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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晕眩地看着这个房间,他第一个反映是有点儿理解章保华为什么当反革命了,真有油水啊!从而有点儿同情方柳,空负了个军区公主的别号,也就睡个硬板床。亏啊!当然,吴哲也没有忽视这个房间的所有入口都加了防弹隔板的配置。
一堆人围绕着床上的夙夙忙前忙后,医生在诊脉,章保华试图用银勺子喂夙夙喝点蜂蜜水。看着吴哲,章保华皱眉头。夙夙不理她爹,斜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的大夫,那可怜的家伙只好起身,忐忑不安地照料吴哲的伤势。
因为章保华坚持不同意让吴哲睡到女儿的大床上,而章夙夙坚持要看着诊断的过程,最后妥协的结果:吴哲被安置在大小姐床边的贵妃塌上休息。他伤的不轻,略被清理的干净了一点儿,疼痛和疲惫就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得咬住牙关才能咽下呻吟。吴哲咬牙,他不愿意在敌人面前示弱。整个医疗过程是在夙夙的全程监视下完成的,怎样包扎,用了什么药,医生战战兢兢,夙夙目不交睫。
章保华冷冷一笑。
“把每种内服外用药都拿来给我试一下儿。”偷眼看过父亲的表情,夙夙苦笑:“爸,我是不放心你。”章保华“哼”了一声:“苦你可不许哭。”夙夙瞪了章保华一眼:“你别管!”
吴哲晕晕乎乎地听着,觉得好像该说什么,张一张嘴,夙夙火冒三丈地瞪回来:“你也不许说话!”章保华有些同情地看着吴哲。吴哲怔了怔,哭笑不得。
夙夙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胳膊,莫名地安心。小伙子伤的不轻,连番折腾让他几近虚脱,就着一点点镇痛药的功效,吴哲终于放任自己昏睡了过去。
他最后的记忆是:夙夙殷切观望的流丽眼波。
换下来周身的血衣破裤,毯子下的吴哲被包的像个会喘气的木乃伊。他沉沉睡着,一无知识。夙夙愁眉不展地看着这久别的男子,忧心忡忡。留下些药,大夫识相地离开了这气压诡异的房间,他说:“恐怕晚上会折腾了,发烧、疼痛都是正常。不过这小伙子身体好,他不会有事的。”夙夙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章保华摆摆手,阿玉和阿梅也退了出去。
一室静默,只有三个人沉沉地呼吸声。
探一探吴哲的确已经陷入介乎昏迷和熟睡的状态之中,章保华才肯开口:“孩子,你让我怎样留下他的性命?他和我们是你死我活的。”夙夙抚摸着吴哲的手臂,语调还是暗哑:“爸,就真不再想想和那边……再议个和么?”章保华哑然失笑:“孩子话!积重难返啊……”顿一顿:“再说你爷爷和姑姑就白死了么?”夙夙别过脸:“他们活着也不希望你这样。”
死人的心思无法猜度。
章保华决定不和女儿纠缠这些枝节,他说:“你累了,早点睡吧。”夙夙低低的“嗯”了一声。章保华亲亲夙夙的脸颊,起身走了,到门口的时候,他说:“爸给你时间,你再想想。”
目送着父亲远去,夙夙脱力地躺在床上,她按着额头无声地呻吟:“吴哲哥哥,你们来做什么啊?!”小银子蹭进来,问:“小姐,又头疼了?”夙夙皱着眉,点点头。阿银递给她一片药,夙夙看也不看地吞了下去。
那个晚上吴哲过的模糊而辗转,发热的闷痛撕扯着身体的各个部分,所有关节都叫嚣着酸楚的疼痛,肋下的伤口让呼吸都变成负担,胸腔里只有一颗心在狂躁的跳动。忘记了自己在哪里,身边恍惚有气息围绕,那些影子轻盈而苗条,干涩的眼皮磨痛了眼珠,他即便睁开眼睛也不能对准焦距,仿佛这是一个精灵的世界。万幸的是影子们待他细致又周到,额上降温用的的布巾总是凉凉的恰到好处。失血过多让人干渴,但是不能过多饮水。吴哲皱眉略“哼”一声,就有包含水气的棉签凑过来,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恍若是儿时最温柔的关照,吴哲呻吟一声:“妈……”耳边有女孩子们的笑声,里面夹了叹息。后半夜开始出汗,黏腻潮热!让有人挣扎的欲望,吴哲不过动了几下,就被温柔地桎梏了,鼻端盈着一抹熟悉的香气,耳边分明是夙夙的声音:“忍一忍,忍一忍,就好啦……” 吴哲艰难地翘一翘嘴角,他喃喃:“真好,你没死!”就会被抱的更紧一些,然后凉凉的有水滴打在自己的脸上。吴哲的声音含混:“夙夙,别哭……”
… 马蹄声凌乱 2009…05…27 21:35
吴哲是被晨曦照醒的。清晨的阳光射进窗棂的时候伴着悦耳的鸟鸣,身边有甜甜的花香味道,吴哲模糊地记得:那是窗边盛开的蝴蝶兰。眨眨眼睛,他看见淡淡金色的屋顶。转一转眼珠,自己还是睡在夙夙的大床上,不仅如此,还倒在人家姑娘的酥软的怀里。夙夙的床极大,他身边歪七扭八地睡着好几个人,小银子伏在自己身边睡到流口水,脚下斜斜地歪着阿玉,那个叫阿梅的姑娘抱着肩膀靠在凳子上睡在门边。床头柜上不是水就是药,显然,她们照顾了自己一整夜。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吴哲不期然想起来自己的口头语:妻妾成群了……轻轻笑一下儿,还是不小心带疼了伤口,他只深深地吸了口气。细微的震动惊醒了浅眠的夙夙,她手忙脚乱地摸吴哲的额头:“你没事吧?”
这一下子带醒了屋里所有的人。阿玉慌忙起身;迷迷糊糊地阿银翻个身和吴哲雾煞煞地对视;门口中文最好的阿梅冷哼一声:“他离没事还早的很……”吴哲觉得夙夙定了定,更深地抱紧了自己,如果说半年前夙夙还偶尔会很孩子气,那她现在的神色就平静地像个彻头彻尾的成年人。吴哲抬头和她对视,有很多话要问,公事私事全都纠缠在一起,当着这些人,自然是一句不能说。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彼此好看的眉眼,默默不语。
夙夙勉强笑:“会不会饿?”
当然会!已经两天水米没打牙了!
女孩子们七手八脚地起身,很快就端上来香软的米粥和清淡的小菜。夙夙端着粥碗说:“大家一起吃吧。”挤一挤眼睛,阿梅拽着阿玉和小银子离开,并且小心地关上了门。夙夙默默地看着,没有阻拦。
一起吃饭总是让人快乐的,不止是因为有太多共同的回忆,补充了能量的身体会觉得温暖和舒适。吃饱了之后,心思才会慢慢地归位。吴哲拍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让夙夙依偎过来。他这举动其实有点反客为主,但是夙夙很乖顺地伏在他身边,小动物似的听话,好像还是半年前那有点讨好的样子,尽管她现在已经不必了。把夙夙揽在怀里,吴哲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朵,这是一个亲密到能把章保华气死的动作,无奈夙夙毫不挣扎。吴哲不知道,夙夙是贪恋他的味道的,哪怕多一会儿也好。
可她没有这一会儿,意料之中的气声耳语,吴哲问:“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夙夙抿了抿嘴角,好半天,才用正常的声音回答:“根本没有什么任务。”吴哲十分诧异:“为什么?”夙夙翻身坐起:“他们……和我爸爸谈判的,把女儿还给他,他撤出秦井基地在中国边境的部分。”她直勾勾地看着吴哲,心头含冤,字字都沾了血气:“作为被交换的筹码。我应该自豪很有价值是不是?吴哲同志?”
从来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吴哲震惊到没有感觉,毫无征兆地,喝进去的粥都从口鼻逆了出来。夙夙大惊,慌忙帮他捶背:“吴哲哥哥……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你别……真的……”
门外有动静,但是没人进来。
呆了一下儿,吴哲呛声咳嗽,脑门上都是虚汗,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一声声地叫:“夙夙……夙夙……”夙夙忙着帮他擦掉头上的汗,眼泪都快掉下来:“你别咳了,你别咳了,这样,这样也好……可是我就不明白,你们来干什么呢?”沉静下来的吴哲犹豫了许久,终于说出来:“夙夙!你爸爸不守承诺。秦井基地这半年变化巨大,你们……他们……装备了小型核弹!”夙夙的嘴唇抖了一下儿,神色并没有很大变化:“他毕竟撤离了中国边境的部分啊。”吴哲眯了眯眼睛,他抓住夙夙的手腕:“你知道的是不是?”夙夙偏过脸不说话。吴哲艰难地坐起来,他追问:“你知道?”夙夙倔强地回头看着他:“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不把我送回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现在好了!你还埋怨我知道!?”夙夙的话好像寂静夜里,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吴哲一把吊住她的腕子,神色瞬间严峻:“脏弹和你有关系?!你说你知道秦井的一点儿,知道的就是这些东西?”夙夙直视着吴哲的眼睛,眨也不眨,满是委屈的腔调:“对!我知道它们的坐标。那些东西是十五年前苏联解体的时候流出来的!我妈妈拼了性命隐蔽的!如果你不把我送回来,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我哭过,求过,说我不回来就不会有事情,你就是不肯信!”吴哲几乎咆哮:“你就由着那东西指着你的祖国!你还有没有心?!章夙夙!我看错了你!”夙夙气地哽住,她忽然爆发:“祖国在哪里?把我送人的那个地方么?!我告诉你我不承认!”
瞬间的安静。
吴哲的脸色变得雪白,下一秒钟,他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到夙夙柔嫩的脸上。
这一下子吴哲完全没有留力,夙夙惨叫一声从床上滚落地板,直滚了两个滚儿才在墙角停下来。
大门轰然而开,有人涌了进来。
阿梅和小银子扑上去扶夙夙。夙夙再抬头的时候,她光洁的额角淌下了鲜血,口子很大,桃红血很快染了半边芙蓉脸,她抓着阿银的衣角泪流满面地呻吟:“疼!头疼!”小银子吓坏了,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小姐……”
阿梅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哲。
肋下热辣辣地疼痛,要紧紧捂住才能勉强呼吸,吴哲剧烈的喘息着,恶狠狠地看着夙夙,浑然不理肋下的伤口爆裂,汩汩流出鲜红的血。
阿玉很快叫了章保华来。
章保华更快地叫了阿尼来。
众人不由分说,架起来吴哲就走。
夙夙忽然醒悟,她推开阿银,抓住吴哲了的衣角,用身子护着他:“爸爸!不要!我们逗着玩儿的!失手而已!”吴哲木然地看着夙夙,一言不发。章保华顺势把女儿抱到了床上,看着夙夙的伤口他心疼地浑身发抖。可夙夙紧紧抓着吴哲的手,说的是另外一回事:“爸,不是……不要为难他。”章保华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哄一个孩子似地摇晃女儿:“宝贝乖,爸爸的好孩子,不疼了,马上不疼了。爸爸叫最好的医生来,不会留下疤的。”夙夙捧着头呻吟:“你不饶他,我就不治病!”
医生匆匆赶到,章保华朝他使个颜色。医生往针管里装了支镇定剂。吴哲踌躇了一下儿,用身体挡住了夙夙的目光,他说:“夙夙,先治病。”夙夙只安静了一下儿的功夫,就有一支针剂注射完毕。她挣扎着朝着吴哲眨眨眼,终于昏睡了过去。
章保华抬眼看了看吴哲,把女儿抱的更紧。
他说:“带他走。”
吴哲这次被扔进了一个连窗子都没有的地方,但是比上次好,这里起码没有半人高的污水。小银子一路小跑跟了过来,帮吴哲重新包扎了一下开裂的伤口,留了些消炎的药物给他之后也离开了。看来夙夙平日积威不善,阿尼他们这次对他相对客气,也不阻拦这聊胜于无的治疗。
吴哲瘫软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放任自己昏睡过去。他再无牵挂地想:尽快恢复体力吧,我能逃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摇醒,睁眼看看,原来是给自己送饭的阿梅。不知道是哪顿的食物还算可口,菜也是他喜欢的北方菜。汤水里有补血当归的味道。吴哲吃地很舒服。
吴哲觉得:如果不是阿梅这么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也许这顿饭他能吃的更香一些。恨恨地看着吴哲半天,阿梅开口:“小姐多余为了你上吊。”吴哲答地很顺:“对,为敌人不值得。”还是问:“她还好么?”阿梅冷笑:“她快疼死了。”吴哲哂笑:“不至于。她没那么弱。”阿梅叹口气:“她回来之后据说是因为什么都不肯说,怎样都不行。他们对她催了眠。从那儿起,小姐就落下头疼的毛病,脑袋一碰就疼。何况今天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疼才怪。”
静一下儿,阿梅忽然笑:“不过也活该!谁让她死心眼儿呢,是不是?”
这丫头爽快,说完了该说不该说的,阿梅收拾了盘子扭头就走。
一口松软的米饭哽在吴哲的喉咙里,半天不得下咽。
那天吴哲在囚室伤势反复地来势汹汹。
天旋地转里,他心口最疼……
十九、身世凄凉
… 马蹄声凌乱 2009…06…01 20:48
没有窗子的地方就没有太阳。吴哲半躺在一捆稻草上,看着灰突突的四面墙被一盏昏惨的灯火匀染出绝望的味道。伤口很痛,得皱着眉头才能勉强抿进去一口水送下药物。很多人天生适合阳光,所以吴哲得非常努力,才能在没有太阳的地方活下去。
后来送饭的都是越南人,他们放下吃的就走,不会说一句废话。不通风的牢房里渐渐散了恶臭的味道,让人作呕。不过还好,闷房间里的人很快就会失去嗅觉,只是伤口会愈合的极慢。阿梅没有再来过。
有人说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刑法是千刀万剐,很久以后,吴哲不经意地跟人提起过:千刀万剐不算什么。囚禁的生活里,吴哲觉得最可怕的是寂寞,被人遗忘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的寂寞。即使被伤痛折磨着也会做梦,光怪陆离地没有逻辑:梦里有陆战的兄弟们,海军在战舰上摇啊摇;永远没正形儿的队长黑着脸说自己不合格;老A基地里自己的那些花儿在太阳底下开的郁郁葱葱;再转脸含着鸡腿笑嘻嘻的夙夙说她要再吃一个圣代。
一个惊悸醒来,只剩下肋下撕扯着疼痛。
真空一样的寂寞里,吴哲渐渐想明白一件事:对待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最可怕的法子不是对着他跳脚咒骂、批头殴打,而是彻头彻尾地无视。再也没有夙夙的只言片语,他不能确定自己那一巴掌是否已经彻底把夙夙打回到了她爸怀里。吴哲也不愿意再去想。
封闭的空间里没有时间,吴哲凭着送食物的次数粗略地计算着:大概……已经七天了吧?在彻头彻尾地被无视了大概七天之后,吴哲甚至希望自己再被拽出去严刑拷打。但是没有,他们只是养着他,不死就行的那种养活,好像对待个畜生。
觉得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对自己说:我得逃回国去,就是这样。回到自己的祖国。
捂住肋下接近收口的伤,吴哲贴上了有着巨大锁扣的铁门。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下。指尖的贴上了锁芯,感觉一下儿,摸出来藏在领子里的一枚发簪。精致的白珍珠发簪,遗落夙夙枕边的小巧爱物,贴近面孔的时候,上面尤带着恬淡的发香味道。这味道让吴哲顿了一下,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闻不到味道了……
囚室的大门豁然洞开。
吴哲有些发呆地看看手上的发簪,他还没开始撬呢。
是阿梅急匆匆地扑了进来,她看着吴哲愣了一愣,明显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阿梅恨恨地眯了眯眼睛,好在她来不及说什么,拉起来吴哲就跑:“快,快,先生说小姐可以看见你。”
囚室外面正是傍晚天气,在黑暗里摸索了太久,西下的夕阳居然晃的吴哲睁不开眼睛。有点晕晕地任阿梅拽着,吴哲本能地跟着她飞速地跑,尽管脚下还有些跌跌撞撞。没心情为自己一个堂堂少校被呼来喝去而烦躁,吴哲几乎有些酸涩地欣喜:夙夙还是肯见自己的。
跑过高高的回廊时,吴哲才有机会俯视这个小小的村寨,家家门口都有缭绕的香烟。吴哲愣住了,在阅读本地风俗的时候,他记得书上写过:这是人们在为了一个即将离去的年轻生命而做最后的祈祷。
夕阳西下,白烟升起,就是不吉祥的鬼影摇摇。
阿梅飞快地抹了把眼泪,她抓着他跑:“快,快!小姐要死了。”
夙夙要死了,绝食自杀。
华丽的闺房内,她安静地躺在父亲的怀抱里,乖乖地闭着眼睛,惨白而瘦弱。依旧那么漂亮,好像一个精致的偶人。章保华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孩子,如同抱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雕。这人长相斯文秀气,眉间有深纹,仿佛他这一生总是在苦苦挣扎着无数烦恼纠结。吴哲不同情他:反革命么,不走心思才怪呢,他觉得他活该。
不过章保华现在的样子让吴哲恻然了一下,那只是个最普通父亲的样子,看着垂死的孩子,是那样地绝望而不能撒手,无端扎地人心口痛。章保华和夙夙在一起的时候很像父女,非常相似的眉眼,都很好看。
夕阳映照下相互依偎的样子就是一幅油画。让人觉得拆开他们是罪过。
吴哲瞪大了眼睛也不能分别出来绚丽的流苏被下夙夙胸膛是否还有细弱的起伏。
于是,他叫她:“夙夙!”声音平静,好像很久以前的样子叫她去吃饭的样子。
夙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放下最后心事一样朝吴哲笑。
吴哲清晰地看到有泪水滴到夙夙的脸上,章保华在哭泣。然后他第二次把女儿交给了吴哲,黯然离去。这一周来他苍老了许多,而且神色间多了一些无助的凄凉味道。
吴哲没心思管章保华,他用力抱着夙夙,怀里轻飘飘的一片,随风可以吹走的重量。下颌抵着夙夙的额头,他问:“你怎么了?”
夙夙努力地睁大眼睛打量着吴哲,她很疑惑:“吴哲哥哥,是你么?”只有打量显然不够,她总担心自己出现幻觉。于是她调动了所有感官去辨认:颤抖而细弱的手摸索着吴哲的脸颊、钻到他胸膛里小狗一样嗅着吴哲的味道。
好久,她满意地叹息:“还好……你没死……要不然我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吴哲拍着夙夙的背,眼珠有些酸涩:“傻孩子,吴哲哥哥不会死。真是个傻孩子。”
再三确定章保华走远后,阿银和阿梅立刻扑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让吴哲惊悚:夙夙在阿银的帮助下急不可待地从嘴巴里找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