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呐,戒指和契约的事情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 荼蘼从树梢上轻轻跳下,白色的发丝在荡漾花香的空气中扬了扬,“耽误了你这么久,似乎要负责把你送回去才好……”
“哈啊,这节课真是精彩呢。”“是啊,真是个笨蛋,连靶子都瞄不准……”“真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通过考试呢。”“我看下辈子再说吧……”
飘动的笑声与女生长发里精华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只让靳凌感到阵阵恶心。下课钟声响过了,她的成绩仍然停留在及格线边缘,体育老师露出一个无奈又安慰的笑。
“靳凌,放学后来找我补考……还是有机会的,我想我可以给你四次机会。”
“我知道了。”靳凌漠然地盯着地面。又站了几秒,体育老师转过身,抄起记分册便走向了操场外围的办公室。真是热啊,要赶快躲到空调下面……
旁边跳鞍马的班级也差不多下课了,几个男生负责把沉重的跳马搬回器材室,大多数学生像自己班的那群庸人一样,慢吞吞地走出了她的视线。
伸出手,靳凌拆散了绑头发的发带,顺直的黑发便纷扬垂下。长枪就放在前面的桌上,黑色的枪身,血红的枪口……
一举枪,靳凌猛地扣下扳机。
“砰!”
猛烈的眩晕撞击着视线,路青城后悔自己没有喝下那杯糖水。她站住,有些力不从心。耳畔传来遥远的枪声……不是已经下课了吗?
“别担心啊,你不用一步一步走回去,我绝对会用一个让你用不着解释任何的方法送你回去的。不过现在……
“不好意思地告诉你,那个人类,似乎很讨厌,很讨厌你。”
YUKI吗……路青城默默地没有说话。
荼蘼的声音继续,“如果她恨你,恨你恨到想要杀了你呢?”
“怎么可能。”路青城咬住牙齿,径直向前想要走开。洁白的花瓣就这样在她的软皮鞋下痛苦地扭曲了,荼蘼的话却紧随其后……
“哦?那你有没有想过。身为仇恨之神,我会帮助她来杀掉你。”
“滴滴滴滴滴——!!!”枪声响过,计分器就欢快地鸣叫起来,“”,红色的电子字码在黑色的底屏上显得尤为醒目。
然而在开枪时一走神的刹那里,发隙间靳凌却瞥见了童伊萧的镜片划过一圈太阳的光弧,刺痛了她的眼睛。
童伊萧抱臂站在操场边缘,冷峻地瞧向这边,当他发现靳凌也看着自己时,那眼神更是说不出的深邃复杂,随后他按住镜架,若无其事地走开。
“靳凌?!那一枪是你打的吗??”
“”仍然在高傲地闪烁,体育老师的声音追出来,就像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似的,“靳凌?”
“咯嗒”,靳凌只扔下枪,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恨她吧,被她憎恨吧,那正是我想要的。最恶毒,最深的恨。
当路青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把姿势调整成坐姿,这样一来,又险些打翻了举着的糖水。
“我觉得你应该先给她做做心理医疗。”完全相同的语调,这里是——医务室。
“真是对不起……”路青城望望男生黑而无神的眼睛,只得接过杯子,把那被葡萄糖水喝下去。然后她尴尬地握住杯子,“我又晕倒了吗?”
“除了我,上轩里奇怪的人还真不少啊。”男生感叹一句,便背过身。
“你刚才走出去,我不放心,走出去的时候发现你倒在地上。然后,我和这同学就又把你抬回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看……你叫‘路青城’没错吧?有没有偏头痛史?抑郁症?间歇性神经紧张综合症?还是……你不会有点人格分裂?”
“闭嘴,笨蛋。”男生夺过路青城手中的一次性纸杯,塞进了校医先生的怀中,“不要把你的苍白传染给她。”
还好,路青城松口气,大概荼蘼什么的是自己在做梦吧。
“其实,”校医先生温柔的声音又上方传来,“路青城,我正在为这位同学进行心理医疗,目前他的思维还是有些超乎常人……”
“叩叩——”
“请进来吧。”
校医先生拍了拍白色工作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三人同时看向了门口。
小心走进的是童伊萧,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看到常驻医务室的两人,他微微一笑,这让那个男生瞬间紧张了一下。
“学生会长,难道你又要我去给你的中秋节晚会画幕布么……”
“今年用不上你了。”童伊萧眯眼一笑,说着搬来一把白色的转椅,坐到了医务室的床边,“我说……你还好吧?”
“我好像晕倒了三次。”路青城汗颜。
“是吗!”童伊萧仿佛第一次听到,那么他那句询问到底在问什么……
“我是说,”他推了推眼镜,“阿涉的确是在A班,其实他只是数学课比较好才进去的……哎,你不会因为这个晕倒的吧……”
路青城一愣。有了荼蘼的经历,重点班不重点班的,似乎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于是,童伊萧干脆切入了正题,他把手中的打印纸举至眼前,路青城立刻噎住了——那上面,用铅笔画了一个形状,椭圆,有翅膀,两只眼睛一大一小,腿也是不对称的扭曲。
“企鹅……?”
她刚刚说出这个词,那个医务室的男生就笑倒在地。
“这是,”童伊萧面不改色,“中秋节晚会你要扮演的角色,这是我的人设图,你也可以修改。它的名字——企鹅女王。”
“动物套装?为什么有这么幼稚的东西?”路青城取过这张纸。
“你可能不知道吧,上轩的每一节中秋节晚会都是由一个学部出节目,其他学部是观众……今年,就是我们高中部了。但是为了适应小学部学生,我们必须有‘动物舞台剧’。其实你什么也不用做,蹦几下,只需要向台下扔几颗糖就行了。……”
不知道是怎样考虑的,路青城居然点了头。既然如此,童伊萧就也很快地离开了。这回路青城要走,那两个人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堵门,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谢谢你们……”路青城拉门就想逃出去。然而男生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手机。”
手机……路青城回头一看,它正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
“我记不住你叫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似乎很紧张。”男生幽深的眼睛转向了路青城,校医先生很尴尬。
“我懂得颜色鉴赏。比如说,我旁边这个笨蛋就是苍白色,而你就是浅绿色……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想看看那个让你紧张的人的颜色,这样我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颜色鉴赏……”路青城觉得有点玄妙。
“是的,”男生有些机械地点点头,“董贝林,我在一年级Z班。”
走出医务室,大概第三节课也开始了。路青城再次把手机装袋之前又看了看。本来并不是刻意,可这一看路青城就觉得心一沉。
也许是不经意之间压到了哪个键,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并不是桌面,而是通话记录。然而,最近的一次呼叫记录,正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前,爸爸的手机号码。
后山,荼蘼……见到它果然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
千真万确。
章八 奇袭。I
企鹅……女王。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个角色联系到自己身上啊!路青城咬咬牙,更加卖力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是周三,有关中秋节晚会前的全校*就要开始了,可是她仍然一人站在一楼的洗手间里,盯着对面的自己。
总感觉现在的自己与曾经有些不同了,然而到底是哪里的改变,路青城摇了摇头。那家伙,每天都笑的不深不浅,但的确又有那么一点可靠在里面吧?喜欢……
但这真的是自己所期待的吗?
正想着,忽然空旷的洗手间里传出一声吸鼻子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的哭泣。
转过头静止了几秒钟,路青城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于是她向前走了一步,哭泣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呼,然后有什么人摔倒在了地上。
“小,小颜?”仔细听了听,路青城犹豫着说出这个名字。
“青城……是你吗?”紧闭的门里响起颜甘霏带着一点哭腔的啜泣声,路青城一头雾水。
“怎么了?”她有点紧张。
“叮叮当当,”玻璃物品的碰撞声悉悉索索地萦绕在耳边,发出的叮当声响。右侧的一扇深灰色的门开启后,路青城看到颜甘霏虚弱地走出来,眼睛红肿。她伸手擦掉眼泪,使劲的深呼吸几次。
“青城……青城你怎么还没有去操场啊?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迟到的话会被骂的……”
“我这就过去……”路青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她说,“不过颜甘霏,到底怎么了?”
“嗯?小学部怎么也来了。”
*,这在上轩学院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只要老师们需要,他们可以在每天早上把学生们都集中在操场,然后讲一些总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只是今天有点奇怪,忽然间瞟到教学楼下比海军蓝色更深的蓝背带裤式小学部制服,童伊萧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他一定不知道楼下的颜甘霏正按住嘴唇,默默流泪。
“不是说,今天三个一起吗……”宫野涉在几乎走空了的教室里慢悠悠地擦着桌上的字迹,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三个……。”他一时找不到好的形容词,于是只好扔下橡皮作罢。
“阿涉……拜托快一点啊……”童伊萧无可奈何地站在教室门口,叹了口气,“你不想去的话,我更不想去啊……咦,你找我?”
身旁是一个瘦小的男生,如果童伊萧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三年级的宣传部部长。找会长大人有事情,这事情很常见。但这个在此时此刻这男生来找他,事情就有点不同寻常。
“是你啊。”童伊萧一边想了想,一边调整着手表的位置,然后他看着宣传部部长躲躲闪闪地不敢抬头,“我让月妈今天中午把征集的宣传海报画出来,你和下属负责贴在学校里,每个楼一层贴两张。今天*发言的就是你,你负责把这份宣传稿读一下。你前面是活动部的,你第二个上去……还有什么疑问吗?”
“咳咳,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被麦克风无限放大的声音,从操场上爆发出来,刺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个秘书啊……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深度近视的校长秘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抱起了话筒,他把麦克风固定在黑色的单脚支架上,又吱吱地调整好了高度。垂下的黑色电线松松地连接着配电的小匣子,秘书先生还算好听的声音便顺着这条线爆开在操场上。
“大家安静!!!!!!!!”
有小学部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调试员老师立刻飞奔到调试台旁边,校长先生咳了一声,秘书仍然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
“各位,”秘书先生骄傲地扫视着操场上穿着不同校服的全校学生,“今天之所以让你们聚集在一起,啊……想必大家是知道的,因为周三的中秋晚会。稍后,将会有学生会的代表为中秋晚会临时新增的项目做宣传,你们各位……不要说话!!!!”
听完男生语调不清的叙述,童伊萧想很久才明白过来,然而他看看宫野涉,宫野涉早已经理解不能了。
“实在抱歉……只能……咳咳咳,会长你读了……”男生吸一吸鼻子,伸出背在身后的手臂,一份有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稿子便出现在童伊萧眼前,正是之前童伊萧亲手交到男生手中的宣传稿。
“他说了什么?”等到男生走开,宫野涉靠在门框上,拿过童伊萧的稿子,“中秋……节?哦,就是下周的节日吧?”
“没办法,”童伊萧耸耸肩,“他说他嗓子因为感冒完全坏掉了没办法读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走吗?”宫野涉歪了歪头。
“我说阿涉啊,”童伊萧走过来抽出他举着的纸页,手扶门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一直瞧着他黑框眼镜上木纹的宫野涉有些诧异。
“这几天看来,你好像很专注啊……”
“小萧你……”
童伊萧拍住他的肩膀,伸过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听我说,只要你开心了,怎样都好……只是阿涉啊,女朋友总该交够了吧。就像你现在这样,好好的,别再伤害别人了……还有你自己。阿涉。”
“童伊萧的爸爸是凤凰台的记者,虽然没有你和阿涉那么有钱,但是他的家庭真的比我好多了好多了……但是童学长一点都不骄傲,也从没有看不起我,像其他人那样笑话我。我知道,童学长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可是青城……我……”
安静了片刻,颜甘霏突然打断了路青城的话,她使劲憋住气,神情近乎乞求,“我好喜欢他!”
忽地抬头时,路青城能看到她眼中闪现出的星星的光芒,那是属于少女的特殊心情吗?路青城微笑起来。
我看出来了……
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破涕为笑,颜甘霏忙垂下头,脸颊红晕一片,“那个……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想的了,只是不敢说呀……童学长那么优秀,而我呢……所以看到青城你和阿涉在一起,我真的是很羡慕!”
“我和宫野涉……”路青城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来。她张张口,话却被颜甘霏先抢去了。
“诶诶,青城你可不知道,阿涉这个人可奇怪啦。因为他有的时候完全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呢!”
“可是……”
“我想可能是因为国家的原因吧……”颜甘霏看起来精神满满,“但是青城你和他很聊得来,这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在你来之前,除了小萧以外没有人像你这么和他亲近……”
“可是我不打算……继续了。”路青城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
“诶?”颜甘霏吃了一惊,“什么啊,为什么呀!”
“就是这样想的……总觉得,那不是能够和我在一起的人吧。”
看了她良久,颜甘霏才好似叹息似的笑了,“你想得太多了,青城,放轻松,就当做是普通朋友啦……”忽然一大包玻璃制成的狭长型小物件被颜甘霏举到眼前,路青城一愣。
“这些是中秋节晚会的灯道具,青城,我得快点把东西放到二楼,不好意思,你快去操场吧。我先走了!”
宫野涉摇摇头,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流露出来,平静的像一潭泉水……但是太有伪装的意味啦。
童伊萧立刻又轻松地笑笑,“走吧。”
“哦。”宫野涉走到楼梯口,然后又回过头来,“中秋节有趣么,”他一面说一面朝楼下走,“我要去买牛奶。”
“你可好啊,”童伊萧叹气,“我还要读稿子……”
泪水哗哗地淌过两颊的时候,颜甘霏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流泪。那也许并不只是因为她悲伤的心情,还有在为她在学校里遭受的那些嘲讽,一直以来处在低处仰望着身边的大小姐大少爷的酸痛而流泪……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童学长……
袋子里的东西叮当直响,而且超级沉重。颜甘霏嗨啾嗨啾地爬上二楼,累得满头大汗。她需要跑到有镜子的那一边,因为童伊萧所在的B班就在落地镜的旁边。
镜中,她自己的景象晃晃颠颠,仿佛一张带着点活力的旧照片,然而当她的眼神无意间滑到天花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颜甘霏发誓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东西……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怖。 。。
章八 奇袭。II
颜甘霏小跑着上楼了,路青城便又进入了一个人的世界。走出洗手间,她听到外面已经有了响亮的说话声。
“现在有请尊敬的高中部校长先生讲话!大家欢迎啊!”
从操场围栏上,翻卷缠绕的藤蔓植物缝隙中看到,操场上的学生们全都已经站好了。而白痴的秘书先生啊,一个劲儿地拍着手。
现在过去的话,得迎着所有人的视线,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讨厌啊,不想去……
路青城抱起胳膊,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空气里的花香已经淡的不像样子,泛凉的气流中,路青城却不由自主想到了曾经对白前说的那些话。
“我好难过……你不在的时候,遇到任何的事情,我总是很不安……我讨厌自己。”
“不骗我,也不听我的谎话……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呢?为什么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心意呢?白前,我好难过啊……”
现在白前并不在,路青城也没有去拨他的手机。最近的事情,荼蘼,宫野涉,还是猲狙……她统统没有和白前说。这对路青城来说有点一反常态,但她这次想要自己去面对这些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东西,路青城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喂!你怎么一点声音也不出啊!”拍了拍心口,路青城又抬眼瞧着站在原地的宫野涉,“吓我一跳……”
“那我要怎样?一边喊叫一边挥手……”话说一半,宫野涉自己先笑起来,路青城也噗一声跟着笑了。
有的时候,路青城不得不觉得,男生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有的时候会让自己心情忽然好起来。她使劲敛着笑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放松了。
“你为什么不去?”宫野涉只扫了她一眼便说,“哭了?”
侧头看一眼身边的镜子,路青城赶快摸摸眼睛,眼眶果然潮湿了。她,与宫野涉的影子此时此刻都映在了镜中。宫野涉正注视着她。
“你这样子真可怜,”宫野涉勾起一丝轻笑,“这周五不要忘记了……”
“哎?”路青城有那么几秒钟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哦。”她才想起来她的“约会”。
“怎么不去外面呢?”宫野涉仍然注视她。
“你为什么不去?”路青城反问。
“很无聊。”
“嗯。”
“真的?”
路青城深深舒了口气,“大少爷,我没必要奉承你,像那个女人似的。”
颜甘霏松了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