出来,要不然今天的比试,也就到这儿了。”
在说话的时候,他身上磅礴的灵力剧烈动荡,气势瞬间攀登到了顶点,看那灵力波动俨然已经接近聚元境。
人关巅峰,怪不得江洛寒敢这么说话,看来对于苏念的反抗,他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到他这自以为是,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苏念失笑的抿住嘴角,“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吗?”
“当然!你那点藏着的伎俩,我还不怎么放在眼里。”他大笑一声,嗤之以鼻的盯着身前的少年,眼眸中的不屑溢于言表。
苏念见到他这幅了然于胸的姿态,有些玩味的看了看他,“好,那我便如你所愿,不过对付你,仅用真灵境的实力,就够了。”
少年俊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开,脚掌略微摩擦了一下青岗石铺砌的地面,身子踏步而出,像是出了鞘的寒剑,拳头直落落的砸向江洛寒的胸膛。
“来的好!”
江洛寒低哼一声,瞅着朝他扑来的苏念,身子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整个人像是一位入定的老僧,但从紧绷的脸颊上,还是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在苏念拳头飞来的一刹那,他的身子犹如鬼魅,鬼使神差的向着一旁一转,错开了前者力拔山兮的一拳。正想要出言再贬低对方几句时,后背处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跟着只觉后背一阵发麻的胀痛传来。
砰!
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在这猝不及防的力道下,江洛寒面色一惊,强忍着背上的痛楚,当机立断下,脚步一蹬,身子向着前边闪去。
待稳住身子后,他向着前方看去,只见在自己刚才的位置,苏念巍然不动的伫立在那儿,嘴角轻扬,脸色却是一脸的平静。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他双眸冰冷的盯着苏念,心中略微有些薄怒,这回在这么多人面前,装逼不成,反被……,还是令得一向爱面子的江洛寒,脸色有些挂不住。
“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格的,是对付不了你了。”
江洛寒气息一凝,双手用力抱拳紧握,整条手臂上一股让人躁动不安的劲气盘旋而出,他的身子旋即一跃而起,眼眸中再没了先前的轻视,这股沉重的力量,宛如崩塌的山岩,破坏力大的惊人。
嗤!嗤!嗤!
他每轰出的一拳,力量都爆发到了极致,在这快而凌厉的进攻下,苏念稍稍挑了挑眉,眼眸中的战意愈发的强劲,低喝了一声,然后只见暗黑色的劲气缓缓缠绕在他的手掌上,双掌挥动间从容不迫的把江洛寒凶狠的攻势,尽数的挡了下来。
不过江洛寒越来越强劲的拳风,还是给了他不少麻烦。
绫阳江家,南楚三大世家之一,其家族武技素以凶残著称,现在的四方侯江衫,早年间曾一人手撕了北凉三杰而声名大噪。
眼下看着江洛寒的攻势,倒有几分江衫的影子,石台上的老者,望着前者目光中亦是多了几分赞赏。
在如此带有侵略性的攻势下,苏念有条不紊,越战越勇,逐渐有了一点反客为主的姿态。眼见形势的转变,一旁那些原本看好江洛寒的人纷纷侧目不已。
“这小子确实不错,光攻势上就敢同江落寒争锋,只可惜身法终究是差了点,到最后注定会再次陷入被动的局面。”韩九龄看着场中激烈的战斗,摸了摸下颚微微长出的青苒。
“师弟,这可不一定,速度慢不代表他就没有希望,那小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还有什么后手呢。”一侧的纳兰寻摇了摇头,认真的瞄了眼台上,正与江洛寒激斗正酣的少年,饶有深意道。
“实力倒是不错,可惜比起他哥哥来,终究是……”在二人争论的时候,坐在二人当中,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望向场中的少年,忽然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惆怅道。
纳兰寻二人闻言,皆是苦笑了一声,看来师父对这小家伙的期望大的很呐!只是苏莫缇毕竟是苏莫缇,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苏莫缇第二的,纵观南楚八百年的历史,也就才出了这么一号人而已。
以苏贤弟的天赋,恐怕是纵观整个南境也少有人能与他一较长短。
就在三人一阵感慨的时候,场中的对战,也已经逐渐接近白热化,苏念面对江洛寒拳拳到肉的可怕攻势,清俊的脸颊上这时候诡异的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新书开头()
时间的沙漏中,总有那么几个人,或许平平无奇,或许风华绝代,甚至可能是令人“咬牙切齿”,却一直让你念念不忘。
人活一世,那几个让你想起她时,傻傻发笑的故人。当多年以后,那些曾经的地久天长变成了过往,曾经耳边不厌其烦训斥的声一如青春年少时的梦,碎落了一地时,也许方才明白她的珍贵。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夏日的夜晚愉悦而宁静,雪衣侯府的后院中,有几只落单的萤火虫,闪着微量的光芒,在池塘边的草丛里,漫无目的的飞舞着。
时值盛夏,池子中的荷叶碧绿碧绿,相护紧挨着,一支支荷花像是一位位身姿曼妙的仙子,含笑伫立,欲语还羞。
微风袭来,将池中荷花的清香向着四处传递。池塘边的草地上,那一直闭着眸子,安静躺着的少年,悠然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一抹惬意的笑容不经意间在他的唇角游走。
“原来这不是梦!”少年站起身子,喃喃的扫视了一圈这快被遗忘的院子,脑海中一幕幕尘封的记忆走马观花般浮现了出来,“我……我真的回来了!”
院中的少年十七八岁,模样及其俊美,当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一脸悠哉的走到池塘边。
微微弯下身子,清明的月光照下,池水清澈,波光粼粼下倒映出的是一张唇红齿白,尚显青涩的脸孔。
苏念嘴角勾了勾,只见那池水中的倒影亦是跟着动了动嘴角,现在的他青春且充满活力,远不是两百年后,那个在大陆漂浮百载,行为古怪的牛鼻子道士。
无法想象,玄妙无比,苏念无法用言语来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依稀记得清晨的时候,他还是在被仇家追杀,最后只觉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一把锋利的钢刀,无情的穿透了他的胸口,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可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时,画面一转,他便莫名的回到了这快已经被遗忘两百年的院落之中。
两百年的时光太遥远,除了那些痛彻心扉的人和事,他仍旧深深的记得外,关于雪衣侯府后院的样貌,脑海中的印象早已是模糊不堪了。
当他的目光瞥见一旁的假山上,自己儿时用匕首刻下的“苏”字时,苏念瞬间认出了现在所在的地方。
重回少年时光,苏念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整整两百年,如同孤魂野鬼一般的飘荡,光怪陆离的事,他上辈子见得多了。
所以刚重生回来的那会,他还是有点恍然如梦,故而没有兴奋,亦没有大喊大叫,他选择闭目沉思,安静的躺在散发着青草香味的青草地上,如果这是梦,就让他一直安静的做下去吧,因为过去的他,经历了太多太多,那颗跳动了两百年的心,早已是不堪负重,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这一觉他睡的无比安逸,是过去少有的舒适。
整整一下午他都舒适的躺在松软的嫩草地上,无人打扰,也没有说话,这样的时光,真的很美妙。
当他再次睁开眸子,瞥见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不变,一山一水间每一处景致都和儿时的院落完美重合,这下,他是真的确定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那尚处在安逸,自负的少年时代。
这时候的他,还是那个满是骄纵,心比天高的雪衣侯之弟,这时候,那个在自己心中是“天”般存在的兄长,尚未力竭而亡。
不,也许不应该再称呼她为兄长了,而是……,苏念永远无法忘记那为了救他,即使身负重伤,仍一人一剑,不愿离去半步的纤细身影。
直到最后,那个素来在自己面前板着个脸的人,披头散发,俏脸上往日的威严一扫而空,红唇挂起微笑,动作轻柔的为他砍断铁索,解救下他,然后轻抚着他的额头,笑着帮他锊了锊凌乱的发丝,温声细语的嘱咐了自己几句,最后含笑而亡的时候,他才知道了原来从小到大,默默守护了自己这么久的兄长,居然不过是一介女流。
那一天,是苏念从小到大第一次品尝到了泪水的滋味,那种咸中带着浓浓苦涩的感觉,一直到现在他仍旧不能释怀。
但现在这一切都还未发生,如今他还未拜入东华派,师门自然也尚未覆灭,师父,师兄师姐他们,都还有滋有味的活着。那些他曾挚爱的一切都还没有完全的被毁灭。
那个群雄逐鹿的动荡年代还未到来,圣战也还未发生,中州聚变自然还早,眼下各方势力皆是暗中蛰伏着,等待着那段躁动时期的到来。
这是苏念记忆中最美好,最快乐的日子,那些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经历,都还未发生,不过关于那些险象环生的痛苦经历,现在早就已经深深的复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时候的他,只不过还是一名心高气傲,调皮贪玩却又纯真稚嫩的贵族子弟。
忽然,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跟着只见一名面相和蔼的老者,匆匆走进院子,当目光发现呆立在池塘边发愣的苏念时,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二公子,原来你在这儿啊,怪不得老奴翻遍了整个东厢,也不见你的踪影。”
“福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苏念看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嘴角不由露出一缕发自内心的笑容。
前世在雪衣侯府这座大厦将倾之际,眼前老者的所作所为,苏念都看在眼里。
“二公子,大公子他来信了。”福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笑着将信朝苏念递了过来,在他的眼底深处,涌动着浓浓的暖意。
苏念接过信封,将其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看着这些威风凛凛的字迹,他嘴角微微掀起。
姐姐在任何方面都隐藏的这么好,即使是给他写信,这宣纸上的字迹,一笔一画间,气势磅礴,充满了威严,全然没有半分娟秀女气。
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楚国赫赫有名的雪衣侯会是一名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