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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生根发芽了一般。每一次想起他,心里就感觉特别的温暖……,有时,思念也会让我肝肠寸断。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爱情吧?哦,我忘了,你还太小,你现在可能还不是很懂……
她自嘲地笑笑。
";再一次遇见他,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那天,我正在油菜花地里想像着和他偶遇。真是造化弄人,事情居然那么戏剧性地梦想成真了。
";那天他是一个人,背着一付画架。看见我,他非常高兴:'我正要找你呢,'他说:'有没有考虑好,给我当一回人体模特?'
";这次,我的回答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我说,你要画我可以,但是画完之后,你必须带我离开这里。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你看了我的身体,那你就必须对我负责到底。我当然没有笨到说出,其实,我已经爱上他了!他想了一下,说,这事我得考虑一下。
";两天以后,出人预料的,他居然给了我回话:OK!
就这样,我开始避人耳目,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充当了一个星期的人体模特。
";后来,在我的要求下,他又专门替我画了一幅送给我。我把画偷偷带回家,放在你奶奶很容易看见的地方。你想,在婺源这种小地方,以你奶奶这样的老思想,怎么能够接受得了?结果,就发生了你记忆中的那一幕:我轻而易举地被赶出了鄢家,实现了和子尤远走高飞的理想!";
说完,任兮兮端起茶杯,很得意地喝了那么一小口,眼里透出一股少有的光芒。
我却惊得差点要吐血:我的老天,我摊上的,简直是个疯子老妈!
青春流浪7
我们正聊着的时候,子尤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他的一名女学生。
";你不是说,中午不回家吃饭的吗?";
那一刻,我看见任兮兮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一边低声问,一边慌忙闪进厨房去准备午餐。
";按计划是不回家吃饭,可徐蕾突然病了,我送她去看医生,医院离我们家近,顺便让她过来休息休息。";子尤一边拿杯子替那名女生倒水,一边回答。
";老师,我自己来吧。";女学生起身去抢子尤手里的水杯。
";还是我来吧,你这次病得可不轻。";子尤边倒水边说";喏,先把药吃掉。";
";谢谢老师。";女生接过水杯,看子尤的眼神异常温柔。
";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女儿鄢然。";他竟然指着我,对他的女学生这么介绍,这多少让我有些吃惊。
";和任姐长得好像啊。";她说。
";嗯,我女儿不但长得比她妈漂亮,而且还更有个性……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哈哈。";子尤大笑。
子尤所谓的赞扬,让我极度的反感:他怎么可以,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肆无忌惮地评判我们母女?更何况,任兮兮对他是那么那么的好!
那名叫徐蕾的女生,见我虎着脸不说话,知趣地想进厨房去给任兮兮帮忙。
";徐蕾,让她煮,你休息,你现在是病人。";子尤喊她。
徐蕾真的就很听话地退了回来,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看电视。
一会儿,饭菜端上来,子尤又让任兮兮再到厨房多加个汤,说徐蕾生病,医生叮嘱她得多喝点汤汤水水。任兮兮一声不吭,照他的话,进厨房再做了一个三鲜汤,才坐到桌前来吃饭。
餐桌上,子尤和徐蕾一直在议论他们这次写生的事情,把我和任兮兮晾在一旁。任兮兮端了碗,随便夹了点菜,便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台正热播的韩国电视剧《对不起,我爱你》。
我端了碗,也跟了过去。
奇怪,子尤他们竟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仍然在餐桌上谈笑风声。
我添了一次饭,任兮兮碗里的饭却没怎么动。
";今天的菜,好好吃耶。";我没话找话,想逗她开心。
";好吃你就多吃点吧。";任兮兮回答,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电视屏幕,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那一顿饭,我们吃得似乎都不怎么开心。
饭后,子尤对我们说,要送徐蕾回艺校的学生宿舍休息,然后就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任兮兮望着他俩的背影,突然回过头来问我:";鄢然,你看子尤和徐蕾,是不是很般配?";问完,又自言自语地:";天啦,你还这么小,我怎么可以,问你这样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脑子里飞快地寻找";般配";两个字的含义。结果我回答她:";那个徐蕾,简直太三八咯。";
任兮兮笑了:";真的?";
";嗯。";我说";亏她想得出来,扮什么不好?扮生病!让老师陪,还趁机来我们这里混吃混喝……最让人气愤的是……";天啦,我伸出右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后面一句话给掉出来: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兴许,她是真的病了!";任兮兮神情忧郁地说。
";哦?生病了就要让老师送?她不会自个去看医生?";我依旧愤愤不平。
";算了,不提她了,我们还是去睡午觉吧。";她打了个哈欠说。
我突然觉得:任兮兮其实,也挺可怜的!
那天晚上,子尤没有回来吃晚饭,任兮兮因为心情欠佳,很早就进了卧室。我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断更换着电视频道。大概十一点钟的样子,门外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我知道,那是子尤回来了。
果然,门锁响了,子尤满面春风地开门进来。
";子尤。";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喊他,并且是直呼其名。
子尤吃惊地看着我:";你在叫我?";
";嗯。";我说:";你以后,可不可以,不欺负任兮兮?";
";你说什么?我欺负她?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子尤拿一付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望我。
";今天中午。";我说。
";天呐,那也叫欺负?";他似乎很吃惊。
";记住,以后少带那些猫啊狗啊的回家来混吃混喝。";我斜他一眼:";任兮兮她不喜欢。";
青春流浪8
炎热的夏天甩了甩尾巴,就要跟我们说再见了。
那天,也是个周末,和往常一样,子尤又带着一群学生出去写生了。任兮兮一改往日的忧郁,笑着对我说:";鄢然,你得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出去逛逛。";
我说声:";OK。";便跑到屋子里去,悄悄换上那件不久前,花掉任兮兮一千六百块人民币的";夏奈尔";。
";哇,你今天真的好漂亮。";任兮兮左右打量着我,似乎很高兴。
想到那次故意让她这么破费,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后来才知道,她自己的衣服虽然漂亮,但几乎没有一件是名牌。
走到等公交车的地方时,我问她,打算去什么地方?
";先到几家车行去逛逛吧。";她说。
";你想买车?";我很惊讶。
";子尤一直想买部小车,驾照都考了好几年了,只是他做美术教师收入不高,我们平时开支又大……";她有些不自在。
哦,原来这样!怪不得替我买";夏奈尔";那天,她犹豫不决,原来是想存钱替子尤买车!
我突然想,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鄢家河对她那么好,她却对他那么绝情;她对子尤这么痴情,也没见子尤怎么放在心上。这世界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们接连去了好几家车行,任兮兮看了好几款车,不是对车型不满意,就是觉得价格不适合。最后,在一家名叫";迪宝";的车行,任兮兮终于选中了一款叫什么";广州本田飞度";的新款车。
";鄢然,我敢保证,子尤对这款车的性能和款型,肯定会十分满意。";任兮兮很认真地对我说。
在婺源,";私家车";这个概念还不是很流行,所以我当时想,不管什么款型,什么式样,有自己的车总比没有的好。至少,以后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想现在就把车开回去啊?";我既兴奋又新奇。
";哦,那不行,我还没有驾照。";她红着脸:";我只是替子尤先来考察考察,最后到底买什么款型,还得让子尤自己决定。";
原来,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子尤永远唱主角,而她,连配角也当得相当的蹩足。
我们回到家时,子尤照例还没有回来。晚饭时,任兮兮接到他打回来的一个电话,通知她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任兮兮的脸色,一下子又晴转多云起来。
大概十点钟的样子,门锁终于响了,子尤喝得满脸通红的推门进来。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他说:";我今天在中信广场,遇见了一位大学同学,他现在在广州一家贵族中学做校长,今晚,就是他请我吃饭。";
";哦,";任兮兮抬起妩媚的双眼,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我已经跟他说好,过几天开学,鄢然到他们学校插班念初一。";他又说。
";到贵族学校插班?那学费一定好贵吧?";任兮兮吃惊的问。
";不贵。";子尤笑着回答";本来念完初中三年,大概要二十来万,不过我同学已经答应过我,至少优惠我们一半。";
";那,那也得十来万啊!";任兮兮依旧忧心忡忡。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就算进公立学校,像鄢然这样没有广州户口的,赞助费一年也得好几万啊。";子尤回答。
";要不……就让鄢然回婺源念书去好了。";任兮兮喃喃道。
";你发什么神经啊?好容易弄她到广州来,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供不起她。";子尤显然是生气了。
";子尤,";任兮兮小心翼翼地:";我和鄢然今天去车行看了几款车,有一款很适合你……";
";车,暂时就不买了,你过几天去把存折上那十万块钱给取出来,带鄢然到我同学那所学校报到去。既然到广州来了,就要让她受最好的教育。";子尤转过身,望着我说。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感动,我甚至想:我的感觉是不是有错?假如子尤不在乎我的老妈任兮兮,那他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贵族"生涯1
";来来来,鄢然,第一次到舅妈家,没什么好招待的。";舅妈一反昨晚的颓废模样,从窄窄的厨房端了做好的早餐,殷勤地招呼我和小娅。
";哟呵,你今天起那么早,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喂。";一个长得贼瘦贼瘦的中年男子,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边从屋子里出来一边冲舅妈嚷嚷。
";你看你那德性,谁愿意整天呆在家里侍候你?要不是鄢然他们来家做客,老娘我昨晚还不定回来呢……";舅妈冲他翻了翻白眼。
";鄢然?鄢然是谁?";那男人问。
我想,这个男人,必定是我的舅舅无疑。
舅妈放下手中的碗,上来扶我的肩膀,将我的脸转向自己的男人:";你瞧瞧,跟兮兮长得像不像?";
";哦,我的天,简直一模一样!";舅舅瞪大眼睛问妻子";你……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这就叫什么……踏破鞋子……无处找,得来全不费功夫……";舅妈冲他得意地一笑。
我抿紧嘴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心想那句话应该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好好,你行你能干。";舅舅眉开眼笑。
没想到,我的出现,会让他们如此兴奋,这让我从心底里感到万分庆幸。也许有他们的帮助,我找到任兮兮,将不再是件什么难事。
";舅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妈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怯怯地问。
";怎么?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她不是嫁到婺源那个什么什么全国最美的乡村去,再也不肯回南昌了?";舅舅瞪大眼睛望着我。
原来,他们竟然也不清楚,任兮兮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溢满希望的心,一下子又重新掉进了冰窟窿。
";是这样的,当年你妈嫁给你爸,唔……就是那个哑巴……";舅妈在一旁插话";听说那哑巴挺疼她的……所以呢,她就死心踏地的,决定跟着他过一辈子……";
";可她却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我们……";我郁闷的说。
";噢?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当初还以为,她真的要在那儿生根发芽了呢。";舅妈撇撇嘴,很快又恢复了笑脸";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特别想找到她?";
";是哦,我们这次来南昌,就是专门来找她的。";我老实说。
舅妈眼珠子一转:";要不,你们先留下,我们想法子帮你一块去找她?";
也只好这样了,我想。
";小娅,你看?";我用征询的眼光望着杨小娅。
杨小娅端着碗,一边喝稀饭一边说:";我随你。";
天哦,这个小娅,她太让我感动了!
舅舅舅妈真的开始到处打电话,替我联系找任兮兮的事。
从他们嘴里,我得知,当年外公外婆去世得早,任兮兮是靠舅舅舅妈一手拉扯长大的……这其中的感情,应该无以伦比。 。 想看书来
"贵族"生涯2
";香雪园中学";不愧是所贵族学校,这里的学生,进校必须向值勤的老师立正,鞠躬。上课必须着统一的校服,并很有礼貌的向任课老师问好,然后再两手背在身后,笔直地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一点不象我们老家的学校,上课铃响了很久以后,老师有时还不见人影,学生呢?就更不用说了,很多还在学校门口,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稀稀拉拉地往教室里挪。更让人唏泣的是,有时候老师在上面上课,学生就在下面搞小动作。
所以,有机会进";香雪园中学";上学,享受这里的旖旎风光,良好学风,我打心眼里感到庆幸。因为,这样的生活于我来说,如同恍然入梦。
正当我心中充满激情,一心做着蜕涌化蝶的美梦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我无比难堪的事情。
那天,是我们开学的第一堂外语课。当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外语老师,夹着讲义、面带微笑地走进教室时,所有的同学都站了起来。那时,只听女老师说了句:";How are you,everyone。";
我愣愣地望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时,耳边又传来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声音:";How are you。";
当所有的同学全都坐下来时,我仍然愣头愣脑地站在位置上不知所措,直到女老师走到我面前,用手势示意我坐下时,我才重新在位置上坐了下了。
那一刻,我听见班里开始有人在偷偷地窃笑,尤其我的同桌黄莺笑得最为刺耳。更要命的是,";金丝镜";整堂课居然满口英文,连一句汉语都不肯说。我象听天书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地坐在那里。
";金丝镜";自己讲了一会儿,接下来竟开始一个一个,点起下面的同学来回答问题。我一下子傻了眼,心里暗暗叫苦:在老家,我们小学部是没有英文课的,所以,我现在连最基本的26个英文字母都不认得,又怎么能听懂她的英文问话?回答问题就更不用说了。
";Now your turn,please。";不好,她正朝我微笑:";What day is today?";
我呆呆地望着她,根本不懂得该怎么回答。
";What day is today?";她重复一遍,我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皱了皱眉,终于用汉语问了一句:";难道你以前没学过英文吗?";
";嗯。";我低着头,声音小得象蚊子。
她叹口气:";sit down。";然后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转身去点下一个同学回答问题。
这堂外语课,无意地泄露了我的一些秘密,而我的同桌黄莺,也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八卦起来。
那天下午下了课,我很郁闷地回到学生宿舍,拿出任兮兮替我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准备去澡堂洗澡。
还在澡堂门口,就听见我们班的一群女生,正在议论下午的";精彩片段";。
";听说她是从乡下来的,那里根本没有英文。";一个声音说。
";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这种学生也敢招进来?岂不是影响我们以后的升学率?";另一个声音说。
";呵呵,谁不知道?我们这所贵族学校,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上……说不定,人家还是有钱的乡下人呢。";有人回答。
";瞎说,我看见她开学那天,还是打的士来的呢,哪来那么多钱?";另一个声音反驳。
";要不,她就是有钱人家二奶生的女儿,怕给大奶知道先放到乡下养着,现在才接回来的?嘻嘻……";
我终于听出来,最后那个声音,是黄莺的。我再也无法忍受,拼命噙住眼里快要冒出的泪水,强迫它不至于掉下。然后立马将脸盆里的沐浴露洗发水,统统往旁边一扔,转身跑到水龙头去装了满满一脸盆冷水,";呼";的一声,朝刚洗完澡正准备穿衣服的黄莺泼去。
";哎哟,哪个SB泼我?";黄莺尖叫着,从浴室探出头来,一眼看见我站在外面,正对她横眉冷对,惊得赶紧闭上了她那张臭嘴。
"贵族"生涯3
这以后,我终于明白:大海的表面虽然绚丽多彩,但海底深处却时刻隐匿着一股股穷凶极恶的暗礁急流。";香中";这所贵族学校一并如此,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