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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完了(2)
“就在这里好了。”我说,“谁先叫?我先好了。” “啊~~~~~”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岩顶上的雀榕树上有两只猴子,防备似的观察着我们。刚开始,我们很不自然,用喉咙的假音叫着,不敢放开喉咙用丹田的力气。因为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个游客进来,他们用疑惑的神情看着我们。我心里觉得真悲惨,连从喉咙里发出真正的呐喊,都还要顾忌旁人的眼光。 “孟儒,我们应该要更大声一点,这样才可以吓走那些变态。我试试看。”我指着树上的猴子,“如果我们可以吓走那两只猴子,就算成功了。”说完,我很大声地叫了起来,叫得喉咙有点痛,耳根发热,脸发烫。 孟儒涨红着脸,依然用刚刚的假音叫着。 “没关系,你再试试看。我们要把尖叫练习到成为一种利箭才行。”我再度大叫一声,比刚刚还要大声。在尝试几次后,对于旁人的眼光已经不那么介意了。 孟儒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喉咙,一副要叫出泰山式叫声的架势。 “啊~~~~~” 尖锐、刺耳的声音冲出了柴山,我猜想这一声尖叫就连在高雄港外海行驶船只甲板上的水手都听见了。“孟儒,真有你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有一些人飞快地跑来,以为发生什么事,我们若无其事地看着树上的猴子。我们练习了二十分钟,就准备下山了。 “亮君,我们真的很不简单耶!可以叫那么大声。”孟儒在回程的路上神情愉悦地说。 是啊!真不简单。这好比我们买回一双新鞋,刚开始穿时总是咬脚咬得难受,穿久了就顺了。我们喉咙里也许有着一层膜,必须用力地呐喊,让声音冲破那层膜,没有了膜的阻隔,以后要发出任何声量的声音就都没有问题了。 我的胸口有一股气,让我很不舒服、很生气、很想吼叫或者摔东西,可是我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够摔,想摔姐姐的音响,但是那是她用五千元的压岁钱买的;想把书包丢到楼下,让书本、作业簿、原子笔、橡皮擦坠落地面,但我又不愿意到楼下去捡回来。我很想哭,却没有一个安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可以让我大声地哭。 我的胃和胸口都闷闷的痛,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     。。
心里有气(1)
天桥,彷佛成了恶梦的代表,只要我心中有恐惧,就会做在天桥上行走的恶梦。这件被骚扰事件,有时想来胸口就一阵闷痛,现在我已经习惯在书包里放两颗石头,并且随时保持警戒,如果谁还胆敢对我不礼貌,就要他的脑袋开花。 昨天又做了天桥的梦,梦见自己从天桥上往下坠。早上起床后,心情坏透了,有一种很强烈的想惹老师生气的念头,不管是哪个老师,我要让他气得头顶冒烟。我把妈妈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带到学校,祈祷手机在上课的时候响,然后我要大声地打电话,完全不理会老师的制止。这个计谋让我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整个上午手机居然没有响,真是气得呛死人!下午第一节是小辣椒的英文课,上了十五分钟以后,我把手机拿出来,开始拨号,拨号声让老师停止上课,同学们都转头看我。我的脸色此刻一定很难看,我很努力地要控制好脸上的表情,但是,要驯服脸上那么多条神经,让它们至少表现得自然一点,真是太难了。 “亮君,你在干什么?不要这样!”孟儒小声地叫着,声音充满了紧张。因为台上站着的正是全校最“厉害”的有“小辣椒”外号的英文老师。 我不理会孟儒,继续拨着电话号码。我没有要打给谁,只是不断地按着手机面板上的数字而已。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非这么做不可。 “张亮君,你给我把手机收起来,立刻。”英文老师板着脸孔说。 我眼皮抬也不抬一下,假装没有听到,继续按手机。 “张亮君,我再说一遍,把你的手机收起来。”英文老师咬着牙说。 看见英文老师气得涨红的脸,我胸腔里的那股气已经消退一半,并且成功地转给倒楣的英文老师了,相信她现在一定气得呛死了。 我觉得自己真是卑鄙透了,非得这么做不可,因为我心里有气。教室里充塞着可怕的静寂,几十双眼睛盯着我,听着我手机上一直没有停过的拨号声。我在等待一颗炸弹掉到头上,把自己炸得粉碎。小辣椒气呼呼地把手上的英文课本从讲台朝我扔过来,不偏不倚地砸中坐在我左前方位置的锅炉的肩膀,他摸了一下肩膀,弯腰把课本捡起来。既然心里的气已经转移了,我把手机收起来。但是,英文老师还是用那对正在焚烧的眼睛瞪了我五分钟之久,教室里依然塞满了沉重的寂静。 要处罚就处罚吧!我一点也不在乎。体内那股强劲的力量还在熊熊地燃烧,等着我再去点燃什么,打手机这件事真是太微不足道了,我应该把整个学校连根拔起,然后像揉一张纸团那样揉成一团,扔进台湾海峡。 小辣椒气得连课也不上了,让我们自习。 “张亮君,你欠我一个人情,我替你挨了一箭。”锅炉夸张地摸着他被课本砸中的肩膀跟我邀功。 “不关我的事,是小辣椒射飞镖的技术太烂,也是你自己倒楣。”我说。 “不管,这个人情我记在墙壁上了。”锅炉耍赖皮地说。 第二节课的时候,妈妈出现在教室门口。她把手机要回去,满脸不高兴地用眼睛狠狠瞪我。每个人都想用目光杀人。妈妈为什么会来?很简单地推理,英文老师向我们导师告状,我们导师立即打电话给妈妈。 准备降旗的时候,辅导老师把我留下来,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她知道今天我和英文老师发生了冲突,英文老师已经原谅我了,她问我愿不愿意谈一谈?一股无名火立即窜到脑门,妈妈到底跟这些老师说了什么,我有允许她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之外的第三人吗?我紧抿着嘴唇,别指望我说一个字。我发誓再也不跟妈妈说一句话,我真的发誓,教室外面树上的小鸟可以作证。 我这辈子所做的超级蠢的蠢事,就是把天桥那件事让孟儒之外的第三人知道。我再也无法信任妈妈了,她到学校到处讲是什么意思?只因为我拿了她的手机吗?这个叫妈妈的人,到底是属于哪一种人类啊! 我坐在住家附近小公园的秋千上,无意识地荡着,一点也不想回家。直到天黑了下来,公园里静得可怕,我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爸爸站在楼下大门口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远远地看见我,快步向我走来,板着一张脸说:“晚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差一点就去报警了。”我把自己锁在房里,完全不理会妈妈在门外叫嚣,她居然不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还质问我为什么拿她的手机? 整个世界真是烂得呛死人! 冷战开始了! 我说过一辈子不再和妈妈讲话,我正在履行自己的承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我整整两天没有和妈妈说一句话,我看得出来妈妈很生气,也很用力地隐忍着。 “你和我有仇是吧!非这样对我不可。”妈妈忿忿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讲你的事是不是?如果不是英文老师坚持要记你一个警告,我会说吗?” 一个警告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一个大过也不应该说的呀!你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已经严重地伤害到我的自尊了吗?这件事如果在学校传开了,我还要不要去上学?到时候干脆去东帝士摩天大楼第八十五层往下跳算了。 吃饭的时候,我夹了一些菜准备进到房里吃。 “有骨气就不要吃我煮的饭。”妈妈生气地吼着。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心里有气(2)
我转身扔下饭碗,进房去。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了。 “你给我回来坐下吃饭,你看看你对妈妈是什么态度?你妈怀孕耶!你还这样气她?会影响胎儿发育的,你知不知道?”爸爸生气地说。我没有半点迟疑的直接走回房间,锁上房门。我真是没出息、没有用,怎么哭了?连眼泪都控制不住。外面的人欺负我,爸爸妈妈也欺负我! 姐姐到巷口买了两个面包给我,没有啰唆一句。如果妈妈有姐姐一半的潇洒就好了。    
第二十一名的孤独小屋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了,我从原来保持的第七名掉落到第二十一名。爸爸脸色很难看,妈妈也皱着一张脸,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的脸摆明了我怎么这么笨。 我现在心情很难受,头也痛着,但是我无可奈何,必须待在我二十一名的房子里。这个房子只有一盏小小的五瓦灯泡,昏暗得让我头昏而且睁不开眼睛,房里充满了什么东西腐朽的霉味,难闻极了。我得在这样糟糕的屋子住到下次考试为止。如果我不努力用功,可能会住进更糟的连五瓦灯光都没有,而且还会漏水的屋子。 我现在居住的地区真是很奇怪,他们觉得这个地区的孩子,除了原来的家庭之外,还需要另一个住所,这个住所必须透过一种叫作“考试”的制度,才能决定这个孩子要住在哪里。他们以城镇为单位,每个城镇的孩子开始上学以后,就得通过一关又一关的考试,每个阶段有不同的考试,但是考完试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有人住进第一名的房子,有人住进第二名、第三名……第二十一名的房子,数字愈大的孩子,受到的待遇就愈差,房里的设备就更简陋。 另外,学校和家庭里的成员会对你失望,而其他的人,一旦知道你住在数字很大的房子后,都会用一种“将来一定没出息”的眼光看你,那种眼光据说比刀剑还锐利。 除了二十一名之外,还有五十七名……六十三名,数字这么大,他们的待遇更差不说,最惨的是还有人会被称为笨蛋。 将来到底是什么?十年以后就是将来吗?还是当你决定不再读书了,站在校门口,眼前看到的就是将来?为什么将来不会是明天?后天?我认为还没有到来的日子都是将来。 将来我还有很多的试要考,也许会住进五十三名的小屋,将来,将来,还没有到的日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我还没有到更远的将来就死了。如果有青少年不幸死了,一定是痛苦死的,但是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得等到长大以后,完全脱离学生的身份,才享有不必住在“名次”的房子里,然后自由自在地生活。 我也许要再用功一点,好摆脱这脏污的第二十一名孤独小屋。    
脏话请近距离使用
为了安抚我住进二十一名孤独小屋,锅炉、太保、孟儒和宜真决定请我到麦当劳吃一顿。 我们才刚刚坐定,邻桌来了七八个穿着制服的高中男生,他们还在上楼梯的时候就已经叽叽喳喳吵翻天了,全部坐定后,讲话的音量显得更高了。他们你一句“干╳娘”,他一句“干╳娘”,所有的话前头都挂着“干╳娘”,听了真刺耳!我感觉到胸口的怒气在翻搅,渐渐地感到呼吸困难。我终于站起来,朝着那群高中男生的方向吼着: “喂,你们这群人真的很奇怪耶!他要干你娘,你又要干他娘,他也要干他娘,你们这样干对方的娘,算什么好同学、好朋友啊!”这阵子堆积在胸口的乌烟瘴气一股脑儿全释放出来了。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高中生听了很不爽,拿着他的杯子走到我身边,用力放下盛满可乐的杯子,可乐溢出来,溅了我一身都是。 “你想干什么?”太保站起来,大声地喊着。锅炉也站了起来。 “你不爽我更不爽,要讲脏话,请近距离使用,不要污染不相干的人。”我继续用挑衅的口吻说着,如果可以,我也想要打一场架。 另一个戴眼镜的高中生拉着国字脸说:“不要这样,别跟小朋友计较。” 有一个麦当劳阿姨看情况不对,笑脸盈盈地走过来打圆场:“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大家都是年轻人好说话,我请你们喝一杯可乐消消气,怎么样?” 这个阿姨把我们换到另一个看不到这群高中生的角落,还请我们一人喝了一杯可乐。 “亮君,你是怎么回事?你害我们差点被杀死。”宜真夸张地说。 “喔,你别这么夸张,他们亮刀子了吗?”孟儒说。 “他们的书包里一定藏着一把刀。”宜真说。 “你别夸张了,他们那个样子不太像混混,只是不习惯让小妹妹教训。张亮君,你真的很了不起耶!”锅炉笑着对我说。 “我只是太生气了,容忍很久了。”我说。 “亮君,你说得太好了,所有的脏话都应该近距离使用。”孟儒拍着我的肩膀说。 太保用手肘顶着锅炉的手臂:“喂,你干嘛?你的偶像变成张亮君了吗?”说完转向我,“你最近很不对劲,很冲喔!” 锅炉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我只是心里有气罢了!如果锅炉以为我有多勇敢、多有正义感,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太保神秘兮兮地要我们将耳朵凑过去,一副即将要公布一件天大的秘密的模样,太保压低声音说:“我想要骂一句脏话,你们要不要听?” “好吧!姑且听之,但是不要太脏喔!”我也小声的用我们四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真是狗屎,今天的鸡块硬得像铁块,我的嘴唇都咬破了。狗屎!”太保说。 我们轰然大笑,原来脏话近距离使用居然这么爆笑。如果使用这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之前,能问问对方可不可以、要不要听,一定能改善地球一部分的污染。 傍晚在阳台给植物浇水的时候,发现墙角摆了两个新的盆栽,一盆是玫瑰,另一盆看起来很像是桂花。是妈妈买来和解的吗?我没有问,也不想问。问了等于和解,这件事我没有错,我不要和解。 我今天仍然没和妈妈说话,妈妈叫我吃饭,我让她以为自己正对着空气说话。 和妈妈冷战五天了,我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也没有坐在餐桌吃饭,都是姐姐端进房间给我吃,她知道我宁愿饿到昏倒也不会出来吃饭。姐姐还嘲笑我:“喂,你很像古代的千金大小姐耶!都要奴婢把饭菜端进房间吃。” 我又做恶梦了。梦见班上同学的英文课本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只有我的还在,所以英文老师罚我抄写英文课本四十五本,我在梦里气得呛死了,认为老师夹怨报复,坚持不抄写,校长把我找去,威胁我如果不抄写,将会被留级。我向妈妈求救,妈妈因为我对她的态度不好,不肯帮忙。 我再也受不了恶梦了。怎么睡才不会做恶梦呢?如果换个枕头,会不会比较好呢?水果熟了会自然掉落地面,那么所有的梦结束后,自然就掉进枕头里,如果枕头里的恶梦太多,自然就会影响到后来的梦。也许换一个枕头试试看,让后来形成的梦没有参考前面那个梦的机会。嗯,跟妈妈换一个枕头。不行,我跟妈妈在冷战,把枕头拍一拍、抖一抖,将旧的梦拍掉、抖掉,应该就可以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快乐的梦了,神啊!请赐给我一个快乐的梦吧! 如果带着微笑入睡,是不是就能做些快乐的梦呢? 我决定今晚带着微笑入梦。  
噢!别推给叛逆期(1)
晚上,我走出房间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妈妈不知道跟谁在讲电话: “是啊!叛逆期的孩子都这样……怪里怪气……关在房间吃饭……不理人……” 噢!真是气得呛死人!这些大人是怎么回事?以为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叛逆期就没事了吗?孩子的脾气变得怪怪的,都是因为该死的叛逆期?到底是谁发明了“叛逆期”这个名词?让小孩蒙受不白之冤,还成为父母的遁辞,让他们找到放弃困难沟通的理由,然后跑到安全的地方自我安慰? 发明“叛逆期”这个名词的人,一定是个非常懒惰又非常讨厌青少年的人。 事出必有因,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怪怪的?怎么会没有半点理由就不理人?妈妈怎么这么健忘,难道她真的忘了我不想和她说话的原因?我绝对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是叛逆,不要说我叛逆! 被了解虽然很重要,但是被错误了解却是很呛人的,就像你分明就是冬瓜,却被误认为是南瓜,而你偏偏最讨厌南瓜。所以,与其被错误了解,不如不被了解的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了解我,也不会觉得寂寞,因为那样起码不会被错认为南瓜。 进房时,我把房门重重地关上。真是气得呛死人! 晚上在餐桌上爆发另一场战争。和妈妈冷战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坐在餐桌用餐。我们一家四口正围坐在方形的餐桌上享用晚餐,但是,接下来我们却饿得前胸贴后背。该怎么说明我家现在这个状况呢?应该是愉快的晚餐时间,妈妈煮了一桌丰盛的菜:红烧肉、空心菜、一条鲈鱼、韭菜炒香菇,还有一锅排骨金针汤。大家才夹了两筷子的一桌子的菜,被爸爸一把扫到地上,油渍、菜屑混杂着碎裂的瓷片撒落一地,妈妈原本要蹲下来弄,我抢着做,妈妈六个月大的肚子已经不适合蹲了。 和妈妈维持九天的冷战在我蹲下来捡拾碎片的时候,结束了。我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还要装出生气的样子,真是累死人。再继续冷战下去,简直就像歹戏拖棚,太没有意义了,况且妈妈还在怀孕呢,如果影响到胎儿的发育,以后生出一个坏脾气的小孩,我可能也会跟着遭殃呢! 爸爸和姐姐就像是仇人似的,他们的头顶上随时都冒着火星,只要碰见易燃物,就立即着了火,并“轰!”一声爆炸开来,炸得每一个人的好心情都支离破碎。 我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实在搞不懂,爸爸为什么老是跟食物过不去。 妈妈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旁,就好像一个艺术家刚刚完成一幅画作,却被顽皮的小儿子撕成两半。辛苦做了一桌的菜,就这样被毁了。 今天的导火线是姐姐说她要去改名字,她不要叫什么亮家,她要照亮自己。 爸爸很自豪为我们取名为亮家、亮君,他说,女人是灯,惟一的功能就是照亮整个家,只要把家照顾好就行了。女人是灯,除了照亮家之外,还要照亮自己的丈夫。但是,我觉得亮家这个名字不错啊!如果把家照得明亮,一家人都过得幸福快乐,也挺好的。倒是我的名字,亮君,亮君,难道我不能只照亮自己吗?如果这辈子都没结婚,我还要照亮谁啊!我也想改名字。但是,我没有姐姐那份勇气。也许可以在爸爸更老一点,老得没有力气骂我的时候,再去改名字。我要改什么名字呢?改亮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