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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无论再困难的时候,不都是挺过来了吗?
陈原的这些心腹,对着陈原还是有着无限的信心。
陈原环视一周,人都到齐了。
“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董卓就将任并州牧。他现在还在凉州,他要自带兵马前来并州。
董卓就任并州牧,我们要如何做呢?
一句话,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他做他的并州牧,我做我的农都尉,互相不相干。”
不过刚才陈原轻松态度给大家的信心,一下子被陈原这句“不相干”吓跑了。
农都尉是怎么了,董卓就任并州牧,跟你不相干?
众人诧异地抬起头,眼看陈原,只见陈原笑意不变,依旧看着众人接着说道:
“不过,我们明年的任务更重,事情更多,打仗可能不多,但是建设的任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眼看就要过年。你们也要为明年准备起来。
第一,要在怀仁建设一个瓷器工场。此事由老林负责。
第二,要在平城建设一个玻璃工场。此事由老彭负责。
第三,所有我们所占之地,要有宽敞的大路连接起来,就像现在的晋阳与平城一样。从事由莫愁负责。
第四,三个粮食基地,太原郡、朔方郡、还有以后的云中郡,我们也要在明年一起发展起来。朔方郡此事由牛满坡负责,太原郡由郭缊负责。云中郡待韩泰打下之后,由韩泰负责。开完荒,种完田,此战才算彻底完成。
第五,西河郡设置牧场。此事由邢战负责。
第六,在晋阳南的汾河上,设立一个造船厂,开始打造可以通汾河达黄河通航的大船。此事由老古负责。
”
陈原的建设计划多达15条,涵盖整个并州,令人瞩目和意外的是一个瓷器工场,一个玻璃工场,还有汾河上要建造船的工场,还有在晋阳附近,同时要设立造马车的工场和铁场。
陈原刚刚说完他的计划,眼前众人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疑惑的眼睛看着陈原。
老古抬起头道:“农都尉,这明年的计划可是整个并州啊?”
陈原道:“是啊,老古大哥,到时候多辛苦了,晋阳城你也要常去,看好那里的铁场还有马车工场。”
“可是?”
老古心里疑惑道,明年董卓肯定就到任了,怎么可能允许你还到晋阳去干这干那,为所欲为。
“可是什么?”
陈原脸上有些许不悦。
老古突然感觉到这个兄弟经过去年的厮杀,脸上竟隐隐现出杀气来,他笑时到是和蔼可亲,不笑时候顿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出来。
老古叹口气道:“好,我按农都尉的吩咐去做。可是,如果董卓将军就任并州牧之后,我们又该如何?”
老古这些话代表很多人的心声,终于只要老古,陈原心中认可的大哥才说的出口。
陈原微微一笑道:“这都是公事,到时候自然会交接给他就是。”
陈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似乎将来这些交给董卓他丝毫不心疼似的。
老古又长叹一声道:“好吧,既然农都尉这么说,我也就只得如此。”
“那就辛苦大哥了。”
说着话,陈原抱拳冲着老古拱拱手。
老古面色黯淡坐下去。
陈原再次环视一周问道:“你们谁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
“谁还不明白吗?”
陈原再次提高声音问道。
没人回答。
“看来都明白了,那就按计划去办。每一件任务落实到每一个人头上,谁做不好,完成不好,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最后,陈原语带严厉地说道。
没有留人吃饭,开完会,陈原将他们送出农都尉府外,吩咐他们时间紧,回去要着手办理,转身就回去了。
大雪飘飞,他的一干心腹,皱着眉头,小声议论着。
老古也站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农都尉怎么啦?是病没好吗”
“哼,他只是伤到腿,又没有伤到脑袋,怎么脑袋糊涂了一般”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农都尉,把自己当成并州刺史了”
“哎,可是,上次我来看望他,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变这个样子?”
“他这样做,压根就没把董卓放眼里,只要董卓一来,只怕农都尉性命都难保。”
“听说董卓为人残暴异常,可惜农都尉”
“哎,实在可惜。不过,他吩咐之事,我还是能做一天是一天吧。你呢?”
“我也是,毕竟农都尉对我有恩”
“谁又不是呢”
众人在议论声中,上了自己的爬犁,纷纷消失在雪雾之中。
虽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老古感觉自己脸上一阵阵滚烫,叹口气,再次回望农都尉府大门,心里叹道:兄弟,你我只怕越来越远了。但愿你能醒悟过来,实在是执迷不悟,到时候老哥陪你一起上路。反正我今天的荣华富贵,都是你给的。
想到这里,老古的老脸上,老泪纵横。
老古擦擦泪,钻进自己的爬犁,吩咐久等的下人道:“我们回去,要快,我要尽快回去干活,这个年不过了。”
下人吓一跳,看看这个老古,一脸的伤悲,不敢多问,手里一扬鞭子,“啪”地一声,爬犁已经消失在茫茫白雪里。
第174章 陈原督查()
开过会后两天,陈原不再天天趴在地图上看,一边写写画画,而是换了一项新的工作:巡视,亲自督查各项任务的进展。
这一下子,在整个平城都轰动起来。
陈原也只比前几天晚起一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带着两个更早准备好亲兵,出了农都尉府,乘着爬犁,在四周各处巡视。
每天天不亮,无论下不下雪,农都尉府早早有人开了大门,里面就冲出一辆飞驰的爬犁,荡起雪雾,穿过大街小巷,甚至有时候跑到城外,甚至到怀仁,有时候到马邑。
总之,周边几个县,都是他巡视的地方。
一开始,平城的百姓还不知道,直到巡视的第二天,这天是腊月二十六。
雪已经停了,却还是阴着天。
陈原的爬犁停在一个高大的宅院前,平城的人都知道,这是铁锅彭的住处。
老彭是农都尉亲自教出的制作铁锅的人,而且又管铁锅生意,短短几年时间,钱赚的海了去,据说,他家挣的钱,别说几辈子,就是几十辈子也花不完。
现在平城南又开了一个铁锅厂,老彭都交给下人打理,自己几乎很少去问。
他的主要任务据说就是收钱。
平城的百姓对于这些一早跟着农都尉的人,羡慕中夹杂着复杂的嫉妒。
这些人很多也是普普通通,顶多懂一些普通的手艺,竟然得贵人提携,一夜之间,变了人一般,成为这里最顶尖的人物之一。
人们对于这些人,表面上是客气而尊敬的,心里带着三分瞧不起,三分鄙夷,还有4分的敬畏。
希望能跟他认识,捞取些好处,因此他家里经常是宾朋满座,酒宴不断。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倒霉事,才是普通百姓最津津乐道之事,人们会比自己的喜事还开心,因为这样的人倒霉,似乎印证着天理循环的报应。
今天,正是铁锅老彭倒霉的日子。
他正在家里喝酒,一辆普通的爬犁,外面只是蒙着蓝色麻布,丝毫不起眼的爬犁,停在他的院子门口。
从爬犁上下来两个兵丁模样之人,腰里挎着马刀,冲进院子里,将正喝酒的老彭从屋里提出来。
“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老彭,做铁锅的老彭,敢得罪我,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老彭叫喊声中,身后跟着一群他的朋友,都是一身酒气。
手里拿着棍棒,嗷嗷叫地从院子里冲出来,要和外面的人算账。
老彭看到院子外,爬犁上站着的陈原,一脸严肃地正盯着他看。
顿时,他的酒气就飞到九霄云外。
“我能不能得罪你啊?”
一声冷冽的声音,顿时老彭跪倒在爬犁前。
“农都尉,我错了。”
“错在哪儿啦?”
陈原声色俱厉,手里已经晃动起马鞭。
老彭顿时头上已经冒汗,在他身后,那群喝酒的朋友,站在那里,瞪着大眼,再没有一个敢走一步。
全部跪倒在地,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院子门口,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周的街坊邻居,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倒霉的老彭,心里这个爽快,简直是冬天烤火,夏天吃冰般爽快。
这就是农都尉,真是让百姓感觉舒服。
“错在哪儿啦?”
陈原再次高声喝问道。
“农都尉布置的任务没完成,进度表我一点都没完成。”
“你还知道有个进步表啊,看来没喝多啊?”
老彭再次擦擦头上的汗道:“农都尉的吩咐我片刻不敢忘,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陈原举起马鞭。
老彭已经身子抖动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是玻璃,我进度表一点都没法完成。”
“不懂不会问吗?我准备的培训教材可是等你几天了,你要我给你送来吗?”
说着话,啪的一声鞭子响,直接抽打在老彭的脸上。
一旁的邻居,围观的众人,对于老彭的挨打,比刚才老彭的下跪还感觉舒爽,有人简直想过来跟陈原跪下磕头。
老彭这样的人倒霉,简直可以使他开心到过年结束。
“不敢,不敢。”
老彭体如筛糠般抖动着,再次不停地头磕在冰凉硬硬的冰雪地面上。
“好,四天后就是过年,我再来检查你的玻璃工场进度。”
“是!”
老彭磕头,然后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送走陈原的爬犁。
老彭当众挨打,顿时传遍整个平城,凡是接到任务之人,顿时再也不敢过年,再也不敢跟朋友喝酒,天天自己看着进度表,每天一个个活阎王般催促着手下人完成自己的进度。
“若是我挨农都尉打,你们都得十倍百倍被打。”
陈原的心腹们,一个个脸色狠厉的叫骂着他们的下人。
平城的百姓,第一次知道,这个农都尉到底是多厉害。
他们眼中的那些富豪商贾,那些牛的不得了的人物,听说陈原要来巡视,一个个吓的老鼠见猫一般,吓的个个浑身发抖,生怕被陈原找出毛病,找出问题。
平城百姓,这个年过的特别开心,那些平日里的大人物,简直活的一个个跟三孙子般,让众百姓在过年期间,感觉特别的惬意。
就连那些大人物的下人,其实在平城也是一种威风凛凛的存在,这个年,他们过的更加艰难。
平城、马邑、怀仁,这些地方,大人物的下人尤其多,过年不像过年,有准备各种建筑材料的,有进行人员培训的,有拉人去学如何造车的,甚至还有人被叫去学习造船,据说有一种什么帆船的船,要他们学习。
平城百姓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能看到农都尉的爬犁从农都尉府出来,不少人甚至专门早起,等在农都尉府门口,要看看农都尉府的巡视。
每当陈原的车子从门口开出,路两旁就能响起赞叹声:“农都尉出来巡视了,哎呀,今天可真早啊,你看天还黑着呢,农都尉真不易啊,这么早就起床”
要在过年间干活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平时的闲人,也被他们的顶头人物声色俱厉的叫走,要去做某项事情。
渐渐的,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般,生活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中,就连以前打仗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就连郑家客栈喝酒的闲人们,心里也开始蹦上一根弦,生怕被人叫去干什么活。
第175章 疯狂的陈原()
紧张的气氛一直回荡在平城周边各地,时间悄无声息的从身边溜走,似乎所有人都无暇关注,直到过了元宵,滑过二月,走过三月,眼看到了四月天。
直到路上冰雪消融,农都尉陈原巡视的爬犁换作马车,人们才惊讶的发现,春天似乎就要来了。
春天来临,带给平城一个大大的喜讯,农都尉陈原的夫人莫凝雪有喜了。
这喜讯并没有冲淡紧张的气氛,相反,随着春天的来临,冰雪消融,有些计划才开始正式动工,就像平城西边的玻璃工场正式建设,一下子就上千人参与。
到了三四月份,农田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顿时,平城路上人就少了很多,偌大的平城简直空城一般的感觉,平时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没了踪影。
平城郑家客栈就在大路北,也是陈原天天巡视必经的大路。
一个红衣少女正探头向窗外大路上凝望。
这个少女不是旁人,正是送陈原来雁门郡的邢艳。
她如今来雁门郡已经五个多月,一直被安排住在郑家的客栈。
她说不清楚这算什么,是监视,是保护,还是隔离?
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住这儿,莫凝雪私下里对她还算照顾有加。吃穿住用,样样照顾。就连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是莫凝雪派人给她准备。
陈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从陈原康复,到董卓任并州牧,再到陈原的建设计划,还有陈原的天天巡视,她都是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唯一的不好,她想见陈原一面,却是有着许多无形的障碍。
这个谁都没挑明,似乎是她和莫凝雪之间一个秘密的约定一般,双方谁都不会越界。
哎,只要能看到陈原,邢艳心里也就满足了。
可是,陈原变了,她心里可是更加忐忑起来。
最近,邢艳越发感觉难以理解陈原。
他好像变了一样,明明那么聪明的人,回到平城之后,似乎就不聪明了。
尤其是董卓就任并州牧的消息传来,邢艳先是一惊,心里也做过无数应对的预案。
可是,陈原做的,跟她想的没有一个一样。
陈原直接就当这消息不存在一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相反简直有点变本加厉,甚至有些疯狂地推进他的并州计划。
昨天,她刚刚接到她哥哥邢战的来信,不光是西河的牧场之事,还有陈原要求邢战在以前的匈奴白马铜部落一带(岚山县附近)伐木,而且还有各种要求,一个地方又不可伐的太多,要注意水土保持,又要尽快多伐木头,趁着春潮,尽快将那大木头运送到晋阳,造船工场,造车工场现在急需大木头,要他尽快完成任务。
又要快伐木,又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还要什么水土保持。
邢艳看着哥哥的抱怨,他哥哥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伐木还有那么多讲究。
邢艳其实也不理解,只是安慰他哥哥,按照陈原要求,尽快办好。
陈原简直疯了一般,汾水虽宽,也能走得大船,可是前面一百多里就是界休,再往南就是汾水河谷。
两岸多山,中间有汾水虽能通行,可是那里现在被白波贼军控制。
他们岂能让你通过?
就连董卓来晋阳就任并州牧,也得先打开这段60里的河谷之地。
可董卓现在顶多开始从凉州启程,就是接他也没必要如此吗?
总要等他拿下河东之地再说。
不然朝廷任命他为并州牧,为何又加一河东太守,不就是借助他的兵力先平定河东,然后再平定并州。
可一旦董卓来到并州,看到并州居然有一人在做主
邢艳不敢再想下去,她想尽快见到陈原。
她要告诉陈原一个基本的官场道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可她始终没有勇气去农都尉府,她跟莫凝雪之间的默契一旦打破,哎,后果恐怕真的超乎她想象
哎,还是等机会再说吧。
邢艳很是无奈,她再强势,在莫凝雪面前,她也强势不起来。
自从陈原开始巡视一来,邢艳则是天天等在二楼,早上目送陈原的爬犁,晚上迎回陈原的爬犁,只是可惜,也没机会和陈原说上一句话。
这两天陈原的马车也是从此经过,昨天甚至中午还从大路经过,她今天早早做好准备,等着中午看看能否再看到陈原的马车。
二楼雅座已经半个月没人上来了,莫凝雪正伫立窗前,凝望外面的大路,希望能看到陈原的马车。
身后脚步声响,她扭头向后,只见郑妙笑着陪着王柔王允两位前辈正往楼上走。
王允王柔一身便装,却一脸的怒气,直到走到楼上,还是有些忿忿不平的样子。
“伯伯,叔叔好。”
邢艳赶紧问安。
两人抬头一看,却见邢艳一身红衣显得更加漂亮。
王柔脸色马上温柔下来道:“艳儿,近来越发漂亮了。”
邢艳娇羞地一笑道:“谢叔叔夸奖。”
王柔扭头冲王允笑道:“你看文理最近疯了一般,艳福可是不浅。”
王允看看邢艳,冷冷的面容上挤出微微笑容,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邢艳心里一惊,王允老爷子平时可不这样啊,今天这是为何?
邢艳赶紧领着两位坐到靠窗的位置,帮他们安排桌椅。
郑妙转身下楼安排酒菜,邢艳则站在一旁帮他们端茶倒水。
这时,王允叹口气道:“艳儿,你别生气,我心情不好。”
“伯伯,到底谁惹到你了,我不知平城之地,还有谁敢惹你?”
邢艳虽这么说,她亲眼见过莫凝雪雪中批评王允,说他不顾陈原安危,天下着大雪,还要他急急从西河赶回来。难道不能在西河养好伤再送回吗?
那是她第一次见莫凝雪发火,当时说的王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旁的邢艳特别的解气。
可那是唯一的一次,以后再没有莫凝雪对谁发火的传闻。那种发火,按说也是应该的,王允为了救大汉朝,简直要把陈原的小命丢上,不怪莫凝雪跟他着急。
她邢艳当时也有很多不满,只是她的位置不允许她发火而已,只能一路之上,细心照顾而已。
“还有谁,不就是文理那小子吗?”
邢艳一听是陈原的消息,脸色一红道:“伯伯,可是文理哪里得罪你了,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