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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扯了扯嘴角当打招呼,礼都不敬了,把头扭一边。方柳用一副教子无方的歉意表情看着吴哲。吴哲耸耸肩膀,表示不介意。
方柳这人一向落落大方,这次看见吴哲倒比夙夙多了份忸怩。
吴哲很平常地笑一笑。
吴大才子是个怜香惜玉的,这次电子对抗演练剧本是他和袁朗商量报给铁大批准的。所以排兵布阵的时候,方柳她们被吴哲扣在指挥车里负责收集数据,检测成果,做记录部分。吴哲照顾女兵。
其实他这主意也不算错。方柳专业很好,小于人细致,帮忙收集数据正是个好帮手。倒是章夙夙好动不好静,背着爪子在车里团团转,有点无所事事的样子。袁朗办事剑走偏锋,当机立断,一把把夙夙薅出来去和吴哲的兵打对抗。他军衔高,方柳也不好意思拦着,只能客随主便。
吴哲抵抗了一下儿,说:“通讯兵在所有部队里的单兵负载都是最大的。就我那些装备还不压垮了她?”袁朗上下把夙夙扫了一边,笑地不怀好意:“她能抗着呢,你放心!”夙夙咬牙切齿地看着老仇人,摞胳膊挽袖子:“队长,演习中出现阵亡追究士兵责任么?”齐桓笑嘻嘻地把夙夙拽出来:“妹妹你没机会报仇,咱是一拨儿的。”
事实让人惊诧:章夙夙一届女儿身背着全副装备跟袁中队长转战,居然不拖快速分队后腿,一路跟踪追击地给袁朗通风报信所有电子信号出处,把吴哲手下的虾兵蟹将找了个七七八八。结果袁朗分队只带一台追踪设施,把吴哲的新南瓜削了个血肉横飞,哀鸿遍野。只差没活捉了中军吴哲,就算全胜了。
多精密的干扰电台能抗地住袁朗同志一颗手榴弹啊?把吴哲心疼的直跳脚。
战斗结果说明了问题。
袁朗给吴哲一个白眼儿。他倒是对章夙夙青睐有加说:“可惜了。你要是个小子我就要你。”一天的炮火下来,让夙夙明确地认识到袁朗是个横主儿,这孩子不死性,跟强大的敌人不再坚持仇恨,她笑嘻嘻:“服从组织安排!”袁朗抽她:“真虚伪!”然后一挥手:“回去了!”夙夙欢天喜地地跟在齐桓后头:“回去吃饭咯!”齐桓翻个白眼儿:“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牧羊犬?”袁朗叹气:“牧狼呢咱是。”
日落西山的时候比较闲,该死的也死了,该败的也败了。吴哲上指挥车看数据,一边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方柳聊天。
他们俩的话题好像总是围着夙夙转,吴哲跟方柳打听:“为什么不能给夙夙加个尉官的军衔呢?以她的文凭是可以的啊。”方柳叹气:“她的学历国家不认可。”吴哲皱皱眉,方柳挺苦恼地说:“我也说,送她再去学习学习。反正她岁数还小呢,以后转个志愿兵啊什么的,也算前程啊。可是她自己也不上心,跟我说了,反正得在部队呆二十年呢,她不着急。有种让部队把她放了啊?她还就跟解放军耗上了!这肉头阵耍的!”说到这里想起来,她扭过头:“哎!吴哲。你跟她熟悉,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指挥车里,吴哲抬起来头,看见方柳真真地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里,都是自己的影子。他呆了一下儿。方柳的脸忽然红了。气氛有点尴尬。就在这时,指挥车门口闪出了袁朗中校的脑袋,他扒头看一眼,啥也没说,又走了。他身后跟着的夙夙起哄地也扒头看了一眼,看看吴哲,看看队长,她笑嘻嘻,学着袁朗的样子,也要走。
齐桓搡了她一下儿:“这是你追了一天的对方主官,晚上看见了,就没啥表示?”齐桓想教育夙夙培养给上级敬礼的习惯。夙夙想了想:“对哦!差点忘记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章夙夙同志扭回身去,从背包里掏了个瓦斯弹,扔了指挥车!
也就一刹那的功夫,车里白烟升腾!
吴哲拽着方柳飞身下车,鼻涕眼泪咳嗽打滚。
夙夙很无辜地指齐桓:“他让我表示的。”齐桓满脸通红。
吴哲呛着嗓子破口大骂:“菜刀!你个王八蛋!”
血缘关系
… 马蹄声凌乱 2009…04…28 21:35
这倒霉事儿并没在小吴少校难得的骂街声中结束,他们有了伤员。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方柳平生还没和催雷瓦斯弹做过亲密接触,这一下子给熏的泪流不止。即便被吴哲搀离污染源缓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好转。
是日,A大队医务室里清风徐徐,咳声袅袅。
良辰美景奈何天。
方柳惨苦的一行鼻涕两把热泪,俩眼睛给熏地通红,乌黑的头发罩着她半边苍白的面孔,让一贯英姿飒爽的上尉看起来少有的楚楚可怜,十分的……呃……小女人。A大队的队医在给她做检查。跟方柳一伙儿的电子对抗兵少尉小于横眉立目地看着所有的人。小于姑娘在发火!她拿白眼看着齐桓,并且禁止罪魁祸首章夙夙靠近方柳身边五步之内。因为跟上级方柳实在处的跟姐妹一样,她现在对包括吴哲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好感。夙夙瘪着嘴角站墙根儿拿脚指头画圈圈。没人搭理她。她想了想,索性连嘴角也不瘪了。
检查了良久,队医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鉴于人家远来是客,队医跟袁朗中校提个建议:“还是去医院观察一下比较好。”袁朗挺干脆:“行!”他回头吆喝:“成才!开车送方队长上医院!”成才冒了一脑袋:“是!”袁朗回头看一看:“吴哲你也陪着去!”
老A办事效率高,一会儿野战医院的创伤科张主任电话就追过来跟袁朗同志汇报:“方柳同志没有大碍,保险起见被安排住院观察24小时。”袁朗说:“挺好。那什么,媳妇儿你晚上回来么?”
演习期间出事故,工作时间还跟老婆聊大天儿,是可忍孰不可忍!就这么着,牛脾气的小于少尉连袁朗中校一起不爱看上了。按理说方柳住院应该小于陪同。可是小于不去!这姑娘犯起轴脾气跟方柳有一拼,小少尉不依不饶地要找A大队最高负责人申诉,满嘴嚷嚷着:“章夙夙故意伤害战友!”
开始的时候,袁朗笑嘻嘻地出面:“小同志,你怎么这么委屈啊?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小于固执地嚷嚷:“你跟他们沆瀣一气!我就不跟你说!”赶巧了那天有上级来A大队检查工作布置任务,铁路大队长没功夫,为了压事,刘政委忙里偷闲出来客串了把刘青天。
一室五人。
刘政委主审加上帮闲的袁朗、齐桓,原告是小于和被告是夙夙。袁朗这公堂布置的就有起哄的意思,没正文!架不住小于同志理直气壮:“章夙夙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
刘政委一头雾水:“你慢慢说,她一个二等兵嫉妒什么啊?”小于看夙夙的目光有足够的义愤填膺:“她嫉妒吴哲同志跟我们队长要好!她自己想高攀人家,攀不上!所以见不得我们队长和人家郎才女貌!”
屋里立刻就安静了。
齐桓当时觉得:所谓炮火覆盖后的阵地,大概就是这个效果。袁朗抽了抽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刘政委。刘政委眼皮都懒得抬,他决定不把这事儿往心里装。他堂堂特种兵大队二号人物才懒得管借调过来小女兵的叽歪闲事儿,不过这里头牵扯了A大队的好苗子吴哲同志,他才多了句废话:“章夙夙同志,你有什么话说么?这里是不是有误会?”袁朗一听就乐了,刘政委的口气好,梯子都搭上了,引着夙夙往下迈。
不过章夙夙一贯是个不知道好歹的货!
她安静了好半天不说话,忽然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好说的。”齐桓立马儿皱眉头了,也不为别的,夙夙十八岁个人儿叹出一口三十岁的气,听着人凄惶。
刘政委也不高兴了:“章夙夙同志,如果小于同志所说属实,你的问题性质恶劣你知道么?”夙夙认真地抬头看着刘政委:“会关禁闭么?我关过了。”她一字一顿,好像跟长辈拿主意似地问:“怎么也不会比从家里把我绑来这里更坏了吧?”
刘政委猛地拍桌子:“章夙夙同志!注意你的态度!”
齐桓狠狠地踹了夙夙一脚。
夙夙标准立正,但是抿住嘴角,一言不发。
“咳咳。”一边儿的袁朗同志救场儿的清清嗓子,他开口:“我觉得吧……小章同志不是故意的。小于你想太多了。”他非常坦然地看着刘政委:“我觉得小章同志是刚刚入伍,没有训练经验。尤其在咱们这样的部队里第一次参加高烈度对抗,太紧张了。再说了,如果她故意的,那就不用瓦斯弹了,她背包里随便抽出来个什么都比这个好使。”
齐桓也跟着点头儿:“对对,没错儿,那个时候我们背包里还有钢珠手榴弹呢!”
小于有点儿气馁,嘟囔:“她也不敢真的……”
夙夙低着头,垂着眼皮,睫毛忽闪着,依旧不说话。夙夙一碰到为难的事情就喜欢垂眼,这是个下意识地动作。
刘政委决定息事宁人:“章夙夙同志,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们日常训练一定要注意安全。再有,小同志,你的思想很成问题啊。作为一名解放军战士,要有自豪感,要相信组织。听到了没有?”
齐桓偷偷掐了夙夙胳膊一把。
这次夙夙很受教地点头:“听见了。”
事儿是这么过去了,今天有上级领导来,刘政委忙,口头上教育两句夙夙再嘱咐两句袁朗,就急匆匆地走了。小于姑奶奶心里只有她们队长一个,一看状没告下来,就申请去医院陪方柳的床。袁朗一挥手,让齐桓送人家去。
就着么着,乱七八糟一屋子人,要清净也快。
屋子里就剩下了袁朗和夙夙,袁朗抱着肩膀站在那里不动,撩眼皮又看了夙夙半天,忽然起脚踹了她一个跟头!那一下踢地不轻不重,显然是要给她个教训,夙夙半真半假地一溜儿翻滚到墙边才稳住。袁朗抢一步上去,用的脚尖指着夙夙的脑门,声音凉凉地:“别在我眼前装神弄鬼加胡说八道的!我饶你也就这一回!”
夙夙不喊,也不挣扎,自己爬起来,看着袁朗,表情就像只驯服了的狗。
袁朗一脚踹开了门,扭头走了。
他也有事儿,老A今天都忙!
夙夙就落到再没人搭理的地步了。没人搭理是个挺可怕的状态,除了自己的队长和小于,夙夙在这里没有很多熟人。雪白的房间里泛着凉气,夙夙努力地回忆着今天下午吴哲的面孔和连长姐姐雪白的脸色,心里一阵一阵地含糊,她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脑筋里一团乱!
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夙夙揉揉肚子朝自己回临时宿舍走去。她本能地不喜欢走人多的地方,这也许是因为生性喜欢荒僻。尤其是今天,夙夙特别地不想碰到人。
可是啊,人这一辈子往往事与愿违。在A大队临时宿舍楼的狭小过道里,夙夙眼前闪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地挡在了夙夙跟前。这人大概五十多岁年纪,穿便服,浓眉大眼,长相端正到清秀。可以想见他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好像陈思庭那样的美男子。
夙夙也停了下来仔细端详着这个人,她认识他,政审的时候负责他的陈国华处长,或者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夙夙不是很确定。所以她垂下头,不敢抬眼。陈国华冷冷的看着夙夙,走道里没有开灯,初升的月光打在夙夙皎洁的侧脸上,模糊了许多细节。
没有细节的面孔容易造成错觉。比如垂着眼睛的夙夙和陈思庭有八分相似。陈国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圈发红,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夙夙的脸,语气出奇地温柔:“你……倒是真像她。也像庭儿……”
… 马蹄声凌乱 2009…04…28 21:36
夙夙猛地抬头,丹凤眼直直地看着陈国华:“你……是叔叔?”
模糊的幻影陡然被清晰的视线打破。
看着夙夙的丹凤眼,陈国华受惊似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的口气瞬间冰冷:“我不是你叔叔。我是一个国安战士。”夙夙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她喏喏:“哥哥,哥哥他经常说起您。他说只要回到祖国,找到您,就什么都好了。”陈国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死了。可是你还活着。”
夙夙紧张地连哭都不敢,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我哥……叔叔……哥哥他全是为了我……”陈国华沉吟了良久才再说出话来:“思庭是个好孩子!可是他没有完成任务。为了秦井基地的事情,我已经牺牲了妻子和儿子。章夙夙同志,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苟且地活下去,做点什么,让你的母亲和哥哥死的有价值一些。”再对上夙夙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陈国华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就算你是个杂种!起码看在你有一半优良基因的份儿上,有点儿中国人最基本的良心,行不行?”夙夙的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掉下来,但是她哭也不敢出声儿,咬着下嘴唇死忍着,全身都在发抖。
陈国华凑近夙夙的耳边儿:“你明白的,这事儿没完……而且,是要不死不休的!” 他的声音很轻,和夙夙说话的距离很近,夙夙觉得陈国华吐出的气都是凉的,丝毫没有活人应有的温热。夙夙惊骇过度,僵直着身体不敢出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直到听着陈国华的脚步声在走道里渐行渐远,她才泄了气一样抱着自己慢慢蹲下,把头扎到腿间自己抱着自己颤抖。
没有开灯,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
夙夙觉得自己浑身的感官都在消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冰冷和恐惧即将把自己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的灯忽然亮起来。
夙夙恍惚地听到头上响起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噫?夙夙,你在干什么?”
吴哲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被魇住了一样的夙夙。这孩子蹲在角落里双手冰冷,泪流满面。夙夙傻傻地抬头看着吴哲,这个修长温润的青年男子身上带着属于人间的温暖气息。就那么看啊看,看了好一会儿,夙夙终于活过来一样开始抽噎,抖着嘴唇:“吴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吴哲愣了愣才明白她说什么,笑着叹气,揉她的脑袋:“你啊!闯祸精!你们队长没事儿,就是住院观察,明天就回来啦。真的!”十足哄孩子的口吻。夙夙难得乖巧地任凭吴哲哄,咬着嘴唇点点头。吴哲本来想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鼻涕眼泪,结果没有经验,三下两下给人家抹了个花猫脸。
夙夙由着吴哲摆弄,她甚至微微侧过头,贪恋地追逐着吴哲修长手指上干燥的温度。吴哲觉得出来:夙夙还在微微地发抖。
他忽然想起来:“你吃饭了没?”夙夙摇摇头,灯底下的样子很像个被妈妈抛弃的娃娃。吴哲为难地看看她们的宿舍。屋黑着灯,方柳住院观察没回来,小于也陪着去住那里了。方柳这次住院动静挺大,军区方参谋长父女情深,出头去医院看了看,隐性地劳师动众。
方参谋长人不错,拍拍吴哲肩膀儿笑容可掬,用一种长辈的口吻和他说话:“小伙子,别紧张,训练受伤很平常的。就怪柳柳自己不小心,你们别有负担!哦,你叫吴哲吧?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不错啊!”迎着方参谋长赞许的目光,说实话吴哲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也看出来方柳人好,她躺病床上直说自己没事儿,一个劲儿抱怨A大队小题大做!说:“我明天就出院。”
吴哲手摸着良心说:这军区的小公主出身显贵,可还是有颗平常心的。
看着方柳被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吴哲忽然想起来无依无靠的夙夙,心里紧的慌。他婉言谢绝了方参谋长要同车送他的好意,一路催着成才往回赶。
弄得成才一踩油门儿又开回来了。他才想起来,没给队长把不值班儿的嫂子捎回去。那天搭车的张楠很安静,不过她歪头看着吴哲笑地很诡异。张楠的眼神儿让吴哲十分地不爽。
所以对着无依无靠的夙夙,吴哲毫不犹豫地把人领到了家属楼。
敲了半天门,他们队长才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谁啊?!”
开门的是张楠,即便晚上被打扰了,她依旧笑盈盈。她长得的确好看,灯下带笑,看着流光溢彩的,晃的夙夙有点儿头晕。鉴于队长容貌平平而嫂子堪称国色,吴哲总是疑心当初袁朗强抢美女。都是熟人了,张大美人笑眉笑眼地“唷”了一声:“请进吧!”
要说他们队长家吴哲进的倒是熟门熟路,他进屋就念叨:“队长,嫂子你们家还有吃的么?”
袁朗家的小宿舍其实很不宽敞,彼时袁朗同志正满屋走动着耐心地哄儿子睡觉。他不耐烦地瞪了吴哲一眼:“饿死你算了!”小小的袁野有点发烧,这会儿大概不舒服,正缩在爸爸怀里,用小爪子抓着袁朗的衣襟,难受地‘吭哧’着。袁朗心疼坏了,连带给吴哲都不是好脸色!吴哲也觉得自己来的唐突了。夙夙更是手足无措,不过从神情上看她对这个慈父袁朗很好奇。张楠是大夫,知道儿子不要紧,就让吴哲跟夙夙坐下,自己卷袖子去给他们下碗面。
吴哲挺不好意思,又惹不起袁朗,只好找别的话说:“嫂子,小野怎么了?”说着走过去握握袁野的小肉手儿,笑笑地问:“小野,你怎么啦?”
袁野少有地不买他爹手下爪牙的帐,‘吭哧’着往爸爸怀里钻,杏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
袁朗“啪”地拍吴哲的爪子:“滚一边儿去!不许招我儿子!”
张楠一边儿忙活一边儿解释:“袁朗你紧张过度,小野就是有点着凉,这不是听说你要出差,跟你撒娇呢。”吴哲问:“队长,你要出差?”袁朗看了夙夙一眼,没说话。吴哲就不问了。
不多时,小厨房里面散出来面香味。
袁朗小两口儿本来都是吃食堂的主儿,后来张楠生了小孩儿,袁家才动了人间烟火。吴哲不见外地去给夙夙拧了个热毛巾擦脸:“夙夙,你得托小野的福气,要不然这么晚了,队长家也没热饭给你吃。”
夙夙很有触动地点点头,她缩在一边儿,那么贪婪地羡慕着这一家三口的平淡日子,手里托着一碗热乎乎汤面的功夫儿,几乎掉下泪来。
张楠从丈夫手里接过儿子,用脑门贴了贴他小小的额头,温柔地笑了:“不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