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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我小妖精-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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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到他的房间里,我把热水瓶里的热水倒光了,打了三分之二的自来水,吹几口二氧化碳进去,反 应完漂白粉,把葵花一支一支从玻璃纸里剥出来插好。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他的内裤里像插了只啤酒瓶,我看着看着,开始软弱无力。我成了我祖母炖的猪蹄 ,骨头仿佛被剔光了、熬溶了。我自己开始打湿自己的身体。我试着把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我的腿间仿 佛夹了丝绸,这条腿马上滑了下来。   
  你赏心悦目的脸刺得我不敢睁开眼。   
  我连跟他合影都没有勇气。   
  他的舌头抵着她锁骨形成的坑。他们身上的草纠结成一团。他的宝贝在她的花蕊上轻轻地拖挂,一种奇 异的痒追着她咬。   
  一只蜜蜂踏在一片花瓣上,又纵身一越,跳到另一瓣上,露水也被筛下来几颗。从野外归来,一颗苍耳 夹在毛衣里怎么也找不出来。只是痒、痒。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起来,每一道褶皱都被扯平。   
  它在她门口摇头晃脑了好半天,破门而入。他猛然投身到她的旋涡。   
  小时候我们在柔软的沙地上插一根坚硬的竹竿,三分之一露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柄。我们开始顺时针圆 弧形地摇动它,竹竿削去沙,沙地上出现一个漏斗,我们换一块地面,又插进去摇,又出现了一个漏斗。   
  越来越多的漏斗。   
  我们往漏斗里灌水。   
  落花流水的旋涡,时间洪流的旋涡。   
  他在洞口朝洞内甩动长长的铁皮鞭子探路,他听见鞭子砸在岩石上响亮的声音。他的鞭子伸进去,分成 了五股,吸附在她的内壁上,他开始回收,像是他曾经降落在洞中,如今他要拖出卡在洞里的降落伞。风不 肯放过他,把伞兜得鼓鼓的,把他要席卷进去。   
  分隔两岸的情人,潮水也有情有义,不让他们久等,一浪衔接着一浪,尽快把他的漂流瓶推到她的脚边 。一个朝代的城池,一队又一队的士兵,抬着几丈长的圆木,猛烈地撞向城门。他永远是他们的将领,铠甲 也无需,赤身裸裸地夺取江山美人。   
  他们干渴异常,他于是带领她寻找水源,他们挖掘一口井。一撅一铲,他们听到岩层断裂的卡嚓声。水 喷薄出来,形成喷泉,把他们抛得好远、老高。一瓶经过剧烈摇晃的酒,翻滚的气泡几乎要把木头瓶塞吐出 来。他展开手脚,死死地勾住洞口,她紧紧地缠绕着他,风从四周泄露,几乎把他们吹得粉身碎骨。风过后 ,城池再次沦陷,他们再次坠落深渊。   
  她的身体是他私人的房间,惟一的钥匙归他掌管,他来临,使她蓬壁生辉。   
  三天两夜,在一个清晨,她起床为他刮裤子上的泥土,把他的鞋擦亮,以此为镜,对照自己的容颜。他 是她不灭的君王,朝为他更衣,暮为他宽衣。   
  从来没有厌倦过,从来没有停息过,当我们如此的自爱和相爱,我们真恨不得一夜白头一夜死。   
  我不要别的女人再来领略你。我说过一点都不怕死。要是我现在有钱,我愿意马上为你死去,可是我没 有钱,现在死了只是贱命一条。   
  我最怕的是蛇,我父亲最怕的是老虎,他总是不切实际得很。原谅我在跟你莋爱的时刻想到他,提到你 以外的男人。他知道我一旦离开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年轻时候是这么过来的,他做得到的、做得出的, 我也不相上下、有过之无不及。   
  全世界所有的女人,只要她们肯,他就能享用她们,除我以外,就算我肯,他也不能。什么都可以幻想 ,就是无法想像同自己的父亲莋爱。   
  想到这里我恶心而又欣喜若狂。   
  应该把你藏起来,不要让他见到你,不让他知道你这个人。他会为我流泪的,他会妒忌你,杀了你。有 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爱他到死,从前生追踪至今。我前世就爱上他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能在 一起。这辈子,我看出他不再是他,他幻化成你。   
  在四十四中那一年我们去听狐丽娅父亲的宣判,她父亲死不悔改,他甚至说自己有什么错。理由有两个 ,一是婊子价钱那么贵。二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突然想到我祖母出生的村庄,为了繁衍,最早的人烟是一 对兄妹或者是一对父女,来自异乡。     
第四十六节   
  我们一家人都和婊子千丝万缕。我祖母痛恨婊子到死。我父亲有的是婊子肯为他死。我从小就被我母亲 看出了婊子胚。堂表被她们诅咒得连婊子都不如,婊子倒是赚钱,她却是遭人骗财骗色。我大伯父的儿子更 是要命,公然迎娶了一个婊子。   
  不过究竟是不是,也全是她们一口咬定。     
  我的大堂兄是一个警察,我在一十一中读书时,晚自习回家,沿路吃东西、撕海报,常常碰到他。他每 次都骑着一辆老式摩托车,车后坐横绑着一架梯子。他告诉我要执行公务,今天就不能送我一程了。我知道 他的任务就是走街串巷、抓赌抓嫖。   
  他跟我父亲聊天,我听他说过,主要是抓赌,抓了好分红,边走边分。不过现在赌棍越来越精,要么到 麻风山上赌,要么开着改造了的汽车在市中心流动着赌。搞得别人还以为是献血车。   
  我在一十一中听一个同学讲她母亲在家中豪赌,偏偏抓赌的警察闯了进来,连她抽屉里的零花钱都搜走 了。她母亲被抓走的时候要求穿鞋,警察说你还要梳妆打扮啊。她说那个抓赌的警察很威猛很风趣,她看了 他好几眼,都想从中捣乱拖延他离开的时间,还希望他多来她家抓几次,好结识他。说不定这个警察就是我 大堂兄。   
  他在一场街头殴斗里被气枪误伤了。两百多颗铁砂籽,小到绿豆那么大,大到蚕豆那么大,全冲进了他 脖子里。有的铁砂籽是从他嘴巴里面跑进去的,被门牙阻挡出来,他的门牙断了两颗,否则他早已丧生。   
  他躺在病床上,脖子肿得和头一样粗,像一条桑叶上的蚕、一条葡萄树上的芝麻虫。凶手在走廊上咿咿 呀呀地叫唤,向医生求情不要用太贵的药,消费不了。   
  医生感到棘手,不知道怎样为他动手术。我大伯母总是想得到办法,把心一横,用泡过酒精的手术刀把 儿子伤口附近的表皮切出一道道交错的浅浅的口子,用磁铁将铁砂籽一颗一颗吸出来。总共吸出来五十几颗 表层的。用透明的药瓶子装着,我小堂妹拿在手里,摇得哗啦响。还有一百多颗卡在深处吸不出来。只好等 它们渐渐参与他的身体,使他习以为常。   
  我大伯母的手段果然很高,据说粪便值钱的时候她连粪坑都要打上围墙挂好锁。我想日后我的大堂兄要 是在西边遭遇磁铁,他的头就应该朝西方倾斜。   
  痊愈后他的脖子上多出几十颗麻子。   
  在医院里,我是第二次看到她,她提了许多草莓,被我大伯母拒之门外,她在门口大吵大闹。之前我们 还见过一面,堂表带着我去找她。她在市里面经营一个店面,是我堂兄出资的。她给我们炒了一盘新鲜的猪 耳朵。   
  一点也看不出来,就是在前天,找上门来的大伯母和她在店铺里争吵,被她反锁在店子里。我大伯母舍 不得砸儿子的东西,软软地顿了一夜。   
  她反而把钥匙交给他,让当警察的他自己去释放他的母亲。   
  她天生就遭人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出生的地方总是男盗女娼。传言她们那边秘产一种迷魂汤。谁 喝了就对下药的人千依百顺。   
  她的一个老乡打一个姑娘的主意,给那个姑娘送了一碗醪糟,姑娘接过来,进屋了没有吃,顺手倒进了 自家的猪食槽里。不一会儿,栏里的两头母猪狂性大发,眼看着关不住了,把猪栏拱得稀烂。姑娘跟踪这两 头母猪,发现它们一路哼着小曲儿,来到桥下,那人正在笑嘻嘻地等候着,看见姑娘和母猪一起来,脸色都 变了。   
  在解放前她家乡的后山上,出了一个其貌不扬身怀绝技的道士。每年秋天,他下山在城里闲逛一趟,吸 引了好多姑娘上山朝拜他,既不争风吃醋,风餐雨露也不肯回家。实在闹得不像话,姑娘们的爹妈到政府请 愿,政府出面围剿了他,他跳崖死了。那些姑娘还在山顶上盘旋,寻找他的尸首,像不散的乌云和乌鸦。   
  我大伯母认定我堂兄被她下了药。否则凭什么看得起她。   
  在遇到他之前她在一个厂里住着,不做工也有吃有喝,本身就引人妒忌和怀疑。谣传她跟了厂里的某某 。大伯母打听到这件事,一路访过去,整个厂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说她一句好话,都是说她如何败坏,什么将 来肯定赔了娘家又要害了婆家。问到最后一个中年人,惟独这个人连连讲她的好话,大伯母认定这个人就是 传说中的某某,她就是跟这个人有一腿。   
  她跟了我堂兄八年,之前之后都不必计较,毕竟八年里她是真心实意地跟他好的。她曾经妥协过,提着 一只西瓜去向他母亲请罪。我大伯母死活不接受,西瓜看上去完好无损,说不定就是注射了药。   
  她刁蛮她,叫她给她磕三个响头。她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欣然答应了。她马上就反悔了,拒绝她的叩拜 。   
  她对她说要是一个人说下贱就能下到你这种地步,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大伯父认为儿子辱没了门风,干脆躲了起来,连这个女人的面都不要见。也就是说现在我大伯父在街 上遇见她,也认不出她。   
  他们还是自行结婚了。   
  他太善良了,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就算他等得起,她也等不起了。他要负担起她为他耗费的青春。他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说明这场婚姻里有浓重的爱情的成分在场。他们打算一结婚就要孩子。   
  没有经过长辈的手,我们这些亲戚一手接到他们的喜帖,一手接到他父母施加压力的电话。二伯父和姑 母表示为难,跑到我们家里来商讨,主要是讨论送多少喜钱。送多了哥哥那里过不去,送少了又对不起白手 起家的侄子。他们趁机总结出一个数字,恐怕比外人出手还不如。被我偷听到了,等他们走了,我对着父亲 又哭又闹,再节省也不能节省在这个事上。   
  我总共只有一个堂兄,那个请我吃土豆饼的堂兄,那个用摩托车带我回家的堂兄。你一个做长辈的,赌 博赌输了,从他那里拿的钱都不止这么点钱。我要挟父亲去说服母亲。   
  他们的婚宴我因为高考没有参加成。我至今不知道他们的房子租住在哪里。他们生孩子办酒席我请假回 家赶上了。   
  在记账处的一个旧沙发上,胡乱坐着我的二伯父、姑母、我的表兄。我的二伯父贼眉鼠眼,驼背,穿着 一身灰白的保安服,显得一点也不重视这次聚餐。我的姑母神情呆滞,呵欠连天,抱怨错过了一场牌局。我 的表兄企图抱我、逗我,让我坐在他的膝盖上。我拒绝了,他开始站起来,吊儿郎当地抽烟。他的旁边是一 个和他的腰齐高的卫生间指向牌。我手里拿着几张薄薄的百元纸币,少得可怜。   
  要是我自己有钱我宁愿打开一床毛毯,用钱贴一个喜字,四个人各执一角,从正门举着进来。   
  我的父母没有来,觉得拿不出手,指派我来。   
  真该把我们赶出去,这些人渣,这些贫贱丢脸的亲戚。除了丢人什么事也做不好,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们坐到餐桌旁,运送碗碟和菜饭的电梯上上下下,轰轰隆隆地响,穿粉红色丝光旗袍的女招待走来走 去,终于产生了喜庆的错觉。   
  我拿出来一只筷子戳一只馒头,馒头粘在炼乳上,扯也扯不动,表兄得意地用筷子敲我的头。我二伯父 从厨房里找来一只锅铲,等着同桌的客人吃完了好给他的黑宝舀剩菜,他拿着锅铲挥舞,简直就是下逐客令 。   
  饭吃完了,我们连到底是生儿生女都不知道。堂兄得了一个千金还是我在别人的议论里听出来的。我远 远地望着我的堂兄,看着他四处张罗,招呼也来不及打。   
  一路上表兄讥笑我,是全场最难看的女孩子。我心里说我还不愿意跟你一起走呢。   
  总是这样,总是说我难看,好像他的表妹真的有那么难看。   
  我大学里被另外一个男孩子追求,他很有钱,要是我跟他谈,我可以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据为己有。大家 都知道这对于人工写作的我是多么大的诱惑。我就不用一个字一个字写、誊、打了。可是他长得太像我表哥 了,当然比我表哥好看多了,可是那股味道就是像,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我的侄女今年就要一岁了,跟我堂兄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的健壮,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今年以来,她在家里组织了几场小辈的聚会。饭菜丰盛,气氛热烈。我母亲这 么做无非是想表现她在这个家族的凝聚力、重要性。可是我始终想像不来他们把碗筷赶开将小侄女放在桌子 中央站立、怂恿她舞蹈的情景。   
第四十七节   
  我无数次甜蜜地流泪,我把一只茶杯罩在耳朵上听取海螺里的声音。我看见一些细小的蚊子朝我的茶杯 里投水自尽。我把室友们的洗面奶摆成一条线,它们整齐地立着,像古代刑场上的满门超斩。我踩破了一根 圆珠笔芯,把我穿凉鞋的右脚染蓝了。   
  我和围在一栋打开窗子的楼房背后说话,他往我胸口里扔很多小土块,午睡的人被吵醒了,从楼上的窗 口伸出头,恶狠狠地赶我们走。      
  我看见四个孩子将手牵成一张网,剩下的两个孩子互相把对方往上抛,扔到半空中,四个孩子说好了要 一定接住他,不约而同变了卦,四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我看见一个卖西瓜的男人,逢人就形容他西瓜的优良,他说是他西瓜的优良是一只瓜蔓上只允许接一只 的优良。   
  我看见一些女孩子,互相用钢笔画戒指、手表,连夜编织无数的小辫子。   
  一只贝壳一样的碗,碗里清水中老人张开着的假牙,欲言又止。   
  我遇到一个愁苦的女乞丐,她只有一条腿,腿上有珊瑚礁一样的疮疤。她自己给自己镶了一条腿,是从 一张遭到废弃仅存一只木腿的圆桌上锯下来的,上面还有锯齿的花纹。   
  一些人用一截圆木支起一张簸箕筛葵花。   
  我注意一家粉店,老板是一对夫妇,女的总是趁男的端起锅的空当把蛋壳扔进炉子里烧毁,女的搬着高 高的一堆碗,男的总是走过去拦截半堆,为她分担。   
  我在大雨里和六个人共伞走回西门西,雨大得像是天上有好多人不停朝我们吐痰。那是一个小贩的太阳 伞,他在暴雨里收了摊,打着这把巨大的伞回家,很多人都来到他的伞下避雨,足足六个人。   
  我可以为投奔、迁徙、谋生的陌路人、末路人流泪,为莫名其妙妙不可言的事情花心思,可是从未为我 的亲人们流过泪,花过心思。   
  只要有一个亲人在场,任何一种其乐溶溶对于我而言都是虚情幻景。     
第四十八节   
  谁又能想到我假期回到家要参加的第一场喜宴竟然是堂表的。她的仓皇出嫁是划过我心房上的闪电,把 我的心切出一个X的口子,血流成河。   
  她一直没有给我提起过这个人,来不及提,太快了,来得太快了,不是画家、老板,更不是那个签名艺 术家。      
  他是她在这场瘟疫中等来的惟一一个游客。她赏识他的勇敢。她单独陪了他一个星期,他也邀请她去了 他的城市,他也要为她做导游。他大她十岁,他在她的意见薄上留了四个字,宾至如归。   
  他请求她嫁给她,他要带走她。   
  提前通知我,多前算提前。喜宴的前一秒种吗。   
  我好比突然听说了围弃我而去,另结新欢。   
  我在电话亭里是一条发疯发情的母狗,朝她狂吠。   
  我说你这个臭婊子,狗屁的宾至如归,你这个三陪女,这下好了,这回使出浑身解数,把人家哄服帖了 。你入哪行都是入的婊子行,你天生是个婊子。   
  围已经听得懂她的家乡话了,他听出来她如此破口损伤的竟然是她的姐姐。他一把拖住她,挂掉了电话 。他用长长的电话线捆她、勒她。他真怕她会在大街上下跪、打滚。   
  她的第一个情人是她的父亲,这个对她坐视不理、袖手旁观的老男人。   
  她的第二个情人就是你。那只多年以前探取采摘她的手,让她没齿难忘。那只手一度使她相信,她是那 么独立,没有谁、没有男人她照样可以活下去,她自己跟自己相爱、莋爱。就那么回事,不过如此。她多次 腾出一只手去模仿你的那只手,但是她的手法总是不如你,根本顶替不了你,她终于明白爱和欲自外界而来 ,所以她开始等候他。   
  你要我好好写作,让黄家出人才,一家人走到街上都扬眉吐气。你说你也要拼命作画,不让人轻视你。 可是这些誓言你都抛弃了。那个老男人,他肯定要囚禁你,迫不及待要你为他生儿育女。一个女人一辈子就 为男人屙崽,和一头母猪、母狗有什么分别。   
  当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母亲,我再凭什么相信你的信誓旦旦。   
  你已经完了,无所谓,你早就死过一回了,不在乎多死几次。   
  你回头看看你的亲人,他们的贫贱和无望,自你之后何从安慰,何从抚摸。   
  我不会去的。   
  我根本不能原谅你。   
  我到头来根本看不起你。   
  我凭什么要当你陪嫁的姑娘。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们,我根本去不成、也不适合去,我早就不是处女啦, 你们不是要找处女啊,我可不是,你们硬是拉上我,倒是不怕遭瘟啊。你们爱谁找谁。   
  我母亲当场扬了我一耳光。我笑嘻嘻地跳开了。她飞快地喊我的小名,小婊子,小婊子。   
  她满街找我。   
  我逃离你的婚宴,最后一次回过头来看你,铺好塑料餐布、摆上碗筷的圆桌子是盛开在房子里的巨大的 白花。你婚纱上的朵朵白玫瑰。送葬的人鬓角上的花。春天枝头带雨的梨花。六七八九朵。四朵。我童年在 水库里捕捉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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