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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立彬还没说完,舒远的外公终于拦到了的士。舒妈妈照顾女儿上车,跟董医生道别:“再见,谢谢医生哦,这段时间辛苦了。有事情电话联络……”
第35节:第五章 鸡毛信(3)
舒远的目光,没有再看一眼窗外的董立彬。罢了罢了,不该是她的,就不是她的。
他还是最喜欢那个雨静吧。就那么喜欢吗?喜欢到完全无视舒远的存在吗?
舒远回到家,胃口一直不算好,睡眠又出状况。
出院第三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太多的关系,晚上只睡了半个钟头,还做了个怪梦。好累,翻来覆去想找最舒服的位置躺好,就是不能如愿。
舒妈妈早上起床,看到女儿窝在藤椅里,脸色苍白,大惊,“你干吗?“
舒远道:“睡不着,起来看电视。”
“你几点起来的?”
“早上四点。”
舒妈妈心急,“手术后休息不好,胃口也糟,你不是在找死吗?”
舒远无力,“妈,我不是找死,只是不舒服。要不你找体温计来给我测一下体温吧,我好像发热似的。”
舒远真的发烧了,舒妈妈对着体温表上快近39度的体温,立刻操起电话。舒远还以为她要叫打给黄医生呢,却听妈妈说:“董医生啊,舒远突然发烧了……”
董医生?找董医生做什么?舒远真是要发狂,这老妈想她累死是不是?
舒妈妈跟电话里的董医生聊了一会儿,又把电话递给舒远,“你跟董医生说一下你的情况,我去给你买感冒药。”
舒远莫奈何接过电话,董医生问:“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舒服?或者觉得哪里痛?”
舒远答:“我哪里都不舒服,但没觉得哪里痛。”
“是昨天晚上开始的吗?”
“不是,是一直都觉得不舒服,昨天晚上特别严重一些。”
“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不舒服就要说啊,非要自己撑着,撑到现在生病,知道难受了吧?不听话。”是错觉吗?舒远觉得董医生的声音里流露出些许怜惜和心疼。不过,又是因为那个雨静吧?
“你有没有记录过自己每天发热的时间?”董医生又问,还是那么一丝不苟的。
“没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在发热啊。”舒远忽然想起夜里做的怪梦,“医生,我的刀口会不会在有一天我大笑的时候突然裂开?”
董立彬失笑,“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情,不会的。但是你现在也确实不适合大笑和做重的体力活儿。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哦。”舒远答应声,不再讲话。估计正事儿说完了,等着董医生跟她说再见。
没料想董医生抛出个冷到人闪腰的问题:“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发热,所以忘了电话通知我吗?还是故意爽约让我等到晚上12点?”
舒远本来迷糊糊,这一下被问清醒了,“你说什么?我故意让你等?医生也生病了吧?是不是比我烧得还厉害?”
董立彬语气委屈又无辜:“你不是故意让我等,为什么不通知我?我都把手机号码写给你了,你看完还不清楚吗?”
舒远揉着生痛的太阳穴,“医生你没事吧?见鬼了对不对?你让我看什么啊?”
“啊?你没看?”董立彬好似有说不出的诧异与失望,“我不是让你重看一遍还给你的书吗?你听我一次又不会怎样?不要总跟我别扭好不好?”
舒远终于了解,原来还回来的书是内有玄机的,有意见,“你就不能有事儿说清楚吗?每次讲话讲半截,谁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在书里留了什么?鸡毛信吗?搞得跟地下党似的。”
“对啊,鸡毛信。要不怎么说你们学建筑的水泥脑袋,能把鸡毛信想成是地下活动。懒得理你这小笨蛋。我要去忙了,还有,你用过感冒之后的情况记得告诉我,没有缓解的话要回来做检查。”
第36节:第五章 鸡毛信(4)
“又要检查?”舒远没力。
董立彬哄她:“你乖一点,好好吃药,真需要做检查的话我去接你。”
是不是哪里有不对?医生让她听电话不是要问她病情的吗?现在弄得像是在调情。也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关系,舒远脸上烘烘的就热起来,慌忙断线,“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再见。”
到底书里有什么?舒远去找被她塞回书橱里的那本书,翻开,“鸡毛信”被夹在“流浪的城市”那一章。
董立彬的鸡毛信,写在医院专用的印有医附院名称和电话的红格子信纸上,而且,他很没温度和个性地这样称呼舒远:“19床,见信如晤……”
疯了,舒远对着那个19床猛翻眼睛。神啊,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情书,竟是如此天下无双的开头——
董立彬写——
19床,见字如晤。
提笔写信给你,实在是太过唐突,可又别无他法。有些话,总想找机会跟你说,但和你聊天时候的走向,一直不受我控制。每次,该说的话都没说出来,全扯飞了。
(舒远嘀咕,不是你控制的难道是我控制的?鬼晓得为什么被扯飞了。)
记得你手术那天,跟我说,你不要死,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没来得及对某个人说喜欢他。那时候的我,心疼着你的坚强与脆弱的我,真的非常怕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还好,今天知道了,那个人应该就是我,虽然,在接收到这样信息的时候,还被你恐吓。但我仍然是高兴的。不,应该说,很高兴,很高兴。
其实,不止你一个人在疑惑,我对你特别好,到底是不是因为雨婧?(哦,是婧,不是静啊。)我也疑惑过。
应该这么说,刚开始确实是因为雨婧。
你来住院那天,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好像,尤其在听到你跟孙朝阳说,因为分手后心情郁闷,所以暴饮暴食,借酒浇愁,诱发胰腺炎这些话的时候,我受的惊不是一点点。
19床,(还在叫19床?舒远捏紧拳头)知道吗?这些话,雨婧跟我也说过,只不过,你是开玩笑,她是说真的。
你和她,除了看上去相似,连病情都相同,甚至你们同样喜欢含笑花,对中药有恐惧。
你们的相似,让我混乱,所以,我对你除了医生对病人的责任,还有私人的情绪。不敢稍有懈怠,每天都在医院守着你,看到你一天天好起来,就好像看到雨婧又回来了一样。抱歉,那时候,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是我太自私了。
可是,慢慢相处下来,我也感受到你们的不同。
雨婧没你开朗豁达,她比你任性,比你脆弱,个性比你激烈,也没有你的体贴。
上次你失踪了,大家都为你着急,猜测你失踪的原因,很多人都认为,你是因为我的关系。谁知道你再出现,竟将自己打理得神清气爽,对着那样的你,我终于清醒,你不是雨婧。一直以来,吸引我的你,也不全是因为雨婧。
对我而言,你失踪的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对着黄医生猛道歉的那个你,让我有想哭的冲动。
当然,我对自己的感情也有很多不确定,所以你第一次出院前不敢再招惹你。
可是,当你离开后,对你的想念,开始一点一点地渗透我的生活。
我没能预料到,会那样想念你,想得心会疼。
(舒远浑身的细胞也一点点地活跃了,咦,原来他是有点喜欢我的吗?)
第37节:第五章 鸡毛信(5)
每次经过你住过的那间病房,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要往里面看看。
想起你说的那些话,总是会偷偷微笑。
去豆花坊吃砂锅牛肉补充体力的时候,也会点一碗水果豆花来吃。对了,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虽然对苋菜和丝瓜没意见,但并不喜欢吃豆花。
每个星期,令堂电话给黄医生说说你的情况的时候,我总会很主动地帮忙接听。甚至,等令堂的电话,都变成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当然,我非常想打电话给你,但我怕古灵精怪的你问我,你是谁?
(这种事情不是你董医生常干的吗?舒远记仇。)
这就是为什么,你再次回来医院,我屡次招惹你的原因。
因为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多,想和你在一起做很多事情。
你像是个不经签证就闯入我心中的非法之徒,等我意识到你的侵入,想把你驱逐出境,已经束手无策。
19床,你得把你的非法入侵转做合法居留,呃,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还19床?不要!舒远一拳头砸到枕头上。让医院里第19床位和你谈恋爱好了,护士还会随时换洗床单和被褥,MD,舒远简直崩溃。)
这个答案,不如星期六晚上告诉我。
我知道你会回外婆家休养,还知道你外婆家的街角有家永和豆浆。我七点半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这就是他说我爽约的意思吗?原来他在永和等到半夜啊,还不敢打电话来问?笨死了,还敢说人家笨!)
对了,这几天你要是不舒服的话,电话联络我。我把手机号留给你,我想接到你的电话。希望你随时都能打给我。
最后——
祝健康开心董立彬(字写得好,名字签得也不错,练过的吧?舒远对着董立彬三个字欣赏半天)
董医生的鸡毛信,舒远读了好几遍。她看好几遍的重点只有一个,原来不是自己一厢情愿,这样真好。
嗯,是不是应该打电话跟他澄清一下,他们医生才是笨蛋呢。鸡毛信就是用于地下活动的。舒远拿起手机按几个数字又停下,不行,这厮狡辩,既然是喜欢的,为何当时电话里故意装不认识自己?哼!不给他电话,就让他为难,就让挣扎,谁让他强词夺理来着?
舒远吃过妈妈买回来的感冒药,总算在一夜未眠疲累欲死后小睡了一觉。
醒来后很幸福地喝妈妈熬的鱼汤。
舒妈妈趁机与女儿闲聊:“其实这次我特别感激董医生,你这次大病,你爸不在家,你外公外婆年纪又大了,你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吓得够呛。幸亏董医生说,他会一直在手术室里,我这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舒远知道,这几个月,妈妈受的罪,不比自己少,难得煽情一回:“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舒妈笑笑,“大家都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话锋一转,步入正题,“我那天和董医生聊天,说起他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朋友,人家说了,虽然长得像,脾气可一点都不一样。”
舒远眼睛瞪得都快脱窗了,“妈,你还和那家伙谈到他女朋友?你、你,妈,俺崇拜你。”
舒妈妈鼻子里哼一声,“闺女,你崇拜,妈受得起。你别怪妈?嗦,妈是为了你。”
舒远不吭声,心里寻思,反正你问都问了,那就全说给我听吧。
没想舒妈妈也不吭声,安心看电视。舒远坐不住,“妈,你倒接着说啊。”
第38节:第五章 鸡毛信(6)
“说啥?”舒妈妈整个儿襥到不行,“你要问我才知道该说什么啊。”
被妈妈耍?舒远GING半天,鼓足勇气,“妈,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舒妈妈得意,当即口若悬河,舌粲莲花。
“我听董医生说呢,他前女友姓岑,叫雨婧。董医生第一年到医附院实习的时候遇到的。他是实习医生,岑雨婧是实习护士,在一次舞会上一见钟情,顺顺当当谈了六年恋爱,正要打算结婚的时候,雨婧却提出和董医生分手,说是倦了,工作单调繁琐,未婚夫也慢慢变得乏味无趣,她不想这样过下去。”
舒远惊讶,“这个理由?那董医生答应了?”
“没有啊,董医生是不答应,一直想挽回。谁知岑雨婧另外认识一个美院的画家,董医生没办法,只好分手了。跟董医生分手后,岑雨婧搬去和美院的画家住在一起,谁知道刚过小半年,和那个美院的画家也分了。”舒妈妈深叹口气,“董医生说那段时间,岑雨婧过得很不快乐,喝酒也喝得凶,影响正常工作。董医生很担心,想劝劝她,岑雨婧有提出复合,但董医生又觉得他们之间横了太多波折,只说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至于能不能再做恋人,要看缘分。之后没多久,岑雨婧因胰腺炎入院,是董医生给她做的急救,但竟没救回来,亲自送她走。”
舒远眼圈红红,强咽一口鱼汤忍回去,嗓子哑哑的:“那时候他一定很难过。“
“嗯,除了难过还后悔。董医生一直觉得,当时如果答应岑雨婧复合,可能,她不会生病,也不会死。他为此压力很大的。所以,见到你,忍不住移情作用,会对你特别好。”
就是这个让人忍不下去嘛,舒远犟脾气上来,“谁要他对我好了,我才不稀罕。”
舒妈妈这次却是替董立彬说话:“你不稀罕?妈倒是很稀罕的。其实设身处地为董医生想,他之所以那样很容易理解吧,换成是你遇到这事儿,你做的未必会比董医生好呢。何况,他还能比较清楚地分析自己的情况,有勇气约你。”
舒远吓到,“妈,你怎么知道他约我?”
“早上电话里说起过啊,”舒妈妈收拾碗筷,找机会教育女儿,意味深长,“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最喜欢要求的就是什么爱情的纯粹度。可事实上越是纯粹的东西可能越不长久,人生没那么纯粹的,感情这回事里往往包涵太多因素,刚开始可能味道有点怪,但时间慢慢过去,你只要坚持下来,可能又觉得味道越来越好呢。”
舒远不解,“ 妈,什么意思?”
舒妈妈真是无奈极了,“怎么说呢?就是,问问你的心,朝着心的方向走,不要别扭,不要骗自己,你够坦白,生活才不会为难你。就这个意思。”
好深奥,什么叫只要够坦白,生活就不为难啊?舒远挠头,她的头发还在掉,现在舒远觉得,因为发愁的关系,死掉太多脑细胞,头发掉更多了。
晚上舒远吃感冒冲剂的时候,横下心,多吃了一包。她以前感冒不舒服,就会一次两包,退热效果很好。唉,无论想做什么,先退热再说吧。
有考虑过要不要给董立彬一个电话,不过舒远晚上听见老妈给某人电话过,仔细说清楚了自己的状况,所以,还是算了吧。让她打电话过去,只怕重点有偏差,寻医问诊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拌嘴或调那个情?
第39节:第五章 鸡毛信(7)
舒远睡到后半夜药性发作,汗出如浆。
之后后背冷得像是在飕飕跑风,没奈何只得把所有的毛巾被紧紧裹在身上。
不过,倒是真退热了。
看看钟,后半夜三点,哦,惨,好像又睡不着觉,怎么办?
舒远拿起手机,翻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瞎琢磨,要不要骚扰一下谁?看看谁倒霉咯?结果,盯着刚输入不久的,董医生的电话号码,定格。
妈妈说的,朝着心的方向走。妈妈还说了,只要够坦白,生活就不会与人为难。
问题是,现在要是把一个睡沉了的人从床上拎起来,他会不会与我为难?
舒远沉思未定,手机短信声音丁冬响起,这么晚,咦,董医生?这男人想干吗?
舒远打开短信,医生说:“不敢睡,怕你的热度不能控制,也因此睡不着,练毛笔字散心。知道发这个短信,睡着了的你不能看见,不过是想,早上起床后,无论如何,要告诉我你的情况好不好?”
这个医生哦,舒远心里暖暖的。她振作点精神靠在床头,回复:“半夜三点练毛笔字,总不会在写岳飞的满江红吧?是想用才艺吸引狐仙的注意吗?居心叵测。”
医生说:“对,我真的是在练满江红,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那只有法术的狐仙?”
“你见过会生胰腺炎还要被你们这些医生开刀的逊狐仙吗?至于猜到你写满江红,那太容易了,就凭医生您那一脸严肃的革命相,也知道你不会拿李清照开练啊。”
“哗,这话,让我怎么接呢?算你聪明吧。对了,为什么还没休息?又失眠吗?”
“不是,因为多吃了一包感冒冲剂,出了好多汗,现在觉得冷,就醒了。”
“你为什么要多吃一包?真是被你气死。以你现在的体重和体质,你哪里禁得起两包感冒冲剂?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受损的肝肾啊。下次不许,退热了没有?”
“退热了,头也没那么晕。”
“快休息吧,你需要睡眠补充体力的。明天一早发现又烧起来,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你最好回来做检查。”
要来接?不用那么严重吧?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舒远吐吐舌头,回医生:“那明天早上再说吧。我睡了,谢谢。”
发短信还挺耗精神的,舒远丢下手机,这次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还真是又烧回来了。舒妈妈直接拎上钱包叫的士,一路嘀咕:“去医院,哎呀,你身体不会是又出什么毛病了吧?”
舒远坐在的士里,路过街角永和连锁店的时候,方才想起,外公家其实离医附院很远,打车要一个多小时呢。坐地铁中间还要换线,也差不多要一个多钟头。不知道前天晚上,在这家店里等自己的董医生,是怎么赶来的?怎么等的?怎么回去的?
因为黄医生在专家门诊轮值,舒远不需要找去住院部,当然也没看到董立彬。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被断定就是感冒而已。医生建议舒远慎用空调,多喝水。舒远一一答应。
还有两项检查要等四十分钟。妈妈让舒远找个人少的地方等,检验室附近来往病人多,她生怕舒远抵抗力差再被传染了。何况时已近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