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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怒:“去死!去死!你去死!杀身去义!舍生成仁!你和我们有国仇!耽误你当烈士是我不懂事对不住你!”
吴哲一愣。
她回头再指着自己的爹:“你也去!念念不忘!动心忍性这么多年,就等着一朝报仇血恨!咱是家恨!我怎么敢拦?”
章保华也有点傻。
夙夙开始狂怒:“全天下都有道理,就我不是东西!”
她看着章保华:“我四岁的时候你们送我走。我哭着说不要。你们说夙夙乖,我们为你好。我再睁开眼,你和妈妈统统不见了!漂洋过海被抱到新加坡,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我说我不要住这里。外婆说:夙夙乖。这是为你好。我十岁的时候有人教我玩刀弄枪,手腕脚踝都磨出了血。外公还是说:这是为你好。我十八岁好容易念完了大学,立刻被我哥哥鬼催一样地拽到N国。他也说:这是为我好。”
夙夙血红的眼睛对着吴哲:“你!还有你!我十九岁的时候遇到你,你要我去参军,说的还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们人呢?人呢?这些为了我好的人们一个个死的七零八落。没死的也不肯再好好活着。”
夙夙颓然坐倒,她伤透了心思地喃喃:“都去吧!都去!你们都是家国天下千秋忠义。只有我小肚鸡肠,只看到眼前的吃穿温饱。我看透了,你们都是好好活着就浑身难受的东西!”
她捂住眼睛大声地哭泣:“我宁可从来都不认识你们!”
… 马蹄声凌乱 2009…06…12 15:09
夙夙那天哭了很久很久。
她哭地嘶声裂肺,全然是忘了命地哭法。
章保华和吴哲乍手乍脚的在旁边站着,都不敢上前劝说。他们尴尬地互相瞪视着,有类似的罪恶感又同样觉得自己委屈。
很久以后,再也看不下去的阿银冲了进来,帮她的小姐擦眼泪,慌张地安慰着什么,可是全然不得要领。过了一会儿阿梅也蹭了进来,带了热毛巾帮夙夙擦脸。晚来的阿玉试图帮夙夙梳头发,一边整理着一边叨咕:“小姐当初就多余为了那后生上吊咯。”
夙夙厉色呛声:“你管不着!”
于是这世界彻底安静了。
那天过的极诡异,所有人都看着大小姐的脸色行事。
吃饭的时候夙夙居然大马金刀地坐了正中。
墨黑的八仙桌子,很地道的中国菜色,青瓷的碗盛了雪白的米饭,汤散着诱人的香气。
左边坐着章保华,右边坐着吴哲。
马前的张保,马后的王恒。
敌人对坐开始是有点眼红的。
架不住公主大人眼刀杀过来,他们就彻底没脾气了。
可怜俩老爷们大气也不敢喘。
三个中国人默默地吃了一餐踏实饭。
席间章保华甚至有点献媚地给吴哲夹了一筷子鸡肉。
吴哲也挺有绅士风度地回敬了长辈一小杯米酒。
于是,座上生春。
夙夙用鼻音“哼”了一声。
满桌子男人松了口气。
阿梅在门口偷偷笑到腰痛:“要是都让女人管家,这世界只怕是早太平了。”
阿银也笑到抽筋。不过她年纪小,想不到那么多,只是说:“他们很像一家子啊。”
吃过饭,章保华小心翼翼地请示过姑奶奶之后,才把吴哲被安排住到楼顶的小隔间里暂住。那里很简陋,缺少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也没人愿意很热心地给吴哲添些什么。这基地、这小楼骨子里还是听章保华的。谁都看的出来:夙夙大小姐的威风不过是强弩之末。
虽然不够好,但是总比土牢里强了许多。
吴哲随遇而安地微笑。
夙夙带阿梅给他送了最好的被褥,阿银叫了医生来检查吴哲身上陈旧的伤口。
看见他痊愈的很好,阿银都会欣慰地微笑。
可是夙夙不肯看,她是压根就不愿意看吴哲。
这女孩子全部的精神好像都在整理床铺上。
铺好了褥子,试试是不是会咯人;放好了枕头,拍拍才够松软;抖一抖被子,闻闻是否有阳光的味道。她做的极认真,仿佛这是她终身的事业。
知道气氛古怪,所有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早早升上来的月亮,从天窗照进来。
映着屋里两个年轻人皎洁的侧脸。
吴哲忽然说:“你爸爸真的是很爱你妈妈。”停一下,他修正:“不!他们相爱。”
夙夙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当时有多喜爱,后来就多伤心。”也停一下,她转了眉眼看吴哲:“早知道还是不喜欢的好,是不是?”
看得见夙夙眼睛里有千头万绪,吴哲觉得这个曾经需要自己时时庇护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他迟疑地朝她伸出了手。
夙夙犹豫了一下儿,终于乖顺地跪在吴哲的身前。
她用自己柔嫩的脸颊挨蹭着吴哲干燥掌心寻找温暖,像小动物,像很久以前……
谁也没再说什么。
月亮底下,年轻地身体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平生第一次,吴哲希望明天的太阳不要再升起来。
他想:如果今晚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夙夙回房之后,阿梅帮她换一身松快的睡衣。夙夙不是严苛的人。她和她的伙伴们处的当真好像知心朋友一样。
阿梅悄悄问:“依我看,这人是不会留下的。那你后不后悔,当初为了他绝食上吊?”
夙夙笑地很苦:“没法子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他们都活着而已……”回过头:“阿梅你明白么?”
阿梅扮鬼脸:“还好不明白。”还是关心她地:“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夙夙挥手,豪情万丈地说:“关灯睡觉!”
太阳依旧会升起,兰花依旧会盛开。就像夙夙身边的男人们依旧会斗法。
事实证明章保华很有歪才,且行动能力极强。他隔日就找来了势力范围里所有英俊帅气的小伙子编成了民兵武装,日夜在夙夙的小楼前晃荡卖俏。惹了一楼一寨的女孩子们趴在大院门口痴痴地笑啊笑。
也真有互相对了眼睛的。
婀娜苗条的阿梅看着楼下身姿挺拔的阿贤眼睛湿润的几乎能滴下水来。阿贤看楼上,脖子也快拗过去了。
夙夙闲地没事,就歪在美人靠上打量西洋景一样地看着自己这般新护卫。
没看几眼,就隐隐听到身后吴哲酸溜溜地磨牙声。
阿梅忽然想起来。飞身扑过来掐夙夙的脖子:“挑谁都行!不准你打我家阿贤的主意听到没有?!”夙夙猝不及防,一口茶喷了出来。她呛了声音哀告:“小的哪里敢啊?!”
吴哲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夙夙想一想,挨到吴哲身边三八兮兮:“我才知道,阿银是喜欢楼下阿生的。”
吴哲从来鄙夷八卦话题,仁人君子,非礼勿听。他说:“你到底是丫头。没事儿净琢磨这个没用的。”
夙夙也觉得自己实在无聊,立刻讪讪地低头。
吴哲究竟年轻,一时忍不住好奇,也开始打量楼下。
过了一会儿,他接口:“不过我倒是觉得阿玉喜欢阿德是真的。你说呢?”
夙夙翻个白眼:“男人啊……”
守院子的阿尼对着太阳喝了口啤酒,他笑:“果然是春天来了,桃花朵朵开啊。”
二十二、党派之争
… 马蹄声凌乱 2009…06…13 17:17
从土牢改住到了阁楼,你可以认为这是另类的囚禁,本质没有区别。
阁楼很小,布置的也局促。房顶上有一扇小小的天窗,躺在床上可以透过玻璃看到蔚蓝天空的壮观云朵。这个地方靠近海洋,能时常看见云都是高耸的。洁白的、壮观的湿润水气。和大陆的云不一样,这种云不会遮天蔽日地扑满天空,它们很高,向上累计到巍峨,以至于在最晴朗的日子也能看见云朵本身产生炫目的闪电,当然,偶尔也会滴下雨来。
雪白的云降雨会给人凄厉的感觉。那是因为它们不能负荷太过巍峨的高度。偌大的云峰挺拔料峭,苦苦支撑着不肯倒下来。
在一定时间里,它们会降雨,但是不会坍塌。
吴哲就会微笑:这些纠结的云朵。
这是非常闲才能有的逸致。
吴哲就非常闲。
他被好吃好喝的软禁。包括夙夙和章保华,他身边所有人都是进退不得地战战兢兢。很少人和他说话,因为不敢。所以吴哲就有的空前的富裕时间。
吴哲想:怪不得陈独秀说这世界上最能革命的地方之一是监狱。因为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考虑你平常没有心思梳理的问题。好像吴哲这种爱用脑过度的人,好歹梳理梳理就能成了哲学家。
会想很多事情,其中大部分和夙夙有关。
吴哲看的出来,夙夙是很喜欢自己留在这里的,很多时候吴哲觉得夙夙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看着一个娃娃,而她心满意足地在过家家。这孩子在有意无意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扎在小楼里当鸵鸟。
吴哲歪嘴角:小女孩的心性!
忽然他开始检讨自己,当初在部队里那样养着夙夙,不也像养了一个宠物?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爱惜,希望她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服从、听话、做个好战士……队长说的对:那是个玲珑精致的小可怜儿。
他甚至想不起来当时夙夙脸上除了臣服是否还有更多的表情。反正有充裕的时间,吴哲努力地回忆好久。然后他沮丧地发现夙夙驯服之后就只剩下了服从命令的恭谨。小野狼套上了枷锁变成了哈巴狗。而自己居然觉得这样很好……
看看现在自己这幅样子,吴哲感叹:报应啊……
记得那个时候许三多说:“章夙夙同志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就像一个机械娃娃。”
彼时夙夙在和齐桓研究枪械,这俩货都是手指头灵活到了不像话的地步,枪在他们手里就是有生命有灵性的爱物。遥想当年他们一黑一白的、一猛一纤的公然坐在那儿改枪。可招了A大队不少人远远指指点点。吴哲这一辈子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小吃味了一下儿的。
成才就笑:“那是锄头的兵器娃娃。”
吴哲记得当时自己踹了成才一脚,可是他现在在微笑,成才永远不会说错话。就好像他们大队永远威风凛凛、就像他们队长永远不会让人舒舒服服……
回忆起当老A的那段日子,让吴哲嘴角不可抑制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的胸口莫名一痛。才十来天而已,吴哲已经开始疯狂地思念着那方国土,那个基地,那些缺德货……
夙夙那时的心思更多地在吴哲的起居上。这个傻女孩总是担心她的吴哲哥哥伤处会留下后患,费了许多力气的找了中医大夫来给吴哲调理。因为曾经受伤失血的关系,医生给吴哲的汤药里加了许多安神的草药,希望睡眠可以帮助这个年轻人尽快恢复。
夙夙俸了圣旨一样照做,她十分警觉。和吴哲有关的任何饮食汤药都要自己亲自料理试过。于是小楼里升腾起来袅袅的药香。熬好的药也是夙夙亲手送来的,红漆盘子上的青瓷细碗,里面稠稠的墨色药汁散着幽幽的白气。
苦药居然有几丝禅意。
药是好药,在夙夙关切的眼光下。
吴哲很快陷入了梦的轮回。
梦里是无数绿色身影在眼前徘徊,模糊的面孔,从军校开始结识的各类熟人交替出现、重合又分裂……哦……或者他们本就是一体。悠远,绵长的绿色家族,钢一样的力量,铁血和荣耀的承传,每个男子心里最深刻的梦想……辗转中也会梦到章保华,抱着和他眉眼相似的女儿,慈爱的眼光不能失去的可怜神气。然后忽然切转成自己父母的样子,去军校前爸爸给自己整理行李的手指。或者是母亲前些日子还在电话里的絮叨:儿子过年要回家么?
人就会醒过来,醒来也不着急睁眼。吴哲觉得荒唐:几个月前赌咒发誓要为了被自己葬送的女孩子死在这里;现在知道了她没死,自己却又急吼吼地想逃回去。
一颗心,分两瓣。
怎样都不舒坦!
这个地方气温高,每次醒来都是燥热而汗湿的,而床头总有干净的衣裳和最新鲜的椰子水。夙夙会捧了热毛巾来帮吴哲擦身,年轻健康的身体,雄性有力的肌肉。伤口在结痂,新鲜的嫩肉在狰狞的凝血底下茁壮生长,并不十分疼痛,痊愈的感觉是伴着麻痒的。
吴哲的体力在慢慢地回复,心里的草也是越长越高。
温热的毛巾拭去黏腻的汗水,留下舒适凉凉的水渍。夙夙得小心翼翼才不会碰到他身上即将结疤的伤口,伤处很多,他们的挨地很近。她的呼吸浅浅的吹在他身上,而他可以更仔细地打量她。
夙夙极好看,乌发漫挽,雪白脸色、下颌尖尖。家常小绣袄下摆有仙灵灵的莲花荷叶,显得纤细轻盈,行动时候脚踝上的玉铃铛会轻轻做响。吴哲觉得夙夙帮自己擦拭的样子很像传说中诱人的狐女,身上带着让人迷醉的香味。
她偶尔会眼波一转,水样眼里映着初春的桃花,瓣蕊芳菲,香意临远。
这样的夙夙让吴哲喉头干涩。
他就会吻她。
烦躁中的男子都有点迁怒情结。怎样甜蜜的亲吻最后都会演变成箍到怀里激烈地啃噬揉搓,毫不怜惜地,带着放肆和破坏的快感,骨子里希望会让她疼痛,掐死才好。
吴哲的心里住了鬼,它散着不折磨这妖一样的女孩到泪眼朦胧就不要放手的恶意。
最后他会暴虐地推开她,看着她狼狈跌开而自顾艰涩喘息。
稳住了呼吸后好久,吴哲才会愧疚地把夙夙抱到怀里,摇晃着亲她的鬓角,说:“对不起。”
夙夙在他身上,委屈地哭泣。
汗湿的胸膛上加上泪痕点点。
痧痛微痒,心口左右不舒服。
吴哲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要,夙夙就会给。
而代价是永远留下来陪她。
这个小小的妖孽从来都是颠沛流离,她的生命里充满了寂寞。夙夙渴望吴哲陪着她,最好是一辈子。吴哲则是恨不得把所有窗子都开在北墙上,他想回去,发疯地想。
院子里阿银和阿生在嬉笑,窗台上的兰花刚刚吐出娇嫩的蕊。
章保华冷笑着默视这吴哲在沉沦的边缘挣扎,手指敲打着桌面好像在奚落他:你还能撑多久?阿梅和阿贤正好到了蜜里调油。她嘲笑夙夙空负花朵般的美貌却不会挑个珍惜自己的男人。
吴哲和夙夙各抿各的嘴角。
服过了七天的汤药后,阿银和阿玉特意烧了苦艾水给吴哲洗澡。
这是当地的风俗、病人痊愈的讲究。吉祥平安也有颂福健康的意思。
这风俗大概有药浴的效果。随着新鲜的艾叶划过肌肤,就有干涸地血痂成熟脱落、新生的皮肤滋润而光泽。
沐浴之后,吴哲神清气爽、觉得自己简直生气勃勃。
一切都在迫不及待地回复成本来的样子。
章保华愣了愣,之后感慨:“你真年轻。”
… 马蹄声凌乱 2009…06…13 17:18
那是老头子第一次带着吴哲出门。前呼后拥的气派,吴哲身上穿了当地青年的衬衫长裤,刻意低调的出行。不过中国人的肤色比当地人白皙,加上他个子高,还真的是很难埋没到普通当地百姓堆里。夙夙穿的更加内敛,当地的女孩子的普通白色撒弄长袍,带了宽边斗笠完全看不清容貌。除了身量高些,她可以完全没入阿梅等一干女孩儿的群落里,充作个当地人。
不知道为什么,章保华是不希望这对小儿女暴露在人群之下的。
这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探查,或者炫耀。除了那片神秘的基地,章保华的财产富足的让人妒忌。他有成片的橡胶林、水田。田里有悠闲的耕牛,湖泊里养着鱼虾。
午饭在带草棚子的船上吃,酒精小炉烧的锅子里倒进金黄色的啤酒,活蹦乱跳的河虾扔进去煮成通红,捞出来沾着柠檬汁吃,鲜香美味。嫩鱼剥肉和刚刚采下来的胡椒种子煮一起就着薄荷叶子吃,有种古怪的清香。阳光灿烂,喝冰里拿出来的啤酒才过瘾。
十足异域的活法,居然也精彩!
酒足饭饱,吴哲吃到几乎打嗝。斜眼看见夙夙脱了外衣光脚坐船帮,伸腿在河里纳凉。她头上早换了大片荷叶当帽子,身边有几个碧绿的莲蓬,手上却扶了朵盛开的荷花笑靥盈盈地在捉蜻蜓。阿梅故意地晃船帮,阿玉在起哄地朝夙夙泼水。
吴哲喊:“小心!”
夙夙回眸一笑,“噗通”一声扎到水里。阿银惊叫一声趴到船边看,水面沉沉,波纹都不见一个。章保华含笑看着,水里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等到吴哲都发急的时候,水面一晃,一只雪白的莲藕扔了上来。
夙夙湿淋淋地蹿上来,笑着嚷:“下面好多鱼!”女孩子们一片哄笑。
吴哲也笑,这疯丫头!
章保华哄劝的口吻:“这样活着也不错吧?”吴哲看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说:“不错,可是会不安心。”
夙夙听见了,就收了笑,自顾去船尾擦头发。
等夙夙重新穿戴好了,他们就弃舟登岸。
原来章保华还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的主人,许多淳朴的农民靠他吃饭,有点救济的意思在里头。吴哲惊讶地发现这个村落里许多中年男子是残疾的。缺了腿的尤其多……
作为军人,吴哲脑子里一根弦立刻绷了起来,地雷炸的!他们是越战老兵!
夙夙低声解释:“爸爸不喜欢打仗,这些人很可怜,也要吃饭的啊。”
虽然人道主义无国界,但是养活敌人的做法让吴哲很别扭。他当惯了军人,喜欢爱憎分明一些的世界观。
夙夙是无所谓的,她小人家被各国人养大,能算个彻头彻尾地国际主义者。在夙夙的概念里普天下的慈善只分两种:帮助人类……或者动物。
她这论调让吴哲挺崩溃的。吴哲试图教育夙夙些爱国爱民的道理。夙夙就听着,显然心不在焉,眼睛扫着路边的椰子树。
章保华一掺乎进来,说的就更多是道理:“战争是政客强加给平民的痛苦,如此而已。谈什么终极的国家利益终是虚妄。如果国家是由一个一个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