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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燕奇怪地问：“胖丫，你这是学谁的POSE呢？”
慕容秋抬头望去，看着田妞的动作：“身子倚在树杆上，树叶垂下来，静静地挂在脸庞，望眼欲穿……这不是国际影星苏菲&；#8226；玛索的经典动作嘛！胖丫，是不是有大导演相中你了？是张艺谋还是冯小刚啊？”慕容秋和田妞打趣。
“小女子没那福分耶！”田妞还算有自知之明。
“人家胖丫姐是在学孟江南的艺术造型呢！”陈佳妮抢过话头。
“姐几个，咱们的条件也不比她差，干嘛不给自己拍套*集呢？留住青春，留住人生自然美的瞬间！”田妞开始忽悠室友。
林飞燕不想跟着田妞瞎参与：“胖丫，别胡闹，难道只有展示人体才算美吗？我看未必，再说拍*照不是百十块钱就能打发的，咱们可都是穷学生啊，慕容，你说呢？”
慕容秋从书中抬起头来：“书中自有颜如玉。真正的美需要有深厚的知识修养做基础，读书最能养颜。胖丫，要去你去，我可不奉陪。”
“你们两人一个是土包子，一个是书呆子，白长了张漂亮脸蛋，等着出大米呀？也太不赶时尚了。”田妞叉着腰为自己忿忿不平。
男生宿舍已经熄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仍能看见屋里的情景。
肖子枫和丁小丁睡在上铺，唐耐克和王远方睡在下铺，唐耐克谈兴大发，听的出他们也在议论孟江南。
“我一转头，看见那双眼直勾勾的，简直就像……就像一只叫春的猫！”
男生们哄堂大笑。
门外准备查铺的曹大川听到笑声停住了脚。
宿舍里，丁小丁忙着补充：“是真的！她靠在树上，那模样就像在等男人。”他故意把“男人”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喝，看不出啊，孟江南还有这一手。”肖子枫对此不屑一顾
“可惜，我们没看能到她的*集。”唐耐克倒很遗憾。：
“耐克，你也算的上是赫赫有名的校园摄影师了，如对人体*有兴趣，哥们可以帮你圆梦啊！”王远方故意做出一副贴心的样子。
“对了，咱们可以去找田妞吧，她最喜欢照相了。”丁小丁当真了。
“什么眼光？小屁孩儿！”肖子枫说着坐起身：“光喜欢就行了吗？人体*玩的是水平，拍的好那叫艺术，拍不好就成*了。”
唐耐克附和着：“那是，那是！”
肖子枫不客气地：“耐克，不是我打击你，你这个好色之徒肯定玩不转。再说模特自身的条件也要一级，就田妞？胖成老大妈了能有什么质感？最多打60分，不过，她要是生在唐朝，别说，拍点羽衣霓裳的什么的，还真行。”
“子枫兄，我看孟江南长的挺水灵的，你能给多少分啊？”王远方恭敬地请教。
“她那小样本来还算清纯，不过骨子里已经俗了，也就70分吧。”
“肖哥，你看陈佳妮瘦瘦高高的，还行吧？”丁小丁怯怯地问。
肖子枫哈哈一笑：“丁小啊丁小丁，你才多大的人也有想法了？你那个陈佳妮还是棵没长开的豆芽菜哪，打什么分啊？再等几年吧！要说性感，林飞燕倒是可以算一个。”
半天一直在思索的唐耐克来了情绪，盘腿坐了起来：“林飞燕啊，我打90分！人如其名，身轻如燕，不胖不瘦，该鼓的鼓，该圆的圆，有款有型，标准的三围……”
王远方打趣：“耐克，什么时候成克可勃了，情报够准的连三围都掌握了！”
丁小丁连忙阻拦：“远方别捣乱，听耐克说嘛！”
唐耐克两眼放着光：“举手投足间风致绰约，性情豪爽，充满活力，嗯，真够的上巾帼英雄！”
肖子枫略带调侃地：“耐克的姐弟恋真够投入的啊！”
唐耐克反击道：“难道只许你暗恋慕容秋啊，我说子枫，那个林妹妹，整天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像谁欠了她几百吊钱，看着都寒心，有什么好的呢？”
肖子枫反唇相讥：“林妹妹怎么了？孤高自许，目下无尘，是性灵至美之人。女人就要细润、精致、婉约，就象陈年的女儿红，越喝越有味……”
宿舍里响起了丁小丁的熟睡的鼾声。
男生宿舍门口，曹大川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轻轻走开了。
“红星”教学楼阶梯教室。
音乐系02级和03级的学员正在上新开的《军人心理学》课程，讲课的是年轻的女老师林琳。
“根据马斯诺的需要层次理论，一般说来，人的心理需求可分为五个等级，也就是……”林琳打开了幻灯机，显示图表。
林飞燕的眼睛盯着前面，手却在草稿纸上不停地重复着“ACCORD”，她在背记英语单词。
坐在右边的孟江南瞄了一眼草稿纸，往林飞燕跟前凑了凑：“还背哪，这么刻苦！”
林飞燕放下笔，舒展了一下身子：“没办法，还不是为了学位吗？上回就差了三分。”说着拿起笔继续在草稿纸上画单词。
“飞燕，帮我拍MV的事，你考虑好了吗？”孟江南小声问：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同学之间帮个忙，没说的，只是我的长笛吹得可不怎么样啊！”
“大小姐，那根本不是问题！我告诉你，MV啊……”
孟江南和林飞燕的头越说越靠近。
音乐系下了课的学员陆续从告示栏前走过，孟江南、田妞、陈佳妮、唐耐克和丁小丁等人围上来看告示。
陈佳妮念了起来：“音乐系周末艺术讲座：题目《军人与美》；授课人：美术系教授石如山；时间下午三点；地点：教学楼三楼电教教室。”
“喝，军人与美，挺新鲜啊！孟江南，你说这一水的绿军装，要色彩没色彩，要线条没线条，连男女都不好分，还能美到哪去？”唐耐克的话暗含玄机。
“要想美就得露呀！”丁小丁的话显然要直白的多。
孟江南感觉到些什么，半开玩笑地冲唐耐克挥拳：“唐耐克，再乱说，小心我撕你的臭嘴。”
唐耐克做投降状：“姐姐，我哪里敢啊？”
孟江南追打唐耐克，田妞、王远方在一旁起哄。
《军人与美》艺术讲座吸引了许多年轻的学员，教室里座无虚席。
曹大川作开场白：“同学们，大家入学都一年多了，有人说上军校从头到脚国防绿，齐步上课加自习，天天‘直线加方块’，站队一条直线，被子叠成方块，生活太枯燥，青春没味道，有的人崇尚社会上衣着打扮的个性化，有的羡慕同龄人的‘潇洒自由’，还有的人跑到校外比时髦、比美去了。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军人之美呢？今天我们特意请来美术系的石如山教授作专题讲座，大家欢迎！”
石如山教授走上讲台，他长得黑黑壮壮很结实的样子。
孟江南小声对慕容秋嘀咕：“嘿，怎么像个带兵打仗的，看不出艺术气质啊？”
慕容秋竖起食指：“嘘！人不可貌相！”
石如山风趣地说：“同学们，曹队长叫我来讲‘军人与美’，可能是找错人了，大家看到我这副模样肯定很失望，怎么来了个黑大个？长得跟武夫似的还讲‘美’呢？的确，要是换成舞蹈系的李冰教授，大家也许不会有审美疲劳了。”
学员们都被石如山幽默的谈吐逗笑了，课堂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不过，同学们，还别说，我对‘军人与美’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今天我想从美术和摄影的角度来和大家一起交流、探讨。”
石如山打开投影仪，播放全国美术作品展图片资料。边放边说：“前段时间我参观了第十届全国美术作品展的中国画展览，大家知道全国美展是国家级的大展，代表着当今中国美术创作的最高水平，本次展览共收到1037件参选作品，最后评出金奖提名2件，真是千里挑一啊！”
学员们的胃口被吊起来了，石如山却卖起了关子：“同学们，你们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国画？”
肖子枫举手：“国画具有悠久的历史，是有别于西方艺术，独具中国艺术创作和审美情趣的国粹。”
“肖子枫同学回答的非常好，国画创作通常以山水题材居多，大家也许想不到本次金奖提名的作品《嫩绿轻红》，却是表现我们女兵生活的。”
石如山在投影仪上，播放《嫩绿轻红》图片，学员们都睁大眼睛仔细看。
“哪位同学，能告诉我这副照片为什么能获金奖？”
“美，多美啊！把女兵的飒爽英姿表现绝了！”田妞举起了手。
“酷！对比强烈，充满了生机与美感，有味道，别具风采。”唐耐克也举手。
“同学们说得对，这副作品好就好在它以清新细腻的笔调描绘了一群现代女兵和摩登时尚的年轻女子的形象，画面中的女兵身着军装，带着自豪健康的微笑，挺着胸从一群穿着时尚的现代女性中走过，把中国当代军人的精神风貌和时代特色刻画得淋漓尽致。”
石如山拿出一架照相机，摆弄着：“同学们，应该说摩登时尚是美，飒爽英姿也是美，对于女性来说美是有时代标准的，清朝的曹雪芹在《红楼梦》里以‘德、言、工、貌’作为女性的标准，到底什么是军人之美，还是让我们一起到现实中寻找答案吧！唐耐克！”
“到！”
“咱们这堂课打算采取互动的形式，接下来的摄影部分由我和同学们共同完成，今天天气不错，我特别邀请咱们的校园摄影师唐耐克一起给大家拍拍照，每人便装、军装各一张，姿势随你们摆！”
众学员欢呼雀跃，准备往外奔。
曹大川笑着招呼：“同学们，不要着急，队里准备搞个摄影展，展示你们的光辉形象，到时候继续请石教授做评点，当然，拍照的费用队里也包了！”
田妞振臂高呼：“队长万岁！”
众学员一拥而出。
回到宿舍，女生们翻箱倒柜找自己最满意的服装。
田妞试起了自己压在箱底的牛仔裤：“小妮子，你看我穿这条牛仔裤好看吗？”陈佳妮笑着：“胖丫姐，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这腿都快绷成胡萝卜了！” 田妞转了个圈，也觉得不行：“慕容，你的那条红裙子借我穿穿好不？”正在梳头的慕容秋点点头：“行啊，在柜子里挂着呢，你自己拿吧，就是不知腰围够不够大。”
田妞拿着慕容秋的红裙子怎么也套不上身，只好作罢，回头见林飞燕正在试一套蜡染的蓝花小褂。
“飞燕，你这身衣服穿着跟乡下柴禾妞似的，是从老家带来的吧？”
“这可是我在家穿的戏装，怎么？落伍了吗？”
慕容秋走过来端详了一番：“我觉得挺不错的很有乡土气息，加上飞燕的身材、容貌、典型的山里妹子，挺好，有民族风情。”
孟江南在描眉、涂唇，仔仔细细地化着妆。
田妞大咧咧地走过来：“江南，你有什么好行头，拿出来给咱姐妹共产一下。”
“我是小地方来的，哪有拿的出手的衣服呀？”孟江南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第十一章 第四节
傍晚，夕阳的余辉斜斜的照在树梢、花丛上，象镀了一层金色。
田妞穿着从戏剧系借来的唐装，手持花扇，唐耐克拿着照相机，指挥丁小丁打反光板。换上便衣的王远方、陈佳妮站在旁边。
陈佳妮恭维道：“胖丫姐，你穿上唐装，真象杨贵妃了！”
王远方跟着吹嘘：“可不，这女人穿衣服啊，就得靠男人提高品位来，田妞，这回你得感谢肖子枫了。”
田妞一脸得意：“没问题，星期天我请客，撮一顿必胜客怎么样？”
唐耐克一副大师的样子指点地：“田妞，你的扇子要半遮住脸，对，对，就这样！好，小丁，注意补右侧光！”
天色渐渐变成暗蓝，爬满青苔的院墙垂下几缕绿蔓，草丛中散发出阵阵清香。
石如山在给穿军装吹长笛的林飞燕照特写，身着戎装的少女，鲜亮的领花映着如荷的笑靥，庄严的军帽衬托出别样的英姿。
“非常好，真是无花也*啊！”石如山看着很满意，站在旁边等着照相的肖子枫与慕容秋也频频点头。
石如山问：“你们俩个准备怎么照啊？”慕容秋说：“石教授，我想就靠在院墙上随便照一张好吗？”石如山说：“靠在院墙上的创意不错，但不能随便，来吧！”
慕容秋一袭白衫，倚在长满青苔的砖墙，几缕绿蔓垂在她的身上，显出特有的婉约和含蓄。
肖子枫眼里流露出爱意，给自己鼓劲：“好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深秋的雪域高原已是冰雪的世界。
红其拉甫边防站的营区，冰雪覆盖着树木，一面鲜艳的国旗飘扬在门前小操场的旗杆上。
会议室的炉子烧得红红的，坐在上面的水壶“呲啦啦”冒着白气。
墙上挂着中央军委授予的“卫国戍边模范连”锦旗。
十几个穿着棉衣的官兵正在开会，很多人在翻看手里的“绿迷彩”唱片。
黑脸站长：“大家说吧，‘红星’给咱们送了这么重的一份礼物，咱们该怎么办？”
一少尉率先发言：“我们雪域高原终于有了图书音像室，太让人高兴了！我毛遂自荐写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
一士官说：“我带班里的同志去‘仙女峰’采最大的雪莲花，送他们每人一朵！”
站长看了看墙上的锦旗：“大家说得都不错，我看最重要的还是和‘红星’结成教学基地……”
“红星”俱乐部不大的门厅挂满了音乐系学员们形形色色的照片，每个学员都是军装、便装并排挂在一起，每组照片前都有人在评点，除了各系年轻的学员，来看摄影展的还有一位满头华发，气质优雅的老太太，她就是钟华。
林飞燕、田妞、陈佳妮几人站在男生的照片前评点。
唐耐克的照片一张穿着运动服，抱着篮球站在栏下，摆了一个姚明的POSE，另一张穿海蓝色的演出服，一手托腮，有点歌星的味道。
肖子枫的一张是着长衫在临帖写毛笔字，另一张军装照的背景竟然是在茫茫雪原和一队巡逻的士兵在一起。
“唐老鸭就知道摆酷，把自己搞得明星似的。”田妞对唐耐克总是不对眼。
“子枫怎么像教书先生似的，还是军装照神气。”林飞燕还是喜欢军装。
“就这么会工夫，他这是在哪儿照的呀？”陈佳妮不解地问。
“真要给你扫盲了，看不出来啊？这是电脑合成的！怎么样，不错吧？我这两张也是肖哥给做的，飞燕姐，你们看那张好？”丁小丁走过来指着自己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丁小丁的头嫁接在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大卫》的*上，另一张他在驰骋大海的军舰甲板上打旗语。
陈佳妮害羞地：“你照得这是什么呀？还好意思挂出来。”
丁小丁得意地说：“我这叫克隆人体*，比孟江南的可有艺术品位。”
不远处，孟江南敏感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疑惑地看了丁小丁他们一眼。
“小丁，我觉得你还是穿军装更精神。”田妞评价道。
女生照片前人更多了，老远就能听到唐耐克的声音：“看这张，我照的！让陈佳妮少女的青春一展风采。”
照片上的陈佳妮穿着粉红色短短的吊带裙，袒露的后背洒满了碎碎的阳光，婀娜的身姿犹如春风中摇曳的小树，旁边的军装照是陈佳妮抱着书本坐在教学楼高高的台阶上，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充满了对未来世界的渴望，透出青春的纯真。
王远方抢着说：“两个陈佳妮，一个是坏小孩，一个是好学生。”
站在一旁的石如山笑着问：“陈佳妮，你自己喜欢哪一张呢？”
陈佳妮的眼睛来回转：“我都喜欢，不过我爸妈他们更喜欢穿军装的。”
孟江南故意让开人流，独自站在自己的照片前对比着，思考着。
人们的视线落到林飞燕、慕容秋的照片上，议论就更多了。
肖子枫欣赏地：“我看都不错，可以说两种风格各有千秋。”
钟华说：“依我看军装照更好一些，它把女性的柔美与军人的阳刚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大家频频点头，表示赞许。
远处的孟江南关注地望着这边有些楞神。
摄影展的最后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画面上硝烟弥漫的背景下，一群年轻的文艺战士满身尘土，头戴钢盔站在一门大炮前，充满激情地演唱着，阵地上看演出的士兵斜挎着冲锋枪，破损的军装沾满了炮灰，有的头上、臂上缠着的纱布，渗出了斑斑血迹。
曹大川站在照片前：“同学们，这是一张摄于抗美援朝时期的老照片，是石教授特意为我们这次摄影展准备的，下面我们请石教授来讲一讲照片的故事。”
石如山笑着摆摆手：“曹队长这次又点错将了，同学们，这是志愿军文工团员，当年在朝鲜战场到上甘岭前线慰问演出时的留影。今天我把照片的主人，咱们音乐系的老前辈钟华教授请来了，她给大家讲一定会更精彩！”
在学员们热烈的掌声中钟华走上前来。
钟华深情回忆着：“同学们，53年前，我十八岁，是志愿军31师的一名文工团员，当时上甘岭战斗正在紧张进行，我们文工队奉命到前线慰问演出，演出小分队有十几名队员其中还有四名女兵。我们突破敌人的三道封锁线，深入到最前沿的一号阵地演出，敌人的炮弹雨点般倾泻下来，我们一直顶着炮火坚持演出，炮声和歌声回荡在阵地上。这时一位在前沿采访的《解放军画报》社的记者按下了快门，留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林飞燕仔细分辨着：“钟教授，这几位女兵中哪个是您啊？”
钟华指指照片：“喏，就那个头戴钢盔，站在大炮前唱歌的就是我。”
陈佳妮钦佩地说：“才十八岁呀，跟我差不多……”
丁小丁抢白：道“比你强多了！”
肖子枫一副敬仰的神情：“真正的巾帼丽人！让人联想到光荣与梦想，坚贞和顽强。慕容，你说呢？”
慕容秋沉思片刻：“军装凝聚着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