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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会一直这样的温馨下去。凌霄和凌兰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温馨。
在病房的门被敲响的那一会儿,明熙尘就又躺回到了沙发上。一手搭在额头,半遮半盖住半边的眼睛和脸。她已经听到门外有两人的脚步声,也听见凌霄的声音在和叶风说话,她并不想面对他们,于是,又重新躺回到沙发上。
看着有些几分孩子气的明熙尘,阿康掩饰不住眼里的笑意。
进来的凌霄面色带着几分憔悴,凌兰呆呆的看着阿康,眼睛红肿,眼底闪过一抹凄楚,泪水静静地流淌下苍白的面颊。这样的凌兰,平添了几分柔弱,让人忍不住怜惜。她紧紧捏着衣角的手指将好好的衣衫抓得满是褶皱,那欲语先泣的神情掩饰着她内心的慌张。
阿康怔住,抬了抬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灏哥哥……”凌兰紧咬着唇瓣,怕是自己忍不住大声哭出来一般,泪珠扑簌簌地掉落。
躺着的明熙尘差点被她那叫娇弱弱的声音刺激得坐起来。她忍着把凌兰扔出去的欲望,继续假寐。
忽略掉凌兰的声音,阿康看了一眼躺着的明熙—无—错—小说 M。{qul}{edU}。尘,抿着唇没有在开口。
“还好吗?”凌霄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歉意,眸底的血色也在昭示着他昨夜睡的不好。
“没事,坐吧。”阿康觉得凌霄看上去比他还疲惫,于是,指了指另一边空着的沙发,似是安慰性的开口,“我的身体你还不清楚嘛,好着呢。”
凌霄看向他的面容,是比昨晚红润了一些,心里稍稍安慰,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凌兰依旧站着,黯然神伤,因为她此刻才注意到明熙尘躺在沙发上上呢。看到明熙尘的这一刻,凌兰有在她身上再补上一刀的想法,而此刻她的眼神也出卖了她的内心,阿康看着如此盯着明熙尘的凌兰,心里非常的不痛快。以前怎么没发现,外表看着非常单纯的凌兰会有这样恶毒的目光呢?明熙尘怎么得罪她了,一刀没捅上,这会儿还想再来一刀怎么地?这也太过分了吧?
一瞬间阿康的脸就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凌厉。其实阿康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个温柔的人儿,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明熙尘,在别人面前,他真的不是很好相处的主。
凌霄看着自己妹子那恶狠狠地目光,非常后悔怎么就带她来了呢?他真是架不住她的纠缠,也架不住父母的叨念。这会儿看到自己妹妹那不知悔改的样子,真是觉得把她仍在路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此刻不管怎样,已经来了,他还得护着她。
“阿康,兰儿是来道歉的。”凌霄刻意把道歉两字压得很重,有意提醒凌兰,你收敛些,自己来干什么的,别不知道。
凌兰猛地抬头,有些慌张地看向阿康。只见阿康的脸阴沉沉的,眼神过于冰冷,嘴唇紧紧地抿着,虽然没有开口,却隐约透出冷漠。她下意识地抓紧衣角,悲伤地开口,“灏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想阿康是如何的反应,明熙尘心里嗤笑,“灏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真敢说,捅她明熙尘才是有意的,而康灏那完全就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意料之外。
“捅我不是故意的,那明熙尘呢?她,你就可以故意吗?”阿康的声线冷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幽深似洞。
空气瞬间被冰冻……寒光——冷气——
在冰凝的空气中若隐若现。凌兰霍然睁大眼睛,泪水凝滞在睫毛上,她身子震了震,半响,颤抖地说,“……我当时好像神志不清的,真的……灏哥哥,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真的不是……”
阿康笑了,怒极反笑,笑容彷如寒冬结冰的海面,夺目晶莹剔透,然而却寒彻入骨深不见底。“是因为我对你的纵容吗?如果把别人对你的疼宠拿出来去伤害另一个人,那么,你真不配得到疼惜。”
凌兰直觉得眼前一黑,阿康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心中警铃大响,再也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多说多错,而且在多的语言也是在欲盖弥照,苍白无力。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焰之中,顿时汗水濡湿了后背。
“你……灏哥哥,为了这个女人,你凶我……”
“在这个女人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康灏的声音似天籁般传进明熙尘的耳鼓,“在这个女人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呵呵!”明熙尘心里直笑,阿康真是可爱呢,怎么会这样可爱呢?以前都没发觉。
凌兰如坠冰窟,她浑身颤抖,赫然明白了,于阿康而言,明熙尘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她或者更多的她们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当她明白到这一点时,心脏就似被车碾碎了一般,疼……疼得她冷汗直流。他怎么可以这样?冷静地看着她和天荛在他面前说谎流泪诸多做作而已,顿时愤怒羞臊难当,在也顾不得许多,眼底充满恨意,目光寒似银针,“明熙尘,就是个贱人!”
“啪……”
凌霄的一记耳光打在她的面颊上,手劲不重,但却足以将凌兰的半边脸煽肿。凌兰惊怒地捂住脸,竟见凌霄满面怒气,眸子里有火焰在升腾,声音低沉痛楚,“你是死不悔改吗?”
“哥……”凌兰急怒攻心,忽地大声哭了起来。
一时间,凌兰的哭声在明熙尘的耳边彷若地动山摇。
脸上的妆完全花了,黑一团,粉一团,她崩溃地哭着,“我恨明熙尘,我恨她!凭什么一边缠着楚睿,一边还占着你,都是她,我的一切都被她毁了,我不应该拿刀捅她,应该直接找人杀了她,这样她就再也不能迷惑你了!”
“所以,你就可以蓄意杀人?”阿康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法律是摆在那看的,其结果你能承受得了?”
“那又怎样!”凌兰恨声说,“如果没有她灏哥哥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一定会的。我的家世比她好,我比她年轻,我比她温柔,我比她爱你。她只会伤害你,折磨你,所以我要惩罚她!”
阿康冷笑,眼神不屑,“你万般都好,可在我眼里不如她一根汗毛……而你又有什么权利惩罚她?
被他这般嗤笑,凌兰心如刀割,声音更像是发狠般地宣泄,“她夺走了我的一切!她是狐狸精!她勾引了一个又一个!怪就怪她还不知廉耻的来勾引你!她毁了我!我当然有权利惩罚她!”
“那你怎么不去勾引一个?”阿康怒极反笑,眸子里的光带着几分嘲讽。
“我才不屑……”凌兰吸气。
“呵呵,你清高,你纯洁,可我看不上你怎么办呢?”阿康的语气带着少有的邪气,“如果那些人都心甘情愿地给她勾引?如果这些人都愿意捧着一颗心来给她践踏?与你何干?她的种种自有爱她的人来承担,用得着你来充当正义的使者?你又是哪门子的正义?自己的那点心思自己不清楚?”
凌兰呆呆地望着阿康,从不知道阿康的言语是这般的犀利,一直以来,她以为他是不爱说话的,原来是不想说……
此时,唯有哭泣是最好的语言。
吵不过,闹不过的最后杀手锏就是哭,哭个风生水起,时间老去……
被哭得头晕目眩的阿康,脸色冷得像块冰。
他的目光看向凌霄,凌霄颇为无奈地摇头。自己的妹妹他还不清楚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此刻他知道凌兰哭的不仅仅是阿康说的这些,而是凌辰的决定。她为了爱他,伤了他爱的人,而他对她却不屑一顾,为此还要一个漂洋过海,一个人在那陌生的地方……怎能不哭,又怎能不怨?
凌辰是凌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的决定没人敢质疑。
凌兰的去留,决定权在凌辰手里,为了凌氏集团,更为了给楚睿交代,凌辰必不会手软。他不能为凌兰求情,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可是想想,把她送去国外,一个人孤零零的,又心生不忍,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妹妹,血缘的牵系是抹杀不了的。所以凌兰要跟着来时,他也就默许了。
似乎是哭得累了,凌兰的哭声渐渐转为啜泣,“灏哥哥……我不要去美国。”凌兰哭着扑到病床边,拉着阿康的衣服袖子,似乎刚刚和阿康争锋相对的人根本不是她。
躺着的明熙尘暗暗在心里为她鼓掌,“这角色转换得够快啊,不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康灏被她哭得心烦,非常不耐地问,“什么美国,又闹哪出?”
他挣脱凌兰的抓扯,看向凌霄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犀利。
“……”凌霄不知道该说什么。
“辰哥哥要送我去美国,我不要去……灏哥哥……我不要去,我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那陌生的地方。”凌兰的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了。
144。 144。男儿有泪不轻弹(2)
俗话说得好——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时看起来,似乎还真是一点不假。
“灏哥哥……灏哥哥……我的英语都不好,去那怎么活呀,我不要去,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在哭你就给我出去……”阿康的声音带了几分薄怒,明熙尘还在那躺着你,她这样哭来去的,一定会吵到她的,她一生气,没准又会不理他了。
阿康这会儿还真是多心了,明熙尘正听得热闹。原来还是这么回事啊,从凌兰的话中,明熙尘知道凌霄带凌兰来这的目的了。这一刀被阿康挡住了,其实是凌兰的幸运。如果没有阿康,凌兰这会儿会不会还在这个世上活着,还真是不好说。
明熙尘想,如果凌兰这背后一刀真刺在了她身上,凌氏拿什么来平息楚睿的怒火?凌氏又拿什么来平息冷烟的怒火?凌氏又拿什么来平息楚暮痕的怒火?凌氏又拿什么来平息兵团的怒火?当然那一刀不会真的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但以自己恶魔般的性子,她还是会成全凌兰的心意的,那么,她的成全也就是凌氏的彻底毁灭。即使是没人知晓她隐藏的力量,可是凌辰知道楚睿的,那个人……真是有趣的很,看上去总是那么的温润优雅,可是,他真的是那样么?不试过怎么能知道呢?
=无=错=小说=m。=QuleDU=明熙尘这会儿还真的有点怪阿康多事,如果不是他的“横空出世”,事情一定会比现在好玩。
人家那边哭得梨花带雨,欲死欲生的,明熙尘在这还浮想联翩,貌似很不厚道。
“怎么帮你?!”阿康冷冷的声音把明熙尘那漂浮的思绪拉了回来。
凌兰小声的啜泣着说:“灏哥哥,你帮我跟尘姐姐说说好不好?尘姐姐的话辰哥哥一定会听的,我不要去美国,不要去嘛……”
“什么?”明熙尘心里暗叫,“这会儿想到我了,刚才骂我该死的谁,骂我/狐/狸/精的是谁,说我比她老的是谁,是谁……是谁?真是太不好笑了……”如果不是假寐着,明熙尘很想去找块镜子照照,她像狐狸精吗?她老吗?她的/肌/肤/似婴儿般的娇/嫩,楚睿每次都会用牙齿轻轻地咬出浅浅的红痕,说她的/肌/肤像美玉,像细瓷,像刚刚剥了皮的鸡蛋……难道这都是哄她开心的吗?不行,一会儿得打个电话问问。
她这边想着,眼睫毛一抖一抖的,阿康就知道她一定在瞎想呢,心里更加的着急气氛,语气也是更加的不耐。“我帮不了你。”他的话掷地有声,这样做将明熙尘置于何地?他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凌霄,“你也这么想的?”
“我没有……”凌霄语气更加低沉,他如何开得了口。如果不是父母叨念的厉害,妹妹哭得可怜,他真的不会带她来,即使来了,他也没想过要开口的。
看着凌霄郑重的表情,阿康的火气小了一些,语气也就不再那么冷硬,“兰兰,换个环境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你该学着自立,长大,不能总这样……”
“不……”凌兰声嘶力竭的声音打断了阿康下面的话,“我是绝不会去美国的,灏哥哥,你就帮我一次,以后我都会乖乖的,在也不惹你们生气。”
“兰儿……”凌霄把伏在病床上的凌兰拉了起来,“回去吧,别让人为难……”
凌兰用地挣脱凌霄的手,眼睛里往外冒着的泪水越来越多,眼底一片赤红,“哥,你帮我求求灏哥哥,你帮我,他一定会听你的。”凌兰忽又反抓住凌霄的胳臂,语无伦次地叫着,“哥,你救过灏哥哥,你说话,他一定会听你的,你说话呀……”
“凌兰……”凌霄的声音忽地提高了几个分贝,眸子里刚刚升腾起的那团火焰忽地燃烧起来……他无力地挣脱凌兰的手腕,这个妹妹真的是太让失望了,她怎么可以用他和阿康之间的情谊来做要挟?怎么可以,这是对他和阿康生死情谊的一种践踏,她真的太不懂事了。
看着凌霄一瞬间失去了血色的面容,凌兰忽地害怕了起来,“哥,我只是想……哥……”
“闭嘴……”阿康的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冰窟,凌兰的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
凌霄颓然地站在那,眸光似破碎的珠子……他的痛没人知道,这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孩子,怎么会知道他的痛呢。
他用生命捍卫的东西,在她的眼里却是可以拿出来利用的筹码,真是可笑之极!他那为此残缺的身体,他那再也不能延续……他不敢与任何人说出来的秘密……他痛苦地望着阿康,他都知道的,那个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也是为了这个人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骄傲……可他却活了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跟生命比起来,都微不足道。
原以为,过去了这些年,他都忘记了……可是,当一个人,而却这个人还是他至亲的人,竟然拿着这事来做筹码时,他的心依旧会痛的,痛得他想撕碎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任性,无知,将别人都置于何地……
“霄……”看着几乎摇摇欲坠的凌霄,阿康的心也是酸酸涩涩……他也没有想到凌兰会用凌霄对他的恩情来说事。而这份恩情如果可以偿还,他早就还了,不需凌兰开口,也不是这么不着调的事。
气氛在一瞬间诡异起来。
躺着的明熙尘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流都渐渐低了下来……
没想到凌霄对阿康还有救命之恩,这一个个的,为他死,为他生,为他生,为他死的,真是麻烦……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的小纠结,凌霄和阿康的这种战友间的出生入死之情,她又怎么会不懂?这么一想,阿康对凌兰好也不奇怪了,生死兄弟的妹妹,不也是自己的妹妹么。
这般想着,她的心霍然间变得顺畅……忽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145。 145。此情不关风与月(1)
——一个人的安静,有时,静也是一种力量。
年少时的锐气早已被冷酷的现实磨得粉碎,她也早已将同情怜惜隐藏了起来,坐在那,冷眼看着。
“你……”凌兰颤抖的手指指向坐起来的明熙尘,“你在装睡?”
看着眼睛红肿,眉色隐晦的凌兰,明熙尘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和天荛一样,整日扯着爱情的大旗,做着不入流的勾当。似乎是把爱情看得至高无上,好像睁眼闭眼,呼吸间都在想着爱情,可爱情在她们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值钱,可以当做商品一样来做等价交换。
这个世界上,对于友情,有人在乎,有人不在乎。可有些人对于爱情,她们视若珍宝,睁眼,闭眼,呼吸间都在想着……可是,这些终会过去,人的心灵将不再柔软,眼眶渐渐干凅,世界只幻化成一座冰冷的石壁,而那些人们在它面前只能无语。
她们每日关注的只有爱情,根本不懂什么是友情,什么是战友。看着这样的凌兰,明熙尘连嗤笑她的心情都没,一个眼神都是浪费。
被明熙尘无视,凌兰竟然有些恼羞成怒,“你偷听别人的谈话,你……无耻。”
想死,上帝都救不了你。
明熙尘的无错小说 (m)。(quledu)。()眼神太过凌厉,空气中的气压更低,晃神的凌霄被拉了回来,他用力扯了一下凌兰的胳臂,“你到底要怎样才甘心?”
凌霄的语气可谓是咬牙切齿,凌兰回了他一句,差点让凌霄把她扔了出去。“哥,你也被这女人迷惑了,她就是……”
“滚……”凌霄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凌兰,你要是想死就死得远点,我懒得看你……”看着已经要暴怒的康灏,凌霄先发制人,扯了凌兰的胳臂往外拖。
“哥……”
“我不是你哥,你是我祖宗。”凌霄崩溃边缘,差点捏断凌兰的胳臂。
明熙尘看着被凌兰气得暴走的凌霄,在看看差点坐起来的阿康,眸底的黯色幽深,脸上的笑意更浓,“瞧,你还真本事,活人都能被你气死,是不是该换个方式试试,去把死人气活?”
明熙尘说这话时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语气也淡得没了温度。她真不是吓唬这孩子,没人可以在她面前这样指手画脚,如果她不乖,她可以好好调教她,直到让她像个玩偶一般,可以让人随意摆弄。
凌霄被明熙尘眸子里的冷意吓到,以他作为军人的感知,明熙尘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就是他都感到恐惧。凌兰真是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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