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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些有用的,他却不是特别精通。
什么都懂一些,什么都谈不上顶级,大多在入门与不入门之间徘徊。
所以,前世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知识就是财富,知识就是力量。
只有你在某一行的知识比别人更懂,是真正的顶尖人才之一,才可能转化为财富,转化为力量。
陈原心里一阵阵兴奋,他现在拥有的知识,以前都不是顶尖水平,可是现在,在东汉末年,却是其他人都没有的。
他以前拥有的稀松平常的知识,却成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知识,也就意味着他拥有无限财富的可能,无限力量的可能。
陈原心头激动不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个时代将是属于自己的时代!
兜兜转转,又绕过2座小山,3处树林,前面一片空地,似乎是有种过庄稼的痕迹。
再往前看,一处坞堡出现在视线里。
坞堡背靠高山,前倚一条大河。约20丈宽的河面上,不见水流,只感觉冷风从白花花的冰面吹来。
走过河面上的木桥,来到坞堡前。陈原抬头看了看,这坞堡说到底就是一个大的围屋。四周围墙高耸,约有三层楼高。两尺见方的窗户嵌在围墙高处,犹如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俯视着四周。四个角有四个高耸的碉楼,有人站在上面正向四外瞭望。
围墙正中间,就像城门洞一般,这里有个小一号的门洞。门洞上还有一碉楼,像是做瞭望塔一般。中间矗立一杆红色大旗,中间锈一金色“莫”字,寒风中猎猎飘扬。
哦,原来这是莫家堡。
“莫三,你小子行啊?又被你抓到一个。第十个了吧?”碉楼上有人朝下面喊道。
“莫三,你完成任务,你家婆娘就不会收拾你了吧?”
碉楼上面有人开玩笑的问起莫三,莫三脸一红道:“我父亲正生病,我还要去看他老人家。”
说完,莫三就带着这群人往里面走。
陈原依旧被五花大绑,在这些部曲的看押下朝前挪着步子。
陈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莫家堡内部的情况。
围屋土楼总共三排,中间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中间却是一个小池塘。
池塘旁边,停了一辆油壁马车,一位仆人牵着白马,候在那里,似乎等候主人召唤,随时就走似的。
青石板的路面贯通南北,绕过池塘,一直通向后边的土楼。
正是午时,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打扮也和莫三等人差不多,都是青绵袍,蓝绵袍,还有几个穿着羊皮,牛皮大衣的。
不少小孩子似乎发现了新世界,跟在队伍后面,一边跟一边高声叫嚷道:“逃兵,逃兵,逃兵。”
小孩子的嬉闹马上招来一旁大人的呵斥,不过看陈原的眼光更多了,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低声议论着:
“这个逃兵好壮啊。可比以前来的好多了。”
“是啊,你看他的脸,气色多好,那里像挨饿的逃兵啊。”
“哼,不知祸害多少人家呢?要不然能吃饱?”
“真是作孽哦!”
“肯定是,肯定是,肯定不知吃跑了多少人家。”
议论都是集中在陈原身上,陈原听的清清楚楚,苦笑一声,心中暗骂道:老子从没偷过抢过。
这时,从土楼后边,转过一个身穿蓝绵袍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白面长须,虽是文雅相貌,可向外不断张望的三角眼却透出某种狠毒。
边跑,还一边不断回头张望,似乎有人要追赶他似的。
“孟先生,你就再看看吧!”
伴随着一声尖细的女声,一群人从后面的土楼转出来,一边跑,一边冲着前面正跑的人高声喊着。
那孟先生似乎没听到一般,径直往那油壁车走去。就等上车,然后离开。
后边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基本也是蓝绵袍,新旧不一。
这群人将孟先生围拢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
“孟先生,你就再看看吧。”
“孟先生,要不你就开点药?”
“孟先生,我求求你了,就再看看,他是我们莫家最好的兽医,你可得好好看。”
乞求,哀求不绝。
只见那孟先生面沉似水,一声不吭,站在池塘边,看着周围的众人,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解释,却还是没说话。扭头朝陈原这边看一眼,似乎搬救兵,能解决他的窘境。
一个30岁上下,头发蓬乱,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女人,从人群中站出来,朝前一指道:
“莫三,你还不过来,还楞着干什么?”
陈原一听,正是刚才那个喊孟先生的声音。
听这语气,看来应该是莫三的婆娘。
陈原扭头看一旁的莫三,莫三一脸惊恐,翻身下马,三步并做两步,朝前面池塘那里跑过去。
石板路西边一棵老槐树,莫病牵马栓在槐树上,命队伍停下。
押解陈原的其他人,面带着笑容,低声的议论着,似乎有些瞧不起被妻子当众骂过去的莫三。
莫三已经跑到那群人外面,他妻子一把揪住他,尖声呵斥道:“你父亲快不行了,还不让孟先生再去看看。”
莫三这才知道,原来是他父亲病情加重了。
莫三赶紧挤进人群中,站到孟先生前面道:“孟先生,求求你了,再去看看。”
孟先生嘴角带着冷笑,看看莫三道:“我已经看过了,无药可医,你们去准备吧。”
这一下,莫三一哆嗦,他知道孟先生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莫三当即跪倒在地,哭叫起来。
他妻子也走过来,一拉莫三道:“哭有什么用,不如再让孟先生看看。”
莫三止住哭声,站起身来,扭头看他婆娘道:“该怎么办?”
他的妻子面露凶光,怒道:“废物,你在此拦住孟先生,我去将老人家抬来。”
莫三连连点头,伸手拦住孟先生,不让他走开。
孟先生叹口气,扭头看向池塘,一脸的鄙夷。
第4章 药方()
陈原看这孟医匠也实在可气,即使绝症,你也不该如此态度啊。
莫三的妻子带着一群人飞也似的跑开,朝向后边的土楼而去。
这里吵吵嚷嚷,土楼里纷纷有人打开门,向池塘这里张望。
加上押解陈原的队伍停下来,刚才叫喊的小孩子也围拢过来。那些刚才议论的路人们,也慢慢围拢过来,在陈原他们两丈远地方站定,对陈原指指点点,又重复起刚才的议论。
陈原被绑着,站在一旁,只能一边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一边静静地看着莫三等人。
可现在是被人抓的囚犯,是被别人控制的,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莫三虽是抓自己的,押解自己的小头目,不过,一路过来,倒也没有打骂,顶多是催促两句,算的上好人一个。
也就5分钟左右时间,莫三妻子在前,身后两个壮汉抬出一副担架出来,担架上一老者,须发皆白,面如死灰,嘴唇青紫,嘴巴轻微的动了动,不知是呼吸,还是有话要说。
孟先生转身又看一眼道:“还是送回去吧,心衰重症,不要这样折腾老人家了。还是准备后事吧。”
陈原听到“心衰重症”,猛地打一寒颤,心里想起曾经在那个台风夜看过的中医疑难杂症,里面有记载他所在时代的著名中医李可先生的一个方子。
他且看这孟先生到底救还是不救这老人家。
莫三还有家人都没有放弃,将老人抬到孟先生面前,陈原这时候也能看的清楚,正是“心衰重症”的表现,眼看那老人家,气息越来越弱,慢慢只有出气,少有进气。
孟先生很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吾已说过,此乃绝症,已非药能医之。”
陈原看到这里,对这孟医匠越来越反感,本来在来的路上,听莫病莫语他们提起这个孟和,就知道这个医匠,仗着医术高明,收钱高到离谱,简直跟抢劫差不多。医者,父母心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能治,那就换我的方法。
陈原用肩膀一碰的莫语和莫病,轻声道:“这病我有办法,至少可以试一下。你们去将莫三偷偷喊来。”
莫语吓一跳,这个陈原年纪轻轻,也就20岁上下,怎么就懂医术了。
他们还没说话,一直在一直在陈原身后的老古惊慌道:“陈原,可别胡闹。”
莫语扭头看看惊慌的老古,心中暗自想笑:“这个陈原八成是个二愣子吧?”
陈原看起来也很年轻,哪里能懂什么医术。即使懂,难道还能强过孟神医?
莫语心里盘算,这个莫泽不死,莫家堡就会看重他,莫三就能继续做这个部曲的小头目。
若他老人家不在,莫三位置必然不保。莫三本事稀松平常,还是个怕婆娘的货。
如今陈原这一表态,自己若是将陈原推出来,说他是神医,让他去救莫泽。本来莫泽也是无药可救,可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对莫泽老先生做最后的努力,全堡的乡亲也看到他莫语的一番好心。
以后,自己跟莫病的竞争,也许就有胜出一筹的机会。
想到这里,莫语笑语盈盈看着陈原道:“陈原兄弟,你真的懂治这病之法?”
老古跑到陈原前面,一指陈原,满脸焦急道:“陈原,你可别乱说,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看着焦急的老古,莫语信心越发坚定起来。
莫语一拉老古,一脸严肃道:“老古,这就是你的不对。明明陈原兄弟知道怎么治病,你怎么不让他治呢?”
莫语这时一扭头冲莫病道:“快去叫莫三喊来,就说有人能治莫泽伯的病。”
莫病心眼没那么多,看一眼陈原,有点不可思议,连连搓手道:“那可太好了,战马也不怕生病了。”
莫病说着,立刻向莫三那边跑去。
老古从莫语手中猛地摆脱,手指陈原不断摇头道:“陈原,你可是自找麻烦啊。”
陈原看着老古道:“老古,反正是试一下吗。若是有用,不是救一条人命吗?”
老古一跺脚,长叹一声,不再言语,眼里是无限的失望。
莫语看陈原下定决心,根本不理睬老古的意见,也是不再去拉老古,任由他在一边叹气。
莫三正在油壁车前,跪倒在地,双手拦在孟医匠前,就是不让孟医匠上车。
莫三的婆娘又吵又闹,身边还有一帮他们的家人,将这油壁车围个水泄不通。
在外面,又是里三层外三层莫家堡的乡亲。
时间一久,围观的乡亲话语就越来越不好听。
“什么孟神医?连看都不看。”
“哎,不是以前莫泽老爷子得罪过他吗?以后可别得罪医匠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没了孟医匠,还有王医匠,李医匠。”
孟和白皙的脸庞越发红起来,被当众如此指责,他还是第一次,心中怒火越来越盛。
孟和一指莫三道:“莫三,你给我听好。今日莫幽堡主和太守府的王贵来叫我,我就说过,能救我一定会救。莫泽老人家,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他老人家是绝症,就是神仙来了,也难以医治,明白吗?”
孟和号称一口断人生死,他说的斩钉截铁,一旁的乡亲沉默了。
虽说孟和说话大家不愿意接受,但是心里已经默认,就是神仙来了,莫泽老人家也是必死无疑。
孟和正准备上车,离开这莫家堡,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部曲,跑到莫三耳边低语一阵。
然后莫三兴奋地站起来,拉上他老婆和其他家人一起向外面跑去。
孟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人群熙熙攘攘叫喊着朝南跑去。
就看车周围人开始跑开,已经有人不停议论道:
“真的,那小子说能医治莫泽之病。这个孟和,本就是一庸医,以后再也不能请他了。”
“他若真能治莫泽之病,比孟和这人强多了。”
“哈哈,那以后孟和只怕是再难骗钱了。”
“孟和不是说他看不好的病,谁能治好,给人一万钱吗?”
“哎,那只是说说,你可别信啊”
人群一边朝南边走去,叫喊声议论声不绝于耳,还不住挑衅似的看着孟和。
简直是开玩笑,明明已经是快咽气之人,居然还敢说能救。
孟和心里发堵,没有上车,而是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南边过来。
莫三一家人来到陈原面前,陈原说有治病之方,若是无路可走,倒是可以一试。
莫三犹豫起来,一时难下决断,不断的让陈原做出保证。
这个保证,陈原是不敢乱说的,药物,哪怕后世再好的药物,都不是绝对的。
莫三婆娘看莫三犹犹豫豫,冲到前面骂道:“莫三,你还等什么,难道你要等你老子咽气吗?”
莫三一下醒悟过来,连忙请教陈原药方。
陈原这方子是他看后世之李可先生的药方,用于垂危病人的治疗。只是用汉朝的两将原来的克换掉,汉朝一两约等于后世15克,一斤16两,也就是240克左右。按此换算,简单改动一下,说了出来:附子一斤,干姜4两,炙甘草4两,红参2两。
陈原说完,莫三立马带着家人飞一样跑开了。
第5章 能否读书()
陈原的绑缚已经松开,围着他看的人,没有随着莫三的跑开而减少,相反这个圈子越来越大,一边看着陈原奇怪的衣服,再次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这么年轻就懂医术。”
“是啊,真是了不起。”
“那孟神医也不如他啊。”
“哼,孟神医除了会要钱,哪会治什么病啊。”
孟和气愤不已,这什么人啊,也只是看一眼,就开了方子,简直是胡闹吗?
他哪里知道,陈原是根据他的诊断“心衰重症”开的方子,陈原自己并无此诊断能力。只是看起来和书上一致而已,因此也就大胆说出方子给莫三去用。
孟和站在人群后,踮起脚朝里面看。只见人群正中心,有两个身背弓箭的部曲正跟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古怪,刚刚受过“髡型”的年轻人松绑。
一边松绑,那个瘦一点的部曲,不断拍着那年轻人的肩膀道:“陈原,你刚被押来莫家堡,就立下大功。莫泽伯,可是我们莫家堡的一宝啊。”
孟和揉揉眼睛,仔细看看陈原,也就20岁上下,虽是短发,却剑眉虎目,长脸薄唇,一副英气勃勃的样貌。
孟和不看倒没什么,却没想到,这个敢自称治病的“神医”居然才20岁上下。
这毛孩子懂什么,想自己出身医匠世家,从小就开始辨识药草,读书识字,20岁还在家里抄方子,哪敢去开方子啊。
再看那陈原,又一头短发,明显是刚刚抓来的贼寇。那些贼寇,从于黄巾贼或黑山贼,别说给人开方治病了,字都不识,一个个连自己名字都没有。骑个白马就叫张白骑,长个大眼睛就叫李大目,真是令人可笑。
尽管黄巾贼到处说自己能治病,孟和打探下来,还是以画符或做法为主,基本没什么治病之方。
想到这里,孟和愈发生气,堂堂一个神医在此,居然让这黄巾贼招摇撞骗,而且还被人说自己不如这小子。
这时,莫语连连夸奖陈原医术精湛,似乎陈原早就是成名已久的神医一般。
一旁众人,纷纷和莫语一起夸奖起陈原来。
孟和越听心里越发别扭,推开人群道:“让开一下,我要见见这神医。”
围观众人,哪个不认识孟和,纷纷让出道路,看着脸色阴冷的孟和快步走进去。
“这孟神医只怕是要找麻烦吧?”
“找什么麻烦,他自己不会治病,难道还不许别人救治吗?”
“哪里,以前这孟神医就说过,他看不好的病,谁看好的话,可是给万钱的。”
“那这小子不是发了吗?”
“哪里啊,这不刚开好方,还要抓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好呢?”
众人议论声中,孟和已经来到陈原面前,阴沉着脸,手指点指陈原道:“是你刚才说能治莫泽的病吗?”
陈原看了孟和一眼,不知道他来什么意思,淡淡地道:“是又如何?”
孟和看了陈原平静的态度,愈发厌恶,转念一想,何必跟他在药上纠缠,一旁众人又听不懂。这黑山贼也好,黄巾贼也罢,都是认不得几个字之人。
这人如此年轻,想必也认不得几个字。他这药方,估计也是跟黄巾贼那些画符的药方差不多。骗的了一会,只怕等下就会露馅。
我现在就揭穿你,让你好看。
孟和打定主意,微微一笑道:“年轻人,我像你这么大还天天在家里抄方子呢。我就不论你抄过药方没有。我就问你可认识字吗?”
说完,孟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一下子就能揭穿陈原的阴谋似的。
陈原冷哼一声道:“我怕你读书还没我多。”
“我读书还没你多?”孟和狐疑地看着陈原,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孟和点指真陈原,高声冲周围众人喊道:“这小子说他读书比我还多,哈哈哈哈。”
孟和笑着,一旁众人也一起笑起来。
“竟然说孟医匠没他读书多,真是猖狂啊。”
“在莫家堡除了莫堡主,谁敢说比孟神医读书多?那是从小就读书的人啊。”
“陈原这小子恐怕是天生的文曲星下凡吧?哈哈!”
莫语一跺脚,叹口气道:“陈原,这是你自找的。”
老古连连摇头,陈原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连放狂言呢。
就在刚才,不少人还不满孟和,向着陈原。想他年纪轻轻,就被发配到边郡从军。并且,这陈原又有一番好心,看孟和不管莫泽,随即主动说出自己的方子,让莫三去医治。不管效果如何,大家都是知道,这陈原的确一番好心。
可刚才,陈原居然敢说他必孟医匠读书还多,很多人就不爽了。读书岂是你这样的人能会的,那是非富即贵的大家族里才有的。
你个陈原,头上短发,一看就是穷人出身,大户人家怎么可能会在此从军,而且还被施以“髡型”。居然敢说自己读书超过孟医匠,真是自不量力。
“好,你等着。”说着话,孟医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