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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装出遗憾模样,但眼角闪处,总有意无意勾出神彩飞扬神色,看来输得仍自心甘情愿吧!
少年一愣,干笑道:“那该是算意外,夫人不必太过认真,再掷一次亦无不可!”
月夫人忽然怒目瞪来,语气逼人:“你说这什么话?难道我是个输不起的人吗?你难道要我当个不守信用的人吗?人是输给你,但不准你侮辱我人格!”
看见少年吃瘪,楚君兰倒是又觉好笑,敢情少年好意,竟然惹来一顿排头,简直自讨没趣。
也不知道这月夫人是何方神圣,好似能将人玩与鼓掌,要说这奇葩少年已经是坑神降世,没想到这月夫人更是追魂夜叉,这下有好戏看了。
少年顿时泛窘,干笑道:“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不想让夫人输得太惨。”
月夫人猛截口道:“什么话,输了人就叫惨?你把我当什么?我又不是输不起,少再贬损我!”
少年被逼得哭笑不得,暗叫惨也,碰着了疯婆子,当下不再说废话,道:“夫人既然认输,把人输给我,那我也就不客气。”
月夫人闻言大喜:“你收就收,算你有眼光!”
登时媚笑起来,形态撩人已极,惹得一旁诸人睁目怒眼,恨不得把她吞了。
少年自知麻烦,待她笑定后,又道;“在下的确不客气把夫人收下,然后恭恭敬敬地送给林大总管,他一向习惯如何处理我的赌注,夫人大可放心便是。”
此言一出,月夫人、林总管同时怔愕。
林总管急得满头大汗,这玩笑可开不得,急叫道:“公子……这这……”
月夫人征愕中,已显嗔意:“什么,你敢嫌弃我?把我送人?”
少年笑道:“不是嫌弃,而是不习惯,有林大总管的照顾,夫人哪会吃亏呢?再说了,我已经有女人了!”
“可恶!”月夫人怒视少年一眼,嗔意乍起:“小小年纪,哪来的女人?”
少年突然指向楚君兰,让刀疤姐的小心肝上跑过无数只草泥马!
月夫人突又转怒为笑,真叫人猜不出心思,继而又歇斯底里,好似怒极反笑:“我诚心诚意邀你来这个赌局,并成全你拥银百万,你就这样报答我?”
“夫人希望我如何报答?”少年躬身,故作悲情,“难不成真要我以身相许,若是如此,我倒是不介意,只是怕给护国公带了绿帽,把我碎尸万段!”
听少年这么一说,楚君兰当即就想到了,这大夏男人堪有三妻四妾,并没有小三之说,难不成这月夫人是护国公的女人,难怪林总管这么给她面子,可问题是……
这少年怎么每个人的身份都知道啊,难不成真有相术神通?
月夫人看了他片刻,然后回头闭上眼,看似平复了情绪,却是突然笑着说道:“虽人是输给你了,不过你不敢收,我自不强求,既然你有心想要报答我,那就……”
她欲言又止,嘎然一顿,继而把妖艳的红唇靠在少年的耳根,咬耳了几句。
到底说了什么,楚君兰确实不知,只后悔没带听音师妹过来。
说完,月夫人便笑着离去,再观少年一语不发,一脸愧疚之色!
然后,楚君兰就想歪了!
…………
夜,张开了它庞大的黑色翅膀,无数的星星在黑夜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明亮且俏皮。扬州城处处霓虹,分外热闹,街巷灯红酒绿,廊坊彻夜笙歌,仿佛处处皆可吟诗作乐观花赏月斗鸡遛狗。
当楚君兰从金银船赌坊出来的时候,崔二姐坐在瘦西湖湖畔稍显睡意。
才看见崔二姐,楚君兰便是远远吆喝:“崔二姐你饿了没,妹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啊!”
崔二姐含笑点头,要是没在额头上自找罪受地贴上一个假肉痣,崔二姐的这个笑容绝对能倾倒一片渣男。
楚君兰走到崔二姐身边,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她拉了起来:“走吧,你想去哪里吃呢?”
突然身价百万,楚君兰便觉得世界都是她的,满满的土豪气息铺面而来,直让崔二姐又惊又恐。
崔二姐笑道:“随便吧,可现在都这么晚了,还能寻到地方?”
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叫了起来,这让两个少女的眼睛同时笑出了泪花来,哪里会有人相信这两个人是臭名昭彰的木兰女贼。
连站在楚君兰背后的少年都不信,便见他摇了摇头,说道:“本少倒知道一处,全天招待,价格实惠,要不要带你们去啊?”
听闻少年一言,楚君兰猛然回头,张嘴就是机关炮:“你这家伙怎么老是阴魂不散,你爱哪里哪里凉快去,不要跟着我,ok?”
少年顿时有些无语,摸了摸头,呐呐道:“什么是嗷~咔~”
楚君兰当下就送给少年一个白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没见过西洋人,还没听过西洋犬啊,这是西洋话,ok?”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少年倒是难得耐心请教,挂着一脸求知欲。
楚君兰摇了摇头,说道:“没文化真可怕,你真要听,我还怕你受不了!”
楚君兰的作态让少年有些胸闷:“笑话,本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说我没文化,快说吧,嗷~咔~是什么意思!”
刀疤姐嘴角挂笑,竟是突然有一丝快意,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少年这会儿倒是真的提起了精神,洗耳恭听。
“就是……”楚君兰咳咳两声,继而慎重其事地解释道,“意思就两个字——滚蛋!”
只是楚君兰说完,完全没有自己臆想中的效果,这奇葩少年不但没有发飙,相反嘴里一直反复“嗷~咔~嗷~咔~”,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掉入了狼窝。
少年耳力姣好,又闻楚君兰肚叫,忙停下狼嚎,笑道:“来……先吃点口水垫垫肚子。”
他嘴一撅,就要去亲刀疤姐。
这种突然间的脑残行为,直接吓傻了爱情剩女,该是发飙的时刻,却只憋出来六个字:“谢谢,我不渴……”
叫楚君兰说完,真想寻一根石柱一头撞死!
第035章 金牌捕快,柳三变!
紫金阁在今年第一次登上了大夏百大酒家排行榜,可惜刚有名气就易了主,紫金阁原是扬州首富汪家的产业,今年突然跃升大夏第八十六,因为汪德财赌局输给楚君兰百万两之多,一时现银不足,这家店被抵给了刀疤姐。
扬州城很繁华,酒楼林立,紫金阁在扬州能立足,并且做到全城五强已经很不容易了。有人说紫金阁真正的魅力在于体验最奢华且独特的感受,走进紫金阁,如同置身梦幻仙境,这里有高贵华丽的大理石装潢、淡色原木和水晶般的立柱,处处洋溢着拜金主义风情,而只允许贵族进入便是紫金阁经营的特色之一。
紫金阁富丽堂皇,出入皆是贵人。
虽是深晚,这里却依然是营业高峰,楚君兰三人正欲进门却被拦下,逼得楚君兰拿出从汪德才身上捞来的紫金卡,一定要高调地亮瞎了门卫的双眼,才能被膜拜般地“放行”。
进入紫金阁,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客官,吃点什么?”刚坐下,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子沏了壶茶就迎了过来。
楚君兰实在是饿坏了,刚要点些酒菜茶点,却见那阴魂不散的少年抢先叫道:“来份土豆!”
后来看了看己方有三个人,连忙改口:“不,给我们来三份!”
楚君兰摇了摇头,实在看不下去,忙怨道:“有你这么点菜的吗,出门在外,哪能这么寒酸,点菜也是门艺术。”
她先对少年好一阵子说教,然后才对那水灵灵的美女小二说道:“麻烦来三份拔丝地瓜,顺便撒点葱花。”
“客官,我们这里没有土豆,也没有地瓜。”
“你们酒楼怎么这么穷,这点东西都没有。”楚君兰有些沮丧,拔丝地瓜可是她的最爱啊。
“对不起客官,要不你点点其他的,有北海英熊掌,天山雪仙菇,南海鲍风鱼……”
…………
话说楚君兰以暴发户的土豪姿态,点完极端败家的一桌大餐,之后,便开始审视起坐在对面的奇葩少年。
自楚君兰手中接过一杯热茶,少年喝了一口后,正要开口取笑少女不安好心。
楚君兰却笑吟吟地阻止,而后突然变脸,冷冷说道:“说吧,马九爷是什么人,要是你敢骗我,又或者说不出一二三来,今天我通天刀疤姐定不负众望,让你变成饱死鬼!”
少年竟是无所畏惧地对视着已经开始有暴走倾向的刀疤姐,淡笑道:“我说妹子,请你先息一下,顺顺气再说吧!究竟什么急要的事,令你火烧屁股似地将咱们从这满汉全席中抽出嘴来,美食没得吃,多遭罪啊?”
“你这阴魂不散,半路冒出来的渣鬼,我问你正事呢,少再给我贫嘴。”楚君兰郁闷得满脸通红,直接就骂上了。
“正事?”少年倒是开始慎重起来,他环顾四周,顿了顿,才小声说道,“先保住你的小命再说正事吧!”
楚君兰倒是吃一堑长一智,当下就提起了嗓子:“你少再给我装神弄鬼,危言耸听……信不信今天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危言耸听。”少年说完又一次环顾左右,然后探长脖子,距离楚君兰更近了,才接着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刀疤姐本事高强,之前本少连着偷你三次……你都毫不还手,面不改色,似乎不把我当成对手,不过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马九爷绝对是个棘手的角色。”
楚君兰闻言一怔,选择性地过滤掉自己三次被少年得手的尴尬过往,冷道:“少再废话,马九爷比东区霸王古弑天还要彪悍,我岂会不知他不好对付。”
少年神情严肃:“前两天我接到线报,说得木兰五贼领了深蓝社的黑手令,对付的目标人物是马九爷……”
顿了顿,喝了口茶,待茶水入肚,便听少年叹了一声,然后用一种不安的口吻继续说道:“马九爷神通广大,手段自然比我高明,深蓝社里绝对有他的内应,我猜他肯定也知道你们要对付他的事,或许早就盯上你们了。”
“你倒是编了个好故事,线人?内应?”楚君兰突然咆哮起来,“我信你才有鬼!”
少年诧异:“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楚君兰停了一下,方又一字一顿道,“柳、捕、快!”
这时候换少年一惊:“柳捕快是谁?你认错人了吧?”
楚君兰怒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蒜,叫我怎么信你?”
见少年摇头不认,楚君兰又成了机关炮:“柳三变,四年前加入六扇门,当差两年,就获颁三银星,一年前借调到御林神锋营,镇压苗疆叛乱有功,还是联省箭术马术大赛连续两届双料冠军,对了,今年已经是第三届了,柳捕快我说的可对?”
楚君兰比少年想象中的还难于掌控,因为他是在暗中,谁也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根本无法掌握他的行踪,没想到竟被刀疤姐赤裸裸地掀了老底,这叫他有点“晚节不保”的感伤。
纸包不住火,见隔断面纱已经被层层捅破,少年也不好再否认,只摊手深感无奈,说道:“好吧,我认了,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君兰见少年真的招了,也是有些神奇,她先扭头看了看崔二姐,而后又转头看见少年,黛眉深深地说道:“江湖上人人均以为木兰五贼会妖术,此点必须先予正名,不是妖术,应该称之道术,是一种玄功,是玄门中人度劫的上乘秘笈大法,相术就是其中一种,一看便知……”
其实哪有楚君兰说的那么神,实则是崔二姐用魅惑妖瞳之术观察了少年,但如此也不能确知其底细,充其量也仅仅是皮毛,而后借身体不适之由离开金银船,再予听音巧眼发信号,通过缜密的资料档案整合,才得出了这么一个最具可能性的结果……
只能说,木兰五贼之所以被很多利益集团顾忌,真心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哈哈哈!”少年的狂笑打断了楚君兰的话,他挪揄道,“虽然我的身份是捕快不假,我可不信真有什么相人玄术。”
刚说完,他又毫不谦虚地补了一句:“捕快也是有等级的哦,而我,柳三变,是最高级的金牌捕快!”
见少年大方承认,楚君兰也不打马虎眼,说道:“既然是捕快,何来接黑手令一说?所以刚才你的言辞全部是信口雌黄、危言耸听?”
“不然!”少年突然把嘴贴上楚君兰的耳根,说得异常小心,“其实深蓝社的成员全都是皇家御用捕快!”
〃
第036章 退休,玩的是文艺范?
“皇家御用捕快?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刀疤姐又失控了!
直到看见柳三变把食指挡在唇间做禁声的动作,她才立即缓下过于激动的情绪:“抱歉,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只能呵呵了。”
柳三变又吞了一个鲍鱼,边嚼边道:“我是深蓝社的人,亦是知道你接了黑手令要对付马九爷,你为何不信?”
扬州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首席组织会是皇家的亲兵团?这么荒唐的事情,这家伙也能臆想出来,是不是疯了?
楚君兰唇角微微勾起,略带嘲讽,不耐烦地开口道:“既然你是深蓝社的人,亦知道木兰五贼的身份,那你肯定也知道老贼婆白眉道长了?”
柳三变点了点头,顺便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她是你们的师父嘛,你真以为我这金牌神探白当的!”
楚君兰却对他使了个“信口雌黄”的眼色,眉头一挑,带着几分调侃,又道:“既然如此,你该也知道白眉道长早就是深蓝社的人了,这么说,她也是皇家捕快?”
“以前是。”柳三变倒不否认。
“以前是?”这回换楚君兰困惑了,逐又追问,“听你这么说,敢情她现在不是了?”
柳三变压低声音道:“嗯,退休了!”
“退休?”楚君兰眸子里这下真燃起了火,她站起探身,一巴掌就拍在柳三变头上,“你难道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我告诉你,江湖只有挨刀子的豪迈血光,没有‘退休’这种文艺范字眼;我再告诉你,贼婆从未金盘洗手,依旧是十年如一日,敬业得吓人,每月都按时给我们下蛊,乃马这是什么操蛋的皇家捕快?乃妈,这又是哪门子的退休老太?”
柳三变对楚君兰毫无力道的一掌相当不屑,便是笑道:“莫急,你听我解释,就都明白了。”
说完又继续夹菜,逼得楚君兰再给他一掌:“那就劳烦快点说,不要折腾我的耐性,成不?”
“好好好!”柳三变被刀疤姐的急性子搞得也没什么食欲,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深吸了一口气,便是真打算长谈解释。
“深蓝社,其实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正规军,也就是朝廷重金培养的捕快;另一部分是野军,也就是身怀绝技、技冠一方的凶神恶煞、牛鬼蛇神。”
“野军部,本身是一群凶犯,是各个地区最出名的凶煞分子,最肮脏、最龌蹉的一群人,这些人本身犯有重罪,按律当斩,深蓝社将他们招安,让他们有机会将功赎罪……”
“可是这些人一般都不好管,所以有必要给他们种下一些剧毒奇蛊,平时不会要他们的命,只要他们克己律人,严格执行任务……”
柳三变说了一阵,但觉口渴,连续喝了三杯茶,才在楚君兰催问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反之,则随时毙命!”
楚君兰的神色有些愣,眼神中甚至还流露着几分怀疑和迷惘,想了想,又问:“那‘退休’又是何意?”
提到“退休”这两个字,柳三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敬佩起来,连语气都充满着浓浓的敬畏:“野军成员如果累积三十年功绩,那便就可以退休了,退休后蛊毒完全解除,保留深蓝社五星战勋荣誉,获皇室爵位。”
柳三变沉了沉气,怅然感怀:“白眉道长便是深蓝社成立以来第三个‘退休’的人。”
少年如此一言,让楚君兰和崔二姐同时大吃一惊,她们当然不是惊讶贼婆获得了“终身成就奖”,而是想不到牛逼哄哄的白眉神尼竟然被朝廷压榨了这么多年……
“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有些地方真说不过去啊!”楚君兰越发困惑地问道,“就比如,我们木兰五贼毕竟还没有进入深蓝社,为何师父要对我们下蛊毒?”
柳三变眼里闪过一丝恶虐的笑意:“按我说,白眉道长是在深蓝社待了太久,心理扭曲,所以找你们几个倒霉鬼还原她当年的遭遇!”
楚君兰不再与柳三变争辩,因为她也觉得老贼婆的脑子有些问题,至于哪有问题之前还说不上,现在倒是找到了一些原因。
可她还是有疙瘩在心里,便是狠狠看着柳三变,怒斥道:“我敢肯定我们木兰五贼绝对不是扬州城最肮脏、最龌蹉的那一群人,可为毛那坑爹的黑手令会落入我们手里?”
“这就更有意思了!”柳三变摇了摇头,却是笑道,“据我所知,是白眉道长‘毛遂自荐’,将你们扔进了深蓝社……”
“当然,你们若是完成了任务,咱们就是同事了。”柳三变还在笑,只是笑声渐渐凄冷,“可要是完不成,咱们便就阴阳相隔了。”
听完柳三变的一席话,楚君兰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骂街!
狠狠地塞满了一口东坡肉,楚君兰嚼动咀嚼就仿佛在生吃白眉神尼的肉般,她知道自己绝逼被老贼婆给算计了。
待满满的一口“贼婆肉”入肚,楚君兰先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淀了一下,却是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柳三变得身边,抬起手,狠狠揽住了他,不,是锁喉!
“你之前说了,参加你的赌局便告诉我马九爷在什么地方,还说马九爷逃不过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