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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的宠妾:胭脂染帝业-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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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端木摇

【,】

楔子:薄情郎

寒风呼啸,“呜呜”声有如鬼哭狼嚎,窗扇“嘭嘭”地响,侍女连忙去关窗扇。

这简陋的厢房冷如雪原,侍女哆嗦着,搓着手,我让她退下,去歇息。

正要解衣,突然传来门扇被推开的声音。

终于,他来了,接我进府的第五日,他终于来了。

原以为,接我进府,他会视我如珠如宝,却不是,他只是将我扔在一间偏远僻静的厢房,不闻不问。

仿佛,我只是他的囚虏。

的确,我是他的囚虏。

我是大晋皇后,他是汉国将军,如今更是身居要职,封为中山王。

他率军攻晋,都城洛阳城陷,他下令纵火烧了洛阳坊市,杀了大晋王公贵族和百官以下三万人,满手血腥,满身杀戮。我这过气的皇后不是他的俘虏,是什么?

他一步步走来,面无表情,那双黑眼燃着火气。

“宽衣。”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不想反抗,依言解开衣袍,只剩贴身单衣。

寒意袭来,手足冰寒。

我不敢哆嗦,也不能露怯。

他伸出长臂,将我推倒在床榻上,以一本正经的邪恶语气命令道:“今夜,侍寝。”

话落,他魁梧的身子压下来,一如当初茅草屋的那夜,他很重,重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任何反抗,因为,纵使反抗,也逃不掉。

解开下裳,他粗鲁地分开我的腿,刹那间,剧烈的痛陡然袭来,铺天盖地。

这样的痛,残酷,狠厉,决绝。

好比,很久以前那撕心裂肺的痛,撕裂了我的神智。

“心疼了吗?”他掐着我的下颌,眼中的戾气令人惊骇,“我绝不会让你腹中的孽种生下来!”

他猛烈地抽 动,以他的暴虐与冷酷折磨我,如风如电,捣毁一切。

我轻轻地笑了,他没有给我一碗汤药令我滑胎,却以这种残忍、冷血的方式,打下我腹中的孩子。

府中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怀着孽种进府的,怀着他的手足的种。

前两日,他的妻卜氏好心好意地过来瞧我,还带着一个大夫来为我把脉,说为我好好调理身子。

把脉后,大夫断定我有喜了,一月的身孕。

卜氏和大夫走了以后,我笑了好久好久。

进府前一日,我信期刚走,怎么可能短短五日就有一月的身孕?

这是卜氏的心计与下马威,她要我在府中无法立足,要将军生气,对我死心。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没有分毫情意,只有陌生。

这张脸,俊美粗豪如昔,我从来没有看透过。

痛意慢慢消失,他的眼中只有说哪弧�

没多久,他意兴阑珊地起身,整好衣袍,俯身盯着我。

以为他会说点儿什么,却没有,他冷漠地转身,扬长而去。

我如死一般躺着,唇角缓缓勾起来。

心,剧烈的痛……

——

连续三夜,夜夜承 欢,夜夜残酷,夜夜蹂躏。

我无胎可滑,卜氏自然对他说我还没有滑胎,如此,他心中的气就不会消。

这日午后,我应卜氏之邀,去前院与众姐妹饮茶闲谈。

她们故意说一些话气我,我心中有气,却不动声色;她们欺负我,支使我伺候她们,我一一照做,毫无怨言。她们更气了,其中一个侍妾将一杯热茶倒在自己身上,却说是我心存怨气,拿滚热的茶水倒在她身上。

我无言以对,根本不想争辩。

卜氏劝着四五个侍妾,说什么自家姐妹要和和气气,齐心协力服侍将军。

侍妾们不听劝,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要卜氏为她们主持公道,惩治我这个贱人。

恰时,将军来了,一个姿容美艳的侍妾立即迎上去,在他怀中嘤嘤哭泣,诉说自己的委屈。

他扶着爱妾坐下来,冷目瞪着我,接着以瞧不出情绪的目光扫了一圈。

卜氏立即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极尽歪曲之能事,说我不愿伏低认小、心存怨气与恨意,将茶水泼在侍妾身上,伤了人。

姿容美艳的侍妾就是将茶水倒在自己身上的侍妾,此时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恳求道:“妾当她是姐妹,她却这般敌意,将军要为妾做主……”

“你想本王怎么做?”他淡淡地问。

“这些茶盏都是她摔的,不如……”那侍妾眸光一转,“她也挺可怜的,让她回去歇着吧,不过要从这些碎片上走过去。”

“好!有意思!”他豪爽地应了,捏着那侍妾的脸蛋。

“羊献容,还不照做?”卜氏冷言冷语。

我看着他,心中千般滋味,眉骨酸热。

他竟然这般待我!

世间男人果然都是薄情郎!

深深吸气,我毅然迈步,踩在碎片上,一步,一步,又一步……

众妻妾看着我受刑,或窃笑,或鄙夷,或冷漠。

那尖锐的碎片刺破了鞋底,刺入脚板,钻心的疼令我不敢再迈步。

痛彻心扉。

最大的痛,莫过于,自以为的爱,变成了恨。

有侍妾催促我快点走,我只能继续走,纵使这双脚伤痕累累,我也要走下去!

这一生,就是这般荆棘丛生、刀光剑影,这条路,就是这样心痛如割、生死浮沉。

将军的脸膛平静得令人心寒,瞧不出分毫的心疼,想当初,他也是这般冷酷、冷血。

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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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嫁衣

“啊……啊……”贴身侍女碧涵尖声叫道。

“啊,着火了!”碧浅也叫起来。

厅堂所有人都面色大变,我的父亲手忙脚乱地为我扑火,我的舅父和堂舅父们立即吩咐下人帮忙扑火。

我回首一看,大红嫁衣十尺裙裾着火了,火光明耀。

有人说这是“不祥之兆”,有人说这是“吉兆”,意味着我进宫后成为皇后将会光耀门楣,让孙家和羊家更加兴旺。

嫁衣曳地后裾的火扑灭了,却焦黑了一片,父亲羊玄之不知如何是好,让孙秀拿主意。

我屈身捡起烧焦的后裾,用力一扯,撕下半截,只剩五尺后裾。

众人惊异,有人小声嘀咕着羊家长女这般厉害。

孙秀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口出不吉之言的人,“时辰到了,快上轿吧,莫误了吉时。”

于是,出府,上轿,直奔宫城。

心如止水。

只要能离开羊家,只要不再忍受羊家人的欺负与鄙视,嫁去哪里,嫁给谁,无所谓。

纵使前方是一条火光冲天的不归路,纵使所嫁的人是懦弱愚钝、年过四十的皇帝,纵使那深宫内院水深火热。

我没有选择或拒绝的余地,这一生由父亲、羊家人操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遵从。

进了宫城,我想起泰山南城郊野的那夜,想起那个身高九尺、一双白眉的魁梧男子。

他说会来娶我,可是,等了三年,他没有出现。

早该知道,如他这种亡命之徒自身难保,怎会顾及到我?怎会信守承诺?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恨他,将他从心中抹去。

轿子停在昭阳殿前,陪嫁侍女碧涵和碧浅扶我进殿,接着,七八个宫娥服侍我更衣。

任由她们忙碌,我打量着这个以后将会在此居住的寝殿。

一国皇后住的寝殿果然不一样,金碧辉煌,奢华贵气,所用的皆是佳品。

往后将会是怎样的日子,不敢深想,走一步算一步了。

册后大典安排在一个时辰后,我必须着皇后冠服以示隆重。

皂色冠服,倾鬟缓髻上插着金步摇,宝光流转,随着步履的行进而微颤。

百官齐聚、宫人如云的殿上,我终于见到那个传说中蠢钝如猪的皇帝。

原以为这个任人摆布、受人欺负的傀儡皇帝司马衷肥头大耳,目光无神,一副蠢呆得令人作呕的样子,却不是。

他已过而立之年,身着黑色帝王冠冕,身量颇高,面目清俊瘦削,颇有帝王之相。

在转头望见我的那一刻,司马衷呆了。

只是一瞬间,他傻笑起来,仿佛很喜欢我,惹得所有人窃笑。

有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锐利的光,是错觉吗?

可是,他的傻笑,让他看起来更傻、更蠢。

典仪过后,宫人送他与我回昭阳殿。

永康元年(公元300年),十一月甲子,我成为大晋皇后,母仪天下,孙家与羊家依附于手握朝政大权的赵王司马伦,也将跟着水涨船高,权势直升。

这便是孙羊两家送我进宫、嫁给傀儡皇帝为后的目的。

没有比司马衷更窝囊、更无能的皇帝,这个无法掌控自己生死、命运的皇帝,不配拥有我,我,羊献容,从来不要无权无势、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男人!

今夜洞房花烛,我如何保全自己?

作者题外话:大家支持慕容哦。

夜闯昭阳殿

繁复的大婚礼仪一一行过,我疲累不堪,真想卧床歇会儿。

所幸宫人服侍司马衷与我换了常服,就循序退下,寝殿顿时安静下来。

黄昏未至,难道要和这个蠢钝儿在床榻上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他看着我,傻兮兮地笑着,就像垂涎美丽女子的傻子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又有点羞赧。

我不好将嫌恶摆在脸上,也不想被他这么看着,就不动声色地起身,斟茶饮了一杯。

忽然,感觉身后有轻微喘息声,正要回头,却传来一道声音:“朕也要饮茶。”

我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他咕噜咕噜地喝光了,大着舌头缓慢道:“朕饿了。”

傻子就是这么说话的,真够傻里傻气的。

灵光一闪,我道:“陛下饿了?那臣妾去吩咐宫人弄一些糕点来,可好?”

“好呀好呀。”司马衷欣喜地笑。

“陛下在这里等臣妾回来,陛下不能乱跑哦。”我柔声安抚。

“好,朕在这里等你,你速速回来。”他眨着眼眸,撅着唇。

我快步逃出寝殿,避开宫人的耳目,出了昭阳殿,四处走走。

宫城是皇室贵人的居所,深宫内苑是帝王后妃的寝殿与游冶之地,宫阙巍峨,飞檐如鹰,亭阁古朴,花苑长廊,气象庄严,步步是景,处处皆赏。

若是春夏,这宫苑必定花团锦簇、锦绣华贵,然而值此冬寒时节,只见飞屑漫天,萧瑟苍凉。

夜幕笼罩,我不想回昭阳殿,可不得不回去。

司马衷正在用膳,满嘴油光,见我回来,立即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奔到我跟前,“你为何去了这么久?”

“哦,臣妾迷路了。”

“饿了吗?你瞧,朕命人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陪朕用膳,好不好?”他期盼地看着我,傻气的语调令人觉得别扭。

我含笑颔首,与他一道用膳。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为我夹菜,还唾沫横飞地数落宫人的不是,很聒噪。

我抬眸看他,他惊愕地呆住,仿佛被我冰冷的眸光吓住,嘴中叼着的鸭肉掉在案上。

半晌,司马衷捡起鸭肉吃了,我斟了一杯酒递给他,“夜里冷,陛下喝点儿酒暖身。”

他开心地笑了,一饮而尽。

接着,我连续斟酒给他,他一口气饮了七八杯,终于头晕目眩,在宫人的搀扶下上榻歇息。

第二日晚膳,我一人独用,司马衷没有踏足昭阳殿。

冷风凛冽,如刀割人,寒意刺骨。

我站在窗前,听着“呜呜”的风声,洁白的雪花从天而降,从盐粒子变成鹅毛大雪。

白雪映着宫城昏黄的光影,变成旖旎之色。

“容儿……容儿……”

远处传来隐隐的叫声,谁在叫我?

凝神一听,那叫声越来越大,好像是孙皓。

表哥怎么会闯进昭阳殿?

作者题外话:孙皓为什么夜闯深宫?

保护你,一生一世

虽然有宫人阻扰,他还是突破重重障碍,奔到我面前,手执一柄宝剑,一向温润的眉宇竟然萦绕着凛然之气。

孙皓满目忧虑,气喘着问道:“容儿,你还好吗?”

我望向十几个宫人与侍卫,冷冷道:“退下。”

待殿中只剩下他与我,他执着我的手,“容儿,我知道你不愿嫁,是孙家与羊家逼你嫁给那傀儡皇帝。”

“是我自愿的,不怪任何人。”我淡淡道。

“不是!”他切齿道,纯净的眼眸变得复杂了,“我带你走!”

“表哥,我已是皇后。”我挣开手,冷眼以对。

“容儿,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当那……陛下的皇后?”孙皓气急败坏地质问。

“一国皇后,母仪天下,荣华富贵,有何不好?”我深深一笑。

“可是,陛下不是……你知道的,赵王掌控了朝政大权,陛下只是傀儡。”

“表哥,小心祸从口出。”我一本正经地训斥他,“回去吧,昭阳殿不是外朝男子踏足的地方。”

“容儿……”他又惊又怒,不敢置信似地看着我,过了半晌,他以坚决的语气道,“只要你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表哥到底太天真。

虽然他未曾表白过心迹,但我知道他对我有情。

送我入宫,成为傀儡皇帝司马衷的皇后,乃众望所归,孙羊两家就此成为大晋皇朝的后族、外戚,依附赵王司马伦,在洛阳城权势无两。那些舅父、堂舅父和羊家人怎会让我这个皇后逃出宫城?怎会让他们的权势受影响?

羊氏是本朝士族世家,自羊续为东汉南阳太守,便世代为官。祖父羊瑾的堂兄弟羊祜深受武帝器重,宠遇甚厚;祖父羊瑾官至尚书右仆射,其他羊氏子孙也在朝为官。

孙氏也是世代为官,族人孙秀是赵王司马伦的亲信,为其出谋划策,废太子,杀贾后,之后,司马伦矫诏自封为使持节、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等等,执掌朝政大权。孙秀是司马伦身边的红人,孙氏在洛阳的权势一夜之间煊赫无两。

我是羊家长女,父亲是羊玄之,母亲是孙家女,外祖父是孙旂,舅父是孙弼。我代表着孙羊两族的荣耀兴旺,他们岂会轻易让我离开宫门?

孙皓是堂舅长子,比我年长三岁,苦口婆心地劝道:“容儿,嫁入宫门未必幸福,你一向聪慧,怎会不知嫁给陛下……”

“你怎知我不会幸福?”我冷笑,“表哥不必再说……”

“孙皓!”一道怒喝,自殿门处传来。

疾步走来的是,孙秀,羊玄之。

父亲一步步走来,面色阴沉。

孙秀满面怒容,叱骂道:“你好大的胆子!这昭阳殿是你能来的吗?还不滚?”

孙皓涨红了脸,大声道:“我要带容儿走,我不能让容儿一生的幸福就此毁了!”

“啪”的一声,孙秀掴了孙皓一巴掌。

“你凭什么打我?”孙皓不驯道,目露凶光,我从未见过他这般凶厉。

不配为人父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长辈!”孙秀面冷声硬,吼道,“孙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你滚!”

“家族荣耀靠一介弱女子来维系,非大丈夫所为!孙家有你这样的子孙,才是耻辱!”孙皓破口怒吼。

孙秀气得脸膛发暗,“逆子!”

羊玄之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孙大人息怒,孙皓还小,不知好歹,还是先带他出宫吧。”

孙秀立即喊人进来,七八个侍卫制住孙皓,押着他离开。

他不停地挣扎、叫嚷,最后回首看我一眼,那样悲绝的目光,令人心惊。

我暗自叹气,为了我,表哥夜闯昭阳殿,得罪孙秀,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嫁给司马衷为后,我这一生的幸福就此毁了,他痛惜,他不愿我囚困深宫,他要给我幸福,保护我一生一世。他这份心思、心意,我只能心领。

因为,我不想害他;再者,他有心无力。

“啪”的一声,清脆地响在耳畔。

我惊愕地呆住,捂着脸颊,那种火辣辣的痛,不及心中的痛。

是父亲掴我一巴掌。

虽然,这种痛已经麻木,但还是会痛。

“贱人!”羊玄之双目怒睁,骂道,“你竟然勾 引孙皓!和你母亲一样下 贱!”

“羊兄息怒。”孙秀一笑,“容儿毕竟已册封为皇后,一国之母,有话好好说。”

“让大人见笑了,大人不如先到殿外稍后,我与皇后说两句体己话。”羊玄之脸上的笑贱得令人恶心。

“好,我在殿外等候羊兄。”孙秀看我一眼,好意规劝,“容儿,听爹爹的话。”

心中冷笑,我目送善谄媚的孙秀离开,不看父亲一眼。

羊玄之阴沉地瞪我,没有半分为人父亲的慈祥与疼惜,只有厌恶与怒火,“我警告你,你最好打消逃走的念头,好好当你的皇后。”

我挺直了腰杆,淡淡道:“羊大人,今非昔比,这是昭阳殿,吾是皇后,大人是臣,当自称‘微臣’。”

他一愣,以极其鄙薄的口吻道:“若非我,你能当得上皇后?我始终是你父亲,在我面前,你也敢摆皇后的架子?哼!”

他不配为人父亲!

我懒得同他多费唇舌,道:“时辰不早,吾乏了,还请羊大人回府歇着吧。”

羊玄之更气了,拽住我的手腕,目露凶光,“我告诉你,让你当皇后,是便宜了你。别以为当了皇后就可以忤逆我,也别想着逃出宫,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挣开手,倔强地望着窗外。

他又道:“好好服侍陛下,为陛下生下一男半女,若是得男,便是太子,你这辈子就不缺荣华富贵。”

倘若我生下男婴,便有希望册封为太子,母凭子贵,孙家与羊家也能凭此权势在握,届时,赵王司马伦就不在他们的眼里了。

这便是他们的期盼与筹谋。

我怎会将自己交给那个蠢钝的皇帝?

司马衷这一生,命运从来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被先帝操纵,被贾后操控,被赵王掌控,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傀儡皇帝,比我还惨。假若我为他生孩子,是害了孩子,让孩子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孙秀去而复返,随同驾临昭阳殿的,还有司马衷。

作者题外话:孙秀为什么带着司马衷来呢?有何目的?

为陛下生儿育女

司马衷看见我,蹦跳着走到我面前,笑嘻嘻道:“容姐姐,你好美,朕又见到容姐姐了。”

他为什么突然叫我“容姐姐”?

我淡淡行礼,“陛下。”

“夜深了,请陛下和皇后就寝。”孙秀装腔作势地施礼,接着吩咐内侍、宫娥,“服侍陛下和皇后就寝。”

“哇唔……”司马衷夸张地打呵欠,“朕困了,你们退下吧。”

“是,陛下。”孙秀意味深长地笑,“陛下记得与这位容姐姐一起就寝,她这么美,陛下可以让她为陛下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司马衷皱眉,似乎不懂是何意思,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哦哦哦,朕知了。容姐姐,朕与你生一个像你这么美的公主,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手,傻傻地笑,期待我的回答。

迫不得已,我颔首,接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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