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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每次一出现那种状态,近乎理智完全丧失,根本不理会我的感受。不等我下面湿润便会强行进入,总是疼得我直落泪,而且也根本不用安全措施。结果有一次是在安全期的最后两天,一时侥幸心理作祟我并未服用紧急避孕药,结果我怀孕了。
思前想后好长时间最后我还是瞒着他把孩子做掉了。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有过这么回事。
那滋味真是让人难以言诉的痛苦。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面对着各种如同刑具般令人恐惧的医疗器具。可是连个陪伴着的守在手术室外的人都没有,就连做完手术去取药都得自己亲自去。不过比起这些,最让人揪心的还是独自做出把已经孕育在自己身体里的生命扼杀掉的决定。”
苏深深的吸了口烟,又用力的将烟在烟灰缸中碾灭。
“虽然他发作的时候我完全可以躲出去,可是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为了让他能平静下来,我心甘情愿地让他蹂躏我的身体。
开始他还是非常偶然的才出现那种状况,可是后来发作的频率不断地增加,连他自己也觉察出有些不对。我劝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他却死也不肯。
我只好自己偷偷的跑到医院的精神科做了一次咨询。医生大致分析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作品很长时间得不到认可,觉得自己的努力毫无意义,内心非常迷茫和痛苦。而他只能不断的强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直到忍受不住,开始影响自己创作时便会爆发,失去理智,难以自我控制。就形成了现在的情况,算是一种精神病。
我问医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医生说最坏的情况就是彻底丧失理智,自我控制能力和思考能力。
‘那怎么样能让他好起来?’
‘尽快来就诊,如果患者不肯配合的话只能让他注意精神休息,适当药物治疗。暂时尽量少画画或者是不画。到处玩玩散散心,或者干脆找个地方休养一阵子。’
回来后我劝他暂时先不要画了,陪我出去旅行一次。他却说:‘那根本不可能。现在是我的关键时期,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总之我用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让他尽量少接触画笔。可是他仍然不肯。之后有一次他又发作起来。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他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不断翻滚却不肯碰我。看着他那难过的样子真的让我无法忍受。哪怕让我的身体来承受痛苦也比让我心里被尖刀刺来刺去强得多。
我不知所措地蹲在他旁边陪着他。好一会,他突然停止了呻吟和翻滚站了起来。他的表情仍旧是很难过的样子,紧咬着牙关,身体不住的颤抖。
我站起身来想要抱他,他却把我推在一边。转身走进卧室,疯狂的将我的衣物往包裹里塞,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和我的东西已经一起被他推出门外。
无论我如何拼命的砸门,可是那扇门依旧被他关得紧紧的。
和第一次失恋差不多,又是一个人坐在那无助的哭泣,只是这一次我坐在他住所的楼道里。一直到晚上,他悄悄地从门缝下塞出一张字条。
七、八年的光景了,即便是现在我还几乎一字不差的记得:
我爱你,一直深切的爱你。最不想伤害你的人却一再地让你受伤。我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再也不能把不属于你的苦难加诸于你。像我这样的人只能注定孤单的一个人在悲苦和压抑中挣扎下去。离开我,找一个能真正给你幸福的人。
后来我无数次的来到他的住所想让他改变想法,他却总是避而不见,偶尔在路上相遇也飞快地逃的远远的。
最后大学毕业,我便离开了那熟悉的地方,躲来了这里。在这里没有什么能让我记忆起的事物。虽然我宁愿把他忘了,不过,如果他能回心转意,估计我还是会立刻回到他身边去的。”
苏一下子说完,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起酒杯不断摇晃着里面的酒,盯视着,却并未如我猜想般一饮而尽。
“我的故事有些冗长,不过好在终于讲完了。怎么样,有没有把你的心情弄糟?”
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出口,我此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口齿笨拙,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不必想什么安慰的话。”苏看着我洒然一笑。
“时间虽然不能消除一切,不过还是能将记忆渐渐的掩埋起来。”
我默默的点点头。
“看你,除了摇头就会点头,真是傻气透顶。”
我尴尬的一笑。
“对了,然后就剩下傻笑。简直就像甘。福林一样。”
“不过我倒觉得阿甘是个幸福的人。”
“你和他差不多傻,估计也会幸福的。”
“会吗?”
“会的。”
“谢谢。”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苏告辞说打算回去了。
“耽误你营业总感觉相当过意不去。”
“难得我也会有想休息一天的时候,请别在意。以后有时间尽管来玩就是。”
我点头答应着。
“要是你有什么特殊想法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关了店,穿上你喜欢的内衣躺在吧台上等着你的。”苏的话让我觉得连耳朵根都热了起来。
赶快和苏道了别,转身出来。
回到静悄悄的家里,突然感觉很不适应。脱掉外衣,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坐在沙发上喝起来。啤酒还是去北京之前买的,一直冰镇在冰箱里,如今算是凉得绝对够彻底。喝下一大口感觉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连喝了三罐,才感觉到一点醉意。连衣服也不脱,把自己扔到床上,借着那么一点醉意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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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
然而在我生活中突然消失掉的并非只有月和月拾回的小狗,连刚刚再次出现的美惠也一并消失了。
从北京回来的第三天我想起应该给美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的。不过却如同她当初消失时一样,电话那端传来用户关机的提示音。
学校的课程落下一些,有几门课老师点名时都被同学巧妙的替我遮掩过去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三次旷课记录。
转眼便是五一长假。在这春意阑珊的时节,注定只有我一人将在孤苦伶仃中黯然度过。
校园里的杏树开着绚烂非常的粉红色花朵,少有的几棵树上绽放着完全纯白的小花。从花开到花落仅有短短的几天时间。走在树下想抓住这瞬间的春意时,却发现那粉红色的花瓣在微风吹拂下已开始如雪片般漫天飞舞,最后翩然落下。
美妙的春天也将与我擦肩而过了。
整个假期我都未能见到月和美惠的身影,甚至没能取得过一次联系。
我如同被整个世界所抛弃而独自游走。
整个假期唯一能留在记忆中的便是亲身经历的那场不甚惨烈却足以称道的车祸。那天乘坐315路公交车行驶到卫星广场附近路口时竟然被横向驶来的轻轨列车撞个正着。
身靠右侧车窗坐着的我先是听到有女孩发出尖啸的呼叫声,视线随之望去。此时见到轻轨列车正向公交车直直开来。列车车头透过车窗像是被瞬间放大,那感觉绝不逊色于好莱坞所拍摄的灾难电影,接下来便是剧烈的撞击,随后车厢内的乘客几乎无不倾倒于地板之上。车身剧烈晃动不止;本以为甚至可能倾覆,不过猛烈摇晃持续了大概10余秒后终于得以平歇下来。倒地时我身上压着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妇女。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受伤严重以至影响行动,总之她躺在我身上挣扎半天才得以起身,而那分量却又着实不轻。甚至让我一度怀疑她是否存心。然而为免麻烦忍耐至最后终究未能将怨言诉诸出口。那妇女好歹离开我的身体后,我终于得以站立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和下肢,上下大致查看一番,并无严重的损伤。左腿膝盖附近有几处碰撞后的淤青,右臂肘有略微的擦伤,后脑碰触地面的部位肿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包,不时传来阵阵痛楚。若是只有自己倒地未必会如此狼狈,可两个人的重量产生的效果则绝非一般。我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试图平静一下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回忆起来竟然发现心跳得如此快速却并非出于紧张或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甚至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那种刺激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让我不能自已。如果能让我立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突发事故,估计我一定会拍手赞成。这念头出现在心里不禁让我惊诧万分。何以会有如此念头?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车上部分乘客已经纷纷下车。
乘客大多都只受了些轻微的皮外伤,也有少数侥幸者只是弄脏了衣服。车厢中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大哭不止,不断地重复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然而因其一直捂住右眼而无法得以看清眼睛究竟受到何种程度的创伤。不一会女孩便被其同伴送上了临时拦到的出租车送往医院就诊。终于平复了心情,我缓步走下车来。
车下,公交司机和轻轨运营人员正激烈的争辩着究竟是谁违反了交通信号灯的指示。中型巴士的车身中段偏后处留有明显的被撞击的巨大凹痕。地面上公交打斜横移与地面摩擦而留下了一条长近二十米的醒目痕迹。轻轨列车前面尖部稍有些凹瘪变形并脱漆,除此以外毫无损伤安然停滞于轨道之上。
果然并非一个量级,我想。
最先到场的竟然是媒体而非事故处理的相应部门。记者开始采访经历车祸而心神未稳的司机和乘客,身边不知何时何地竟冒出了一大群饶有意味的看客。
罢了;罢了。又是车祸和看客,不由得想起月。
心生不快,索性悄然离开。
五一假期后过后的第三天,有一节课是我和月都有的选修,我早早的来到教室里。不过直至铃声响起也未能见到月的身影。
下课时,一个女孩拦住我。
“你是夏木?”
“是的。”我打量着她。似乎一起上过课的,不过并没什么印象。
“这个是江楠月让我转交给你的。”说着递给我一封信。“她现在在我那,一切都好,请不必担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像是不愿和我交谈,不等我开口,她已经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我急忙从未封口的信封中取出信纸,其实不过像是留言条一般,只是寥寥数字。
见不到你就像肚子饿了却找不到食物一样难受,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时间想清楚。等我想清楚了会和你见面的。什么时候见面由我来决定,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期间不要再打我的电话,见面也不要和我说话。
反复看了两次,再次折好放回信封里。
看来最沁人心脾的五月是注定要在等待中度过了。
独自一个人在漫无期限的等待和对美惠再次消失的不解中煎熬着。试着联系了月两次,都没有任何结果。
在五月已经悄然走过一半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月的短信:这个周末晚上在苏的酒吧里见面吧。
没敢多说什么我只回复了一句:已收到,一定去。
不过如同许多原本注定但最终却不得不改变的事情一样,我又一次未能守诺。
待续
第十五章(1)
还未等到周末我却等来了美惠的来信。
信是寄到班级信箱里的,第二天由班长转交到我的手上。看了一下投递日期,因为赶上五一长假所以辗转到了我这总共用了两周多的时间。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坐在课堂上仔细地读起来。
夏木:
给你写这封信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起笔。不过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写这封信给你。总之,有些话如果不能对你言明,即便是作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我也是会有些愧疚的。
看到这里我的心便不由得一下子收紧,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油然而生。试图平静了一下心情,继续读下去。
请原谅,我不是想吓你,不过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绝对已经和你在不同的世界里了。
其实你对我的心意我一直是了然于心的,即使你从未对我明确的表达过。
从小就一直被人夸奖漂亮、灵秀的我在中学起,身边就不断的聚集着众多的追求者。有些时候反倒会让我厌烦不已。可不知是何原因,我却从未有过少女的青春萌动,也从未对任何异性产生过极为特殊的情愫。总感觉似乎自己的爱欲被上天夺走了,所以这辈子根本不会爱上谁,也无法体会到人们称之为最为美好的东西——爱情。和你说这些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不过你确实是我今生中最为难得的朋友,虽然没能爱上你。
也许就因为我是被上天剥夺了爱的人,所以上天才又将如此的不幸施加到我的头上。还记得上次和你一同去卡伦湖游玩的事吧?在那之后的第三天,我晚上去做家教给一个高中生上课。回来的时候晚了点,走过一条僻静的街道时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没等我来得及回头看上一眼,有人突然用沾有药水的手帕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口鼻(现在也依然无法忘记那药水的味道),接着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近郊一个废弃的工棚里。身上的衣物被胡乱的丢弃在地上,身体也脏乱不堪。根本不用猜也知道那人对我做了什么。我呆呆地坐在破草席上,不知所措。好一会感觉到寒意的我才收拾好衣服一件件穿起来。在我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我身下一张残破的烟纸上用燃过的火柴歪歪扭扭的写着:我有艾滋。
这简直是上天对我开的巨大玩笑,一个我根本无力承受的玩笑。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个工棚的,又是如何回到的宿舍。总之,自己就是傻掉了。
之后我就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同学和我说话我也不理,也不去联系别人。课也没法去上,一个人窝在床上。一个多月后我回到了老家。父亲和继母看到我突然回来惊讶不已,问我什么我也没有回答。即使回到家里我也很少开口说话,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拿起母亲的遗像不断的擦拭抚摸。最终我还是抵不住父亲和继母的一次次追问,在两个月后告诉了他们实情。
父母很是震惊。万没想到的是父亲听了后竟然会搂着我嚎啕大哭。
后来在父母的劝说下,由他们陪着去医院做了HIV病毒检测。
不幸的是,结果是阳性。我确实已经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当时我和父母,整个家都乱了。虽然还不是病发,不过却不知何时会发病。清楚地知道即使发病只要配合治疗,还会有数年甚至十多年的寿命,可这余下的生命对我又有何意义?
父亲因为心中烦闷,酒后曾把我的遭遇倾诉于两个最为亲近的朋友。他们也一概大义凛然,对暴徒行径无不深恶痛斥甚至激愤之时大肆唾骂也未可知,对父亲又好言劝慰,极尽安抚之能事。可是之后却为避被传染之嫌,改换嘴脸连父亲登门拜访也被拒之门外,从此停止来往断绝情意。甚至在背后散布流言恶意中伤,说是因为我不自爱才感染的病毒。如此小人为何还能偏安于世上?不过他们这一手却颇为管用,不少无知亲朋也争相仿效,给我们这个最需要支持的家庭又压上了万斤重石。
自从得知我的经历,家里的笑声便像是被突然蒸发干净。虽然父母在我面前还是会强展笑颜,不过看在我眼里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苦涩。尝试了最大限度的漫长煎熬,我最终决定解脱自己,也解脱父母。你可能会说我是逃兵,是懦夫。不过当我决定这么做的时候确实已觉得自己在这世间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此时我反倒感谢上天让我心中无爱,了无牵挂。等待死亡的滋味如此难过,倒不如直接去迎接它来得更痛快些。
希望你能连同我那份一并快乐的活下去。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自己能爱一次。
南宫美惠
绝笔
我将四页信纸细致的从头读到尾,又反复仔细看了几次。笔迹确实是美惠的没错,也不可能是恶作剧或者玩笑。我始终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美惠已经和我不在相同的世界。反复思索着这一点。当自己多少认定这可能已经成为事实时,心中悲哀难抑。甚至眼前发黑,暂时失去视觉,耳中依然能清晰的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不过那音符进入我的头脑却如同水壶里的水被烧开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数十秒后视觉渐渐恢复,我立即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内贴身放好。起身不顾老师和同学惊诧的目光推开教室的门扬长而去。
当我依照信上的地址找到美惠的家的时候,美惠的葬礼举行完已经十三天了。美惠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而从此长睡不醒,想必是没有什么痛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美惠的父亲一脸胡茬,憔悴的不行。看样子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美惠的继母也是在短时间内消瘦得眼窝深陷。
我说想看看美惠的墓地。她继母同意了,给我带了路。即便亲眼见到墓碑上清晰的刻有南宫美惠的名字我也无法相信美惠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我说想一个人待会,美惠的继母显然也不想再看着墓地继续流泪便转身离去了。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从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近二十天之前还曾经真切无比的体会过她的体温,如今怎么会就这样长眠于此?
我在美惠的墓旁一直静静地坐了一整天。
沉默,一如从前。
时间在我身边静静流淌,只有周围反复低鸣不已的微风和变化着的光线。月亮已然不知何时悄悄升起,冷漠地注视着大地。
在这耳中只有虫鸣犬吠的孤寂暗夜。美惠在我身心留下的感触便如黑洞般不断吞噬我周遭的一切,直至我的世界中唯有对她的记忆存留下来。
仰望星空忽然想起儿时陪伴在身边的奶奶曾对我说起: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
我不禁喃喃地问:美惠,天上的那一颗星是你?
期间手机响过两次,估计是月打来的,铃声响了很久我都并未接听。
说来奇妙,头脑中竟忽然记起梦境中美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