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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无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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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子是太叔公最得意的徒弟,老头怎舍得放弃,每日晚上不请自来,带着些温补药剂,继续教他医术。

    终于,张寡妇没能逃过病魔的魔爪,走时黄瘦干枯的脸上带着一丝安然的微笑,似是在安慰小顺子:“干娘走的很开心,小顺子你也要努力的活下去。”

    整整一天,小顺子不言不动的坐在床前,呆呆的看着干娘安详宁静的睡容,他不敢为干娘号脉,因为这样就保留了最后一丝希望。是的,干娘没有死,只是睡着了,明天……明天一定会起来,起来对自己说:“小顺子,别跟人打架。”小顺子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然而他失望了,干娘没有起来。第二天晚上太叔公来时,神色黯然的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道:“孩子,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入土为安吧。”

    小顺子紧紧抓住干娘已冰凉僵硬的枯手,一双大眼死死盯着干娘骨瘦如柴的脸,没有多少生气的眼中渐渐浮出一片朦胧水汽。终于,一点晶莹的泪滴悄然滑落,小顺子哭了,无声的哭泣。

    太叔公行医数十载,见过无数同样的场景,然而此时他那颗应该早已麻木的心竟觉难受无比,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摸摸小顺子的头。

    张寡妇安葬以后,村里召开了宗祠公议大会,地点就在宗祠的大院中,议题自然是如何处置小顺子,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刚有人说活埋了这个给人带来灾祸死亡的转世妖怪。立刻便有人反对,反对的人说万一这转世妖魔活埋不死再出来害人可如何是好?还是用火烧来的干脆,灰飞烟灭后便是想复生害人都不可能。

    终于,太叔公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大声斥责这些愚昧的村人,然而他一个人的声音如何盖得住在场数百人的声音,他的声音瞬间便被淹没在滔滔声浪之中,没留下一点痕迹。

    小顺子跪在宗祠院中空地的中央,就在那棵被天雷劈毁的老树焦黑残缺的躯干下,无神的大眼空洞的没有标点的看向天空,仿佛眼前这些疯狂的叫嚣烧死他的人与他丁点关系都没有。

    外表平静,其实他的心中一股仇恨之火正在熊熊燃起,“这些人……这些人为什么总要苦苦逼迫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随着这些为什么,小顺子心中这股仇恨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缓缓的,小顺子站了起来。

    场中数百道目光瞬间集中在他的身上,一个老糊涂执事顿着拐杖叫道:“这小魔种竟敢自己站起来,对祖宗不敬,活埋了他!不!烧死他!”

    一呼百应,霎那间院中“烧死他”之声响成了一片。

    小顺子笑了,只是……所有见到他这笑容的人皆看得浑身发冷,禁不住打起寒颤来,登时在他正面的这些人安静下来。

    其余的村人自然觉出异常,也渐渐安静下来,院中静得那些细微的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这时,小顺子稚嫩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这三个字缠绕了他五年,此时他终于大声的问了出来,当着全村的人面前。

    太叔公心中不忍,慢慢走到小顺子的身前,摸摸他的头道:“孩子,这世间很多事本就是糊里糊涂的。”

    小顺子仿佛没有听见,仍然道:“为什么?”

    一个宗祠执事站起来,这老家伙道:“因为你会给咱们吕家村带来灾难和死亡,你克死了你的爹娘,克死了抚养你长大的张寡妇,天知道接下来你会克死谁。所以为了全村人的生计,你必须死。”

    小顺子的目光渐渐聚拢在那个老家伙脸上,眼神阴冷没有一丁点温度,这哪里是一个孩童的眼神,更像是索命的修罗。

    老家伙抵受不住小顺子的眼神,腿一软,失惊般跌坐在椅子上。

    这时太叔公说话了:“我这老头子活了七十多,早已活够,还是由我收养小顺子吧。”

    没想到太叔公这话一出,反对之声一片,村人叫喊着:“老祖宗是咱吕家村的擎天柱,怎能亲身犯险。”

    “是啊是啊,二叔公您可要保重啊,没有您,咱们吕家村要多死多少人?”

    “何必为了个小魔种搭上您老自己。”

    “……”

    “……”

    “……”

    太叔公恼了,举高双臂示意人们安静,待所有人安静下来后才道:“总之我老头子决不容许任何人伤这孩子性命。”

    村人们你看我我望你,皆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辈分仅次于太叔公的老头颤巍巍站了起来,中气不足声音颤抖道:“二哥,你老别生气,我倒有一个提议,不如将这小魔种驱逐出吕家村,并让他永远不得踏足本村你看如何?”

    这提议倒是得到了村里所有人的同意,反正只要小顺子不留在村里害人,怎么都好。

    太叔公思忖一番,虽然不愿但似乎也只有这么个方法了,不觉迟疑的看向小顺子道:“小顺子,你觉得……”

    小顺子巴不得离开这个令他痛恨的地方,闻言冷冷的点点头。

    那老头生怕太叔公拿不定主意,见状趁热打铁扬声道:“好,还有谁有异议?没有?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在所有村人堪称浩浩荡荡的押送下,一直来到村东口。

    在这里,一个宗祠执事对小顺子道:“你听好了,你不姓吕,从今以后你再不是吕家村的人,不许你踏足吕家村半步,听明白了吗?”

    小顺子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与太叔公关切的眼神碰了一下,无声的对太叔公这第二个对他好的人道了声:“太叔公,您多保重。”随即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脚步永远的离开了这承载了他不幸的童年的村子。

    自此后,小顺子……不!小顺子这个名字已随他的干娘同归地府,活下来的是没有姓氏也没有名字的——无名!这年他刚刚七岁。

    ****************************************************

    无名一路狂奔,冲入万鬼林中,在这座阴森恐怖、仿佛鬼蜮的丛林中,似乎要将胸中的怨气怒火倾泻而出,他仰天长啸,还未变过声来的童音尖锐刺耳,经久不息。

    发泄过后,无名仿佛被淘空的布袋人般瘫软在地,干娘走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永远的离开了他。他不甘、愤怒、伤心……如此多的情绪充斥在他小小的心中,填的满满的,涨得他有些承受不了了。

    就在他神情恍惚之时,一条粘粘软软而又温暖的东西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迷茫中抬头看去,竟是黑子这头大笨熊的舌头。

    无名的心中突然涌出阵阵暖流,那暖流过处,所有的愤怒与伤心皆奇迹般的离他远去。是的,他还有朋友。

    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扑进黑子那厚实无比的怀中,无声的发泄着心中所有的情绪。

    黑子是头熊,却仿佛懂得人类的感情,将无名瘦小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静静的陪伴着他。

    从这一天起,无名在黑灵山中安了家,每日白天或与猴群嬉戏打闹,或与黑子满山闲逛,又或同大灰一起猎杀。

    晚上,他会来到怪树之下,修炼太叔公教他的练气之法。在怪树灵气的辅助之下,丹田之中已有一股绵密精纯的先天真气。

    每日悠哉游哉,好不快乐。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两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第五章 拜师

    清晨,一个少年呆呆的仰头站在一棵怪树下,嘴里喃喃道:“到底是什么果子,已经快四年了,还没有成熟。”可不正是无名。

    此时的无名个头长高了许多,稚气未脱的脸上三、五条细小的疤痕平添几许野性,一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眸中射出迷惑期待的光芒,紧紧盯着怪树上三只青亮的果子,而这已经成了他每天早起后的第一件事。

    现下虽是隆冬时分,他却浑身精赤,无寸缕遮身,没一点冷意。五尺余高的身上看不见一丝多余的赘肉,精实的肌肉并不特别有棱有角,毕竟年纪还小,不可能似成年人般坚强扎实。身体各处的大小疤痕令他多了几分男人的味道,这些疤痕大多是以前与大灰对练时留下的老伤。

    无名没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赤身露体有什么不好,他的动物朋友们可没一个穿着衣服,他自然觉得这样很好。

    无名搔了搔头,那份随性无奈的神情若被熟悉他的吕家村人见到只怕会受惊不小,这哪里还是两年前那个眼神冷酷的好似杀手一般的小顺子。

    在黑灵山快乐的过了两年,没有了吕家村那压抑的氛围,无名的真性情渐渐显露出来,这时的他才真的象个少年郎的模样。

    和往常一样,对着怪树发了一番牢骚后,无名同小花打声招呼,离开了怪谷。

    在树梢间掠行,无名的动作比任何猴子还要敏捷灵活,一蹿一跳皆有那么一股子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般和谐完美。

    无名眼力之好,可比天上的飞鹰,离着小潭还有数十丈的距离,在浓密的枝叶缝隙间竟见到潭边匍匐着一个人。

    儿时那不幸的际遇瞬间飘上脑海,无名高速蹿跃中一个姿势优美的大翻身,整个人横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微喘着凝神望去,眼中充满着浓浓的戒备。

    潭边那人似是受了重伤,艰难的将头探入水中,良久才吃力的支起身子,歪躺在潭边动也不动。

    在黑灵山中,无名从来没有见过人的踪迹,虽然对于人类他有着近乎于仇恨的厌恶,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缓步靠了过去。对于潜踪无名很有自信,与大灰一同捕杀野兔时,便是大灰也没他做的好,惊动猎物的往往是大灰而不是他。

    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人身前十丈处,出乎无名意料之外的是那人竟似察觉般猛然抬眼看了过来。

    无名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双奇怪的眼睛拉走,那是一对好似无底沼泽般的眼,使任何看过它的人都不自觉地深深陷在其中。

    突然,原本混沌深邃的眼眸中射出两道有若实质的光芒,无名只觉脑中有如被大锤敲了一下般巨震,不自觉就想避开那凌厉无匹的眼神。但渗透在他骨血中的孤傲硬生生阻止了他的逃避,一对大眼睛眨也不眨的与那神秘人对视,眼神中渐渐凝聚出阵阵嗜血杀气,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人所带给他的巨大威胁。

    那怪人没料到眼前这野孩子竟能与自己的绝技天魔眼相抗,不觉又加了一成功力,眼神更亮,却因此牵引内腹伤势,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噗的一声,一口鲜血溅满胸前衣襟。

    巨大的压力突然化于无形,无名这才有机会看清眼前这人的长相。这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人,其面上没有半条皱纹,瘦削的脸庞,高挺微勾的鼻,轮廓清楚分明,虽因受伤面色苍白如纸,却透出一股威严气势,令人情不自禁的心生畏惧。他看来似是三十来岁,然而古怪的是无名直觉的认为这人年纪很大,甚至可以说已经很老了。

    猛烈的咳嗽一番,怪人再睁开眼时眼神又恢复到原先那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他轻声道:“小子,你过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一股子让人不由自主俯首听命的味道,好似照他的话行事乃是天经地义般的事情。

    偏偏无名自小时起除了干娘的话,从来都当别人的话是放屁,自然没有任何反应,仍是审慎戒备的看着对方,对方的古怪令他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他从没见过这等样人。

    怪人怔了一下,以为无名自幼在山林长大,听不懂人话,任他聪明绝顶也不禁有些犯难。他思索片刻,勉励用双臂支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无名如受惊的羚羊般猛然后翻,两个起落已后退两丈余远,脚一落地已是野狼扑击之势。

    看到无名那奇快的反应与神奇的身法速度,怪人眼中光芒再现,这次却不是施展绝技天魔眼,那是一丝喜色。他冲无名摇摇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又对无名招招手,示意要他走近前来。

    无名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童年痛苦的经历使他不信任任何人。

    那人一副英雄末路般苦笑着自语道:“想不到老夫纵横天下四十余载,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连个山野毛孩都招呼不了,实在是好笑,好笑啊!”说着竟吐出一口鲜血,人也同时昏了过去。

    无名见那人昏了过去,这才又小心之极的缓缓靠上前去,待走到离那人两丈距离时又停了下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又从地上捡起石子扔向那人,见怪人没任何反应,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靠近。

    终于走到近前,无名小心谨慎的伸手摸向怪人的腕脉,与太叔公学了大半年的医术,早已学会号脉之法。

    待手指摸上那人手腕,见他仍没任何反应,无名总算真正放下心来,凝神仔细读脉。这或许是他碰到过的最古怪的脉象,那人的经脉中似有无数古怪劲气来回冲撞,他不知道这便是内功走火入魔的症状。

    无名还待继续读脉,突变发生,那人手腕一翻,已如铁箍一般死死抓住无名的腕脉。

    无名大惊,死命挣扎,或许怪人没料到无名小小的身躯内竟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竟险些被无名挣脱,顾不得内伤会因此加剧,手上又加了一道劲气。

    无名只觉手腕好似要被捏断般剧痛,且一股劲力沿着手臂经脉疾速上行,半边身子登时酸麻不止,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无意中意念的牵引,丹田之中一股绵绵真气飞速涌向被制腕脉,虽仍无法挣脱对方控制,却再没方才那奇痛酸麻的感觉。

    怪人惊觉一股虽然微弱,却绵绵不绝的劲气抵挡住自己攻向这野孩子手腕经脉的劲道,联想到方才这小子号脉的手法,登时猜到眼前这小子定能听懂人话。他尽量将声音放缓道:“小子,老夫绝没要伤你的意思,老夫这便放手,但你不要逃走,老夫有话同你说。”

    无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人见状果然将无名的手腕放开。他手才松开,无名手已成爪,快疾如风般抓向那人脸面。在山上这两年,没了干娘的管教约束,无名早已不是当年那打掉牙齿和血吞的孩子。

    谁知他手才抓出,怪人的手已经突然伸到,快的以无名超绝的眼力也没看清的速度按住他的肩膀轻轻一推,未见怪人使力,“砰”一声响,无名仰面朝天跌了个天昏地黑。

    无名皮操肉厚,一骨碌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瞪向对方,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这比大灰还要快捷凶狠的一爪竟徒劳无功,他从没见过动作如此迅速,劲道如此怪异的人。

    怪人见眼前这野小子挨了自己一下竟无事人一般,不觉心中更是欢喜,嘴里道:“小子,老夫有话……来的好。”

    原来无名口中发出一声兽性的咆哮,凶猛地合身扑上。

    那人脸上神情不变,眼神的喜色却是更浓,眼前这野小子的性格越看越合自己脾气。待无名近身,他的手又不慌不忙的伸出。

    岂知无名这次并非直扑而上,见那人手已伸出,人突然侧扑,右脚凶猛地扫向那人腰肋。

    怪人坐在地上,眼看避无可避,就在无名眼中射出喜悦的神采时,那人的手已将无名的脚腕牢牢抓住,仿佛他的手原本就在这里等着一般。

    无名只觉脚腕上一股炙热的气息顺经脉猛然攻入体内,丹田中的真气抵挡片刻立告不支溃败下来,整个身子一麻,躺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了。

    而那怪人由于妄用真气,内伤更重,再喷出一口血来,他却毫不在意,伸手抹了抹下巴上的血迹道:“小子,你的内功跟谁学的?”

    无名才不理他,只用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对方,眼中的阴毒怨火以那大有来头之人的见识也不禁吃惊不小。而无名心中却在懊悔为何方才自己没用上太叔公教的擒拿手。

    怪人摇摇头道:“你不用如此瞪着老夫,老夫说过对你没有恶意,你……你能不能听懂老夫的话?”

    无名仍是没有任何反应,但从他瞳孔的收缩怪人已看出他听得懂自己说的话,随即续道:“若你答应老夫不跑走,老夫便放你起来。”

    无名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那人伸手在无名身上按了几下,无名只觉身子一轻,一翻身已站了起来。

    此时的无名已确定眼前这厉害的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不觉问出了心中强烈的疑问:“为什么你的手抓住我的脚腕手腕我便全身酸麻不能动弹?”

    怪人道:“这是高深的武功,你可想学?”

    无名想也未想,一通点头。

    怪人又道:“要想老夫教你,你需得拜老夫为师。”

    拜师这事小顺子听太叔公讲过,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所谓便道了声“师父”,随即又道:“我已拜过师,你可以教我武功了。”

    这只怕是天下间最最简单随便的拜师了,怪人禁不住笑了出来,他已记不得自己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这会儿竟被一个野小子逗笑。

    怪人道:“也罢,老夫时日无多,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为师的先将圣门秘事说与你听,你要听仔细了。”

    怪人来历之大,绝非无名所能想象。

    江湖势力分为正邪两派,正派以儒、道、佛三教为主导,而邪派则以魔门为首。正邪两派斗争自古已有,其间的血雨腥风、尔虞我诈实不足道也。

    近年来,正道人才辈出,压得魔门抬不起头来。正道三大支柱——道家玄青派、佛家圆守寺与儒家圣人谷实力雄厚,高手辈出。

    而眼前这怪人,乃是魔门当代之主,邪道不世高手江湖人称魔尊的陆天涯。

    魔门虽已日渐式微,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陆天涯天资奇佳,二十岁出道江湖,从未一败,别看他外表一副三十许模样,其实今年已六十有七,纵横江湖四十七年,死在他手下的正道高手不计其数,乃正道高手们的眼中之钉。

    正道高手数次设局绞杀,可陆天涯诡计多端加之武功太强,无一次成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次魔门内乱,陆天涯忙于清剿门中叛徒之时,突遭正道各派围杀。他仰仗惊世魔功拼着身负重伤,终于自正道领袖玄青派掌门逍遥子亲自出手的重围中逃脱。

    正道各派知晓若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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