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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这样美女能看上我们傻乎乎的边阳？”韩发一脸洞晓天机地说道。
“可是，她确实和边阳在一起了啊？！”绍言疑惑地说。
“喂！你们三个快点擦地吧，我还想早点回家呢！”李静走过来慢声细语地说，看样子累得有点可怜，三个人一下子便心软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韩发说着便弯下身子擦起地来。
“快点吧，太晚了，明天再说。”韩发一边擦一边对冥海和绍言说道。
“我看你是……”冥海笑笑看了看绍言，两人一齐说，“怜香惜玉了吧！”
韩发瞪了他们一眼，李静却脸红着走开了。
22
第二天上午，韩发郁闷地跟冥海说他和倪雨嫣谈了谈。
“啊？你怎么说的？”冥海十分惊讶。
“我说如果你不喜欢边阳就别骗他，结果她说非常喜欢边阳，说我误会了。”
“是吗？”冥海突然有些失望。
“原来你也喜欢幸灾乐祸，希望听到坏消息！”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只是觉得她……唉，算了，你不是挺懂小女生心理的吗？你说说啊！”冥海反过来问韩发。
“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他认真地说，“我对这答案并不满意。她没说实话！反倒是我们提醒了她。”
“提醒什么？”冥海十分不解。
“反正我敢保证，她以后再不会对边阳冷淡了！至少我们看到的是这样！”看到他自信十足但并不高兴的样子，冥海将信将疑。
中午，倪雨嫣竟坐在边阳旁边和冥海他们一起吃饭，果然，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给边阳夹菜，对他有说有笑的。韩发瞟了她一眼，然后开始闷头吃自己的盒饭，一声不吭。冥海惊讶地看了看韩发，韩发却还在吃饭，一点也不感兴趣。绍言也挑起眉毛，怀疑地看着他们，又看看冥海，四目相对。边阳看上去有点应接不暇，冥海看着他一边接过倪雨嫣夹过来的菜，一边又忙着和她说笑，那前所未有欣喜的样子，心中长舒了口气。他这回从心里佩服韩发，看来如此自信是有理由的。
下午，边阳趁着老师不在，又是自习课，毫不避讳地坐到倪雨嫣旁边去了。韩发坐在那闷闷不乐，韩美琪还关心地询问了一下，结果遭到了无礼的冷落。
“喂！你不是吧？你看倪雨嫣现在对边阳多好啊！你应该高兴呀！还是你有办法。”冥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哼！”韩发冷笑了一声，“他妈的弱智！”
他唉声叹气，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一觉，冥海不知道他又开始盘算什么，不过冥海的心里挺高兴的。
一连几天，边阳幸福得要死，红光满面的。他越是那样，韩发就越郁闷。
星期五，边阳兴高采烈地说：“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吧。我是说我们所有的人，包括郑小美、端木晓璐……”
边阳的话还没说完，出现了一个懒散的声音打断了他：“我明天有点事……你们好好玩！”是韩发，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头也不抬。
“你别这样啊，大家……”
“我说了，有事！”他又打断了边阳，不过这次语气强硬，弄得边阳连还嘴的勇气也没有。
冥海敢打包票韩发明天没事。可换了谁谁的滋味好受呢？
“其实……其实我明天也有事。”冥海搪塞道。
“不给假！我第一次提议你们就这么不给面子啊！”边阳瞪起了他那并不太大的眼睛。
“去吧。边阳刚刚那什么，也挺那什么的。”绍言宽容地说道。
“我哪什么了？！”边阳又变成猴子了。冥海注意到了平时爱说话的倪雨嫣现在一句话也没有。
“你怎么了？明天你有事吗？”冥海问她。
“不是，不是，没有！”她急忙连声否认，吓了冥海一跳。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低下头。冥海的余光里突然闪出了韩发的脸，然后又消失了。他赶快看了韩发一眼，他还在那里，疲倦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放学，冥海给端木晓璐打了电话，她终于接了。
“喂。”
“喂，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好长时间没找我了。”
“冥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说实话吗？”
“你没事吧？！呵呵！”冥海觉得端木晓璐认真的样子很可笑。
“你能说实话吗？”端木晓璐态度依旧坚决。
“那好，你说。”
“你喜欢我吗？”
冥海一听到这个问题头又大了，心想，女孩是不是有病啊，喜欢回顾历史，总是爱把小事搞得天翻地覆。不过这个问题冥海没有多想，随口说了一句：“喜欢。”
因为上次那个“自杀事件”由不得冥海多想。
“那你只喜欢我一个吗？”
什么？冥海心中微微一颤，她觉察出什么了？这个女孩怎么总是出其不意地将我搞得手忙脚乱的。不过冥海马上冷静了起来，几乎没有停留半秒钟。“嗯。”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冥海接着说：”明天我们出去玩，你也去啊！早上八点我们学校门口。有什么话明天和我说吧。想你了……”
“啪！”冥海一口气将所有话说完，迅速将电话关上。他停住脚步，静静回想刚刚说的话。“想你了”，突然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尽管话已经说出去了。“想你了”？这根本不在他预备要说的话之列啊！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怎么会这样？！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冥海右边一排小轿车在对他拼命地按着喇叭，他正站在过街横道的中间。
27
因为白天下雨，晚间气温骤降，本应春意盎然的三月又有了点初冬的味道。积水上面结了薄冰，那些白色雾气又突然出现了。端木晓璐和郑小美听了冥海的话，没有每天来学校了，韩发又重新回到了队伍里（绍言硬拉来的）。
“倪雨嫣呢？”韩发似笑非笑地问边阳。
“我……我让她走了！不是要咱们几个一起走吗？”
“你看看你，就咱们四个你还吹！他们俩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啊！就你？！”韩发似乎戳破了边阳的谎言，因为他的脸红了。
“没有，不是。”边阳不自然地笑了笑。
“没有？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冻的！怎么样？！”
“对对，你冻的！也不知道你那几十寸的厚脸皮什么时候会被冻红的……”
回到家，冥海呆住了。他的爸爸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表情严肃。保姆还像平时那样接过冥海的背包和外套送到楼上去。
“爸，妈，你们……”
“过来，儿子。”他爸爸指了指自己旁边，“爸爸今天特意早回来，就是想要和你谈谈心。”
冥海感觉得到主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儿子，你测验成绩怎么样啊？”他爸爸平静地问。
“不理想。爸，妈，你们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好吧。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应该有自己的梦想，为人生努力奋斗。这是你首先要面对的，除此之外，对你来说一切都次要，你说对吧？”冥海点点头。
他爸爸继续说：“但一个人是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事上的，有好多事会吸引你，会进入你的生活，甚至取代你人生的目标。不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这是否值得，是否是你所追求的，为之奋斗的。在丧失理智之前一定要作出理性的决定。”
“爸爸，能说得再直接点吗？”
“好吧，比如……处理感情问题，亲情，友情……当然，还有所谓的‘爱情’。如果处理不好，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儿子，”他爸爸摸了摸冥海的脑袋，“以后的路还长呢，你懂吗？”
“我懂。爸，妈，你们相信我。我不会影响我的前程，我有分寸。那我……我上去了。”
冥海走回了卧室。
“你跟儿子说这些能管用吗？”冥海妈妈的声音隐约传来，“他真能懂吗？”
“我相信他！因为他像咱俩！”
时光飞逝，靠！俗得不能再俗了，可除了这句话，真的，没有别的恰当的词语了。月底又到了周末，日子过得好像越来越快，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变成熟了，懂得珍惜生活的每一天了呢？
边阳越来越幸福，他以前的无理取闹收敛了好多，韩发也越来越郁闷，有时候看着边阳和倪雨嫣在一起，他会一连好几个小时不说话。冥海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有一天韩发却如同慈父般语重心长地对边阳说：“你悠着点儿，一受伤就完了！”
“该干吗就干吗去！”边阳沉闷的声音仿佛从桌子里面发出。
星期五到了，边阳又张罗大家一起出去玩，韩发就像没听见一样，冥海和绍言责备地看了边阳一眼。
“看我干吗？我说咱们出去玩，好不好？”没人答理他。
冥海找边阳单独谈了谈。
“你也太不懂事了！韩发自己一个人怎么和咱们出去？”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就是应该气气他。他整天看我和倪雨嫣在一起就像看到了鬼似的。整天愁眉苦脸，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嫉妒！”
“你不能这么看他，老实说，我看你们在一起也感觉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相信韩发！”
“放屁！”
“我跟你沟通不了！”冥海气呼呼地走了，他为边阳的不知好歹感到不可思议。
绍言迎面过来：“谁惹你了？”
“边阳！他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就快引起公愤了！”
“他怎么了？”
“没心情说。”
冥海走了，剩下绍言一个人在那儿，恰巧边阳从厕所出来，绍言迎上去：“你和冥海又怎么了？”
“不知道！”边阳拉着脸也走了。
“我又惹谁了？”绍言呆呆地待在原地。
28
放学时谁也没和谁说再见，大家不欢而散。
“冥海，明天咱们出去玩吧。就咱们两个，好不好？”端木晓璐打来了电话。
“嗯，明天来我家找我吧，我都气死了！”
“谁又惹你啦？”
“明天再说吧。”冥海放下电话突然愣了一下，不是已经下决心专心学习了吗？！怎么又要出去玩？！于是他马上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喂，冥海。”声音好听得不得了，“喂！你听见吗？”
“呃……明天……呃……不见不散。”
“好。”
算了，就这最后一次！今天我要拼命学习，把明天补回来，冥海心想。他拿出数学笔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三角函数那章繁杂的公式让人头疼，保姆又在叮叮当当地做家务，不晓得她现在在干什么。
正弦函数……函数？这是什么？Sin（a b）……什么意思？他的脑子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东西都进不去，冥海使劲摇了摇脑袋，就连他自己都意识到那个举止就像一只哈巴狗，他感觉最近他的行为越来越反常。
“奇函数的图像关于原点对称。”是吗？以前怎么没听过？！冥海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懊恼，他猛地趴在床上把枕头压在脑袋上面，靠！什么时候学会自己虐待自己了，傻子才这么做！
冥海又像疯子一样猛地坐起来———妈妈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妈妈！你该敲门的！”
“如果你以后总是这样，我看就没必要敲门了。儿子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担心！妈妈！”冥海显得有些紧张，“真的没事！”
冥海的妈妈往桌子上瞧了瞧，又怀疑地看了看冥海。
“妈妈。没事，只是一道题没做出来而已。”
“你最近不太一样了……”
“没事没事，妈妈！太晚了你睡去吧。”
“我上来是要告诉你，我和你爸爸四月要去澳洲，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哦……知道了。你每次告诉我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冥海阴沉地说。
“儿子……你在家要好好学习。”
“四月末我就放假了……”冥海更阴沉了，“竟连我什么时候放假都不知道……”
“哦，儿子，那你早点睡吧。”她走到门外又加了一句，“可别再蒙脑袋了！”
早上，冥海被电话吵醒，每逢周末都会是这样，要么就是被什么声音吵醒，要么就是被别人叫醒，他真怀疑如果他要是自己一个人住，又没有电话，他会不会一下子就这么睡过去了。
“冥海，我到了。你出来呀！”是晓璐。
“哦，我还没……没起来……”
“快中午了，哎！你家人不叫你起床吗？”
“他们……上班……你等我……”二十分钟后，冥海出去了，保姆为他关门，卢阿姨早就认识端木晓璐，自从上次冥海把端木晓璐推在地上。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冥海还会和她有来往，卢阿姨站在窗户边看了半天。
“干吗你总是迟到！”晓璐责备道。
“又不是我愿意的……妈妈。”冥海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叫我什么？我告诉你哦，我还没老到……”
冥海碰了碰端木晓璐，向她身后指了指，端木晓璐回过头去，是她，冥海的妈妈。
“妈妈！你不是……不是和爸爸去公司了吗？”
“我回来帮你爸取份材料。你是？”她笑笑，看着端木晓璐问。
“我是冥海的同学。您好！”
“他的同学，嗯，这么漂亮啊！”
“那个，妈妈，没事，我们就走了。”
“别走啊，正好，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冥海看了看晓璐，她点点头。
“你们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东西。”
等到她开门进屋以后，端木晓璐碰了碰冥海。
“她……是你的……妈妈？”
“嗯，真是的，莫名其妙怎么会回来！”
“你的亲妈？”
“喂！你干吗这么说！”冥海一脸责备。
“她，她也太年轻了。我以为是……是你姐姐。”
“喂！你别过分！小心点！”
“哎哟，下手真重！讨厌！”冥海拧了一下端木晓璐的耳朵。
“那我们被看到了。怎么办？”
“没什么，她很……开明。”说完这句话冥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端木晓璐却放松多了：“我就说嘛，这么年轻，一定很开明！”
冥海威胁地抬起手。
“嗯……呃……长得，长得年轻。”晓璐边点头边说道，用手捂住了耳朵，“冥海，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了！”
端木晓璐的确放轻松了很多，在车上她一直和冥海的妈妈聊天，冥海被独自一个扔到后座上，像个布娃娃随着车的颠簸前后左右地晃。
“晓璐啊，很少见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
“阿姨也很年轻漂亮啊！”
“嗤……”冥海在后面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端木晓璐转过来。“喂！我在和阿姨说话，你那叫什么态度嘛！”
冥海瞪了她一眼。
“怎么！我就不信你敢欺负我！”说完晓璐又转过头去。冥海从没见过端木晓璐这么对他说话，他下定了决心不理她，皱起眉头，看着窗外，尽量什么也不听，等待着下车后他拧起晓璐耳朵的那一刻，不过……
“晓璐啊，你跟冥海……关系挺好的。”
“对啊。”
“那你们……”
“放心啦，阿姨，我们有分寸的！”
“哦，那就好。”
“就在前面……那儿停就可以了……”
下车后，等车开远了，端木晓璐马上抓住冥海即将抬起的手。
“冥海，真的，我错了！”她楚楚可怜地眨了眨那对可爱的大眼睛，哇！睫毛好像又变长了似的。看到她这样，冥海的火气全消了。
“下次……”
“不会有下次啦！”端木晓璐扑哧笑了，抱住冥海的胳膊。
“你看起来……很老练呢！处理这些事！”冥海警觉地说道。
“哪有？！我只是见到阿姨感觉很亲切罢了。”
“亲切？”
“哎呀！快走吧。你看都中午了！你还真是堕落！一起床就吃中午饭。”
因为是周末，市中心就像个蚂蚁窝一样，不需气温的影响，人与人只靠呼吸就可以把你热得大汗淋漓。道路两旁刚刚发芽的柳树，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它还是在人潮涌动的海洋里扎下了根，而且长出了整个城市里最美的颜色。
“冥海你往天上看什么？”
“因为我觉得那里比地上要好得多！你为什么叫妈妈开车上这儿来？”
“这儿热闹啊，而且什么都有。冥海，你不喜欢？”
“没有，走吧。”冥海自己也突然发现，他的思想常常忽然定格，在被别人叫醒以后就会被说成发呆。
“我……没事。”冥海想开口但又闭上了，这种只有自己明白的感觉说出去只会换来两个字———
“有病！”端木晓璐看了他一眼。
“我们能不能找个人少的地方吃饭？这儿太闹！”冥海看着正在排队等座位的晓璐说。
“我都排这么半天啦！你也真是，不来帮忙。”
“我帮你什么？打跑别人叫他们别在这儿跟你抢座位？”
“好好好，那你说去哪吃，我现在又饿又累的。”
“走吧，附近有间西餐厅，挺好的！可是，我没带钱！”冥海看着满怀希望的晓璐说，心�