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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苦行僧似的我来说,我的手机是为了方便与母亲联系,因为母亲很忙,经常不在家。这不免有点儿凄凉,但不管怎么说反正是拿着手机,理由什么的也就别提了。
我上中学的时候就有手机了,手机可是相当花钱的。我家本来就困难,母亲又不让我去打工,花在手机上的钱,全部由母亲给我付,我其实挺怕母亲会说什么。
本来是为了与母亲联络用的手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与母亲通话以外的费用慢慢多了起来。于是,突然间母亲开始严格地检查电话的用处了。一个月的电话费超过一万日元的时候,很自然会被母亲说几句的。不仅仅是为了花钱多,因为花时间也多呀。
“跟谁呢?说那么多话。”
“煲电话粥可得有点分寸。”
一天里这样的话不知道要被说多少次。
“自己的电话费我自己会付的,让我出去打工好了。”
我心里这样想,也好几次说出了口。
于是母亲说:
“只有现在才能做的事情不是打工。”
总之,就是不肯放我去打工。
我觉得母亲这样做,其用意多少有点想将我置于她的监视之下。
明明家里有电话,可大家都用手机联络,我想这是为了避免父母的干涉。自己的父母都不想让他们知道,实际上就是一种保护隐私的意识。孩子也有自己的隐私。跟朋友说话的时候,极不喜欢父母在一旁说长道短的。
这样说来手机实际上成了摆脱父母干涉、随时随地可以方便地与任何人交流的工具。感到寂寞的时候,总是希望谁能陪陪自己。想打电话时就可以打,不想接电话的时候也可以不接。
如果问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其实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它们能让你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不过,有时也会让人觉得,如今的高中生们的人际关系,原来是这样浅薄。
如果你带着手机,可是它老不见响,你也会感到寂寞孤独。
如果你没有手机所以没法联络还敷衍得过去,但是两人都带着手机却联络不上,就让人无法忍受了。这种时候你最好关机,心里可能会好受些。我虽然会这样说,但是我这个人就是没办法让自己的手机关机。
复杂的处女的心态,是吧?
最近,我总觉得,手机看似一种联络工具,实际上它却能束缚你的心。
信赖
高中时学校里有个当领导的老师曾经诙谐地说过:
“学英语只要知道Trust是什么意思就可以了。人与人之间的信赖关系非常重要。”
我真想问:
“如果我只记住了这两个字,可以给我好成绩吗?”
不用说这是不可能的,只能被人笑话。
另一方面,又觉得:
“这个老师蛮有血气的。”
有一点佩服他。
那时我根本就不相信老师的话,但对那句话倒是印象很深,经常在头脑中反复出现。
于是我觉得真的像那个老师说的那样,人与人之间的信赖是非常重要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信赖成了我的口头禅。最近,有人因为恋爱的问题找我谈心,于是我就说:
“你应该相信他,你既然不相信他为什么还会喜欢他呢?”
我说得非常振振有词。
不过我确实觉得,如果没有信赖,就什么也开始不了。不仅仅对男朋友是这样,对待自己也应该是这样。如果你连自己都信不过,你还能做什么呢?
关于信赖关系的意义,我是从打篮球上体会到的。一个人是打不成篮球的。球场上的五个人是核心,但是椅子上坐着的候补队员、管理人员、老师,球队全体都很重要。篮球是需要团队之间相互信赖的体育运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们聚在一起,个个都很要强,许多事情容易感情用事,于是就会产生摩擦和碰撞。如果是打球时碰撞几下倒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有了情感上的摩擦,每天在球场上干仗就没辙了。玩这种游戏,想把球打出好成绩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希望能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每个人都能对此有所认识,这样的话大家的心就会慢慢贴近。
比赛的时候,队员之间相互对视的瞬间要有一个绝妙的默契才能打球,五个人之间的动作必须相互协调,配合默契。那个人跑得快,把球传到她前面,她一定能抢到……其实你这样想的时候,并不只是单单地相信她的速度,你是对她这个人有信心。那个人投篮很准,所以大家都把球传给她,大家对她的信任,会让整个球队取得好成绩。可以说,篮球是一个没有队员间的相互信任就打不起来的体育项目。
所以,当我感到篮球队里没有我的位置时,我就退出了球队。
信赖不是用言语传递的,它要用态度才能传递。人们心里想的事情,总是从行动表现出来。所以尽管嘴上说得好听,但你打的球是骗不过去的,你的球会把你的内心传递得一清二楚。
我想强队首先是有最强的团队,像田卧勇太(日本第一个加入NBA的著名篮球明星)那样的超级球星即使有一个两个,也是打不成一场球的,要想让他起作用,必须依靠周围力量的默契配合,然后才是为了让全体队员更加信赖自己而努力提高自己的球技。
打篮球不是单纯靠技术就能解决问题的。每个人的心里是否相互信赖非常重要。信赖的内涵非常深奥,我感到自己非常在乎它,以至于深深地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不仅仅篮球是这样,足球也好,排球也好,其他的体育项目也都是这样。只要是需要两个人以上才能做的事情,都必须具备信赖这一前提,甚至可以说最重要的除了信赖还是信赖。
我感到那位当领导的老师说得真好。
我的篮球经历虽然很痛苦,但是通过它,我真正认识并学会了什么是信赖,懂得了篮球的真谛。
如果在老师和学生之间建立起这样牢固的信赖关系,那么这所学校一定是最好的学校。
实现自我
一般地说成年人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听自己的话,按自己的希望做事情,总之,像列车那样,按自己设计好的轨道,笔直往前走的,就是好孩子。
虽然我也知道这些,但我还是想走自己的人生道路。我不喜欢别人粗暴地干涉自己的人生选择,即使是家长也不行。
我讨厌像列车一样的孩子,首先是根本就不想变成那样的孩子。
听母亲说我从小就有这种倾向,所以常听母亲对人说“这个孩子,她要是自己没想通,你就没办法使唤她”。所以,听自己的话,按自己的决定行事,实际上也是对自己的信任。
对我来说劝说是绝对起不了作用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从母亲和老师的角度看,可能就觉得我走了不少弯路,但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路,我就得走这些路。
我就想这样一点一点地认识,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
然后,向昨天的自己说再见,然后,与明天的自己去相约,现在我就是这样面对自己的。
今后自己想走的路好像就在前方,看得见。但是,我该选择哪一条道路通向它呢?这又是我想自己决定的一件事情。
我想母亲在一旁看着,一定非常替我担心着急。我可能会给家人增添麻烦或者担心,但我还是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走完人生的道路,我始终这样坚持,我或许是有点顽固。
我认为道路也好,轨道也好,不是现成就有的,而是在我身后,由我走出来的。将来的可能性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尽管有时会迷路,有时会跌倒,但是自己的路我还是想自己来走。
自己的人生必须自己来决定。
梦想
最近,满眼看到的都是稚气的成年人。如果让我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我觉得日本社会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许多成年人都变得不成熟的缘故。
在这样那样责备孩子们的时候,成年人首先要做的是创建一个可以让孩子实现自己梦想的社会。
舆论常常责备年轻人选择自由职业者,可是如今的时代,哪怕你是一流大学毕业,你也很难找到工作。在连一流企业都要破产的时代,你让我们到底追求什么呢?
我希望成年人应该反省自己,在责怪孩子们之前,首先应该反省自己。在一点也看不到前途的社会里,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及时行乐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是很自然的呀。我很想质问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呢?
如今的成年人到底追求什么呢?学历、地位、名誉无非都是一些可视的利益。大家都在拼命追求这些,不知不觉之中社会就变成这个样子。
反正谁也没有去想过孩子们的事情。因为成年人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来教育孩子的,所以感到内心空虚的孩子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于是,这些不满成年人的孩子随之反应出各种各样的逆反行为。
孩子自己所追求的存在感,说白了就是自己在大人们的眼里是怎样一种存在,这个问题不用说,孩子们自己是可以感受到的。一旦感到被忽视的不安,他们就会用各种方式拼命地表现自己,好让别人注意自己的存在。
家长与子女的关系也很紧张,在根本无法实现梦想的社会里,让孩子们怎样去奋斗呢?即使你有梦想,但是在应试竞争的地狱里,老师们给你说的又全都是现实问题。
成年人就是这样将孩子们的梦想打碎了。
虽然我哥哥一直说想当NBA的选手队员,被人家当成傻瓜来笑话,但我母亲却从来不否定哥哥的梦想。她总是说只要是想做的事情,就努力去做。
母亲总是一本正经地这样说:
“我儿子,以后会成为NBA的选手,你们可得趁现在赶紧跟他要个签名藏起来噢。”
我哥哥的手脚有缺陷,即使没有,NBA的选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当上的,这些母亲从一开始就很清楚的。
虽然哥哥一直被人欺负,遭受严重歧视,但现在他仍然非常阳光地生活着。他在草津山区里的一所中学里上学,那里没有欺负和歧视,哥哥非常努力,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认可。
所以,他才抱着那么大的梦想拼命努力。哥哥明年去美国留学,当然不是去实现NBA梦想。
虽然放弃了NBA的梦想,但他仍在高中的篮球队当队长。为了给哥哥高中阶段最后一次篮球比赛加油,我看了哥哥的球赛,让我非常吃惊的是,哥哥的球技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还受到了队员们的信任,他把球队带得非常出色,我感到了哥哥巨大的存在。
哥哥经常说:
“我的梦想不会破灭。”
正是这个梦想支持着哥哥。正是草津山区严酷的大自然守护着哥哥,让他可以做着他的梦。
“不管是什么,只要想做的就拼命去做好了。”
“去实现你的梦想。”
说这些话的家长,可能会被人认为极不负责任,其实这样反而是对孩子严格要求。看上去好像是放任孩子,任其发展,其实这种自由里包含让孩子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这个关键问题。
母亲没有去反对哥哥做NBA的美梦,母亲让哥哥有了自己的梦想。
正是由于有了这个梦想的支持,哥哥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然后向着美国进一步展开自己梦想的羽翼。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母亲,最近也因为我学习成绩下降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莫非是我的教育方针有错?”
母亲有点心虚地说着。
我真想对母亲说,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一般人家的母亲,是做不到你这一步的。当然,看见我这个样子母亲心里担心也很自然,但是她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正处在需要自己把握自己的时期。但我还是非常感激母亲,因为她没有泯灭我们兄妹的梦想。
我虽然辞去了篮球队的活动,但我会将篮球队带给我的好坏经验,当作我自身成长的营养。
所以,妈妈,请你耐心等待一下,好吗?
十七岁这年的夏天
不管天上有没有太阳,今年的夏天就像我这个人一样不可思议。
直到去年,每年夏天都是在体育馆里拼命练球。每天都要跑到快要倒下,每次练习完之后,运动服都可以拧出汗水来。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这个样子了。
现在我也许应该做点什么,流点汗水更好,但是,我还没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是带着非常郁闷的心情迎接初夏的。但是在夏天就要结束的现在,我能感觉到我跟初夏时候的自己判若两人。
不参加球队的活动,也不去打工,我有太多的时间。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初夏送给我这个自暴自弃的人一份惊人的大礼。
当我第一次一个人走在原宿的大街上时,被某个影像制作中心的侦探发现。过去我对这样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感到非常有魅力。好像这能让你认识一下一个自己根本还不了解的自己。他们在路上发现我,他们如果从我身上感觉到了什么,那我就试一试去接受这样的自己。我发现自己是能够诚实地对待自己的。
另一个大礼是母亲送的,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母亲送我的礼物是去美国旅游。
母亲用少见的命令的口吻说:
“路望,暑假就去洛杉矶吧!”
顺手就给了我一张说明书。
一看,原来是去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暑期夏令营,还配有篮球集训。
“为什么呢?不是说没钱吗?而且我不愿意单独一个人去的。”
“钱本来是没有的,但是上大学的学费我是预留了,看现在的架势,留着也没用不是,再说了,就你现在这种状态,四十天的暑假未免太长了。”
母亲把话说得很严厉。
时间多得不得了,我根本就不想坐在桌子前面读书,也不想出去做点什么,整天闷在屋子里倒也是事实,所以被母亲说也无可辩驳。
母亲的想法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了,但我却度过了“人生最快乐的三周”。
真的,这段时间让我真正感受到活着真好,这三周我感到自己能够充实地亨受生活的每一天。
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课程不仅仅只有英语训练,还可以参加篮球、划艇等体育项目,从早到晚都安排了让人振奋的各种活动。
但是对我来说,比这些活动更感动人心的是,在这里我与各种各样优秀的高中生们“相逢”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高中生们聚集在这里。意大利和法国的男生,真的如传闻所说个个是玩家。中国和韩国的学生中大多数人都非常认真。各个国家的文化差异都可以从他们的高中生身上感觉得到。
我既不懂西班牙语也不懂法语,中文只认识数字。韩国语只会几句问候语。老实说就是英语也没有自信。我当然只好跟日本人玩在一起了。
虽说都是日本人,但是这些人个个都很厉害,感觉不是一般的高中生。
家长付这么多钱,让孩子特意跑到美国来,不用说对他们寄予很大期望,总之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是很聪明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梦想,并且正朝着这个梦想确确实实地努力奋斗着。我就是跟这样的高中生们聚集在一起。
虽然我非常贪玩,但也不逃避许多重要的活动。我非常积极,感到浑身都是力量。我怎么会到这群人中间来呢?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有一种到错了地方的感觉。
但是这正是我的长处,我适应性挺强,我跟他们逗乐,很快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
在成田机场相见之后就一直非常投缘的室友小觅(谐音),她虽然非常淑女,但是才三周就跟我成了好朋友。
在日本人高中生中,我只交了小觅这个朋友,其他日本人虽然也是高中生,但他们都生活在国外,我非常感叹原来我们生存的世界是如此之大。
在美国上高中的“T”,虽然相当调皮捣蛋,但是非常有趣幽默,不过也有非常容易伤感寂寞的一面。另外,在瑞士上学的“老好人”,他可是个绝顶聪明的家伙,但是看上去好像很傻,挺好相处。他就像哥哥一样,经常关照着我,回到瑞士之后还给我送来不少信息。现在他可能正在为实现自己的梦想,头扎白布手巾拼命学习呢。
还有“老好人”的学长“阿伊达”,他在美国上大学预科,他也到我们的宿舍里来玩过。大家议论较多的也是关于成年人,他是个感觉非常细腻的人。另外,中国人“小赵”,在加拿大读书的“星同学”,大家都正向着自己的目标,奋力拼搏。
与他们比较起来,我退出篮球队之后,现在还看不见自己的目标。自己原本是有目标的,但是有些摇摇摆摆,而且停滞不前了。
如果问自己:
“现在你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创造生活了吗?”
我想我一定无言以对。
我一面非常想:
“生活得像我自己。”
但是另一面却又找不到自己,丢失了自己。
我们这群人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家都想生活得像自己。大家都在确确实实地付诸行动。不为别人,只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们之间的谈话看上去有点傻,但大家都非常地认真,我们经常谈话到深夜,我们非常认真地探讨我们现在的思想。
在洛杉矶,在这些同伴们的祝福声中我迎来了十七周岁的生日。在巨大的生日贺卡上,写满了大家对我的期待,各式各样的祝福语,排成一行一行的文字,全都在祝福迎接十七岁生日的我的存在。
大家同声祝福,共同鼓励:
“路望十七岁生日快乐。”
在洛杉矶的蓝天下,与这样一群好伙伴的相逢,使我找回了差一点就被自己忘却了的“路望”。
我们充分利用每一个二十四小时,拼命地玩耍,拼命地学习,还拼命地讨论,然后才是抽空睡觉。这三周,我们真正感到自己生活得很有意义。虽然是刚刚相识的朋友,却有一种老朋友的感觉,有一种愿意一直待在一起的感觉。分别的时候大家都非常难过,大家都非常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但是,非常残酷的是,这样的快乐时间终于结束了。
我们相约一定在洛杉矶再次见面,然后各自乘飞机回到各自的国家。
我感到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三周时间里,我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因为在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