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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也为自己不惜一切成为最棒的。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不知道父母还记不记得。
这时,来短信了,他急忙打开手机:“儿子,爸爸妈妈现在都在纽约,你今天考最后一科,考得还好吧?爸爸相信你!既然考完了,就放开玩吧!别回家太晚了。”
对呀,纽约时间比这正好晚半天,爸爸一定是按纽约时间算的,哈,他们还没有忘,呵呵!冥海想着想着高兴地睡了,就趴在那张全家福上面。现在是次日的一点三十,冥海!生日快乐!
早上,冥海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喂!……”冥海疲倦地说。
“冥海,你等等……1,2,3,生日快乐!”那头震耳欲聋的,好像有一群人在喊,“喂喂!你听见了吗?”
“靠,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去!”
冥海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其实也不用穿什么,因为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脱),然后打开门飞快奔出去。果然,在铁门旁边站着一群人,大概有十几个,为首的就是端木鑫,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就像是长臂猿看见了游客一样。
“冥海……呜!桂冥海!”
冥海下意识地把脸挡上,为了不让门口的保安看见那群人是来找他的,他跑过去扯起端木鑫衣服后的帽子就走。
“哎……哎呀,你干什么呀?!”
在走出几十米远以后,冥海松了一口气,对大家笑道:“哈哈,谢谢你们还记得我的生日!”
“哈,冥海,你家是不是又没人?去年就是这样,哈哈!”
“闭嘴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行,你妈你爸不在,我们在,一样!”
“我靠……”
冥海觉得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现在的他心上空无一物,没有丝毫压力,而和他在一起的这群人也一样,大家非常快乐,这群快乐的少年站在一起,构成了世界上最最美的画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端木晓璐来了,毫无疑问,是端木鑫找来的,在别人看来,平时英俊潇洒的端木鑫早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辉形象,在他妹妹和冥海的事情上,他简直就像个媒婆一样,忙里忙外的,有时候连别人都为他脸红,他自己却不觉得,总是自我感觉良好,还觉得这么做很英雄,很伟大。其实冥海一直委婉地拒绝,处处敷衍,而他却看不清形势,总暗中传递给端木晓璐希望的火苗。有时候他甚至过分到当众叫冥海“妹夫”,弄得冥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现在别人都认为他与这个超级美女已经在恋爱中了。冥海很矛盾,想澄清又害怕太直白会伤害这个傻哥哥和他那痴情的妹妹,他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们,这子虚乌有的“妹夫”,对于端木晓璐来说是彻底误会了。
一个月来,冥海和他的朋友们每天都是在吃喝玩乐中度过的。其间,中考成绩也出来了,当然他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学校,并且在全校入学成绩中排第十七名,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激动人心的事,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似的。还有十天就开学了,全市的各个好玩的地方都被他们玩遍了,这是冥海生平第一次对“玩”厌烦,他现在希望快点儿开学,快点迎接全新的高中生活。
然而他还有一个最大的烦心事,就是端木晓璐。这个假期中,端木晓璐几乎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充当”他的女朋友。冥海认为只要时间一长,像端木晓璐这种女生就会对他失去新鲜感,感到厌烦,然后冥海说出真相来摆脱掉她就不会让她太难受。可是没有想到她这一次和她哥哥形容的她以往的作风相反。她对冥海达到了痴迷的地步,估计冥海要是让她杀了她哥哥,她都会愿意的。冥海想轻装上阵,不愿意背负太多的“包袱”,所以他决定在这几天把端木晓璐的问题解决掉。
他连续几天都没有出门了,对哥们宣称自己在家里补习功课,迎接开学。端木晓璐知道后去了他家,给他送了很多与高一课程有关的书,然而冥海却一个人躲在家里看电视,弹钢琴,他只想放松心态,顺利地进入高中。
这天端木晓璐来了。冥海打开门,外面下着大雨,冷风呼啸,端木晓璐的脸已经冻得发紫,好像再也缓不过来了一样。雨点不再是那样柔美,它们随风舞动着,不时疯狂击打着空气,它们夹带着空气的呜咽,想从门外冲进冥海的家中……
端木晓璐在这样的天气里出现在冥海的家门外,使冥海十分吃惊,大雨把端木晓璐衬托得又柔弱了几分。她忘了带雨伞,全身都湿透了,冥海侧身把她让了进来,赶快关上门。
“你来干什么?”说着冥海递给她一条毛巾,“把脸擦干了,暖和暖和,然后快回家吧。”
“我……我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好……好几天都没有出去玩了。”端木晓璐冻得瑟瑟发抖,尽管这样,她发颤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冥海皱了皱眉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嗯……你父母不在家吗?”晓璐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但很明显,这句是废话。
“是啊,都在美国,保姆回家了。”
“那我能进来吗?”冥海意识到,端木晓璐一直都站在门口,连鞋子都没有脱。
“哦,进来吧!等身上干了,早点回家。”冥海又强调了一遍。
“你就那么希望我走?!”端木晓璐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不,不是。”冥海说谎了。“当然是!”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冥海迫切希望端木晓璐快点离开,或者说快点远离他,他想马上就结束这一切,但又不忍心……冥海十分矛盾。
“我还有点儿事,上楼了,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说完冥海就噔噔噔地跑上楼了。
他心里很烦,端木晓璐本身没什么,但因为她是冥海最好朋友的妹妹,所以冥海才难开口。
而且看端木鑫那架势明显就是托付的意思!他那天晚上瞪冥海那眼神让冥海一想起来就发毛。但总有一天要说清楚的,时间越长误会就越深,越来越麻烦。
豁出去了!冥海心里想,他站起身,要向楼下走去。“砰———”是关门的声音,他跑到楼下一看———端木晓璐已经走了,茶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难道,她感觉到了?!不会的,她没有那么聪明!这次又前功尽弃了,等下次有机会吧!冥海盘算着,他真该出去走走,他有好多天都没有出门了。冥海走出门,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在意,可能是由于长时间不接触外界,与这个世界不再是那么熟悉了。
他走出了小区,拐到金河大街上,虽然雨停了,但是天并没有马上晴,马路上的汽车被泥覆盖,他们奔驰的时候,车尾总是会甩起一层层厚厚的泥。尤其是出租车,连车牌照都被盖得严严实实的,那些出租车司机大概情愿这样,因为当他们闯红灯的时候,摄像机就无法拍下他们的车牌了。冥海欣赏着雨后的杂乱街景,这似乎是他消遣的一种方式,如果现在要是像漫画书上画的那样,他脑袋上一定画着一个又一个大灯泡。
走着走着,雨又下了起来,纤纤的雨丝划弄着冥海的脸,弄得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兔子一样。他为了避雨转身钻进一家网吧里,环境还不错,看样子是新开的,屏幕上的保护膜还没有撕下来,银色的键盘上也没有黑黑的手印。
“上六十四号!”那个女网管说。
冥海找到了机器,刚坐下,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去你妈的!你是谁啊?你爷爷我上网的时候你还在家吃奶呢!”
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他正对着耳麦,拼命地说脏话。冥海知道,又是那些无聊的人在语音聊天室里作口舌之争了,那个男孩被气得面红耳赤,自言自语道:“妈的,敢骂我!”他戴着耳麦,耳朵被堵住了,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大,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坐在他旁边的人已去找网管换位置去了。
这时一个男网管怯生生地碰了碰他:“您,能麻烦您稍微小一点声吗?别的客人也在上网。”
“哦……”那个男孩脸红了,简直就像熟的番薯一样。“不好意思!那我换个机器吧!”
“哦!好的!”
“您坐六十五号。”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把他带到冥海边上,他对冥海笑笑,坐下了。
冥海左边坐着一个很胖的女人,两腮鼓了起来,把鼻子包在了里面,两只眼睛也凹进去了,变成了两个黑点,下巴底下有三层肉,满脸都是褶。她也带着耳麦,不过那简直就像一个南瓜上面插着一把没有把的叉子。这时这个女人慢声细语地说:“你好,你在吗?我想你了!”声音甜得叫人直发冷,她也在语音聊天室。
“是啊!我昨天做梦都梦到你了!呵呵!”一个男子的声音马上应答。
冥海开始在椅子上蹭来蹭去,他有点坐不住了,他游戏里面的人物又死了一次。
“那你喜欢我吗?虽然我们还没有见面……”
不要啊,冥海心想,电脑那边那个男的要倒霉了。他相信,那个男的见到她那一刻,一定会扑到她怀里去的———当然那是被吓晕的。
“喜欢!你今年多大了?”
“我?!你猜!呵呵,你猜不到吧,我二十五岁,嘻嘻……”
“靠!二十五岁,五十二岁还差不多!”冥海再也坐不住了,想换台机器。他转过头,突然发现坐在他右边的那个男孩也在惊讶地望着他,冥海对他笑笑,把网管叫来,“有别的空机器吗?”
“对不起,已经满了。”网管得意地说,好像在炫耀这家网吧生意好一样。这时那个男孩用挑衅的口吻对网管说:“别看现在人多,他们不过是进来避雨的,你得意什么?!”
网管的表情顿时变得像吃过苍蝇一样,灰溜溜地走了。男孩虽仗义执言,但他那个满口脏话的凶神恶煞形象在冥海脑中记忆犹新。
这时那个男孩同情地对冥海说:“靠!你真倒霉!怎么会有这样的……”他挤挤眼,望着那个正和别人聊得火热的胖女人。
“哦,你既然对她这么感兴趣,那咱们换位置,你挨着她?”冥海打趣道。
“不,不用了,还是你坐那儿吧!你要是下机,我也跟你一起走。”男孩慌张地说。
冥海向右看了看他的屏幕,又往左看了看那女人的屏幕,突然兴奋地告诉那个男孩:“嘿!你看,你们在同一间聊天室,就是这个!”冥海用手指着,“就是这个小甜甜,就是她!”
“啊?!”男孩发出一声惨叫,全网吧的人回头率97%,先看看那个刚才大声骂人的男孩,又看了看冥海,好像他的大声号叫是由于冥海的原因一样。冥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相信,现在网吧里的人都对他另眼相看了。那个男孩说:“她……她……刚才还和我说话了呢!”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好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呢?我是甜甜!”那个甜腻的声音又钻进了冥海的耳朵里,同时,那男孩也张大了嘴,想叫,却又叫不出来,像个猴子一样。他对冥海说:“她……她在和我说话!”冥海扑哧笑了出来,无法控制自己,在椅子上兴奋地前后摇动。他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过这样做也没有用,笑声在嗓子眼里不经意地跑了出来。
那个男孩恨恨地瞪着冥海:“你幸灾乐祸!”
“没……没有,绝对没有!”冥海板住了自己的脸,一副正经的表情,但是眼角还残留着刚才乐出来的眼泪,这是无法掩饰的。
“真的?”
“嗯……绝对没有幸灾乐祸。我很同情你!嗯!”
“嗨!你说我多倒霉。”
冥海心想,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又帅又狠的样子,其实是很单纯的,这么好骗。
“那,咱们走吧!”
“好!”说着两个人站起身来向柜台走去,身后还传来那个女人发出的甜甜的声音,“你怎么不理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说实话,冥海很同情她,上天让一个人降生到世界上,不是什么都会给她的,总会有一些遗憾。她没有好的外表,却有一副好的嗓音,她充分发挥了她的优势,在网上寻找她在现实中很难找到的东西,这又有什么不对呢?如果她心地善良,孝顺父母,她还是挺优秀的人啊,总比聪明美丽,却不好好珍惜,整天怨天尤人的那些家伙强多了。
他们俩走在街上,天晴了,那个男孩走在路边饶有兴致地踩着路上的积水,然后看看自己能否躲过溅起来的水花。他就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一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冥海好奇地问道。
“我?我叫边阳,无边无际的边,阳光明媚的阳,十六岁,你呢?”
“我叫桂冥海,十七。”
“哦,你比我大一岁。”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想想吧!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她,是她先看到我了,那后果会是怎样?!想都不敢想。”他夸张地打了个寒战。
冥海正在脑海中勾勒那个滑稽的场面,男孩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说完,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没等冥海说“再见”就钻进车里走了。
冥海转身往回走,带着沙粒的污浊积水漫过坑坑洼洼的铺道板,粼粼的发着光,使本来开心的冥海又低沉了下来。他曾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命运比做蓝天,清澈,纯洁,但深邃,仿佛在眼前而又永远也摸不到!他也曾真诚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端木鑫,可端木鑫却十分理性地告诉他:“你生活在大气中!蓝天只是人们的臆想!是高层大气折射太阳光产生的现象!不是一个个体……”听完这么有理性的抨击以后,冥海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蠢了,从此他再没有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对别人说过。所以当污水漫过铺道板,反射出乌蒙蒙的天空时他就一下子觉得没了未来,那蓝色,没有了。用句通俗的话说:命运都变成一片片灰色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人乐和起来呢?!这人以后不完犊子了?!
突然冥海停住了。他的前方站着七个人,六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其中一个男孩儿冥海不久前见过,就在端木晓璐家门口,当时他显得匆忙的样子,冥海还怀疑他是去找端木晓璐的。而让冥海更惊讶的是,眼前那个女孩儿正是端木晓璐。她也看到了冥海,脸微微地红了,不自然地走出来。
“冥……冥海?”端木晓璐显得有点慌张,往身后看了看,那个男孩儿也在盯着冥海。
“啊……是你啊,那,那我先走了,你跟你朋友玩吧。”冥海礼貌地笑笑,绕过端木晓璐。
“等会儿!”那个男孩用手拽住了冥海的胳膊,扭头问晓璐,“就是他?”
“什么‘就是他’?”
“你说的那个男的?你就因为他要跟我分手?”那个男孩掐住了冥海的脖子。
“喂!你要干什么!韩成你别乱来,有话你跟我说!”端木晓璐推开他,把冥海拉了回来。
“我不管你是谁,我跟端木晓璐没关系,现在我要回家!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不客气了!”冥海对那个叫韩成的男孩说。
“操,你他妈跟谁说话呢!”后面的一个男孩冲上来给冥海一巴掌,冥海还没反应过来,那一群男生已经把他围住了。冥海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拼命护住脑袋,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冥海的身上,伴随着端木晓璐的尖叫声。
“行了行了!”韩成喊了声,那些男生都停手了,剩下冥海坐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水。他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
韩成野蛮地拽了拽冥海的头发,“你行!再让我看见你我他妈还揍你!”说完,那群人走了,冥海瘫坐在了道牙子上,端木晓璐站在他旁边。
“他是谁?”冥海没感情地问。
好多天过去了,端木晓璐再没找过冥海,一方面是内疚,另一方面她怕再给冥海惹上麻烦。而且那天冥海也把她吓到了,平平静静、简简单单的几个电话一下子招来了那么多人,冥海的冷静和淡漠也叫她害怕。最后冥海还扔给她一句话:今天的事别放心上,没事。
转眼间,就到了报到开学的日子,学校通知八点半到,冥海七点半就来了。他仔细打量着这个新学校,各种场馆一应俱全,还有冥海第一次见到的电子地图,每层都有。冥海找到了他所在的高一(二)班,教室中的教学仪器都很先进,似乎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学习欲望。教室里人不少了,可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冥海找位置要坐下,但是他遇到了使他又惊又喜的事———在第四排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孩,病歪歪的样子,不过还是盖不住那张帅气的脸,没错,就是在网吧里遇到的那个人。“……阳,边阳!”冥海自言自语道,不过那种兴奋的心情使得原本的自言自语变成了大声叫喊,教室里所有人都看他,当然包括边阳。
“啊!是你!”边阳也激动万分。
“是啊!是我!你也在这上学了?!”
“对啊!”
“太好了,终于有个认识的了。”
“对对,我也是。Oh yeah!”可当边阳说完这句话后,冥海就后悔与他过于亲密地站在一起了。教室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冥海觉得太丢脸了,尤其是边阳那个“Oh yeah!”简直是恶心!他现在就像当初在网吧一样令人难堪。男孩子成年后就无所谓年龄差别了,不过在小时候,就是十七八岁的年龄,差一岁真的差不少。
边阳神秘地趴在冥海耳边说:“不瞒你说,我从小就这样,走到哪儿都有女生看我,唉,习惯了,你别奇怪啊!”
“那……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看你呢?”冥海打趣似的说道。
“我?!那还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