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来找你。慕大哥,我想请你帮我……”
“我帮不了你。” 不想听她说出那两个字,慕峻延先行打断,语声不大,很平静,却不给她留下一丝松动的可能,“趁着夜还不深,回去吧。”
“回去?”丹彤一愣,有点局促,也想不明白,“慕大哥,我,我好容易出来的,端端跑了一个时辰才到,又等了你这半天,怎么就撵我走呢?”
“我不是撵你,是劝你。你当好自为之。”
“我是好好为之啊,都早早计划好了的。这个时候出去,我,我也没地方去啊……”
背着月光,看不清他的脸色,可他刚才的语气实在不同,原先教训她练字,虽是严厉,可总还能听出些脾气来,今天竟冷清得连个语调都没有,这会子又不吭声,是生气了么?丹彤轻轻咬了唇,努力想着,目光不觉落在自己的黑衣上,忽地明白,急急道,“慕大哥!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偷走房檐儿的,可这么晚了,开正门,我又是这般打扮,实在是,实在是怕吓着府里的人!若是日后再传了什么出去,我怕,我担心会被他们发现了!慕大哥,我认得路,进了府直接藏了你书房,别处哪儿也没去,什么也没动,真的!”
心本是坚定得石头一般,可怎么这小丫头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竟让他莫名生出不忍……如今已是秋凉,入了夜,山风也劲,她在房中候了这半天,可单薄的衣衫上仍带着风的冷腥,想那黑暗的山路她是如何一个人奔逃,不觉心软。这些年一个女孩儿家,无时无刻都在戒备着、隐藏着,却又稀里糊涂不明就里,总是按捺不住希望,为此不惜搏命、以身犯险。是人,就会存着活命的念头,哪怕就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又何错之有?更何况,说她是贼子,是狼心,可她这般年纪,那曾经的血腥厮杀和抢夺又当真与她几分相干?自己的坚持似显得有些矫枉过正,也或者,有些冷漠……
虽没有认真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办,慕峻延却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左右看看无人,轻轻合了门,又返回来,点亮了烛灯。
橘黄的光亮映在他脸上,柔和了那冷峻的棱角,看起来很是温暖,就连刚才那冷冰冰的话也似被暖化了,本还在绞尽脑汁想理由的丹彤不觉松了一口气,讨好地冲他笑笑,“谢慕大哥。”
慕峻延没理会她的笑,却示意她坐,“明知故犯,一而再,再而三,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这回跟上次可不一样,不会出事的!”
“信口开河。”慕峻延忍不住嗔了一句,又认真问道,“今次你是怎么出来的?”
“悄悄跳窗子出来的,而后溜到花园子里,再翻墙。承泽早早在外头给我备了马,就这么着了。”
“是承泽助你?”慕峻延有些意外,“他知道你要做什么?”
“……嗯,”丹彤老老实实地承认,“他其实看我看得也紧,老怕再出事。是我非不依,他也没办法。再者说,他可欠着我呢!若不是我,他和……”正是美不滋儿地得意,突然警醒,赶紧闭紧了嘴,心里一阵慌跳,天哪,差点说漏了嘴!这要是让慕大哥知道了那两个的事,那可真是……小心看他,此刻双眉深锁,神色严肃,似并未多在意她的小口误,丹彤这才悄悄舒了口气。
听说这其中也有承泽,慕峻延的担心又添了一层,丹彤或可暂时藏在身边,日后再妥善打算,可承泽若被牵连,即便易贺两家有交情,也断断脱不开这叛国之罪,这如何使得?
“你与承泽是怎么商量的?贺老将军知道你们交好,又有上次之鉴,待明日事发,他能撇得清么?”
“嗯?”丹彤被问得糊涂,“明日事发?怎么会等到那会儿?我会早早儿溜回去。就算晚了些,或是晦气被撞上了,我一个人认下就是,不会再让他为我罚跪。”
“什么?”这一回轮到慕峻延听不明白,“你早早回去?”
“啊,我都算好了。原先半个更次就有人来看我一回,后来成了一个,再后来两个,如今只在起更的时候来看一眼,遂我只要天亮前溜回房里就成。”
看眼前这丫头拍着胸脯打包票,一脸的认真,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在慕峻延心里隐隐绰绰,抱着万中有一的侥幸,他耐了性子问道,“丹彤,你今儿究竟是为何而来?”
“哦,是为这个。”丹彤说着,从身上解下软包裹,打开,“那天我借了嫂嫂的故事画本,回去这些日子我都画好了,就想着还给她,本是,本是该往清平易府去,咳,可,可我想着我这样子别吓着嫂嫂了,不如,不如送回这儿来,横竖,横竖这也是她的娘家,你说是不是,慕大哥?”
慕峻延听着,直恨得牙痒,这个坏丫头!!深更半夜地跑来,原当她是偷逃出来寻他庇护,弄了半天,是寻了借口贪玩儿!枉他白白忧心这半日,甚而还一时血热,想要靠一己薄力护她周全!
“慕大哥,你说是不是,慕大哥?”丹彤捧着那画本,又是吃不透眼前这位的脸色,“不能这么去找嫂嫂吧,她胆子小,是吧?”
“哼。”这一声,慕峻延自己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苦笑。
“承泽也说是。再者,清平远,一夜赶来回有些紧。老将军又起得早,每日在园子里练功,虽说耳朵不大灵光了,可后脖颈子都长着眼睛,神着呢!有一回夜里我在园子,咳,赏花,” 丹彤轻咳了一声,悄悄赞自己机灵,赏花好,赏花雅,总比实话说喝醉了从树上掉下来强多了,“隔着好远都被他发现了,溜也溜不得,好训了一顿呢。这要是再被撞见可怎么好?”
听她嘟嘟囔囔不停,慕峻延终是有些耐不住,“你怎么老想着跟贺老将军耍心眼儿?耗子逗猫,你不要命了?!”
“耗子?”丹彤立刻瞪圆了眼睛,“我怎么成耗子了??”
“你当你是什么?蹿房越脊,毛头小贼!” 慕峻延的心情难得如此起落,一时恨这丫头胡闹,话头狠竟觉梁上君子都不够分量。
“毛头小贼??你!你……”丹彤气红了脸,虽是一直被看管辖制,可毕竟谁也没敢这么说她。若是换了承泽,早一通劈头盖脸!可看着眼前这个人,那本该爆了的脾气冲到脑门却又莫名转回来闷在了胸口,憋得她好难受。原还当他是与旁人都不同,却原来在他眼里她竟是这般不堪!不由鼻子一酸,噙了泪,“你,你!” 想骂,竟不知为何骂不出口,恨自己没用,腾地起身,“我走了!”
看她气冲冲往门口去,慕峻延也觉自己的话过了,正要起身拦,却见那丫头一把打开门,又砰一声关上,而后什么也不说,也不回头,只赌气站在了门边。
慕峻延心好笑,“怎么不走啊?”
听他揶揄,丹彤越觉气闷,本来是很有气势的,怎么一开门迎了那凉风飘着雨,竟迈不出去,赖着是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慕峻延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刚才还是月色如水,此刻竟已秋雨如丝,织一片密密柔柔的网,轻拢着天地融融……
“雨一停我就走!绝不多待一刻!”
慕峻延合了门,“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进去等吧。”
看这丫头不吭声,拗着不动,慕峻延知道这是得罪下了,也知道是小孩儿脾气,心里无奈,少不得得哄哄了。
“好了,刚才是心急说错了话,我当你又是偷逃,这稍有不慎,可不是大事?”
哦……原来这样,他不是嫌她,是担心她……心一乐,嘴角屏不住就又弯出小涡,弯出了笑,口中却是小声嘟囔,“偷逃?那也该是往北跑,到南边儿来做什么?找你么?你能有什么用……”
慕峻延干咳了一声,往房里去,丹彤赶紧也跟了。
两人重落座在画案旁,慕峻延拿过了那本画册,正准备替静香收起来,却发现那画册比往常厚出一倍,再细看,原来是下面多附了一本。
“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画的。”丹彤撑了双肘在案上,欠了身凑过去,“慕大哥你看像不像?”
慕峻延翻开,一页一页小画照着原本的顺序,拓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可那墨色东一团浓,西一团淡,线条也是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别说什么气韵、什么骨法,就连颜色都配得乱七八糟,人物景致更是……这哪里是在画?分明就是糊涂乱抹!看得他真是头疼眼晕,如鲠在喉。
“慕大哥,你看怎样?”
看那闪亮亮的眸子近近地盯着他,知道是在盼他夸一句,可慕峻延在脑子里努力翻找了半天也寻不出能将“一塌糊涂”婉转表达出来的词,顿了顿,开口问道,“你画这个做什么?”
“哦,我想要那个画本,可嫂嫂想留做念想不肯给我,我只好自己画了。今儿顺便带过来给你瞧瞧。”
慕峻延合了那册子,又取了原本过来,翻看着,“这是她小时候我画给她的,你喜欢?”
“嗯,”丹彤点点头。
“不觉得这故事太简单无趣?”
“嗯……故事虽是哄小孩儿的,可那画儿比书本好看多了。”
慕峻延笑了,“贺老将军还逼着你读书?”
“嗯。”丹彤叹了口气,“不过,自从那姓庞的来过之后,他们管我管得松多了。”
“姓庞的?”
“庞德佑,就是你们那个什么威远将军,极阴沉的死样子!”丹彤有些咬牙。
“口无遮拦。”
“遮拦什么?看他假惺惺的!说我是客,他家就是这么待客的?还说要接我上京城住到他府里,哼,快算了吧!每天被囚着就够憋闷的了,还得见他那个死样子,我怎么受得了?再者说,横竖也是不能回家,不如就在这儿,这儿有承泽,还有……”看看他,小心搭了眼帘,把话咽了咽,“还有嫂嫂。”
听她提起承泽,慕峻延心里又替她一凉,“承泽还要在贺府待多久?”
“不知道。这次那姓庞的来,像是待见赏识承泽,走哪儿都带着他,还特意去拜望了易老太君。贺老将军挺高兴,想着明年就让承泽进京应考,拜在姓庞的门下。”
“哦?是么?那承泽自己的意思呢?”
“承泽不是个想为官作宰的人,我看他的意思寡得很。”
“哦。”慕峻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承泽进京,蟾宫折挂都还罢了,只是这关乎小妹的将来,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慕大哥,你说横竖嫂嫂也不在家,要不,我把这画本再留几日,你看行不行?”
“哦,”慕峻延回神,“你等等。”
“嗯?”
丹彤纳闷儿地看慕峻延起身从书架上取了只扁木盒子来,放在桌上,打开。
“这是什么?”丹彤看着盒子里那厚厚的一本,仔细辨着那上面的字,“鬼——危——谈……”
“笨丫头!”慕峻延笑着嗔了一句,“这个字念鬼,不念危。”
丹彤红了脸颊,“鬼,鬼诡谈?”
“嗯,最初画给静香的其实是这本,谁知头一日就吓得她睡不着,只能收回来,另弄了那一本。”
“是么!”丹彤赶紧拿起来翻看着,惊喜道,“慕大哥!这都是你编的?”
“嗯。如何?”
“跟真的似的,怪说摹!�
“怕么?”
“怕才好呢!我能也借着看么?”
“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那,这是给我了??”
“嗯。”
“呀!哈!!”
慕峻延瞪了她一眼,“悄声!”
“嘘!”丹彤赶紧食指封唇,小小声儿道,“呵呵,谢慕大哥……”
——————————————————————————————————
夜越深,天地静,细雨柔柔……
一张画案,一盏烛灯,温暖的光拢着两个入神的人……
他提笔蘸墨,试图修她的“画”,仔细思量,这“惨不忍睹”到底该如何入笔;她捧着故事,深入其境,不知觉就凑在他身边,时而惊得挑眉,时而掩了嘴悄悄地笑……
漏尽更深,残雨滴答,墨漆般凝重的黑暗里却是黎明将至……
“慕大哥,我走了。”
“嗯,”慕峻延将画本包裹好,递过去,“路上当心。”
丹彤看了看,支吾道,“……我先不拿。”
“不想要了?”
“不是……我,我想还来这儿看……”
她的声音窘在喉中根本就不敢仔细发清楚,可慕峻延却听得真真切切,“还来这儿看?”
“……行不行?慕大哥?”
“路太远了,你还是……”
“不远!马跑得快,一会儿就到了。真的!慕大哥,行不行?”
也不知是为何,每次这丫头一急,他就莫名心软,总像欠了她什么,脑子里胡乱想了想,点了头,“……行。”
“谢慕大哥!”丹彤乐颠颠儿应下,转身要走。
“丹彤,”慕峻延拦了,“往后来,别再爬房檐儿了。”
“走门么?会不会惊动慕夫人?”
慕峻延没答话,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入她手中,轻声嘱咐,“走花园后门。”
丹彤低头,手心中暖暖的,是一把钥匙……
“慕大哥,我明儿来的时候……”
“明儿?!”慕峻延惊得挑眉,“你还让不让人歇了?”
“哦,哦,”丹彤尴尬地笑笑,“那,那明儿你歇,我后日再来!”说完,转身就跑。
“嗯?丹彤!”
大步追出去,却那一身黑衣带着那轻巧的人儿早不见了踪影,慕峻延冲着看不尽的黑暗无奈地摇摇头……
☆、第五十二章 心之极致
秋日午后,天高云淡。
山峦依旧秀美,却不复夏日的葱茏,藏青的颜色失去了错落的韵致,只显深暗,映着湛蓝的天,将原本柔和的起伏雕饰出了峻峭深邃的形状。偶有飞鸟,平翅滑翔,天地间一道长长的弧线,淡淡的日头下,伴着清冷的嘶鸣……
山间夹道上,两骑人马极速奔驰。山中静谧,马蹄飞快,翻腾在尘土间一串声响竟是异样隆隆。福能儿甩着马鞭,奋力追随却依旧不及,端端与前面错出了两个马身。看着那人倾身疾奔,一副架势似要脱了马缰,只做离弦飞箭,福能儿不由暗自叫苦:糟了,爷这是真急了!
这一别近两个月,爷不知熬了多少夜,写了多少信,也不记得悄悄派他回去探问了多少次,可馨竹园那边就是一个字不多,传来传去都是最初那一句“勿念”……可爷岂是肯听话的人,固执得把那信越写越长。谁知他拗,那边更拗,送回去,非但没什么起色,反倒再没了回音,问多了,也顶多一句“嘱他安好。”福能儿自己虽常受荷叶儿那叽叽喳喳的气,却从未看过大奶奶什么脸子,可每次得了这话,竟觉得从里到外连牙缝儿都是冷风,不禁悄悄叹,大奶奶看着性子绵和,实则却这样的本事,隔着门也能让人觉出那拒人千里的冷淡,让他心生敬畏,再不敢多言。
那边不敢惹,回到这边来,抓耳挠腮、想疼脑仁儿也编不出能宽慰爷的话,只一次自己闭了眼瞎说大奶奶接了信高兴得什么似的,可话音儿没落爷就一脚踹了过来,疼得人半天缓不得气儿。这么熬着,爷每日练功便像疯了似的,知道他恨不得立刻跑去见,可贺府距离清平太远,便是爷这般速度,来回马不停蹄也得整整一宿,但凡说句话,就要耽搁了遂再急再恨,也不敢轻易往回去。
好在人无望,老天还算长眼。眼看大爷的忌日降到,府中准备诵经打醮,大祭一番。大奶奶早早就开始吃斋,每日除了灵前上香,还要腾出半日抄写佛经。爷听说后,一连几日那信都厚得像一本书似的,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话。正担心这再没回音,爷非急疯了不可,却听说两日前老太太打发大奶奶先往山上祭扫吃斋,待到忌日才往回返。这可好了,只一个时辰的路程,爷得了信儿二话没说就出了门……
唉,大奶奶啊,这会见了,你可千万别再为难爷了,好歹给个笑脸儿,就当是饶了小的们一命吧……
————————————————————————————————————
远坳处,依山傍水,是易家选就的风水宝地,长孙承轩就安眠于此。墓地距离农庄不远,半腰之处,另建了三进两院的放射以供祭扫、守灵。
一路疾驰而来,承泽绕开了农庄,直奔山腰处去。明知道那一日分离,她也是不舍,也知道依她 的性子,若是起了他意,绝不会只是不回音该是根本就不会再收下他的信,可他还是屏不住就胡思乱想。这又到了大哥的忌日,听说她吃斋念佛、潜心抄经,他更是心急,真怕她又像在合宜园那般,一时想愚,又当这是她的业、她的命,此生只该守着“他”……
来到外宅子外,门人自是认得自家二爷,赶紧相迎。承泽丢了缰绳过去,大步往里走。家丁们只道是来祭扫,一路往正房迎。承泽心虽不耐,却也不敢造次。来到正房,待上了茶,才听人回说大奶奶早几日到了,正在后院歇着。承泽声色如常道,那该先去拜望。这一来,才疾步往后院去,一边使了眼色给福能儿,支走了依旧紧跟着的家丁。
二门上当差的是两个常年守灵的老妈子,都是岁数大了又无依无靠,老太太不忍打发,给了个闲散差事留下养老的。一见承泽作揖感恩,手脚反应却到底不如府里人灵便,不待她们跪,承泽一摆手,示意二人不必。看二爷急着往里走,像是有事,两人倒还辩得眼色,只道万福,不敢大声言语。
未及门口,正见荷叶儿挑了帘子出来。一眼看见他,不说见礼,两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似的。承泽心正纳闷儿,却见她逃一般往回转,承泽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腕子,拖到近前,低声喝道,“跑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子?!”
于这二爷,荷叶儿从来都是讨厌多过害怕,怎奈自家小姐受了委屈也不知争气,与他是亲、是恨总也不肯说清楚,可不管怎么说,自己一旁看着,又常有福能儿那小子来搅合,知道这爷是上赶着往跟前儿凑的,遂这一声“主子”的威胁听着实在是寡淡。此刻被握了腕子动弹不得,又惦记着屋里摆的东西,左右无法只得边挣边大声回道,“小姐!二爷来了!!”
荷叶儿敢如此放肆承泽不意外,可这一声嚷嚷却让他即刻就明白,这不是回话,这是在给屋里报信儿!承泽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