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后的一个半月我再也没去见张叫兽,也没见罗叫兽,但听路蒙蒙说,据说罗叫兽天天晚上躲起来一个人哭,那个小的也天天想找小哥哥玩,还问罗叫兽为什么张叔叔不来了,然后,罗叫兽就会哭得更凶;据说,一个半月,两人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更没有见过面。因为路蒙蒙帮罗叫兽整理资料,所以这其中的事她非常清楚。她甚至还知道秦月灵打算申请英文系里的一个为期12个月的交流计划,目的地是美国,各项指标和要求都达到标准,只等着罗叫兽的首肯,其实,罗叫兽已经被削了权利,得不得到他的同意秦月灵都可以去,这就是走个形式。就象是秦月灵在向罗叫兽挑战、宣战似的,胜利的那一方永远都是有权利有金钱的那一方,一个小小的叫兽秦月灵还不放在眼里。但,敢拦在她面前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轻饶。这就是向她挑战的结果,这就是她报复的方式。尽管在她或在外人看来连报复都算不上,只是别人小小的伤了下她的自尊,但那个别人就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仅此而已。
而代价,就是罗叫兽此刻的状态,每月只有保守的几百块收入,手边还有书要写,出版社那边只能拖延时间,接下来就是违约之类的赔偿问题,罗叫兽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与人打交道的事,如今家里外头都不省心,慢慢的,人都变得飘忽了。
我没敢去问丁染墨知道自己的女友将会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一年时间他会做何反应,估计,会不好受吧,但我还顾及不到他那边,眼下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张叫兽这边的动静,一个半月,迟迟未有任何反应,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那天,赶巧了,刚走到系研究生教学楼外,正看到路蒙蒙,我就一愣,走过去,“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你还不知道呢吧?”
“知道什么?”
“秦月灵那个出国的指标批下来了,美国,12个月。”
我一愣,讷了半天,“啊……,好事啊。”
“好事个屁,秦月灵是海皮了,罗叫兽疯了,他听到消息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我怎么拦都没拦住,这一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肯定是去你们外文系啦!”我也急,“你跑数学系来干吗?赶紧去你们系找啊?!”
“废话,我这不是没找到么!听说系里被他闹了一阵,后来我们系院长看闹得太不象话就让人把他架出去了,听说他哭着往你们院这边跑。我跑到这找一圈,连个影都没找到。”
我一蹦三尺高,拉着路蒙蒙就进了楼,楼里楼外楼上楼下找了三圈,连男厕所都冲进去了也没看到个人影子。娘地,这大活人还能平空消失掉?
突然,我一拍脑门,带着路蒙蒙出了研究生教学楼,楼下停车场里找了三圈,没看到张叫兽的车,我就轻松一笑,拍着路蒙蒙的肩头,“没事没事,估计,罗叫兽是找到张叫兽了,你看,张叫兽的车都不在楼底下了,估计两人是一起出去了。呵呵……”
“真的?”她将信将疑,但还是愿意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
我就点点头,想着今天张叫兽下午有课,这时候他的车没了说明那两人应该在一起的。
正琢磨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抽泣声,声音很低,有点哑,我和路蒙蒙都一愣,赶紧回头去看,天,竟然是罗叫兽!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上身一件短甲克,下身则是一条黑色休闲裤,蓬松的栗色头发,眼圈红红,鼻头红红,偶尔抽噎,但停了眼泪,看到我们的瞬间也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他,他,在这儿?!那张叫兽的车没在这……张叫兽不在系里?这,什么状况?
我赶紧走了几步,“罗叫兽,你来找张叫兽的么?找到了么?”
他看着我,垂了头,摇动着他美丽的头发,一脸的失望。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蹿上去抱着他的胳膊,“走,咱们喝酒去,今天我请客,我可不管你过不过敏,今天咱就图一痛快。”回头跟路蒙蒙使了个眼色,路蒙蒙也赶紧凑过来,“是呀,我也想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两个女生架着一个叫兽走在校园的大路上,还是逼迫状,这情形,有点没法看,但我眼下也只能想到这么个烂方法了。
疯狂的叫兽们
三个人连拉带扯的朝学校西门走去。西门外就是一排小饭馆,人很多,但多数是学生,因为那里吃饭比较实惠划算,菜量给的也足够,所以是许多穷学生的首选。
西门平时人很多,对面B大的学生也经常走这个西门往来B大与T大之间,所以,人潮流动,车来车往的。沿路上,许多人都看着我们三个以奇怪诡异的姿势朝前走。
路两旁是柳树,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高高的红色围墙将这座象牙塔包裹其中,虽是博文学者和青春活泼的年轻人聚集的地方,但里头又有多少辛酸故事呢。
正走着,边走边聊天,突然一阵汽车喇叭声尖锐的从西门外飘了过来,不仅我们三人,连路过西门的学生都回头去看。一看不要紧,整条大路上的学生老师都惊呆了。
远远的,一辆灰色小汽车越过了西门的检查亭之后直接撞上了拦截横竿以惊人的速度飙了过来,速度之快,许多学生都随着那尖锐的鸣笛声纷纷躲到路两旁,看着那辆车疯狂的在路上开着。
一瞬间,罗叫兽停了脚步,站定在路中央,跟个入定的仙人似的;而我和路蒙蒙这俩大俗人则尖叫着在大难临头时以很不潇洒飘逸的姿势抛弃了罗叫兽,路蒙蒙跌到了路边的草窠里,而我,则结结实实的屁股着地平沙落雁于旁边的板油马路上,跌得不轻,姿势也难看得紧,这时候我才用眼角余光看到罗叫兽竟然纹丝没动。
惊叫着刚想提醒他躲开,却见他飞起一脚,一脚就踩在了飞奔过来的那辆灰色汽车上。
娘喂,用区区一介肉身,一脚就想停下那辆铁包肉?痴人说梦似的,太不牢靠了,这罗叫兽是一心寻死还是怎么着?!
可怪就怪在,在他飞脚的同时小车已经吱扭~一声开始减速,经他这一踏,那辆小灰车竟然老老实实一动一动咣铛~一声停在了那,这,这就让人着实诧异了。
车窗摇开,里头探出一个英俊的脑袋,朝着仍旧踩在他车上的那只脚的主人吼,“罗凡,你他妈到底想干吗?”英俊的脑袋正是张叫兽,此刻的他脸色铁青,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模样。
罗凡红着眼圈,抬开脚,一只黑鞋印子印在了小灰的前头,甚至还有个小凹坑,罗叫兽站在那,一动不动,从眼神到动作都是不卑不亢,只那红肿的眼稍微泄了点气。一身黑色的DIOR男装,他真是要味道有味道,要风度有风度,要谁爱他、谁就能爱上。他一双美目盯住了车上的张凯,张嘴就来了一句,“我他妈想干吗?我他妈喜欢你!”声音之大,将路上来往的人都惊讶完了,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或干脆单腿着地停下自行车看着T大两大帅哥在西门前正以诡异的姿势对话,而对话的内容似乎还很劲爆。
“我他妈喜欢死你了,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可你连个勇气都不给,玩完就算,就可以随意丢开,我是人,是有感情的人,不是你的玩具。你敢说你没付出过感情?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敢对我说你转身就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人然后跟她结婚?除了我是个男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对,我就是个男的,正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你就可以轻易找到借口伤害我,伤害我的感情!……”美目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你太冲动了,今天你跟你们院长吵架,我……”
“我吵架是为了什么?我有我的原则,我知道你聪明,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混在一起受人指责,我知道你不想被人瞧不起,可我们没偷没抢,有什么错?就只有你会明哲保身,就只有你会左右逢源那一套?你以为我不会?我那是为了你压根就不打算用!谁爱知道让他们知道去,谁爱嚼舌根子我让他们嚼去,可你不能连对我的感情都否定掉,我……”罗叫兽站在那里,有崩溃的前兆。
张叫兽一步从车里跨出来,“你这样就好过了?让大家看着,让大家说三道四就好过了?”他竟然在笑。
看到他的笑,罗凡彻底垂下了头,一副认命的样子,抽着鼻子,一脸的难过和委屈,“是,我不好过,49天了,你一句问候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次碰面也没有,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是不好过,可我的不好过不是来自于什么外界压力,而是来自于你,你不肯回应我的感情,你发烧我难过,冒着大雨去给你买药,你做项目熬夜我学着给你熬汤补身,你说难吃我就去报班学习,厨艺班里只有我一个男的我也不在乎,你说冷我给你去买衣服买围巾,你说论文急着要发表我连夜去给你翻译资料打印,而你却在这个时候否定我的一切,你要我如何好过?……”
张叫兽靠在车身上,抱着胳膊,仍是在笑,“你?喜欢我?你还没说呢吧,你生病我他妈被你遛的跟三孙子似的喂你吃药,给你擦酒精,你做饭都做不好,我天天给你做饭吃,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那小的就差也跟我叫爹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在T大平平安安待这么久?还不是我给你在你们系斡旋?!否则,就你那一根筋,早就回家吃自己了,你知道么?!可你回报给我什么?将我们的名声搞臭?”
罗叫兽突然肩膀整个松了下来,一副斗败的公鸡模样,垂着头,哽咽着,“对不起,我是个变态,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还把你也拖下了水,我该死,变态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活着,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当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过吧。”说完,转过身失魂落魄的就要走,却听身后张叫兽哼了一声。
“哼,什么都没发生过?说的轻巧,满大街的人都在那瞧着呢,你敢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名声已经没了,你打算怎么赔?”
罗叫兽眯着眼睛,表情痛苦,却在回身的一瞬间故做坚强的掩藏所有情绪,“你说吧,该我负的责任我一样都不少,都赔给你,自尊早就没了,你还想要什么?身体?早就给你了!感情?被你否定了!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他的声音小小,几近叹息。
张凯则放下手臂,身体站直,走到罗叫兽对面,一副要把罗叫兽吃下去的表情,很凶恶的盯着他看,如此英俊的男人,如此凶恶的眼神,我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连心都要抖了;罗叫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也抖了起来,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崩溃的低吟。
“哼,怕了?”张凯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让罗凡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会怕?你真的确定你没有什么能赔给我的?你他妈在大马路上跟我玩完这么一套之后就想全身而退?你当我是好玩的么?我张凯是让人如此玩弄就算的么?”
虽然抖着身体,但罗凡仍是抬起头,勇敢的看着对面那个英俊的男人,仿佛想要把对方永远记住似的,最后才下定决心的咬着下唇,“没什么了,什么都给你,就算痛打落水狗也不过如此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放在你身上的东西也收不回来了,给你的东西也要不回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剩了……”他闭了闭眼睛,睫毛痛苦的剧烈的抖动着。他白着一张脸,心如死灰的表情。
突然,一双手将他紧紧拉近,一下子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罗凡挣扎了半天,但仍是被对方紧紧抱着,无法脱身。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是诧异的,张着嘴巴,半天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稍微推离开罗凡那僵硬的身子,张凯一只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胸口上,手指轻点在罗凡的胸前,指定在了某一个位置上,用力戳了戳,仍是一张笑脸道,“这里的东西不打算留下来给我么?”
诶?这是什么情况?!我人离他们最近,因此表情大概也最夸张。我张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人,一个一脸的没回神,一个仍是诡异的笑。
“我要这里的东西呢,不给我吗?我想自己来拿呢……”
突然罗凡挣脱开自己的身子,一脸的惊讶,“你……你……什么意思?……”不确定刚才自己听到的,更不明白张凯到底在做什么。
“你他妈把我一世英明都毁了,你他妈把我的感情都搅动起来了,你他妈让我对你在意之后就打算离开我了,你他妈没等我做好准备就跑到你们院长那去大闹去了,你他妈觉得自己很伟大,牺牲得很悲壮是不?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听到你跑去大闹你们院长我开着车连会都没开完就直接赶回来了,路上跑给警察追,测速仪都他妈被我给跑失效了,我图的是什么?我怕你毁我名声么?我怕你把我带到那条路上去么?我怕你们院长那老小子么?我那是怕你吃亏,你个直肠子一条路通到底,要离开我?没我你能行?饭你会做?就算你报那个劳什子班我也不信你能做出个象样的菜来,没我你连口饭都吃不上,没我,你连衣服在哪买都不知道,没我,你连你们家咸盐和白糖有啥区别都不知道。敢他妈一脸潇洒甩完几句话就离开我?你他妈试试,让你想死我你信不?!”
“你……你故意的?……”
“你才知道!我故意让你离不开我,故意天天好饭好菜供着你,故意给你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故意给你选衣服、洗衣服,故意帮你带孩子,到时候,看你他妈的敢离开我不?”
“那,那你……刚才……我……”
“我那是故意气你呢,哦,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敢49天连个电话都不打?站在路上看见车来了躲都不待躲的,我他妈快被你气疯了我!”
“是你,是你不联络我的,连个电话也没有。那么长时间……”越说越委屈,罗凡哭得满脸的泪水。
“我容易么我?!我去找我老师去了,我他妈为了今天的出柜,为了咱们的未来我得把路铺好吧?!此处不留爷总得给咱们一个留爷的地方吧?!苏教授帮我联系美国一所大学了,过去之后还是老本行,我不能自己跑路吧,我得带着你啊,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帮你申请那边的学校来着,你也知道你这破专业一点都不好申请,我不得帮你准备好一切材料和手续啊?!你个没良心的,还敢跟我谈分手,还敢一脸跟就义似的说要离开我?你离得开么你?”他一手已经将罗凡满脸的泪擦干。
“你……你是怎么想通的?”罗凡激动的哽咽着问,全然不顾泪水再一次如卸洪口似的流出来,反正流出来有人擦嘛。
张凯就一脸无奈的擦着没完没了的泪,边叹气边一努下巴指着坐在板油马路上姿势仍保持在诡异状态的我。
诶?我?我伸手一指我的鼻尖,维持着那个尴尬怪异的逃命时跌倒的姿势,自己还全然没发觉此刻的自己有多可笑。
公开出柜
罗凡回头看到我,也一愣,“周非?”
“对,就是她。如果不是她也许我还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感情,是她,是她帮我想通的。”
“怎么回事?”罗凡问。
“那天,她去找我,跟我谈了我们的事,然后给我两条路走,一条是跟你一起不被众人接纳受世俗人的眼光和压力走下去,另一条就是让我明哲保身,她告诉我说她会选第二条,她说她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不想让她的导师出柜,不想让她好不容易从B学院熬出来进入T大就遇到一个GAY教授给她做指导,她说她觉得丢脸。我……打了她三巴掌。”
“啊?”不仅是罗凡,就连对面草窠里的路蒙蒙都呆住了。“你打了她?你不是最喜欢她?”
“是,正是因为那三巴掌,我彻底清醒了,她聪明,她世故,她把什么都替我们想到了,然后就用反话来刺激我来了,我当时头脑一热完全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了过去,后来她走了,我却想明白了,她每次一说到鄙视GAY,鄙视我和你的感情的时候我就会异常激动,原来,她是用这种方法来逼迫我忠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等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受不了别人那样污蔑我们的感情,原来我受不了别人那样污蔑你,是真的受不了。所以,三个巴掌之后我就彻底领悟了。她是够聪明,是够善解人意,把什么都替你想到了,然后帮你做正确的决定,让你正视一切压力和阻力,让你彻底清醒。她,就是帮我清醒过来的人!”
“滚,你个无良叫兽,你他妈三巴掌清醒了,打的可是我!是我!”我在板油马路上撒野叫嚣。
那俩叫兽看着我,一个无奈,一个则满是感激。
“好了,现在该你说了,要不要离开我?要不要跟我去美国?要不要马上辞职?要不要跟这里所有人大声说你爱的人是谁?要不要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出柜?!”张凯那只兽在学校西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竟然敢如此嚣张的高声大吼,神情激动。
滚你个叫兽,你他妈早就出柜了好不好?那么多人看着呢,想不出去都难吧!我歪在路上一身尘土的撇着嘴巴想。
那头那个还在激动,“不要,要,要,要,要!”罗凡回的倒干脆,然后大声宣告着,“我不要离开你,再也不要,我要跟你去美国,我要马上辞职,我要大声的告诉大家我爱的人是张凯,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们今天就出柜!尽管我们连个正式的GAY都不算,我真的不爱别的男人,我只爱你。我只爱你!……”
他的声音抖抖,却听得出坚定的味道,没说完就被张凯拦腰一把抱了起来,“我们今天就出柜,虽然我们连个合格的GAY都算不上,也压根都不知道什么是GAY,我的全部同性恋经历和知识都来自于你,未来也不会变,我只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