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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邻居的消息。一时之间,舆论再次震动。本来大家还只是将这伙劫匪当成普通的匪徒,虽然劫掠行为让人可恶,但还算不上十恶不赦,而且鉴于这些人平时潜伏的本事,甚至都有人称呼这伙劫匪为奇才。可不是吗,论起这潜伏的本事也确实称得上是奇才了。
但是现在随着这五起凶杀案的出现,一时之间五名劫匪从单纯的抢劫变成了凶狠残暴的杀人犯,以前还有人想要称呼他们为奇才,但是现在他们却成为了彻彻底底的负面人物。现在要是还有人敢正面称呼他们,估计都能够被民众的口水给骂死,而且还得被怀疑是不是也不是好人。
现在再说起这伙劫匪,各种负面的评价、各种骂人的话全都出现了。没办法,人们对于生命还是十分敬畏的,而这五个人抢劫虽然可恶但是却还能接受,毕竟他们的抢劫也有可能是为生活所逼。毕竟这年月生活都不容易,有时候太困难了铤而走险一回也情有可原,当然前提是别杀人。杀人就有点超出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了,更别说是多次杀人了,所以在曝出了五人凶杀案的事情之后,一时之间大家对于这九名劫匪都是唾骂不已。
当然,唾骂什么的县衙的人并不在乎。骂人的话随便骂,反正骂得又不是他们。可是这全都往县衙门口汇聚就有点让他们接受不了了。本来这县衙门口才汇聚了几百人,可是知道消息之后,很快周边的人也慢慢的汇聚了过来。
自从县衙边上的人上来打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很快九名劫匪残杀了五名邻里的事情就传了出去,并且如此震惊的消息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鄱阳城里传播。而由此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县衙门口便已经汇聚了近千人。距离县衙远的人就不说了,距离县衙近的人无不是想要围上来一探究竟。
当现场汇聚了千人之后,县衙的人便有点扛不住了。而且看着越来越多往这里汇聚的人群,他们知道再不采取点行动,可能真的要遭。如果县衙门口真的汇聚了数千人,到时候可能就是随便一点小事或者一句话就能够引发一场大的冲突。就算是县衙的衙役或者捕快们不会因为某些小事或者言语和这些人群发生冲突,就是现场的几千人他们自己之间都有可能引发冲突。
人少的时候还好说,人一旦多起来就会有很多不可控的事情。如果真的让县衙门口汇聚了太多人,引发事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想象一下数千人冲突起来或者发生其他事故的场景,县衙能不能保存下来都算小事,到时候发生了死伤那才是县衙所有人都需要承担责任的大事。
所以看到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县衙汇聚,不但县衙里所有的捕快和衙役全都赶了出来维持秩序,就是黄述德得知消息之后也脸都不洗了,匆忙的穿上衣服赶出来主持大局。
可怜的黄述德想要睡一个安稳觉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本来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夜就十分的辛苦,这早上好不容易才躺下休息一会。可是谁知道才刚睡着没多久便得到衙役禀报说县衙门口汇聚了几百个人。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睡,说不定黄述德硬扛着还能坚持坚持。但是疲惫之后一旦睡下,如果休息不足,中间醒来之后那精神状态就可想而知了,再加上黄述德年纪也不小了,那情况更是差的不行。一晚上没睡的黄述德才刚刚睡下一个时辰都不到便被吵醒,当时的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就不说了,就是脑袋都浑浑噩噩,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事情啊?”当时黄述德只是下意识的询问了一下,而且还是眼睛眯着,脸部朝向赶来禀报的那衙役说的。
看了黄述德的样子,前来禀报消息的那人也知道黄述德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的事情,所以也能够体谅黄述德的劳累。但是这消息还是要禀报的,所以就赶紧在边上将几百个人汇聚在县衙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人说昨天抓获的那九个劫匪可能是他们几年间被杀的五个邻居的凶手,所以前来请命要让官府调查此事。”那人继续说道:“其中小部分是五名被害者的家属,大部分都是他们的邻居,前来帮忙壮声势的。”
“还有这事?”黄述德听了之后脑袋稍微有了一点精神。牵扯到了凶杀案,特别是关联五个人的凶杀案,黄述德还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勉强睁开眼睛的他看着那衙役说道:“让人将此事记下来,先派人调查一番,如果情况属实则立案调查。还有,让县衙门口的人都散了,免得出了意外。”
那衙役先将前面的事情应承下来,然后说道:“已经派人将那些无关人等劝回了。”
而他这话刚一说完,那边黄述德的呼噜声便突然响了起来。原来黄述德一听县衙的人已经在疏散人群了,觉得没事的他便赶紧再次休息了起来。只要县衙那里不聚集太多的人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至于凶杀案的事情,虽然事关重大但是现在黄述德自己困得不行,只能暂时将此事押后处理了。而一旦觉得暂时没事了,黄述德便再也控制不住,眼睛只是一闭,便打起了呼噜。
而那衙役本来还想让黄述德出来主持大局呢,但是一看黄述德的样子,也十分识趣的转身离开了。虽然此时事关重大,但是毕竟已经事发多年,所以黄述德也确实不必急于一时。而且就黄述德现在的状态,他出去估计也处理不了公务。
重新躺下之后黄述德以为这回总算是没事了吧,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吧。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一次重新躺下才一两个刻钟的时间,刚才叫醒他的那个衙役便再次匆匆赶来。而且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衙役无疑要急促的的多了,叫醒黄述德的声音也更大。
“大人,大人。”跑进来之后,衙役站在黄述德床前大声的喊道。
而叫了几声之中黄述德暴怒醒来,直接做起来愤怒的朝着那人喊道:“嚷什么嚷,还能不能让本大人好好的睡一觉了。”在黄述德这个状态唯有睡觉才是他最渴求的事情,恐怕此时就是给他一个金元宝他都不带看一眼的。可是就在他最想要睡觉的时候,却三番两次被人打搅醒,黄述德真的受不了了。
他是谁,好歹也是鄱阳知县,可是睡个觉却三番两次被吵醒。这如何能忍?还有没有将他这个知县放在眼里了?所以这一次被吵醒之后黄述德真的是暴怒不已,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是将那人骂了一顿。
而被骂的那个衙役也满脸的委屈。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触黄述德的霉头,但是身为黄述德身边的心腹,传递消息本来就是他的本职工作。而现在外面情况危急,他又岂能不第一时间赶来禀报黄述德。
身为下属,黄述德骂人的话他也只能听着,而等黄述德骂完之后,对方这才赶紧说道:“大人,这次真的是有大事发生。县衙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此时怕是已经不下千人了,并且还在快速增加之中。而且那些人任凭捕快和衙役们怎么劝说和驱赶都不走,小的们生怕再这样下去出事,所以这才来请大人出面主持大局。”
“你说什么?多少人?”黄述德一听便惊慌的跳下床来,此时也顾不上生气和睡觉了,赶紧发问道。
“已不下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那人再次重复道。
“糟糕,快把本官的官服拿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黄述德大惊,赶忙穿上官服就是往外面跑去。本来黄述德是很困的,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是犹如瞬间疲惫消失一空,而久违的精力立马涌上来。这个时候还休息什么啊,再不赶紧出去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身为鄱阳知县,黄述德很清楚县衙门口汇聚太多人的严重性。如果没事自然是最好,可是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绝对是能够让他乌纱帽不保的大事。而考虑到这些年民间民众和官府之间发生对抗的事情多有发生,所有此时县衙门口汇聚上千人的事情就是想不引起黄述德的万分重视的都不行。考虑到这几年的舆论环境,对于民众聚集的事情向来官府就特别紧张,所以为了避免真的发生意外,黄述德只能第一时间赶出来主持大局。
边往外面赶黄述德边向那个衙役了解外面的情况,而等他到来县衙门口之后,看到外面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当即脸上便浮现了异常慎重的神色。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黄述德便可以断定现场至少汇聚了一千多人。更关键的是,站在台阶上他向远处望去,确实可以看到一些正在往这里汇聚的人群。
现场的人之多让黄述德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过好在观察了一会之后黄述德发现现场汇聚的人虽然多,可是却并没有群情激奋,除了少数人叫嚣着要他这个官老爷出来之外其余的人还都算安静,看起来更像是纯粹的看客。而看到这种情况,黄述德总算是心安了一点。
“诸位,”说了一遍没人听,黄述德顿时提高了声音说道:“诸位,都静一静,都听本官说。”
一连说了几遍之后,现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而等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之后,黄述德大声的说道:“你们的诉求本官已经知晓,诸位大可以放心,如果那些劫匪真的犯下了凶杀案,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秉公执法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现在大家都汇聚在县衙门口已经耽误了县衙正常办公,请大家都散去吧。”随后,黄述德便开始疏散起了现场的人群。
只是这话黄述德一连说了几遍,却几乎么什么效果。受害者家属这个时候见现场围观的人较多,更是趁机提出了要见几名劫匪并向他们当面质问的要求,而且还要黄述德现在便立案,并当场提审几名劫匪。
虽然黄述德承诺会处理此事,但是这些受害者家属却并不满意,他们更想让黄述德立即处理此事。毕竟是自己亲人被杀,而且还是案子多年无进展之后突然听到凶手的消息,所有这些受害者家属的想法还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样可能也和案子多年无进展有关。特别是那两起以前就被断定为凶杀案的受害者家属更是语气最为强烈。他们的家人被杀之后几年之间案子毫无进展也就不说了,更关键的是他们期间多次前来县衙催促官府加紧追查凶手,可是却多是得到搪塞之言。
而时间一长,他们便在心里认为官府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对于官府也是多有怨言。当然,官府可能确实有自己的苦衷,因为案子确实线索比较少,他们又不是神探,哪能破案。只不过要说官府没有搪塞推脱之意也是不可能的。
自古以来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放在后世老百姓想求官府办事都难于上青天,更别说是吏治败坏的清末了,除非是有权有势的人,否则想让官府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官府这几年里没认真追查过那两起凶杀案也是事实。
以前的因自然就有现在的果。所以为了避免再次被官府糊弄,这些受害者的家属便想仗着现场这么多人为他们壮声势的机会趁机逼迫官府正式刚开审理此案。在他们想来现场这么多人,官府就是想不妥协都不行。而一旦官府公开审理了此案,那么在短时间之内官府就必须要给民众一个交代,要不然到时候民间就该有大量质疑官府的声音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些受害者的家属自然不会放过。所以他们不但赖着不走,而且还执意要求黄述德立即将此事立案,然后进行公开审理。并且还有人转身向后面围观的民众公开号召他们一起旁听。
这些受害者家属赖着不走,那其他围观的人自然也不想走了。留下来不但可以凑热闹,而且在他们想来响应这些受害者家属的号召留下来也可以壮大他们的声势,起到替他们督促官府的作用。所以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自以为为了真理,反正在黄述德说完之后,鲜有听话离开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装作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呆在现场,反正他们是不相信现场这么多人黄述德敢公开武力驱赶。
武力驱赶,黄述德自然是不敢的。就县衙那点人哪里赶得走这么多人啊。而且一旦使用了武力,那么几乎百分之百酿成冲突,所以黄述德可不敢真的使用武力。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费口舌的劝说这些民众离去了。至于答应他们的要求,那却是不可能的,官府有官府的办事规矩,岂能乱来。当然,规矩不是黄述德拒绝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因为黄述德心里就不想今天就审理那些劫匪。这样的案件一审理起来怕是就得一天,他现在累得不行,只想早点打发了这些人回去休息,哪想再接着劳累一天啊。
而且这些人所说的凶杀案到底和那九名劫匪有没有关系还未可知,这个时候又岂能让他们见劫匪。万一到时候这么多人控制不住冲上去殴打起了劫匪,那怎么办?现场这么多人一旦激动起来衙役肯定控制不住,而他们失手之下把那几名劫匪打死都有可能。
第284章 :五十四标出兵()
因为上面的一些原因,黄述德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答应他们当面质问劫匪的要求呢。劫匪要是出了意外黄述德就得担责,而且他还得给唐杰一个说法。凶杀案的事情和这些劫匪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但是这些劫匪可都是打劫唐杰的凶犯,怎么处置他们肯定得事先和唐杰通通气。
老百姓和唐杰哪个重要?黄述德当然下意识的就会将唐杰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所以他肯定是先考虑唐杰的因素,至于这些人的要求那就只能暂时忽略了。
只可惜黄述德越是拒绝,现场的人就越是以为他要敷衍了事,所以不但不走,而且慢慢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而且更糟糕的是只过了这一会,黄述德站在台阶上再次扫过人群发现现场的人怕是都上两千了,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之中。
“不好,要出事。”看了看现场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激动的人群,黄述德额头上都冒汗了,不管今天的事情怎么解决,但是有一点黄述德必须保证,那就是一定不能发生意外。所以想了一下黄述德赶紧拉过身边的人说道:“快去五十四标军营通知唐标统,请唐标统派军队过来维持秩序。”
照这么下去,黄述德估计用不了多久现场的人数就能够超过达到三千人,而聚集了这么多人也给现场维持秩序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凭借县衙的捕快和衙役早就已经不能控制现场的局势了,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乱起来只不过是现场汇聚的这些人还对官府有一定的敬畏,再加上还没有出现混乱的根由,所以现场还能够大体上保持稳定。
可是虽然现场没有出现混乱,但混乱的隐患却已经出现。而且随着人数越来越多,这种隐患也越来越大,黄述德可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汇聚在县衙门口的几千人能够一直保持冷静上,所以为了保险期间他还是决定主动采取措施。
黄述德所谓的主动措施自然是增加现场维持秩序的人数,而在县衙人手已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向外求援。其实身为鄱阳知县,黄述德如果求援的话第一个考虑的对象应该是饶州府衙,也就是向李隽仁求援。毕竟李隽仁是黄述德的上级,这种事情不但应该让李隽仁知晓,就是什么重大的措施也应该征求李隽仁的同意。
只不过黄述德派人去求援的对象却是和官府没太大关系的唐杰,反倒是将李隽仁给忘在了后面。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心乱如麻的黄述德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这个错误,向唐杰求援只不过是他下意识的选择,这个时候连他都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优先考虑向唐杰求援而不是向李隽仁求援。
事后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受了严厉批评的黄述德反思过自己的行为,那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李隽仁把自己推上前台做替罪羊的行为确实让他对这个上司产生了不少的怨念。而刚好和李隽仁相比,早上唐杰对待黄述德的态度却大为不同,不但没有斤斤计较,反而处处卖他这个知县的面子,所以在那之后黄述德心里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亲近唐杰而怨恨李隽仁的心思。
正是这种不同,才使得黄述德在考虑求援对象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唐杰,而将他本来应该求援的对象李隽仁忘在了脑后。可偏偏他身边的人竟然没一个冷静的,见到黄述德的错误也没人出言提醒,以至于五十四标的出场成为了定局。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失误,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却在以后对鄱阳城内的局势产生了重大影响。
这边黄述德指挥着县衙的人尽量的维持秩序,而那边他派去求援的人也很快就来到了五十四标在城内驻扎的军营。刚好唐杰还在里面,所以那衙役很快就被带到了唐杰跟前。
“将军,我家大人派小的赶来求援。”见到唐杰之后,那衙役赶紧将黄述德派他来求援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县衙门口汇聚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多之中。我家大人担心出现意外,便让小的来求将军派兵增援。”
衙役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唐杰,希望可以听到唐杰立即答应派兵的话,只可惜唐杰却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先回去,增援的士兵随后就到。”
听了唐杰的话,那衙役显然一阵失望。虽然唐杰的话看似答应了出兵,但是在县衙里当差很长时间的他也算是经验丰富的,深知唐杰这话只不过是应付之言,到底唐杰会不会出兵恐怕还不好说。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在唐杰面前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在唐杰让他先回去之后,他也只能最后说了一句求唐杰出兵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而等衙役走了之后,唐杰却是看着身边的钱书和林立之问道:“你俩说咱们出不出兵?”由于钱书平时一直充当唐杰的谋士,所以他说完第一个便看向了钱书,想听听钱书怎么说。
钱书听完,想了一下谨慎的说道:“大人,咱们要是出兵了就是打了知府大人的脸,县衙出事自然要向府衙求援,和咱们五十四标有什么关系?而黄知县不向府衙求援反而求到了咱们这里,这要是让有心之人挑拨起来不正好是没把知府大人放在眼里的证据吗,到时候让知府大人怎么想?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