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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原将爆闪模式一换,转为弱光,照在近前的流民,哪怕只有丈把远,那些人吓的纷纷后退。
陈原这才将手电关掉,眼看莫病等人,已经杀到东边林宝身旁的枣树林边。
只见黑影一个个晃动,前面又有不少黑影向北跑去,只听的莫病的声音道:
“别让林宝跑了!抓住他!”
林宝一边跑,还在回想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要发话,眼看自己占据所有优势,一道可怕的蓝光竟吓的所有人不敢前进一步。
更可怕的还在后边,那灯光闪起来,他的几个兄弟,都遇见鬼一般的大叫,乃腥朔⒒拧�
刚好这时,那些人的弓箭已经过来,好像要比自己的流民精壮多了,林宝发觉,有问题,再也不敢多停留,顺着官道向北跑去。
林宝跑了,牛满坡,马非等人站在后面的爬犁上一阵欢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些以前同伴,再也没有冲向自己的豪气。
正左右摇摆,不知所措。
牛满坡高声道:“老胡,这里有胡饼,你要吗?”
“真的吗?”对面一个汉子声音有些发颤,他简直不敢相信。
“哈哈哈,当然是真的。”牛满坡说着,手里晃了晃,所有人借着雪光看的清楚,正是那胡饼的样子,而且不止一个,牛满坡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一手拿长矛,一手晃动胡饼。
老胡吞咽着口水,食指大动。
这时,陈原从爬犁上下来,打开他的手电,一道蓝光在爬犁队伍东边延伸,远的甚至到南边几里地外。
所有人震惊的,又有些恐慌的看着蓝光,包括这老胡,也是一边看着牛满坡手里的胡饼,一边打量自己面前这道光。
“要胡饼的,去蓝光东边排队。”陈原一边走着,一边高声喊喝着。
“愿意跟我走的,一人3个胡饼,不愿意跟我走的,一人一个胡饼,快快排队,人人有份。”
顿时,议论声四起,在这流民中传开来。
“什么,只要排队就有胡饼吃?”
“是啊,先排上再说。”
“跟他走是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胡饼是3个好。”
“是啊,还是要3个胡饼的好。”
人群顿时排成了队列,西边的流民发疯一般绕过这爬犁的队伍,挤向东边,赶紧排上队伍。
尽管,他们再想拿到胡饼,也没有一人敢从蓝光中间穿过去。
每个爬犁前一个队伍,长长的队伍拐着弯,还排到枣树林边上。
拿到胡饼的,直接去到西边,老古和莫三将人再次召集起,重新编队。
秩序稳定下来,陈原也不用这手电吓唬人。关掉手电,每个爬犁旁边都点上火把。
牛满坡、马非一边叫喊着,维持着面前队伍的纪律,一边将胡饼送到人手上。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再也不是刚才准备打打杀杀的气氛。
这里安定下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西山那边。
正喝着酒的侯成愣愣的看着新跑回的探子怒道:
“不可能,陈原他们绝无可能打跑林宝!绝无可能!”
第36章 收流民()
探子战战兢兢将情况仔细说了出来,尤其是讲到奇怪的蓝光,又明又亮,闪动的时候,几乎可以致人嗷嗷大叫。
侯成犹如听天书一般,楞在那里,好久都没说话。
好一阵子,侯成满眼疑惑地望着对面终于平静的张辽道:
“陈原可是会法术?不然何以如此胆大,带几十人就敢跟林宝几百人相斗?”
张辽端起一杯酒,酒杯在手中不断摇晃着,开口道:
“侯将军,我前几天曾带人去救陈原,你猜如何?”
“如何?”
“在莫家堡东南一片树林外,就他一人,对付李发等40多人。也是蓝光一闪,李发哭嚎不止。40多人,立马就再无一人反抗,乖乖的下跪投降。我到之时,只是收拾残局而已。”
说完,张辽才将这杯酒喝下,脸上带着无限神秘的神情,似乎只有他知道这秘密似的。
侯成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神秘的看着张辽压低声音道:
“文远,前几年黄巾贼席卷天下,至今还余波未熄。你说,他们这些黄巾贼中是真的法术吗?到底有什么能力?不然陈原又何以至此?”
侯成终于认定陈原是会法术的,张辽也点点头,面带点神秘的微笑道:
“我要懂法术,岂不是和他们一样了?也成了黄巾贼寇了吗?”
侯成一指张辽,忍不住哈哈一笑道:
“管他呢,我们先喝酒。”
虽是这样说,侯成心里却有了巨大的阴云,才知道陈原并不好惹。可是,他心里始终有些别扭,这区区陈原,哼,我早晚再给你难堪。
就在侯成对陈原感觉神秘莫测之际,陈原已经带着刚刚拿到胡饼的流民进了李广庙的大院。
能容纳一两千人的大庙,占地有五十亩,本地人知道,这原来是汉军的墓地,后来才修的李广庙。
庙内古树参天,树木下,雪地上,草棚遍地,所有的流民全部都在这漏风的草棚里住着。至于能否被冻死,那全看自己的造化。
陈原进来之后,稍稍一看,就赶紧命令牛满坡,马非,老古,莫三等人,先按人头将粟米,胡饼全部分下去。
手里有了久违的粮食,这些流民纷纷跑来给陈原致谢,有的甚至要磕头,陈原只是微微一笑,让他们都先吃顿饱饭,在牛满坡和马非跟家人见过面之后,陈原再次将他们两个召集过来。
陈原争上次一样,先是诉苦大会,然后清算林宝罪恶,让流民先跟着站队,然后论功行赏,最后再挑出精干人士,形成阶层。这样自己的人马,就有了初步的样子。
诉苦大会,当然由牛满坡和马非这些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之人来操办。这里总共1300人左右,由牛满坡他们这36人,每人带领七八家人,分开各自召开小的诉苦大会,痛述林宝罪恶。
任务分派下去,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的李广庙,东一堆,西一群,围坐一个个圆圈,中间一人站立,大骂林宝如何欺负自己的,一个个都是说的痛哭流涕,骂上林宝祖上18代都不解恨。
陈原不时转着,心里很是满意。
诉苦大会,整整开了一天,几乎每家都有大小对林宝之仇恨。
晚上,所有人召集一起,就在昨天林宝动员打牛满坡的正庙前,10家跟林宝有最大仇恨又能说会道之人,再次诉苦。
情绪一点点点燃,仇恨一层层再心中聚集,到最后,林宝不能称作林宝,只得称作林贼,不然,愤怒的流民是决不答应。
好,愤怒已经到位,将得过林宝照顾的,林宝心腹的那些人家统统押上台。尽管跑了一部分,还是有7家在,愤怒的人,上去将他们狠打一顿,衣服脱光,直接丢到外面雪地里。
他们再也没了回头之路,陈原这时,才正式以农都尉身份,号召大家,跟着自己去平城开荒种田。
一呢,这些人的确无去处可去,二呢,得罪了林宝,而林宝现在却没被捉住,大家还是有点恐慌。有陈原在,他们不怕,若陈原一走,到时候林宝回来清算,可有吃不完的苦头了。三呢,陈原人人发下胡饼,不让一人饿肚子,自是让饿久之人,有了跟随之念。
所以众人纷纷答应,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阶段任务完成。
又是一天,陈原站在庙宇正堂的台阶上,台阶下,一长排,摆放着5000斤粟,这粟可是一直未发。整整50麻袋,足足排了五六丈长。
雪地上,所有男丁黑压压站在一起,眼望着50石粟米。每个人都有一个念头,这粟可跟我有关?
陈原围着粟米转了一圈,高声道:“我陈原保证各位跟着我,都有饭可吃。但是,也不是人人都吃的一样。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这粟米就是我拿来奖励有功之人。”
“牛满坡,一石粟。”
牛满坡一愣,随即笑呵呵的跑上去,先给陈原鞠躬,然后抗着一石粟,高高兴兴下去。
“马非,一石粟。”
马非也是笑呵呵的跟陈原鞠躬,然后领回自己的一石粟。
众人羡慕当中,已经有36石发下去。这是和陈原一起从莫家堡打过来的,现在,是人人一石粮。
所有众人明白过来,只要跟着陈原,就能过的好,这36人就是明证。
大家都有些后悔,怎么不能早点认识陈原,这样,自己也有一石粟了。
这时,陈原又开口道:“现在粮食不多,以后我保证你们都有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的钱财。”
“跟着农都尉,跟着农都尉!”牛满坡带头高呼。
下面众人齐声响应。
陈原叫上老古,莫三,牛满坡,马非四人,一起站到他身边。
四人不知何事,迷迷糊糊站立台阶上,分列陈原左右。
陈原笑着再次说道:“现在有功的已经赏过了,这四人,我还有更大的事要做。我们就要去屯田,这4人就是我们的屯田司马。”
4人都是一愣,转眼都是喜笑颜开,没想到,这么快,陈原就给他们封官了。
牛满坡一直在边郡,那里有农都尉,下面每50户左右,设立屯田司马。谈不上什么官,可对于这些流民来说,哪怕对于莫三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
牛满坡对这个很了解,只是感动不已,回身转过头,鞠躬致谢道:
“谢农都尉信任,牛满坡必将肝脑涂地,以报农都尉。”
马非、老古、莫三也反应过来,连忙致谢。
“现在屯田司马已定,你们各自找寻自己的下属。这剩下的粮食,就由你们自己分配。”胡饼还有800多个,粟还有14石,不消说,他们更是欣喜不已。
关键是信任,老古、莫三都习惯了,可牛满坡和马非却是不同,恨不得现在就将心掏出来给陈原看,他们一定完成好任务。
又用了半天时间,莫三老古牛满坡马非四个屯田司马,分别找齐自己的部属。
这时,陈原在这里,任务基本完成。他们四个做屯田司马,每人手里都有一点粮食,保证属下不敢来挑衅。
现在粮食不多,陈原已经让莫病回去,说明情况,顺便买一点粮食。要保证手头这些人,不能饿着。陈原现在不缺钱,就是缺粮,相信他去买,莫家不会拒绝。
这个时候,只要不出乱子,能够顺利过渡,就是好事。
莫病当天去,第二天,就又拉来100石粮食。虽说对于,这1000多人来说,这不算多。
现在到处缺粮的厉害,莫家粮食虽多,一下子多1000多口,谁能吃得消?
陈原对此已经很满意了。有手头的粮食,节约一些,足够维持半个月问题不大。
总共200多家人,加上牛满坡等人,精壮有100多,会点手艺的,盖房的泥水匠,做木料的木匠,打铁的铁匠有50多人。14岁以下的孩子,足足400多。
若是将县城中关押的50多家全部救出来,自己的力量还能再增大一份。若粮食再多一些,就更是能将这些人彻底安心下来。
不过即使不救他们,现在这些人,也足以让自己能在平城立足。
这时,张辽派人来报,王太守已到西山,要陈原尽快来西山,准备近日营救王允。
一场大战要开始了。
第37章 营救方案()
陈原匆匆忙忙赶到西山,西山南麓,营帐密密麻麻,星罗棋布,气势威严。
中军大帐内,炭火生的正旺,王泽太守居中而坐,将领分列两厢。陈原进了大帐,和前几天见侯成感觉完全不同,虽暖意如春,可营帐中有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息。
王泽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面容,可是已经全身披甲,腰中悬剑,红色披风,带着一股英气,稳稳的居中而坐。
两厢的将军,高顺,侯成,张辽,还有2个陌生人,一个和高顺年纪相仿接近40岁,一脸苦相,额头还有两道明显的长疤。另一个,和张辽长相仿佛,只是看起来,老实很多,又老气很多。
除了王泽,全部人冷冷地面无表情,一副等候王泽训话的样子。
陈原的进来,倒是这些人全部看向陈原。
王泽开口道:“陈原,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事,要你来做。”
军令如山,王泽开口,陈原连忙道:“请王太守下令!”
王泽笑道:“陈原,我等今日大军云集于此。不光有太守府高顺之兵,也有中郎将府侯成之兵。还有你们莫家堡护院韩泰之带部曲,还有张家大公子张汎之部曲。”
说着韩泰、张汎,王泽指了指脸上两道长疤之人,陈原这才知道,这就是他听过很多次的韩泰,随即笑着冲韩泰点点头。
韩泰虽一脸威严,却也冲着陈原点点头,大概刚回来,也该听过莫家堡出来的陈原,就在他不在这段时间,迅速创出莫大的威名。
那个很老实的人,长相有点像张辽者,笑着冲韩泰点点头,陈原轻声道:“张大哥。”
张汎受到尊敬,很是受用,满脸的喜悦。
只是此时王太守在发令,都很克制。
“陈原,这些人都来帮我,你说我该不该好好款待一番呢?”王泽笑眯眯的问道,全无大战前的紧张。
“大家看的起太守,我想太守一定对得起大家。”陈原像是打趣般,轻松的说道。
“哈哈哈,正是此理。大家看的起我,我自然要对得起大家。”王泽脸上似乎很有面子一般,很是开心。
“所以,我要这几天大家都吃的开心。”王泽接着说道,然后看向陈原道,
“陈原,要吃的好,可是要有好盐啊。我命你尽快熬制1000斤精盐。”
哦,怪不得急匆匆找自己来,原来是给自己要盐吃。
这天气虽冷,熬制精盐倒也可以,虽晾晒不方便,不过即使湿盐,只要干净,都不会耽误吃盐。
所以,对于陈原来说,问题不大。只要有土盐,有豆浆,陈原自然能熬制出可以吃的精盐。
想到这里,陈原立刻道:“王太守,陈原定尽快熬制出精盐,以供军需。只是熬盐所需之物,请王太守备齐。”
“尽管报来。”
“1500斤土盐,1000斤大豆,1000斤小麦,5000斤粟米。”
王泽哈哈大笑,手指陈原道:
“好你个陈原,熬制精盐,竟敢加如此多粮食,只怕你是为流民所要吧。”
陈原笑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是为流民所要,可是他只要大豆,未免不被人发现如何熬制精盐。现在这技术是他未来赚钱的根本,不能轻易泄密。即使想要黄豆,也要掩盖住目的。
王泽也没有深究,因为精盐价格远高于土盐,他的要求也不算多,这并不是他们以前谈的买卖。
王泽自然觉得陈原虽要的粮食多,自然想到陈原是为流民所要,哈哈一笑道:“好吧,都给你。”
陈原接过军令,刚要离开。
王泽又说道:“陈原,你已是农都尉,不可只想耕田种草之事,军务不可不知,留下来,听过军务,再去处理精盐之事。”
“是。”陈原乖乖的站到最外面,权做旁听者。
众人皆是一愣,边郡之官,那个都要学习军务,随时准备参战,不管太守县令。只是王泽,在这时候让陈原留在这里,表示对他的绝对信任,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就连一旁新认识陈原的韩泰,心中也是暗叹,自己离开莫家堡期间,莫家堡出了如此人物,真是不可想象。
这个陈原,不可小觑,就像对面的张辽一般,太守是当子侄辈培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心中不禁哀叹,自己只能报答莫堡主知遇之恩,而陈原这小子,居然一步登天。哎,同样是莫家堡的宾客,转眼之间,就是天差地别,尽管这小子还是那么年轻。
这时,王泽面色严肃下来,看向高顺道:“高将军,如何营救王豫州,你给大家详细讲讲。”
“是!”高顺躬身施礼,然后扭头看向众人道:
“此次营救王豫州,其难度有二。一,我军攻城之际,不可背后受敌。侯成将军,你带你的人马,进驻原来的驿站,堵住野人谷的出口,不要他们在我们行动之际,从背后骚扰我们。”
“是!”
侯成接令,不过脸上满脸的不痛快,摄于高顺的威严,他也没敢多什么。
“其二,马邑县有宋宪500官军,城中百姓有5000人之多,随时可抽精壮1000多人来守城。所以,要想攻破城池,杀进城去,几乎没有可能。
还有,县令张胜虽胡闹,毕竟也是朝廷命官。我们兵戎相见,朝中必然怪罪。
因此,我等可作出攻城的样子,但不可真正攻城。”
韩泰奇怪道:“那如何营救王豫州?”
高顺微微一笑道:“营救王豫州只有一法,里应外合。我现在城内已经有人。只待攻城之际,城内兵力集中于城墙之上。他们定能从监牢中救出王豫州。这些都是我精选之精锐,打破城门都不成问题。”
韩泰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们都是做样子,假攻?”
“正是,一切都是虚张声势。若朝廷怪罪下来,自说不是攻城,有鲜卑人犯境即可。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让莫家,张家之部曲参战。”
韩泰忍不住道:“高顺,几年不见,你可精明多了。”
这话一说,自然他们以前是很相熟的。
高顺也微微一笑道:“韩兄,你也在马邑县做的好大的名气。”
高顺接着又布置了如何攻城,尽管是假攻,也要做出样子,做出气势,要给城内足够的压力,还要考虑最后如何接应城内的内应。
张家攻城北,莫家攻城东,而高顺则是主力,攻城南,负责最后接应从城中杀出的内应。
高顺讲完,回归本位。
王泽笑道:“大家可有异议否?”
现在加上张家、莫家部曲,再加上高顺、侯成之兵,总共不到千人,要想攻破马邑县,几乎痴人说梦。
因此,只有假攻城,以内应为主,里应外合,自是大家都觉其法可行,都点头称道:“不错。”
这时,只听靠近门口的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