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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的手离开她的后背,起身走到电视前,弯腰打开电视柜的开门,里面各种零食琳琅满目,他拿了一袋薯片和酸角,关上柜子的门,起身走回她身边。
他撕开薯片的包装口,递给她,她接过来,一片一片的薯片在她的嘴里发出脆脆的声响。他又在她的杯子里加了水,她吃几片就喝一口,样子像个孩子。
楚暮痕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电视的荧光屏上他看到的都是那两个人忙乎的影子。那和谐温暖刺得他的眼睛生疼,他努力不看他们,可电视屏幕上显现的都是他们的影子。他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一会儿,当他的眼睛在次睁开,眸子里已是一片清明。
“帮我在西湖边上买套公寓,不愿这样来回折腾。”
尘尘伸进袋子里的手指停了下来,“如果不喜欢这样来回跑,就住在凤舞好了,我会让人给你重新装修一个房间,我和尘尘晚了都是在那休息的,很方便。”楚睿说。
“那就租套公寓吧,也不一定住很久,也许哪天就回去了。”楚暮痕的眸子里依旧雾蒙蒙的。
尘尘看着他,目光清澈,“那就买一套吧,我要能看到夜景的房间。”
“哦?”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怎么?你也可以啊,你就选我隔壁好了,我和你做邻居。”她看向楚睿,眉眼含笑,身体却靠向楚暮痕,目光移到他脸上,“小舅舅,你一个人住,我担心你会太孤单,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答应了外公,妈妈要照顾你的,你也答应了要照顾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照顾你的。”
尘尘眨了眨眼,“就是在瑞士的那晚啊,你跟我回来不就是应了约定吗?”
楚暮痕无语,真是败给她了,他雾蒙蒙的眸子在灯光下潋滟,“赖皮。”
尘尘的笑像咬在嘴里的薯片一样的清脆。眼神是诡计得逞的调皮。楚睿看向楚暮痕,用眼神告诉他,她一直都是很赖皮。
早晨,凤舞九天的会议室里,楚睿宣布了楚暮痕就任凤舞九天的财务总监。
总经理秦歌,第一个忍不住问,明熙尘做什么?他问的也是大部分高管心里的疑问。
凤舞九天现在已经是集团,新的办公大楼已经接近尾声,趁这段时间可以休息一下,正式搬迁到总部,就没这么闲了。楚睿貌似对秦歌解释,其实也是给大家一个交待。原本没有必要这样,凤舞不属于楚氏集团,也不是控股公司,它是私有的,他和尘尘两个人的,人事变迁也没有对谁交待的必要,但他尊重他们。
公司的同事们为楚暮痕在风舞的大包房里做了欢迎会,一群高管和楚暮痕轮流打招呼,楚暮痕喝得不少。
散场后三人各回房间休息,没有回玫瑰园。
尘尘的房间,亮着柔和的灯光。她躺在床上,连日来的疲惫接踵而至。她的下颌抵着怀里的小青蛙,慢慢地闭上眼睛。忽然,一阵手机的音乐铃声把她从浅睡中惊醒。
她支起身子,伸手抓起拿起电话,上面显示着“灏灏”。
“喂。”她声音很低,带着睡眠时的暗哑。
“吵到你了?”阿康浑厚的声音沿着电话的一段传进了她的耳鼓。
她身子前倾,随手拿起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放在唇/瓣上,而后拿起打火机,打火机上面大大的Y,字母很显眼,她手指在上面拂过,而后,打着火,点燃嘴里的烟。燃了的烟丝泛起淡白色的青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人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你还在吗?”阿康没有听到回应,低声问。
“在,刚刚在点烟。”尘尘轻声说。
“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
她似乎看到他好看浓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以前你最讨厌吸烟喝酒的。”他的声音是不符合他的温柔。
她看着地毯上投射的灯影,眸子里有黯沉的光,“吸的很少,没事的。”她的声音很温柔。
“我想你了,明熙尘。”他的声音浑厚性/感。她的身子僵直,缓慢地靠在床头。
“我们谈谈吧,我去你那儿。”
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而后用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戳,那烟圈似是被她那一戳,四散开去,顷刻,没了踪迹。
“好,我在四楼的酒吧等你。”
撂了电话,她起身走进浴室。简单地冲洗了一下,人也跟着清醒过来。她一边擦/拭/身/体,一边走向衣柜,从里面取了一件黑色的天鹅绒旗袍,旗袍上绣着大朵的水晶玫瑰。
她的身材很好,旗袍把她的身子勾勒得更加完美。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她手里只拿了床头柜上的烟和火机,关了房间的灯,走了出去。
44。 044。只愿你一世安好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阿康一到酒吧的门口,就有服务生迎了过来,把他带到了明熙尘的位置上。
她坐在酒吧的一角,灯线幽暗,合着她身上穿着的旗袍,几乎和黑暗融成了一体。她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身体靠在沙发里,姿态慵懒,却妩/媚得似个妖/精。
长发披散着,仿佛水藻一般的游动,黑沉沉的仿若魔域。一抹白皙的脖子在黑发间露了出来。这样的她,是他所没见过的。那清冷的容颜此刻多了几分亲近,那张脸完美得令人忍不住伸手抚/摸的欲望。
他穿着墨绿色的休闲裤,墨绿色的T恤,墨绿色的军鞋。漆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目光柔和,好看的唇轻轻地抿着。他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
她吸了口烟,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前倾,轻轻地张嘴,一团烟雾喷到他的脸上。随后她笑,“你怎么穿这样的鞋子跑出来啊,我记得这是咱们军训时穿的。”
他的身体向后靠了靠,“着急就这样出来了,怕你等久了不耐烦跑掉,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是啊,她也把身体向后靠了靠,记得以前他们约会时,他要是迟到,她是绝对不会等的,而且还会发很大的=无=错=小说=m。=QuleDU=脾气。
“往哪跑啊,全国都/解/放了。”她轻笑,“喝点什么?”
“白水好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阿康也笑,“明熙尘,你也有幽默细胞了,以前讲故事给你,你都会问,谁把他推到河里的。”
她跟侍者要了两杯柠檬水,“你记性/真好,我都快忘了。”
他拿起杯子,张口咬着吸管,眸子里的光合着幽暗的灯线,恍恍惚惚,“有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
“好吧,算我没说。”她把烟蒂熄灭在烟缸里,双手把长发向后顺了顺,“说吧,想谈什么?”
“想你不行吗?”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锁住她的脸,她的心一紧,到嘴边的口又咽了回去。
“你爱上他了?”他不在绕弯,直奔主题。
该来的总会来。她又点燃一支烟,吸着,身背靠在沙发上,透过烟雾看他。他回以凌厉的目光,一动不动,似是狩猎的豹子,静静地等待。
“爱怎样?不爱又怎样?”她不与他对视,眯着眼,喷云吐雾。
“你是我的。”他忽然身子前倾,在她没有来得及想明白时,她手里的烟被他夺了去,熄灭在烟缸里,“不是说吸的很少吗?这一会儿就两根了,说谎的小骗子。”
她特意忽略他前面的那几个字,接着说,“你早就知道我是个骗子,还不是被我骗着。”
“我愿意。”他加重语气,“你在害怕什么?”
“我哪有。”她声音很低,无力与他对抗。
“回到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这样你不累吗?”他语气带着祈求。
“我们回不去了,阿康,你还不明白吗?”她声嘶力竭,“过去的岁月就留在记忆里吧,我们长大了,有些事不是随意就可以决定的。”
他的目光一下浮上了一层冰,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抱紧了双臂。
“你说回不去就回不去了,那我算什么?这些年算什么?”
她叹息了一声,就知道和他说不清楚,她扶额,貌似想着什么。他目光森寒地盯着她。隔了一会儿,她说:“我们不在纠结这个话题,这样说吧,楚睿和我们的青春一点牵扯都没有,他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这样的去伤害他。”
“那就可以伤害我?”他的语气除了阴冷还多了几分愤怒。
她是真的要崩溃了,他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酒吧里放着美国的乡村音乐。时而有人向他们这边瞥来目光,她和他谁都不去看,两人目光在幽暗的灯光下厮杀。
“阿康,我们要冷静,不要吵,如果一直这样吵下去,就又回到几天前的状态了,那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白费了。”
阿康冷冷的看着她,“你还爱我吗?”
“难道爱就得在一起吗?”她回问他。
他笑了,似铁树开花,“那就是爱喽。”
“我没那么说。”她轻声反驳,但底气不足。
“明熙尘,你个小骗子!”他倾身,伸手捏她的鼻子。
她笑,“就你才会上当。”
“我喜欢,如果这是个特权,我希望只属于我自己。”他目光缠着她,緾得她的心又乱又麻。
“阿康,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像朋友似的,你想我了,我就陪你聊聊天,我想你了,你就陪我说说话,不在吵架,不在……”
“你和沈云逸就是这样相处的?”她的话被他的话打断,他声音有些暗哑,眸子也灰蒙蒙的。
“嗯。”她应着,“没有负担,有时我很累,累的不想活。”
不知何时换了音乐,曲调低沉忧伤,那忧伤似长了翅膀,到处飞翔,最后落在她的眼底。一串串的水珠就滚落下来,那水珠似是沸腾的水,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一时手足无措,起身坐到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伸出手指笨拙地擦拭她的脸,吐出的话夹着自责,“竟然让你这样难过,我很后悔,如果当时追着你来杭州,是不是一切又不一样了?”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他的手紧了紧,她安静下来,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多么好看的一张脸,浓眉下一双和她一样的丹凤眼。这双眼睛,让同学们说笑了很多次,说他们有夫妻相。她伸手用手指描摹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他性/感的唇上。
他一张嘴,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用力吸,她往出抽,他含着不放。于是,她不动了,用同样的一双丹凤眼看着他,似嗔似怨。那样的表情,看得他的心酸酸涩涩,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串。他箍紧了在她身上的胳臂,恨不得把他揉碎了融进他的身体里。
“明熙尘,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牙齿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啊——!”她叫,作势要抽出手指。
“疼吗?”他眼里满满的柔情,用舌尖轻舔她的指尖,她的指尖传来一阵麻/麻/痒/痒,她一下支起身子,脱离了他的怀抱,拿起桌子上的水,大口的喝着。
幽暗的灯光下依旧可以看到她的脸红了,连着耳朵也泛着红润。
“你有感觉了?”他笑,坏坏的。
她不敢看他,依旧喝水,直到杯子见底。他把自己的那杯水推倒她眼前,“还有,不够再加。”
“康灏,你很坏。”她恼羞成怒,怒视他。
“明熙尘,你一点都没变,坏脾气的丫头。”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她用/力抽走,他再拉,她再抽走。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
45。 045。万劫不复的夏夜(1)
——少女的心事,宛如清晨露珠上的微光,闪烁不定而又难以捉摸。
因为新办公楼就要完工,很快大家都搬到那里,所以楚暮痕坚持,不用重新给他弄办公室了,他就用明熙尘的好了。她的办公室很大,设计也很符合他的风格,他感觉这样很合适他,就如他站在她的天空里,很是惬意。
她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直看到他有些不自在。
“不会这样小气吧,不舍得就算了。”他掩饰自己的心思,故意弄得东西乱响。
她忽然笑了,很大声。
他不解地看她。
“是不是舍不得我,小舅舅?”
“怎么会。”他低头,表情有些尴尬。
“哎呀,害羞啦。”她拉他的胳臂,“我逗你的,小舅舅,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有一个哥哥,你的出现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们留着一样的血液,没有人比我们更亲。”
“我是你舅舅。”他低语。
“是小舅舅啦。”她强调。
“你只比我大3岁,做哥哥也是可以的,不过是称呼上的不同而已,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是亲人。”
他抬头看她,妖/冶的眸子里依旧雾蒙蒙的。
(无)(错)(小说)m。quLEDU。coM
她帮他摆放东西。他从皮箱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镜框摆放在办公桌上。她伸手拿起来,目光停留在镜框里的照片上。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女人很美,那种江南女子的温婉,眉眼和善,带着宁静。这是怎样的女子呢,只是这样看着,心都会感到平和,她似乎有一种魔力,喧嚣浮躁的心都会安静下来。
那少年金色的头发,紫色的眸子,挺直的鼻梁,好看的唇。她目光移向楚暮痕,在看向照片,好看的唇轻扯了一下,一丝笑挂在嘴角,“你年轻时的脸像漫画里的王子。”
他从她手里接过照片,细细地看着,手指在上面摩擦,“那年我十六岁,妈妈留下的照片很少。”
“小舅舅,你是幸运的,你的妈妈很爱你,她很伟大,也很美丽。她真像外公说的那样,美丽善良,像仙子一样。”她由衷地说。
他把照片放下,眉毛轻皱,“伟大?但是我宁愿妈妈把这个头衔让给楚家的人。”他眸子里有隐隐的伤痛,“我妈妈很不幸。”
“不会的。”她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的肩上,“她一定是幸福的,因为她爱外公,才会生下你。她的爱比别人更宽容,给予的更多,却要求的很少。那是她的选择,你该尊重。”
“或许是吧,妈妈的坚强,执着造就了她伤感的一生,每次看到她躲在角落里独自流淌的泪水,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割破我的心脏,我的世界一片殷红。除了痛还剩下什么?那就是恨,我恨父亲,恨楚家所有得到爱的人。”他眼神冷冷地看向远方,那里有她读不懂的往事。
“她原本可以带你来找外公,可她没有。她是聪明又理智的人,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只能错过。”她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像在抚/摸一个孩子,“她或许是难过的,但我想,她的心一定是幸福的,因你的存在。”
“是吗?”他回过雾蒙蒙的眸子,看她。
“是的,一定是的。怨恨只会让我们更痛苦,她的宽容你应该学会去理解。”
“尘尘。”他用力抓住她的手,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雾蒙蒙的眸子有水珠滴落。
“小舅舅,以后你会很幸福,带着你妈妈的另一份来幸福。”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轻微地颤抖,她把放在他头上的手轻轻地抽离,缓步走了出去,留下他自己。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宣泄自己心里的痛苦,所以把空间留给了他自己。
她走了,他身体伏在桌上,压抑的声音,在宁静中格外的清晰。
46。 046。万劫不复的夏夜(2)
傍晚下了一阵大雨。地面上有花瓣与叶片,漂浮在积水上组成美丽的图案。空气无限清新,带着生命的质感。
冷烟开车送尘尘到阿康约好的凌轩阁。凌轩阁是西湖边上最有名的茶楼,里面装修考究,是极具古典的风格。经营也别具一格,在凌轩阁不仅可以品到别处没有的好茶,还可以吃到独特的小吃,尘尘很喜欢,闲暇时和楚睿冷烟来过很几次。
她不知道刚来西子不久的阿康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但心里还是莫名的欢喜,阿康依旧是如此细致,知道她的喜好。
尘尘走进凌轩阁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的光芒无论在何处,都是如此的炫目。
阿康坐在大厅的一角,桌子临窗,透过玻璃,西湖的夜景尽收眼底。他看着向他走来的明熙尘。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步步走来的女子。
一头黑发披散着,象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小巧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似美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梢轻挑入眉,带着几分清冷。挺直的鼻梁微翘的鼻翼,如花的唇/瓣,光滑的下颌。美丽的脖颈在黑发的掩映中,一抹莹白。一袭白色的长裙,款式简单,但做工精致,裙摆四周绣着浅绿色的小花,;无;错;小说 m。quledU。这是她的风格,几乎每套长裙都是如此。光/裸/的足腕上系着金色的细链,链子上几颗碎钻闪着星星般的光芒。浅绿色的半高跟凉鞋,圆润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