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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燕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是。不过这粮,我还是要定了。”
慕容海苦笑,敢情自己说了半天,对牛弹琴了。
拓拔燕不再理会他,却也没有理会对面的高杰,目光转到身后,那个运粮的掌柜模样的人,“你,过来!”
掌横模样的人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神情却并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拓拔燕半趴在马上,看着对方问道。
“草民将张安。”掌柜的躬了躬身子,道。
“你老板是谁?”拓拔燕扫了一眼那十几两板车,“你们老板手眼通天啊,几万斤粮食居然能轻轻松松的穿过封锁线到这里,了不起。”
张安却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拓拔燕却大笑起来:“好,我知道你也不会说,但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这两万斤粮食,在明国,能值多少钱?”
张安微微一笑:“回将军的话,今年大明风调雨顺,一斤粮食不过二十文钱而已。”
拓拔燕眼珠子一转,“这么说来,这里两万余斤粮食,所值也不过四五百两银子而已,你们卖给抚远多少钱?”
“不敢欺瞒将军,这两万斤粮食,价值二千两银子。”
“五倍的暴利,难怪有人铤而走险。”拓拔燕叹道:“别说是五倍了,就算是有个两三倍,那也值得干了。”
张安微笑:“这只是米的价钱,其实其它地方花钱更多,最后到手,也就两倍的利。”
“当然,买通边关守将和地方官吏,都要花钱嘛,一趟便能赚上一千多两银子,一个月来回个几趟,那就发财了。”拓拔燕笑咪咪地道。
“是这个理儿,可也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事败,那是要杀头的。”
“不错不错。”拓拔燕大笑起来,看着张安,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表情:“想不想多赚一点?”
张安一愕:“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拓拔燕直起身子,在怀里摸出一个包裹,在手里掂了掂,转头将手伸向了慕容海,“拿来!”
慕容海楞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敢拒绝,从怀里也摸出了一个包裹,交给了拓拔燕。
“还是不够,去,把每个校尉身上的都拿来。”拓拔燕挥了挥手。
慕容海不敢拒绝,打马离去,片刻之后,又拿了数个小包裹过来交给了拓拔燕。
将手里所有的包裹抛给了张安,“你发财了。这里的粮食我都买了,抚远给你不过五倍的利,我这里,给你十倍。”
张安有些迷茫地看着拓拔燕,那边高杰却是勃然大怒:“你这是何意?”
“何决?你买粮,我也买粮,谁出的价高谁得,对不对?”拓拔燕冷笑。
高杰脸孔抽搐了几下,阴测测地道:“那你也还得看他愿不愿意卖给你啊!”
拓拔燕转着手里的马鞭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安:“你不愿意卖?”
张安打了一个突儿,拓拔燕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呢!卖?那肯定得罪了高杰,建立这样一个稳定的走私渠道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抚远走私粮食,可不是只有他后台老板一家,丢掉了这样一个暴利生意,只怕上面也饶不了自己。不卖,这个蛮人将领恼将起来,真一刀砍过来,高杰还能为自己作主不成,死了也白死。
一时之间,他竟然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张老板担心以后?”察颜观色,拓拔燕轻声笑了起来。
“不错。”张安看着对方,“做生意,讲究的是往来,细水长流,这位将军虽然出得价高,但细究起来,却还是我们亏了。”
“明白了!”拓拔燕点了点头:“你们老板既然是做这种生意的,那想来耳目也必然聪明得很,抚远缺粮,我们大燕更缺粮,所以我们更急迫的需要这些粮食,你不用担心以后,因为以后我们就成为老主顾,只要你们能运过来,有多少我们收多少,而且”他嘿嘿笑了起来,瞟了一眼高杰:“而且我们的价格比他们要更好。与我们做生意,才是暴利,我们用金子交易,而且见货便给钱,我们甚至可以预付一部分,怎么样?”
张安转头看了一眼高杰,粮食,现在抚远四地都缺,以前不知如何开拓一条安全的与燕人交易的渠道,只能与抚远交易,现在送上门来,倒是天上掉馅饼,关键是蛮人在自己那方,口碑可不怎么好,上面会不会同意这门生意可也说不准。毕竟是杀头的生意,赚钱是一头,但保命更重要。
想清楚了里头的利害关系,张安冲着拓拔燕拱了拱手:“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是希望客人越多越好,这位将军,不知如何称呼?”
拓拔燕大笑起来,从腰上扯下一块腰牌,“这上面有我的名号,以后你来宁远,拿着这块牌子,自然通行无阻。这么说,这些粮食你是卖给我了。”
“当然。”张安躬身道:“我即贪念你给的银子多,也害怕您手中的刀子利。”
“不错不错!”拓拔燕笑道:“是个识务的,想赚更多的钱,便来找我,你要钱,我要粮,一拍即合。我们燕人,不缺金子银子。”
目睹这一切的高杰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冷哼一声,转身打马就走,再横在这里,就纯粹是自找难堪了,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也绝对是要吃眼前亏的主儿。
拓拔燕分出一些骑兵来赶牛车,自己却落在后头,看着张安,道:“张掌柜的,我在宁远等着你来哦。不只是粮食,其它的,咱们也可以交易嘛。”
第六百六十一章:宁远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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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城外十里,驻扎着燕国左军二万人,统兵大将慕容康,拓拔燕的这一千骑兵,在这个大营之中,只不过是占据了一角而已,在这一片小小的营地之中,拓拔燕是老大,说一不二,但放眼整个大营,他却只能算是一个小不点。纵然身后有慕容靖当靠山,但在军中,他仍然得一步一步的来。像他这样,一跃而成为一千骑兵的统兵将领的事情,并不常见。
军队之中,勇敢凶狠不可或缺,但资历却是更重要的一点。
但这一段时间,拓拔燕却成了整个大营之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因为他这一次出去,带回了两万斤粮食。
对于一支两万人的大军来说,两万斤粮食,不过一天的口粮而已,但对于一向只能伸手要粮的军队来说,却是了不得的大成就。
这个拓拔燕,自从来到骑兵队里,就一直很受关注,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慕容靖亲自送来的,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好像天生是一位福将。别的将领发兵去明境之内袭扰,掠粮,纵算有所获,但往往也付出不小的代价,有的更是兴高采烈出去,灰头土脸回来。但只要他出马,总是百战百胜,到现在为止,在与明军的交锋之中,燕国左军一共拔了明人八个寨子,其中三个便是拓拔燕打下来的。
虽然这些寨子打下来就得撤,根本守不住,但对于被困在北地四郡的燕军来说,却是一件振奋士气的大好事,这代表着对面的明军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以前燕军虽然屡败给对手,但只要奋起一搏,并不是没有机会。
军中甚至传言,如果不是拓拔燕到军中时间实在太短,资历太浅,早就更进一步了。
这种传言在拓拔燕带回来两万斤粮食之后,更是传得有鼻子有眼了,据说消息来自左军大将军慕容康,现在不仅是慕容靖欣赏拓拔燕了,连慕容康也对其青睐有加。要知道,当初拓拔燕被送来的时候,左将军其实心中是很抗据的。
慕容靖与慕容康都姓慕容,但两人却是两条路,慕容康根本就不想让慕容靖在自己的地盘之上插一杠子,要不是有皇帝慕容宏的手书,拓拔燕早就被他找个理由赶出大营了。
但现在,他转变了看法,常对左右亲近之人说慕容靖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
对于一位肯定要高升的年青有为的将领,自然便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所以这个只占据了大营的小小营地,现在成了大营之中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军中将领上门拜访,打着的当然是取经的名义,实则上所有人心中都明白,拉关系,混个熟脸才是正经。一个被好几位大佬都关照的人物,一飞冲天,也就是时间上的事情。
今天照例如此,几个军官提着酒肉,溜进了拓拔燕的帐蓬。当慕容海一头冲进大帐的时候,拓拔燕已经喝得满面红光,有些口齿不清了。
“拓拔将军,大将军派人来了,就在营门口,说大将军紧急召见您。”慕容海看着醉态酣然的拓拔燕,道。
军中饮酒,可是大罪。但一般而言,只要不被抓现行,或者没有误事,上官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于深究,但现在是左将军急召,拓拔燕这个模样去,可就有些难堪了。
一起与拓拔燕饮酒的几名军官一听这话,早就吓出了一声冷汗,各自找了个借口,一溜烟儿的跑了一个无影无踪。
拓拔燕倒似没事儿人一般,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没卵子的货,一看就靠不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身上套着盔甲。
“拓拔将军,这个样子去见左将军,只怕只怕有些不妥,要不要想个法子把使者拖延一会儿?”慕容海期期艾艾的问道,他是真不希望拓拔燕出事,这位将军虽然跋扈一点,凶狠一点,但对下属其实很不错,更重要的是,跟着他有肉吃啊。
“慕容海,你真是个瓜货,你觉得在军中饮酒的罪大一些呢,还是欺瞒大将军的罪大一些?”拓拔燕将刀挎在了腰间,手搭在慕容海的肩膀上。
“这还用说,当然是欺瞒大将军的罪大一些。”慕容海脱口而出。
“这不就得了。”拓拔燕摇晃着走到帐外,从地上抓了一大把雪,在脸上胡乱的擦了几把,人也显得清醒了一些。“你把这儿收拾好,等我回来,说不定大将军有又什么赏赐下来。”
慕容海咧咧嘴,心道您这个模样去见大将军,只怕别的赏赐没有,板子倒是肯定要赏赐一顿的。
“真没事儿?”他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从这儿到大将军哪里,还有十里地呢,我路上慢些走,到了那里,也差不多了。”拓拔燕毫不在乎,走出大帐,呼喝着卫兵牵来了战马,径自便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雪拼命的擦着脸。
站在营门外的信使是慕容康的亲兵,见到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拓拔燕,不由得一怔,本想提醒一句这位现在炙手可热的家伙,但没有想到拓拔燕居然理都没有理他,策马便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这下子倒是将这位亲兵可气着了,好小子,这么张狂,等会儿有你好瞧。如果只有大将军一人见你,说不定念着你的功劳也就司得理会了,可今天大不一样,有贵人驾临,你这个模样儿去,军法正在哪儿等着你呢。
慕容康并没有住在军营之中,他带着三千亲卫驻扎在宁远城中。
前几天拓拔燕从抚远郡抢来了一批粮食,其实说抢并不准确,应当说是强买了一批粮食带了回来,让慕容康很是高兴,手下军将都是一些饕餮,只进不出的货,倒是这个半路跑到自己麾下的家伙,每每会有出奇之举,这半年以来,竟是屡立战功。相比于左军在镇远那边连连吃瘪,这个拓拔燕倒是很给自己在皇帝面前挣了些脸面。
两万斤粮食不是重点,左军一天就能将他吃得干干净净,重要的是,拓拔燕找到了一条粮食的走私渠道。
燕军现在虽然占据着宁远,但实际上来说,他们还是外人,并没有与当地人融合,本地也有豪强,但皇帝陛下并不允许他们打这些人的主意,慕容康也明白这里头的轻重,他们这一代蛮人,在慕容宏的影响之下,大都读越人的书,习越人的治国之道,比一般的蛮人更懂得治世之道,他驻扎在宁远城中,并不是贪图享受,而是要弹压蛮人,免得这些刚刚从山里出来的家伙仗势欺压本地人,造成两相对立,这于皇帝的大计,显然是完全不符的。
但粮食,却成为了他们一个致命的问题。几十万蛮人出山,聚集在宁远,镇远,平远三郡之地,这都是要吃要喝的,大雪封山,原来的老巢即便有一些粮食,也很难运出山来。他们现在一个重要的粮食来源便是抚远郡。
所人都知道抚远郡能从外面弄到粮食,但对于燕人这些外来者来说,要找到这些弄粮的渠道难如登天,不是找不到胆大包天的人,而是他们很难与对面的那些能弄到粮食的人获得互信。就算他们愿意付出更高的价钱来与对方交易,也一时之间找不到门路。
拓拔燕打开了这扇门。
来宁远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帝师,万全。
对于这个老头儿,慕容康很是敬畏,正是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儿的老头,在跟着慕容宏从山外回来之后,一点一点的将散乱不堪的蛮部各族聚集到了一起,作为慕容宏的追随者,慕容康亲眼见识了这个老头儿的本事儿,当然,还有心狠手辣。
当拓拔燕一头撞进来的时候,慕容康正在向万全吹嘘自己治军严谨,麾下屡立战功,宁远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蛮人与本地人相处融洽。而帝师万全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点头。
所以当慕容康看到拓拔燕满脸红光,一身酒气进来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来,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整张脸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眼前要是别的人那也罢了,但偏偏却是万全。
他拔刀杀了拓拔燕的心思都有了。
“末将拓拔燕,奉召见前。大将军有何吩咐?”虽然一路之上都在用雪擦拭,但拓拔燕的嘴巴仍然有些打结,一身酒气更是冲天。
慕容康恶狠狠地看着拓拔燕,正想发作,一边的万全却是先开口了。
“你便是刚刚弄到粮食的拓拔燕吧?果如慕容靖老将军所言,年少有才啊!”
万全开了口,慕容康只能闭嘴,只是拿眼睛刀子似的在拓拔燕身上剐来剐去。
“末将正是,这位老大人是?”拓拔燕拿眼睛看着慕容康。
“我姓万,不是官儿。”万全笑咪咪的道。“不过我在皇帝陛下跟前做点杂务。”
拓拔燕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个老头坐在上首,慕容康却是下首做陪,自然明白,这个杂务只怕很不一般。
第六百六十二章:拉人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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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万老!”拓拔燕并不清楚眼前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能判断这是一个极其了得的人物,能让慕容康甘心情愿坐在下首的人可不多。
“很好,很好,在慕容靖手下,一路护送前越太子从鹰巢的追杀之下顺利逃出,到了慕容康的手下,又屡立奇功,从两位大人的奏章之中,经常能看到你的名字,今日见到本人,的确是少年人杰。”万全微笑着道:“大燕如果像这样你的少年俊彦多起来,不愁他日大事不成。”
“万老谬赞了。”听着这些话,拓拔燕却是心生警惕,作为一名鹰隼,在被送出之前,他遍阅了鹰巢几乎能搜集到的所有重要人物的资料,对于大燕,有一定的了解,但对于眼前这个老头,那些秘报之中,却没有一点的提及。但此人能看到呈报给燕王的奏折,能直呼慕容靖,慕容康的名字,显然地位极高。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万全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将军。身有酒气,眼睛却很清亮,很显然,眼前的这位年轻将领与他平素见到的燕国将领有着极大的不同。
拓拔燕思索了片刻,“我想,应当是为了我弄到的这一批粮食。”
“粮食是重点,又不是重点。”万全笑道。
拓拔燕又想了一会儿,“的确,两万斤粮食对于我们来说,连杯水都算不上,那么应当是粮食的来源。”
“不错!”万全抚掌大笑。“拓拔燕,你在越地,嗯,现在应当称呼为明地了,你在哪里潜伏多年,对越,对明都应当有一些了解,你如何评判他们?”
拓拔燕眼露惊之色,半晌才道:“万老,末将只不过是一个撮尔小将。”
“仅仅要你谈谈感受而已。”万全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拓拔燕思索片刻,才道:“前越是一只羔羊,,但明国却让人恐惧,我们下山晚了。”
“为什么有这样的一种感受?”
“末将在越京城,混进了一个帮派之中,几年下来,也有了一点地位,在前越,我看到的是文官贪财,武官怕死,污吏横行,治政混乱,为富不仁。但到了明国,却仿佛换了一个天地,我在越京城,就看着越京城一天一个样,所以,我感到恐惧。”
慕容康盯着拓拔燕,眼神更是恼怒,“你酒还没有醒么,看来我得帮你醒醒酒了!”
听到慕容康的话,拓拔燕立即闭上了嘴,垂下了头。
万全却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既然恐惧,为什么回来?我听秦厉说,曹辉很是欣赏你,曾邀请你随他去齐国,那几个不是都去了吗?”
拓拔燕又瞄了一眼慕容康,低声道:“末将怎能弃国而去?即便是死,也要为国而死。”
“闭嘴,我大燕不过暂受挫折,随时都能攻入越京城。”慕容康吼道。
万全慢慢的喝着茶,“你是一个不怕死的,回来之后带军与明军作战,数战皆胜,左将军这几个月上奏的胜仗,倒大多与你有关,但从你的语气之中,却能听出恐惧,害怕,这是为何?”
“大将军,我,我能说真话吗?”拓拔燕看着慕容康,讷讷地问道。
慕容康恨不得一板砖拍死眼前这个混帐东西,当着万老的面,居然问自己是不是说真话,难不成自己以前说过假话。
慕容康还没有说许,万全倒是先笑了起来,“当然是说真话,说真话。”
“末将带兵与明兵数战,明兵忽强忽弱,有时候强悍的让人胆寒,即便数十人也敢正面与我对悍,虽死不退,有时候却又像是一支完全没有任何作战经验新兵。打着打着,我忽然就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万全感兴趣的问道。
“明人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他们在拿我们练兵。”拓拔燕道:“那些不堪一击的都是新招入伍的新兵,明王在用我们的刀磨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